六皇子传 第10章 退婚博弈，补偿折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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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补偿？”
高平知道真正的肉戏来了。
看来这裴南海是有备而来。
顿时多了一些兴趣。
他轻轻放下茶杯，故作漫不经心。
“虽然本王不准备退婚，但也想听听裴大人的补偿为何物。”
嘴上说不退，身体已经稳稳坐回了椅子里。
在得知裴南海是来退婚的那一刻，高平已在心中权衡利弊。
虎毒不食子。
便宜父皇赐婚，是想给他拉个靠山。
但靠山山倒。
自身不强，没人瞧得上你。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出身好，能力强，追随者众。
他呢？
没出身，没本事。
末等郡王，封地塞外。
朝不保夕。
世家大族瞧不上他。
裴南海不会为了女儿上他的船。
河北裴家也不会真支持他。
女子只是联姻工具。
必要时候，家族会毫不犹豫抛弃。
哪怕裴南海这个侍郎，不听话，一样换掉。
想通其中关窍，高平开始思索自己的困境。
不用想。
他什么都缺。
就看对方给什么了。
裴南海组织一下语言，恭敬道：“若镇北王能玉成此事，裴家补偿有三。”
不等高平说话，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终归是让殿下少了洞房花烛。裴家愿挑选年轻貌美侍女十人赠予殿下为婢女。皆为良家少女，出身清白。”
高平眼皮都没抬。
一个裴家女换成十个美人。
数量赚了。
没用。
“其二，殿下即将出镇塞外。裴家愿捐助殿下白银万两，工匠百人用以修建王府。
外加精米两千石，粟米五千石，健马一百，上好绸缎二十匹，布百匹。
镇北城酒楼青楼各一座，其他商铺三间。”
高平指尖在膝上轻点了两下。
一百匹健马。
日常养护便是一笔不菲开支。
裴家财力确实雄厚。
但银子只给一万两。
小气。
这些财产，普通人仰望。
从裴南海嘴里说出来却如此轻松。
对河北裴氏，九牛一毛。
甚至裴南海自己的裴府都拿得出来。
高平的眼神多了一丝热切。
裴南海感受到高平的情绪变化，心中吐槽了一句。
果然是个废物皇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面上却依然恭敬，微笑着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裴家还为殿下准备了一份大礼。”
“哦？不知为何大礼？”
高平也来了兴趣。
前边的钱粮虽不算太丰厚，也能解燃眉之急。
不知这最后礼物又是什么。
“呵呵。”
裴南海神秘一笑，不答反问。
“王爷可知西域胡商？”
“有所耳闻。自丝绸之路后，多有西域诸国来我天朝通商。
如果裴大人是说送给本王西域的珍珠玛瑙、琉璃香料等物，那大可不必。本王用不上。”
高平轻轻摇头，示意不感兴趣。
“非也非也，并非这等俗物。”
裴南海摇了摇头。
“我裴家偶然间救过几个落难的胡商。几人受伤颇重，虽请了名医救治，然而没几日便相继死去。”
“不过他们的包裹中，却有一样宝物。”
高平嗤之以鼻。
神踏马受伤颇重，医治无效。
压根就是杀人夺宝。
世家的脸皮还真厚。
“不知为何物？能令裴家称得上宝物，当不是凡品。”
高平配合地问道。
“王爷说的不错。
那些胡商的物品大半丢失，仅剩的东西皆为无用之物。
有一件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此乃一副宝甲，不知为何物所制，质地轻柔，穿戴方便，且极为坚韧。
寻常刀剑难以破开其防御。
王爷不日便要奔赴边关，免不了战场杀敌建功。
此甲正合您使用，关键时刻，可保性命无虞。”
高平身体微微前倾，又立刻靠回椅背。
好东西。
有这东西，生存率大大提高。
战场上刀剑无眼。
平时穿戴，也能防暗杀。
昨日的计划还没开始便胎死腹中，就是因为没有第一桶金。
如今裴家想摆脱赐婚。
正好敲诈一笔。
大不了被便宜父皇打一顿。
反正从小到大也习惯了。
“不够。”
高平沉吟片刻，虽已有了倾向，却摇头断然拒绝。
“本王冒着大风险，却只得到这么点东西。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高平前世虽未做过大生意，却也是砍价小能手。
没办法，生活所迫，能省一点是一点。
裴南海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心中大定。
这六皇子只是说不够，却未再明显拒绝。
那就是有得谈。
只要能谈就好。
不过是多付出一些代价，能将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损失些黄白之物，相信家中族老们并不反对。
“王爷有何诉求，不妨试言之。不过裴家虽然看着家业庞大，奈何家族人口众多，也无甚余财。还望殿下莫要狮子大开口。”
能将皇帝赐婚躲过去，裴南海心神放松了不少。
却先用话将高平堵住。
谈可以，别太过分。
