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2章 胡商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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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海心头猛地咯噔一沉，抬手将面前茶盏重重向外一推。
瓷底撞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响。
他脸色阴鸷如冰，两道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高平。
周身久居上位的森然压迫感如潮水般汹涌扑来。
语气冷冽得不带半分温度。
“王爷，不要得寸进尺，更不要挑战老夫的忍耐力。”
高平直视着他，眼波半点波澜未起。
全然不被这股气势震慑，只是神色平淡地开口。
“本王保证，不要你的银子。”
顿了顿，他目光微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执拗。
“本王只是好奇，裴家从那胡商手中，究竟得了些什么东西？”
闻言，裴南海周身紧绷的戾气骤然散去。
神色瞬间松弛下来。
这事并非什么军国机密，也无关裴家命脉，倒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他轻笑一声，脸上的阴鸷褪去大半，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王爷说笑了。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能为王爷效力，老臣荣幸之至。至于那胡商之物，除却一件贴身软内甲算得上稀世宝物，其余皆是寻常杂物，没什么价值。”
“可否说得再具体些？”
高平立刻追问，指尖微微攥起。
心中已然泛起几分期待。
他前世刷短视频时看过，有人在西域古卷里翻出了失传的作物种子。
土豆，红薯，玉米。
随便一样都能让他在镇北站稳脚跟。
不一定是真的。
但他必须赌一把。
手里牌太少了，任何一张都不能放弃。
裴南海沉吟片刻，捻着胡须缓缓回忆。
“那胡商一共留下三只包裹。其一为实木匣子，里面装的便是那件宝甲。其二是几册古籍，上面的文字并非我大夏文字，家族请了不少名儒大家参详，都无人能识。其三，则是些杂物酒水罢了。”
“杂物之中，可有我大夏从未见过的物种？”
高平眼前骤然一亮，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急切开口。
心底已然认定，自己要找的种子定然就在其中。
裴南海却缓缓摇了摇头，轻笑道：“酒倒是西域特产的葡萄酒，口感醇香，算是稀罕物。其余杂物也无甚稀奇，不过是些面粉做的吃食，只是做法与我大夏不同，胡商称之为面包。尝个新鲜罢了，别无特别之处。”
“就没有……植物种子一类的物件？”
高平心下一沉，脸上的期待淡去几分。
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不肯放过一丝可能。
裴南海眯着眼仔细思索了许久。
最终还是遗憾地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确实没有。”
“既如此……”
高平目光微沉，却不肯就此作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必须亲自查验一番才肯死心。
“那些胡商包裹于裴家而言皆是无用之物。本王久居皇城，从未踏足西域，一直对塞外风物心向往之。裴大人不如将这些东西全部赠予本王，也好让本王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裴南海闻言，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高平，心中越发疑惑。
这位素来纨绔无能的六皇子，为何偏偏对这些破烂杂物如此上心？
兴致竟比那件价值连城的宝甲还要浓厚。
难道那些看似无用的东西里，藏着裴家未曾察觉的重宝？
他又在心底将包裹里的物件细细回想了一遍。
确认除却宝甲外，另外两包实在无值钱之物。
至于那些古籍，他方才其实撒了谎。
裴家曾找过往来西域的商客辨认，那些不过是西域的教义经文，毫无实用价值。
只是方才被高平拿捏，硬生生敲走大笔银子。
他心中憋着一股闷气。
再加上宦海沉浮多年，最懂拿捏人心。
越是别人想要的东西，越不能轻易给。
总要借此换取些好处才是。
打定主意，裴南海拱手作揖，脸上堆起几分为难之色，慢悠悠说道：“王爷，按说王爷开口，老臣自当割爱。只是家中有一位族老，素来对西域风物极感兴趣，对这些书籍杂物研究到了痴迷的地步，唯独看不上那件宝甲。老臣能做主将宝甲送与王爷，可另外两样东西，想从族老手中取来，恐怕绝非易事啊。”
说罢，他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眼底藏着几分算计，静待高平反应。
高平心中暗骂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清楚，自己方才太过急切，暴露了心思，被这只老狐狸抓住了把柄。
自己没提要的时候，这些东西全是无用杂物。
可自己一开口，立刻就成了族老痴迷的宝贝。
分明是狮子大开口，想借机拿捏自己。
高平眼珠转了转，强压下心头火气，避重就轻地问道：“不知这些东西现存于何处？”
他不是真的关心东西在哪。
他是在试探裴南海的反应。
如果裴南海推脱东西不在手里，说明还有砍价空间。
“呵呵，回王爷话，巧得很，这三个包裹恰巧都在老臣府上。”
裴南海笑呵呵地答道。
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狡黠，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故意找借口的心思。
