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4章 毫无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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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南海的身影刚走出洪泽苑，高平便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
目光灼灼地落在案上三个包裹上。
周身的沉稳淡然尽数褪去。
只剩难掩的期待。
小李子、红鸾和绿柳立刻上前，垂手立在一旁，等着高平吩咐。
“开箱吧。”
高平沉声吩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李子应声上前，先解开最边上一个包裹。
外层粗布拆开。
里面竟是一口小巧的乌木小箱。
箱体光滑，雕着细碎的异域花纹，看着便精致非凡。
他小心翼翼掀开箱盖。
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金属冷意扑面而来。
箱中垫着柔软的暗金色绒布。
那件胡商内甲正静静躺在其中。
高平起身走近，俯身细看。
眼中不由得露出惊艳之色。
这内甲通体呈玄铁色，却并非寻常铠甲的厚重模样。
竟是由无数细小如鱼鳞的甲片编织而成。
甲片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泛着温润的暗芒，不见半分锋利棱角。
甲片之间以极细的银丝串联，纹路细密规整。
轻触之下，触感柔软贴身。
全然没有铁甲的生硬沉重。
单手便可轻易将整件内甲托起，轻便得超乎想象。
穿在身上想必丝毫不会影响行动。
“殿下，这内甲看着好生奇特，竟这般轻巧。”
红鸾忍不住轻声惊叹。
高平伸手轻轻拂过甲片，指尖能感受到其紧实坚韧。
他抬手拿起墙上挂的佩剑，用力斩向内甲。
“哔咔”一声。
宝剑斩下，连半点划痕都未留下。
这般轻便，却又有如此强悍的防护力。
在这冷兵器时代，堪称真正的稀世至宝。
远比那些笨重的铠甲实用百倍。
“果然是件宝物。”
高平低声赞叹，心中的期待更盛。
“快开下一个。”
小李子不敢耽搁，立刻拆开第二个包裹。
里面裹着几册线装书籍。
书页泛黄，纸张厚实坚韧，看着便历经岁月。
封面上写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弯弯曲曲。
既非大夏篆隶，也非西域常见的胡文。
在场众人皆是一脸茫然。
红鸾和绿柳凑上前看了半晌，也只能摇头，全然不识。
高平拿起最厚的一册，指尖抚过书页上的文字。
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出了这上面的文字。
这竟是古英语。
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随即眼神一暗。
他在现代学过英语，可惜只是普通水平。
更何况是晦涩难懂的古英语，词汇、语法与现代英语相差甚远。
他皱着眉，逐字逐句艰难辨认。
断断续续只能看懂部分单词。
“铁。”
“火。”
“土地。”
其余皆是一团乱麻。
几本书大略翻了翻，从上下文语境猜测，这些大概是一些教义经文。
具体是什么教，他在现代都不懂，何况这个时代。
又拿起最后两本薄册。
这两本倒不像典籍，反倒类似游记日记。
前面只草草记了几页，字迹潦草，依旧是古英语。
他耗费半天功夫，也只翻译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无非是行路艰难、思乡之类的琐事。
后面小半却是空白书页，两本册子都没记完。
似乎主人懒得写了，也可能落难之后身体不便。
高平合上薄册时，目光在空白书页上停了一瞬。
他握着薄册的手微微收紧。
心底的期待已然淡去大半。
原本以为这些无人能识的古籍是逆天机缘，没想到根本毫无用处。
满心失落涌上心头。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殿下，可要继续开第三个？”
小李子见他脸色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平压下心头烦闷，点了点头。
“开。”
最后一个包裹被拆开。
里面果然如裴南海所说，并无葡萄酒的踪影。
早已被裴家人喝尽。
只剩下一些杂七杂八的吃食。
几块干硬的面包，表面粗糙，早已失去水分。
硬得像石头。
