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1章 讨价还价，吏部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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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互相拉扯，真如市井之徒一般，唇枪舌剑。
终究还是皆想促成此事，达成了共识。
商铺一间，工匠二百，马匹一百五，银子五万两。
高平很享受。
似乎找到了前世在地摊上讨价还价的感觉。
而裴南海心中则不停咒骂。
真就不像个皇子。
倒像是长期在市井中混迹的泼皮无赖一般。
心中越发对其瞧不上眼。
唉。
这便是小门小户的格局。
即便是皇子，受其母亲出身影响，再加上本身不争气。
无外如是。
裴南海给高平定了标签。
更下定决心，等此间事了，彻底与高平划清界限。
“好了，现在我们说第一条。”
高平眼眸放光，跃跃欲试。
裴南海看着面前高平略显兴奋的模样，心中狂跳。
刚才的唇枪舌剑已让其颇为心累。
这还来？
“王爷，这已是老夫能答应的极限了。其他条件不可再增加。否则亏空太大，我裴家不如直接将女儿嫁了。大不了随后暗中告知其他家族，我裴家已没有裴初芸这个女儿了。”
裴南海大口灌了一口茶，摆手制止高平。
不想再浪费口舌。
“裴大人莫急。”
“本王只是好奇，裴家培养这些侍女需要花费几何。等本王富裕了，也亲自培养一些用来养眼。”
高平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裴南海眼睛转了转，心中警铃大作。
心中已然给高平打上了泼皮无赖的标签。
思虑一番，觉得高平如此问，肯定不是想要自己培养侍女这么简单。
多半是问一问这些侍女价值几何。
若是说的少了，免不了又令其不满意，还要进行一番争执。
嗯。
正是如此。
我需将价格拔高一些，省得再费口舌。
思及此处，裴南海苦笑叹道：“唉。王爷有所不知，这些女子乃自幼培养。琴棋书画，歌舞声乐，样样精通。家族培养她们，单单聘请的教习便花费不菲。再加上吃穿用度，读书习字……”
“停停停。”
高平抬手晃了晃打断。
“裴大人不用说的这么细。你就告诉本王，培养出这样的侍女，平均花费多少成本就行。”
另一边，早早出门的六皇子内侍王欢，在内外城四处闲逛。
期间找了不少帮闲，发出去许多银两，让这些人散布消息。
口干舌燥的王内侍找了个茶摊，猛灌了一碗凉茶。
“呸呸。这茶真个粗劣，寡淡无味不说，浮沫渣子还不少。”
重重吐出喝进嘴里的茶叶沫子，王欢心中叫苦。
“也不知殿下是咋想的，平白花去许多银两，居然说会十倍百倍赚回来。”
“唉。这大半天转下来，我这老腰都要折了。”
“店家？再来一碗。”
王欢尖细的声音响起，又要了一碗茶水。
没办法，还得继续办差。
茶虽低劣，水却润喉咙。
不多时，王欢两碗茶汤下肚，额头上的细汗也已消退，感觉舒服了许多。
扔下两枚铜钱，抬腿向着不远处的吏部衙门而去。
在门廊处出示了六皇子的身份令牌。
门房算不上恭敬，也未刁难，直接将其引至值班房。
一名主事负责接待，问明来意，令其稍等，需禀报上官。
兴许是公事繁忙，既未看坐，也未奉茶。
王欢脸色有些阴沉。
自己好歹代表皇子前来办差，却如此冷遇。
真就狗眼看人低。
却也只能心中腹诽，知道自家主子根基浅薄，这种事也算司空见惯。
等了许久。
那名主事匆匆返回，身后还跟着一个衙役，手中抱着一摞书册。
“劳烦公公久等了，这些便是在京三品以下官员名册，请随意挑选。下官还有公事，就不作陪了。”
说罢示意衙役将书册随意堆到桌案上。
又道：“若是要拿回去给六皇子殿下观看，切记不可遗失，不可涂抹，不可损坏，且需尽快归还。”
也不等王欢答应，自顾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王欢望着那名主事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一个芝麻小官，却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罢了。
谁叫自家殿下势弱呢。
自跟随冯贵人之后一直到伺候六皇子，王欢已见惯了人情冷暖。
两个主子都是根基浅薄的。
他们这做下人的，当然遭受了不少白眼与刁难。
早就学会了隐忍。
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免得给主子惹麻烦。