高平死死盯着裴南海，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关节发白。
这老匹夫，撒谎连脸都不红一下。
摆明了就是告诉他——就是故意拿捏，看他接不接这个招。
他狠狠瞪了裴南海一眼，咬牙切齿地开口，已然做好了被坑的准备。
“不知那位族老，如何才肯割爱？”
他太清楚这些胡商包裹的重要性了。
他也曾妄想过穿越后造出火枪火炮，以热武器横扫天下。
可理想终究敌不过现实。
他本就是普通本科出身，并非什么天才，在现代都造不出热武器。
更何况是在这落后的古代。
更何况他连半点金手指都没有。
所以那些作物种子、异域典籍，就是他在这大夏立足、崛起的唯一希望。
哪怕付出代价，也必须拿到手。
做人终究要脚踏实地。
“哈哈哈。”
裴南海见状，顿时发出一阵老谋深算的笑声。
“王爷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高平知道自己难逃被坑，索性也不再装客套。
反正与裴家的亲事早已告吹，也无需再顾及情面。
“哼。”
裴南海重重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淡去，挂着不满。
却也不敢真的对皇子出言不逊。
只是慢悠悠地开口。
“不瞒王爷，那位族老最近手头拮据，听闻其子染上赌瘾，在外欠下了不少外债……”
“裴大人直说需要多少银子便可。”
高平不耐烦地打断他，不想再听这些编造的蹩脚借口。
裴南海被打断，也不恼。
伸出三根手指，笑容狡黠。
“不多不少，三万两银子。王爷若是肯替他还了这笔赌债，想必族老定会心甘情愿将东西奉上。”
三万两。
高平噌地一下站起身，指着裴南海怒声吼道：“三万？你咋不去抢。”
他费尽心思才从裴家敲出六万两银子。
这老狐狸一口就想咬回一半。
算盘打得未免太精了。
“不行，绝对不行。数额太多，本王拿不出来。”
高平头摇得像拨浪鼓，断然拒绝。
裴南海却不急不躁，一脸“好心”地提醒道：“又没让王爷即刻拿出现银。方才那六万两尚未交割，直接从中扣除便是。对王爷而言，不过是少收些银子罢了。”
高平没有立刻回答。
屋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有鸟叫，阳光从窗棂缝里挤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六万两，扣掉三万，还剩三万。
外加商铺、工匠、马匹、宝甲。
还有那两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包裹。
值吗？
他不知道。
但手里牌太少了。
任何一张都不能放弃。
高平缓缓坐回椅子里，盯着裴南海。
“一万。”
“老夫说了，三万。”
“一万一。”
“王爷，族老那儿子欠的可是赌债，利滚利，三万两一分不能少。”
裴南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不急。
鱼已经咬钩了。
瓷底撞在桌面，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响。
他脸色阴鸷如冰，两道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高平。
周身久居上位的森然压迫感如潮水般汹涌扑来。
语气冷冽得不带半分温度。
“王爷，不要得寸进尺，更不要挑战老夫的忍耐力。”
高平直视着他，眼波半点波澜未起。
全然不被这股气势震慑，只是神色平淡地开口。
“本王保证，不要你的银子。”
顿了顿，他目光微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执拗。
“本王只是好奇，裴家从那胡商手中，究竟得了些什么东西？”
闻言，裴南海周身紧绷的戾气骤然散去。
神色瞬间松弛下来。
这事并非什么军国机密，也无关裴家命脉，倒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他轻笑一声，脸上的阴鸷褪去大半，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王爷说笑了。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能为王爷效力，老臣荣幸之至。至于那胡商之物，除却一件贴身软内甲算得上稀世宝物，其余皆是寻常杂物，没什么价值。”
“可否说得再具体些？”
高平立刻追问，指尖微微攥起。
心中已然泛起几分期待。
他前世刷短视频时看过，有人在西域古卷里翻出了失传的作物种子。
土豆，红薯，玉米。
随便一样都能让他在镇北站稳脚跟。
不一定是真的。
但他必须赌一把。
手里牌太少了，任何一张都不能放弃。
裴南海沉吟片刻，捻着胡须缓缓回忆。
“那胡商一共留下三只包裹。其一为实木匣子，里面装的便是那件宝甲。其二是几册古籍，上面的文字并非我大夏文字，家族请了不少名儒大家参详，都无人能识。其三，则是些杂物酒水罢了。”
“杂物之中，可有我大夏从未见过的物种？”
高平眼前骤然一亮，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急切开口。
心底已然认定，自己要找的种子定然就在其中。
裴南海却缓缓摇了摇头，轻笑道：“酒倒是西域特产的葡萄酒，口感醇香，算是稀罕物。其余杂物也无甚稀奇，不过是些面粉做的吃食，只是做法与我大夏不同，胡商称之为面包。尝个新鲜罢了，别无特别之处。”
“就没有……植物种子一类的物件？”
高平心下一沉，脸上的期待淡去几分。
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不肯放过一丝可能。
裴南海眯着眼仔细思索了许久。
最终还是遗憾地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确实没有。”
“既如此……”