还有一些干瘪的果干，看着毫无食欲。
另外便是几个样式普通的木碗、木勺。
皆是寻常杂物，再无他物。
高平蹲下身，翻遍了包裹的每一个角落。
连缝隙都未曾放过。
没有种子。
没有土豆、红薯、玉米。
没有任何能改变天下的作物踪影。
他身形微微一僵，疲惫地坐下。
脸色沉了下来。
眼底满是落寞与不甘。
耗费了一万三千两银子，费尽心思与裴南海周旋。
到头来只得到一件宝甲。
几本看不太懂的古籍。
还有一堆无用的吃食。
没有种子，没有图纸，没有任何能助他在镇北城立足的机缘。
小李子、红鸾和绿柳见他这般，皆不敢作声。
默默垂首立在一旁。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高平枯坐案前，久久未语。
满心期待落得一场空，心头沉甸甸的。
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方才与裴南海周旋的精明、拿到宝甲的惊艳，此刻都被那堆无用杂物磨得半点不剩。
不知沉默了多久，院外忽然传来轻浅脚步声。
管事太监王欢一路快步而入，躬身行礼。
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他在外面跑了一整天。
散布消息，去吏部受冷遇，塞银子问姓名。
此刻双手捧着厚厚的麻纸名册，语气疲惫却恭敬。
“王爷，奴才回来了。吏部那边已按规矩，将京中正三品以下、可入殿下属官备选名册，尽数取来了。”
一语入耳，高平周身颓气骤然一收。
镇北王、开府置吏、自选属官——这才是他眼下真正的根基。
远比虚无缥缈的种子更实在。
他强压下心头失落，抬眸沉声道：“呈上来。”
“诺。”
王欢连忙将名册双手奉上。
高平接过，指尖微沉。
心中还存着几分期许。
无论如何，这些人是他前往镇北城的第一批班底。
是他在边关立足的左膀右臂。
哪怕资质平庸，总能挑几个可用之人。
他缓缓展开名册。
目光一扫。
姓名，年龄，籍贯，官职品级。
没了。
翻下一页。
还是只有这些。
再翻。
通篇只记了姓名、年龄、籍贯、官职品级四样。
简简单单，寥寥数语。
至于品行、才干、出身背景、有无劣迹、擅长文武、家世牵连。
一概全无。
半个字都没有。
吏部这哪里是给册选人，分明是应付差事。
摆明了欺负他这个不受宠、即将远赴边关的六皇子。
高平握着名册的手微微一紧。
指节泛白。
开箱的失落还没消化，吏部的轻视又砸过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颓气收了起来。
名册潦草就潦草吧。
人得自己选。
路得自己走。
目光灼灼地落在案上三个包裹上。
周身的沉稳淡然尽数褪去。
只剩难掩的期待。
小李子、红鸾和绿柳立刻上前，垂手立在一旁，等着高平吩咐。
“开箱吧。”
高平沉声吩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李子应声上前，先解开最边上一个包裹。
外层粗布拆开。
里面竟是一口小巧的乌木小箱。
箱体光滑，雕着细碎的异域花纹，看着便精致非凡。
他小心翼翼掀开箱盖。
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金属冷意扑面而来。
箱中垫着柔软的暗金色绒布。
那件胡商内甲正静静躺在其中。
高平起身走近，俯身细看。
眼中不由得露出惊艳之色。
这内甲通体呈玄铁色，却并非寻常铠甲的厚重模样。
竟是由无数细小如鱼鳞的甲片编织而成。
甲片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泛着温润的暗芒，不见半分锋利棱角。
甲片之间以极细的银丝串联，纹路细密规整。
轻触之下，触感柔软贴身。
全然没有铁甲的生硬沉重。
单手便可轻易将整件内甲托起，轻便得超乎想象。
穿在身上想必丝毫不会影响行动。
“殿下，这内甲看着好生奇特，竟这般轻巧。”
红鸾忍不住轻声惊叹。
高平伸手轻轻拂过甲片，指尖能感受到其紧实坚韧。
他抬手拿起墙上挂的佩剑，用力斩向内甲。
“哔咔”一声。
宝剑斩下，连半点划痕都未留下。
这般轻便，却又有如此强悍的防护力。
在这冷兵器时代，堪称真正的稀世至宝。
远比那些笨重的铠甲实用百倍。
“果然是件宝物。”
高平低声赞叹，心中的期待更盛。
“快开下一个。”
小李子不敢耽搁，立刻拆开第二个包裹。
里面裹着几册线装书籍。
书页泛黄，纸张厚实坚韧，看着便历经岁月。
封面上写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弯弯曲曲。
既非大夏篆隶，也非西域常见的胡文。
在场众人皆是一脸茫然。