王欢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心情。
转头笑呵呵地拱手对那衙役道：“这位差爷大哥，劳烦问一下，刚刚那位官爷姓字名谁，任何职务？”
那衙役摆手，刚要拒绝回答。
王欢却悄无声息地将一枚银锭子滑入对方衣袖内。
那衙役四下张望一阵，确认四周无人，才小心翼翼将那枚银锭子攥在手中。
略微一掂，便知足有五两。
意外之财，喜上眉梢。
再说这钱也拿的心安理得。
对方只是问下姓名职务，又不犯错误。
且那人也不是多大的官员，不需避讳。
衙役行了一礼。
“公公客气了。那位官爷姓马名恩，乃是正六品主事，分属考功清吏司。”
王欢暗暗将马恩的名字记住。
回头就和自家殿下告他一状。
虽然不一定有用。
“多谢差爷相告，咱家告辞了。”
王欢说完便去抱那一堆书册。
书册众多，那衙役收了银子主动上前帮忙，又一路送其出了吏部衙门。
王欢双手抱着名册，行动不便，只好拦了一辆马车。
坐在马车上，怀里抱着名册。
马恩。
正六品主事，考功清吏司。
他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好叫王爷知晓，这培养出能送给您的婢女，每个花费不下白银千两。”
皇子府，裴南海佯作仔细计算以后，开口说出一个天文数字。
就是要让高平感觉这十名侍女很值钱。
“哦？”
高平一声惊疑，心中却乐开了花。
“原来花费如此巨大啊。本王俸禄少得可怜，却是培养不起。”
裴南海心中暗笑。
还好老夫聪明。
若照实了说，不免又被这混蛋敲诈。
“唉，这些侍女如此金贵，本王怕是无法养活她们啊。”
高平话锋一转，突然愁眉苦脸道。
“王爷说笑了。这些侍女已培养成熟，到了您手里，只需给些吃穿用度便可，费不了几个银子。”
裴南海听到高平如此说，怕其又要讹自己银子，急忙出声辩解。
“唉。”
高平揉了揉眉心，面色依然愁苦。
“即便如此，也是不小的花费。本王知道这是裴大人的一番美意，价值上万两银子的美人，都便宜了本王。奈何出去塞外，是为了保境安民，尽忠报国。带着十个娇滴滴的美人，却是多有不便。尤其父皇知晓后，还以为本王好色无度。此事不妥。不如这样，这十个侍女，本王便不要了。”
裴南海心中冷笑。
带不带十个美人，大家也都知道你是一个纨绔皇子。
这有区别吗？
不过不要更好，裴家还省了一笔。
“既然如此，那十名侍女却是无福伺候王爷了。”
裴南海借坡下驴，顺势笑着道。
“嗯，裴大人说一个侍女价值一千两白银。既然侍女不给了，便折成银子吧。正好不多不少一万两。”
高平搓了搓手指，笑意吟吟地道。
裴南海脸上的笑容还挂着，没来得及收。
然后一点一点僵住。
像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
暗骂无耻。
千防万防，还是掉进去了。
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怪不得问自己培养侍女花费几何。
此时看着高平那一脸笑容，怎么看都是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裴南海只想一顿老拳，打他个满脸开花。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
“裴大人？裴大人？”
高平见裴南海一副石化的样子，不由得手在其眼前来回晃着，召唤道。
“咳咳。”
裴南海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随即咬着牙道：“王爷，老夫答应了便是。”
语气明显透着几分心疼，几分恼火。
连自称也从老臣，变成了老夫。
“哈哈，爽快。裴大人果然有君子之风。”
高平心情大好。
十个美人和一万两银子，他当然选银子了。
至于以后发达了要如何选，那就不一定了。
“如此，合作已经达成。殿下是否与老夫签订一份契约，以做保证。不然若是陛下怪罪下来，还以为是我裴家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迫使殿下放弃婚事。”
不爽归不爽，已经谈到这一步了，裴南海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
赶紧从这个小混蛋眼前消失。
“不忙不忙。”
高平却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
裴南海心里盘算着。
六万两白银，商铺一间，工匠二百，马匹一百五，宝甲一副。
比预想的多掏了不少。