高平目光微沉，却不肯就此作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必须亲自查验一番才肯死心。
“那些胡商包裹于裴家而言皆是无用之物。本王久居皇城，从未踏足西域，一直对塞外风物心向往之。裴大人不如将这些东西全部赠予本王，也好让本王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裴南海闻言，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高平，心中越发疑惑。
这位素来纨绔无能的六皇子，为何偏偏对这些破烂杂物如此上心？
兴致竟比那件价值连城的宝甲还要浓厚。
难道那些看似无用的东西里，藏着裴家未曾察觉的重宝？
他又在心底将包裹里的物件细细回想了一遍。
确认除却宝甲外，另外两包实在无值钱之物。
至于那些古籍，他方才其实撒了谎。
裴家曾找过往来西域的商客辨认，那些不过是西域的教义经文，毫无实用价值。
只是方才被高平拿捏，硬生生敲走大笔银子。
他心中憋着一股闷气。
再加上宦海沉浮多年，最懂拿捏人心。
越是别人想要的东西，越不能轻易给。
总要借此换取些好处才是。
打定主意，裴南海拱手作揖，脸上堆起几分为难之色，慢悠悠说道：“王爷，按说王爷开口，老臣自当割爱。只是家中有一位族老，素来对西域风物极感兴趣，对这些书籍杂物研究到了痴迷的地步，唯独看不上那件宝甲。老臣能做主将宝甲送与王爷，可另外两样东西，想从族老手中取来，恐怕绝非易事啊。”
说罢，他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眼底藏着几分算计，静待高平反应。
高平心中暗骂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清楚，自己方才太过急切，暴露了心思，被这只老狐狸抓住了把柄。
自己没提要的时候，这些东西全是无用杂物。
可自己一开口，立刻就成了族老痴迷的宝贝。
分明是狮子大开口，想借机拿捏自己。
高平眼珠转了转，强压下心头火气，避重就轻地问道：“不知这些东西现存于何处？”
他不是真的关心东西在哪。
他是在试探裴南海的反应。
如果裴南海推脱东西不在手里，说明还有砍价空间。
“呵呵，回王爷话，巧得很，这三个包裹恰巧都在老臣府上。”
裴南海笑呵呵地答道。
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狡黠，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故意找借口的心思。
高平死死盯着裴南海，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关节发白。
这老匹夫，撒谎连脸都不红一下。
摆明了就是告诉他——就是故意拿捏，看他接不接这个招。
他狠狠瞪了裴南海一眼，咬牙切齿地开口，已然做好了被坑的准备。
“不知那位族老，如何才肯割爱？”
他太清楚这些胡商包裹的重要性了。
他也曾妄想过穿越后造出火枪火炮，以热武器横扫天下。
可理想终究敌不过现实。
他本就是普通本科出身，并非什么天才，在现代都造不出热武器。
更何况是在这落后的古代。
更何况他连半点金手指都没有。
所以那些作物种子、异域典籍，就是他在这大夏立足、崛起的唯一希望。
哪怕付出代价，也必须拿到手。
做人终究要脚踏实地。
“哈哈哈。”
裴南海见状，顿时发出一阵老谋深算的笑声。
“王爷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高平知道自己难逃被坑，索性也不再装客套。
反正与裴家的亲事早已告吹，也无需再顾及情面。
“哼。”
裴南海重重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淡去，挂着不满。
却也不敢真的对皇子出言不逊。
只是慢悠悠地开口。
“不瞒王爷，那位族老最近手头拮据，听闻其子染上赌瘾，在外欠下了不少外债……”
“裴大人直说需要多少银子便可。”
高平不耐烦地打断他，不想再听这些编造的蹩脚借口。
裴南海被打断，也不恼。
伸出三根手指，笑容狡黠。
“不多不少，三万两银子。王爷若是肯替他还了这笔赌债，想必族老定会心甘情愿将东西奉上。”
三万两。
高平噌地一下站起身，指着裴南海怒声吼道：“三万？你咋不去抢。”
他费尽心思才从裴家敲出六万两银子。
这老狐狸一口就想咬回一半。
算盘打得未免太精了。
“不行，绝对不行。数额太多，本王拿不出来。”
高平头摇得像拨浪鼓，断然拒绝。
裴南海却不急不躁，一脸“好心”地提醒道：“又没让王爷即刻拿出现银。方才那六万两尚未交割，直接从中扣除便是。对王爷而言，不过是少收些银子罢了。”
高平没有立刻回答。
屋里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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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两，扣掉三万，还剩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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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吗？
他不知道。
但手里牌太少了。
任何一张都不能放弃。
高平缓缓坐回椅子里，盯着裴南海。
“一万。”
“老夫说了，三万。”
“一万一。”
“王爷，族老那儿子欠的可是赌债，利滚利，三万两一分不能少。”
裴南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不急。
鱼已经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