红鸾和绿柳凑上前看了半晌，也只能摇头，全然不识。
高平拿起最厚的一册，指尖抚过书页上的文字。
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出了这上面的文字。
这竟是古英语。
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随即眼神一暗。
他在现代学过英语，可惜只是普通水平。
更何况是晦涩难懂的古英语，词汇、语法与现代英语相差甚远。
他皱着眉，逐字逐句艰难辨认。
断断续续只能看懂部分单词。
“铁。”
“火。”
“土地。”
其余皆是一团乱麻。
几本书大略翻了翻，从上下文语境猜测，这些大概是一些教义经文。
具体是什么教，他在现代都不懂，何况这个时代。
又拿起最后两本薄册。
这两本倒不像典籍，反倒类似游记日记。
前面只草草记了几页，字迹潦草，依旧是古英语。
他耗费半天功夫，也只翻译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无非是行路艰难、思乡之类的琐事。
后面小半却是空白书页，两本册子都没记完。
似乎主人懒得写了，也可能落难之后身体不便。
高平合上薄册时，目光在空白书页上停了一瞬。
他握着薄册的手微微收紧。
心底的期待已然淡去大半。
原本以为这些无人能识的古籍是逆天机缘，没想到根本毫无用处。
满心失落涌上心头。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殿下，可要继续开第三个？”
小李子见他脸色不佳，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平压下心头烦闷，点了点头。
“开。”
最后一个包裹被拆开。
里面果然如裴南海所说，并无葡萄酒的踪影。
早已被裴家人喝尽。
只剩下一些杂七杂八的吃食。
几块干硬的面包，表面粗糙，早已失去水分。
硬得像石头。
还有一些干瘪的果干，看着毫无食欲。
另外便是几个样式普通的木碗、木勺。
皆是寻常杂物，再无他物。
高平蹲下身，翻遍了包裹的每一个角落。
连缝隙都未曾放过。
没有种子。
没有土豆、红薯、玉米。
没有任何能改变天下的作物踪影。
他身形微微一僵，疲惫地坐下。
脸色沉了下来。
眼底满是落寞与不甘。
耗费了一万三千两银子，费尽心思与裴南海周旋。
到头来只得到一件宝甲。
几本看不太懂的古籍。
还有一堆无用的吃食。
没有种子，没有图纸，没有任何能助他在镇北城立足的机缘。
小李子、红鸾和绿柳见他这般，皆不敢作声。
默默垂首立在一旁。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沉寂。
高平枯坐案前，久久未语。
满心期待落得一场空，心头沉甸甸的。
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方才与裴南海周旋的精明、拿到宝甲的惊艳，此刻都被那堆无用杂物磨得半点不剩。
不知沉默了多久，院外忽然传来轻浅脚步声。
管事太监王欢一路快步而入，躬身行礼。
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他在外面跑了一整天。
散布消息，去吏部受冷遇，塞银子问姓名。
此刻双手捧着厚厚的麻纸名册，语气疲惫却恭敬。
“王爷，奴才回来了。吏部那边已按规矩，将京中正三品以下、可入殿下属官备选名册，尽数取来了。”
一语入耳，高平周身颓气骤然一收。
镇北王、开府置吏、自选属官——这才是他眼下真正的根基。
远比虚无缥缈的种子更实在。
他强压下心头失落，抬眸沉声道：“呈上来。”
“诺。”
王欢连忙将名册双手奉上。
高平接过，指尖微沉。
心中还存着几分期许。
无论如何，这些人是他前往镇北城的第一批班底。
是他在边关立足的左膀右臂。
哪怕资质平庸，总能挑几个可用之人。
他缓缓展开名册。
目光一扫。
姓名，年龄，籍贯，官职品级。
没了。
翻下一页。
还是只有这些。
再翻。
通篇只记了姓名、年龄、籍贯、官职品级四样。
简简单单，寥寥数语。
至于品行、才干、出身背景、有无劣迹、擅长文武、家世牵连。
一概全无。
半个字都没有。
吏部这哪里是给册选人，分明是应付差事。
摆明了欺负他这个不受宠、即将远赴边关的六皇子。
高平握着名册的手微微一紧。
指节泛白。
开箱的失落还没消化，吏部的轻视又砸过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的颓气收了起来。
名册潦草就潦草吧。
人得自己选。
路得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