但能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值。
咬牙认了。
高平隔着茶杯看裴南海的表情，好整以暇的道：
“本王还有一件事……”
终究还是皆想促成此事，达成了共识。
商铺一间，工匠二百，马匹一百五，银子五万两。
高平很享受。
似乎找到了前世在地摊上讨价还价的感觉。
而裴南海心中则不停咒骂。
真就不像个皇子。
倒像是长期在市井中混迹的泼皮无赖一般。
心中越发对其瞧不上眼。
唉。
这便是小门小户的格局。
即便是皇子，受其母亲出身影响，再加上本身不争气。
无外如是。
裴南海给高平定了标签。
更下定决心，等此间事了，彻底与高平划清界限。
“好了，现在我们说第一条。”
高平眼眸放光，跃跃欲试。
裴南海看着面前高平略显兴奋的模样，心中狂跳。
刚才的唇枪舌剑已让其颇为心累。
这还来？
“王爷，这已是老夫能答应的极限了。其他条件不可再增加。否则亏空太大，我裴家不如直接将女儿嫁了。大不了随后暗中告知其他家族，我裴家已没有裴初芸这个女儿了。”
裴南海大口灌了一口茶，摆手制止高平。
不想再浪费口舌。
“裴大人莫急。”
“本王只是好奇，裴家培养这些侍女需要花费几何。等本王富裕了，也亲自培养一些用来养眼。”
高平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裴南海眼睛转了转，心中警铃大作。
心中已然给高平打上了泼皮无赖的标签。
思虑一番，觉得高平如此问，肯定不是想要自己培养侍女这么简单。
多半是问一问这些侍女价值几何。
若是说的少了，免不了又令其不满意，还要进行一番争执。
嗯。
正是如此。
我需将价格拔高一些，省得再费口舌。
思及此处，裴南海苦笑叹道：“唉。王爷有所不知，这些女子乃自幼培养。琴棋书画，歌舞声乐，样样精通。家族培养她们，单单聘请的教习便花费不菲。再加上吃穿用度，读书习字……”
“停停停。”
高平抬手晃了晃打断。
“裴大人不用说的这么细。你就告诉本王，培养出这样的侍女，平均花费多少成本就行。”
另一边，早早出门的六皇子内侍王欢，在内外城四处闲逛。
期间找了不少帮闲，发出去许多银两，让这些人散布消息。
口干舌燥的王内侍找了个茶摊，猛灌了一碗凉茶。
“呸呸。这茶真个粗劣，寡淡无味不说，浮沫渣子还不少。”
重重吐出喝进嘴里的茶叶沫子，王欢心中叫苦。
“也不知殿下是咋想的，平白花去许多银两，居然说会十倍百倍赚回来。”
“唉。这大半天转下来，我这老腰都要折了。”
“店家？再来一碗。”
王欢尖细的声音响起，又要了一碗茶水。
没办法，还得继续办差。
茶虽低劣，水却润喉咙。
不多时，王欢两碗茶汤下肚，额头上的细汗也已消退，感觉舒服了许多。
扔下两枚铜钱，抬腿向着不远处的吏部衙门而去。
在门廊处出示了六皇子的身份令牌。
门房算不上恭敬，也未刁难，直接将其引至值班房。
一名主事负责接待，问明来意，令其稍等，需禀报上官。
兴许是公事繁忙，既未看坐，也未奉茶。
王欢脸色有些阴沉。
自己好歹代表皇子前来办差，却如此冷遇。
真就狗眼看人低。
却也只能心中腹诽，知道自家主子根基浅薄，这种事也算司空见惯。
等了许久。
那名主事匆匆返回，身后还跟着一个衙役，手中抱着一摞书册。
“劳烦公公久等了，这些便是在京三品以下官员名册，请随意挑选。下官还有公事，就不作陪了。”
说罢示意衙役将书册随意堆到桌案上。
又道：“若是要拿回去给六皇子殿下观看，切记不可遗失，不可涂抹，不可损坏，且需尽快归还。”
也不等王欢答应，自顾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王欢望着那名主事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一个芝麻小官，却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罢了。
谁叫自家殿下势弱呢。
自跟随冯贵人之后一直到伺候六皇子，王欢已见惯了人情冷暖。
两个主子都是根基浅薄的。
他们这做下人的，当然遭受了不少白眼与刁难。
早就学会了隐忍。
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免得给主子惹麻烦。
王欢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心情。
转头笑呵呵地拱手对那衙役道：“这位差爷大哥，劳烦问一下，刚刚那位官爷姓字名谁，任何职务？”
那衙役摆手，刚要拒绝回答。
王欢却悄无声息地将一枚银锭子滑入对方衣袖内。