“呵呵。”
高平轻轻一笑，不紧不慢道：“本王也不为难你。
先说第二条，除了马匹和工匠之外，镇北城商铺给本王留一间便可。
其他裴侍郎全部折成现银。记住，是现银。本王不收银票。”
“殿下，北关与镇北城皆有大型钱庄分号。千通钱庄的银票在整个北方都可流通，甚至在辽国与蒙古也多被认可。殿下只要现银又为哪般？”
裴南海不解，疑惑问道。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只说是否能做到便可。”
高平为何只要现银。
钱庄的猫腻颇多。
到封地后要用现银的地方很多。
提前带着现银，免得日后麻烦。
甚至修建王府夏皇给予的银子，他也想好了要现银。
裴南海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银票都是大宗交易使用，面额不会小。
六皇子平时雇佣人员，修建王府，发放俸禄，赏赐下人，皆需散碎银两。
钱庄说白了也是世家垄断的。
带着银票上路看似轻便，实际上很可能有人利用钱庄对其掣肘。
大额兑换，钱庄推脱没有现银，让你等着。
这边着急用，那边无限期拖。
最后只能妥协，低价兑换。
这种事极少发生，怕毁了钱庄声誉。
但面对势单力孤又身怀巨款的六皇子，发生的概率很高。
“王爷深谋远虑。便依您所言，全部折成现银。”
裴南海如数家珍，对于市场行情颇为了解。
粮食折银多少。
布匹锦缎折银多少。
一项一项往外报。
“总计白银约两万九千两。老臣给您凑个整数，加上之前答应的一万两，共计四万两白银如何？”
“裴大人太过小气。违抗圣旨，只值四万两银子吗？本王要白银十万两，马匹二百，工匠二百，加镇北城核心商铺一间。”
高平白了裴南海一眼。
十万两，马二百，工匠二百。
他报出这个数字时，脑子里闪过的是前世菜市场砍价。
先砍一半，再慢慢磨。
不知道这老登的底线在哪儿，但气势不能输。
裴南海嘴角一抽，面色微沉。
“王爷，莫要太过分。须知，我河北裴氏并非是好惹的。
即便真结亲，大不了对其不闻不问，只当没了这个女儿。对我裴家影响不大。
而对您来说，真金白银拿不到，只得一美貌妻子罢了。
且是御赐，王爷还不能无故休之。到时王爷后座不宁，悔之晚矣。”
高平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看裴南海的眼睛。
这老登是真急了，还是在试探底线？
片刻后，他判断是前者。
屋内安静了一瞬。
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谁也没再喝。
高平在想，四万两，一百匹马，一百工匠，一件宝甲。
再加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裴南海脸上，像在菜市场打量一条带鱼的成色。
高平知道真正的肉戏来了。
看来这裴南海是有备而来。
顿时多了一些兴趣。
他轻轻放下茶杯，故作漫不经心。
“虽然本王不准备退婚，但也想听听裴大人的补偿为何物。”
嘴上说不退，身体已经稳稳坐回了椅子里。
在得知裴南海是来退婚的那一刻，高平已在心中权衡利弊。
虎毒不食子。
便宜父皇赐婚，是想给他拉个靠山。
但靠山山倒。
自身不强，没人瞧得上你。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出身好，能力强，追随者众。
他呢？
没出身，没本事。
末等郡王，封地塞外。
朝不保夕。
世家大族瞧不上他。
裴南海不会为了女儿上他的船。
河北裴家也不会真支持他。
女子只是联姻工具。
必要时候，家族会毫不犹豫抛弃。
哪怕裴南海这个侍郎，不听话，一样换掉。
想通其中关窍，高平开始思索自己的困境。
不用想。
他什么都缺。
就看对方给什么了。
裴南海组织一下语言，恭敬道：“若镇北王能玉成此事，裴家补偿有三。”
不等高平说话，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终归是让殿下少了洞房花烛。裴家愿挑选年轻貌美侍女十人赠予殿下为婢女。皆为良家少女，出身清白。”
高平眼皮都没抬。
一个裴家女换成十个美人。
数量赚了。
没用。
“其二，殿下即将出镇塞外。裴家愿捐助殿下白银万两，工匠百人用以修建王府。
外加精米两千石，粟米五千石，健马一百，上好绸缎二十匹，布百匹。
镇北城酒楼青楼各一座，其他商铺三间。”
高平指尖在膝上轻点了两下。
一百匹健马。
日常养护便是一笔不菲开支。
裴家财力确实雄厚。
但银子只给一万两。
小气。
这些财产，普通人仰望。
从裴南海嘴里说出来却如此轻松。
对河北裴氏，九牛一毛。
甚至裴南海自己的裴府都拿得出来。
高平的眼神多了一丝热切。
裴南海感受到高平的情绪变化，心中吐槽了一句。
果然是个废物皇子，没见过什么世面。
面上却依然恭敬，微笑着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裴家还为殿下准备了一份大礼。”
“哦？不知为何大礼？”
高平也来了兴趣。
前边的钱粮虽不算太丰厚，也能解燃眉之急。
不知这最后礼物又是什么。
“呵呵。”
裴南海神秘一笑，不答反问。
“王爷可知西域胡商？”
“有所耳闻。自丝绸之路后，多有西域诸国来我天朝通商。