那衙役四下张望一阵，确认四周无人，才小心翼翼将那枚银锭子攥在手中。
略微一掂，便知足有五两。
意外之财，喜上眉梢。
再说这钱也拿的心安理得。
对方只是问下姓名职务，又不犯错误。
且那人也不是多大的官员，不需避讳。
衙役行了一礼。
“公公客气了。那位官爷姓马名恩，乃是正六品主事，分属考功清吏司。”
王欢暗暗将马恩的名字记住。
回头就和自家殿下告他一状。
虽然不一定有用。
“多谢差爷相告，咱家告辞了。”
王欢说完便去抱那一堆书册。
书册众多，那衙役收了银子主动上前帮忙，又一路送其出了吏部衙门。
王欢双手抱着名册，行动不便，只好拦了一辆马车。
坐在马车上，怀里抱着名册。
马恩。
正六品主事，考功清吏司。
他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好叫王爷知晓，这培养出能送给您的婢女，每个花费不下白银千两。”
皇子府，裴南海佯作仔细计算以后，开口说出一个天文数字。
就是要让高平感觉这十名侍女很值钱。
“哦？”
高平一声惊疑，心中却乐开了花。
“原来花费如此巨大啊。本王俸禄少得可怜，却是培养不起。”
裴南海心中暗笑。
还好老夫聪明。
若照实了说，不免又被这混蛋敲诈。
“唉，这些侍女如此金贵，本王怕是无法养活她们啊。”
高平话锋一转，突然愁眉苦脸道。
“王爷说笑了。这些侍女已培养成熟，到了您手里，只需给些吃穿用度便可，费不了几个银子。”
裴南海听到高平如此说，怕其又要讹自己银子，急忙出声辩解。
“唉。”
高平揉了揉眉心，面色依然愁苦。
“即便如此，也是不小的花费。本王知道这是裴大人的一番美意，价值上万两银子的美人，都便宜了本王。奈何出去塞外，是为了保境安民，尽忠报国。带着十个娇滴滴的美人，却是多有不便。尤其父皇知晓后，还以为本王好色无度。此事不妥。不如这样，这十个侍女，本王便不要了。”
裴南海心中冷笑。
带不带十个美人，大家也都知道你是一个纨绔皇子。
这有区别吗？
不过不要更好，裴家还省了一笔。
“既然如此，那十名侍女却是无福伺候王爷了。”
裴南海借坡下驴，顺势笑着道。
“嗯，裴大人说一个侍女价值一千两白银。既然侍女不给了，便折成银子吧。正好不多不少一万两。”
高平搓了搓手指，笑意吟吟地道。
裴南海脸上的笑容还挂着，没来得及收。
然后一点一点僵住。
像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
暗骂无耻。
千防万防，还是掉进去了。
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怪不得问自己培养侍女花费几何。
此时看着高平那一脸笑容，怎么看都是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裴南海只想一顿老拳，打他个满脸开花。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
“裴大人？裴大人？”
高平见裴南海一副石化的样子，不由得手在其眼前来回晃着，召唤道。
“咳咳。”
裴南海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随即咬着牙道：“王爷，老夫答应了便是。”
语气明显透着几分心疼，几分恼火。
连自称也从老臣，变成了老夫。
“哈哈，爽快。裴大人果然有君子之风。”
高平心情大好。
十个美人和一万两银子，他当然选银子了。
至于以后发达了要如何选，那就不一定了。
“如此，合作已经达成。殿下是否与老夫签订一份契约，以做保证。不然若是陛下怪罪下来，还以为是我裴家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段迫使殿下放弃婚事。”
不爽归不爽，已经谈到这一步了，裴南海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
赶紧从这个小混蛋眼前消失。
“不忙不忙。”
高平却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
裴南海心里盘算着。
六万两白银，商铺一间，工匠二百，马匹一百五，宝甲一副。
比预想的多掏了不少。
但能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值。
咬牙认了。
高平隔着茶杯看裴南海的表情，好整以暇的道：
“本王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