如果裴大人是说送给本王西域的珍珠玛瑙、琉璃香料等物，那大可不必。本王用不上。”
高平轻轻摇头，示意不感兴趣。
“非也非也，并非这等俗物。”
裴南海摇了摇头。
“我裴家偶然间救过几个落难的胡商。几人受伤颇重，虽请了名医救治，然而没几日便相继死去。”
“不过他们的包裹中，却有一样宝物。”
高平嗤之以鼻。
神踏马受伤颇重，医治无效。
压根就是杀人夺宝。
世家的脸皮还真厚。
“不知为何物？能令裴家称得上宝物，当不是凡品。”
高平配合地问道。
“王爷说的不错。
那些胡商的物品大半丢失，仅剩的东西皆为无用之物。
有一件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此乃一副宝甲，不知为何物所制，质地轻柔，穿戴方便，且极为坚韧。
寻常刀剑难以破开其防御。
王爷不日便要奔赴边关，免不了战场杀敌建功。
此甲正合您使用，关键时刻，可保性命无虞。”
高平身体微微前倾，又立刻靠回椅背。
好东西。
有这东西，生存率大大提高。
战场上刀剑无眼。
平时穿戴，也能防暗杀。
昨日的计划还没开始便胎死腹中，就是因为没有第一桶金。
如今裴家想摆脱赐婚。
正好敲诈一笔。
大不了被便宜父皇打一顿。
反正从小到大也习惯了。
“不够。”
高平沉吟片刻，虽已有了倾向，却摇头断然拒绝。
“本王冒着大风险，却只得到这么点东西。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高平前世虽未做过大生意，却也是砍价小能手。
没办法，生活所迫，能省一点是一点。
裴南海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心中大定。
这六皇子只是说不够，却未再明显拒绝。
那就是有得谈。
只要能谈就好。
不过是多付出一些代价，能将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损失些黄白之物，相信家中族老们并不反对。
“王爷有何诉求，不妨试言之。不过裴家虽然看着家业庞大，奈何家族人口众多，也无甚余财。还望殿下莫要狮子大开口。”
能将皇帝赐婚躲过去，裴南海心神放松了不少。
却先用话将高平堵住。
谈可以，别太过分。
“呵呵。”
高平轻轻一笑，不紧不慢道：“本王也不为难你。
先说第二条，除了马匹和工匠之外，镇北城商铺给本王留一间便可。
其他裴侍郎全部折成现银。记住，是现银。本王不收银票。”
“殿下，北关与镇北城皆有大型钱庄分号。千通钱庄的银票在整个北方都可流通，甚至在辽国与蒙古也多被认可。殿下只要现银又为哪般？”
裴南海不解，疑惑问道。
“那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只说是否能做到便可。”
高平为何只要现银。
钱庄的猫腻颇多。
到封地后要用现银的地方很多。
提前带着现银，免得日后麻烦。
甚至修建王府夏皇给予的银子，他也想好了要现银。
裴南海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银票都是大宗交易使用，面额不会小。
六皇子平时雇佣人员，修建王府，发放俸禄，赏赐下人，皆需散碎银两。
钱庄说白了也是世家垄断的。
带着银票上路看似轻便，实际上很可能有人利用钱庄对其掣肘。
大额兑换，钱庄推脱没有现银，让你等着。
这边着急用，那边无限期拖。
最后只能妥协，低价兑换。
这种事极少发生，怕毁了钱庄声誉。
但面对势单力孤又身怀巨款的六皇子，发生的概率很高。
“王爷深谋远虑。便依您所言，全部折成现银。”
裴南海如数家珍，对于市场行情颇为了解。
粮食折银多少。
布匹锦缎折银多少。
一项一项往外报。
“总计白银约两万九千两。老臣给您凑个整数，加上之前答应的一万两，共计四万两白银如何？”
“裴大人太过小气。违抗圣旨，只值四万两银子吗？本王要白银十万两，马匹二百，工匠二百，加镇北城核心商铺一间。”
高平白了裴南海一眼。
十万两，马二百，工匠二百。
他报出这个数字时，脑子里闪过的是前世菜市场砍价。
先砍一半，再慢慢磨。
不知道这老登的底线在哪儿，但气势不能输。
裴南海嘴角一抽，面色微沉。
“王爷，莫要太过分。须知，我河北裴氏并非是好惹的。
即便真结亲，大不了对其不闻不问，只当没了这个女儿。对我裴家影响不大。
而对您来说，真金白银拿不到，只得一美貌妻子罢了。
且是御赐，王爷还不能无故休之。到时王爷后座不宁，悔之晚矣。”
高平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看裴南海的眼睛。
这老登是真急了，还是在试探底线？
片刻后，他判断是前者。
屋内安静了一瞬。
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谁也没再喝。
高平在想，四万两，一百匹马，一百工匠，一件宝甲。
再加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裴南海脸上，像在菜市场打量一条带鱼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