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23章 黄家末路，家主之死
热门推荐：
六皇子传
洪荒之盘古后裔
FATE：这真不是旮旯给木？
修仙大佬的娇妻日常
原神，我至冬执行官？
扎纸：别烧了，棺材里祖宗没死透
花荣打造忠义新梁山
从自学邪术到尸山老祖
饰演封于修，女友神仙姐姐
黄家堡正厅。
当张云虎率亲卫冲入正厅时，黄远征还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他没有起身，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破门而入的王府亲卫。
短短月前，就是在这座坞堡里，他布下三千伏兵，差点将高平及其八百亲卫尽数围杀。
那时的他居高临下，端着酒杯俯视被困的高平，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形势逆转，他成了困兽，而门外是列阵合围的韩穹重甲铁骑。
黄远征被亲卫从太师椅上拽起来时，挣扎着整了整被揪歪的衣襟。
张云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下令绑缚。黄远征抬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黄家家主，镇北世家之首。就算押回城受审，也没必要五花大绑，让满城百姓看笑话。”
张云虎站在正厅中央，抬手示意亲卫退开几步，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种局势下，料你也不敢跑。”
黄远征沉默片刻，低声道了句“多谢”。他没想到这个粗莽武将竟还懂得给人留最后一丝体面。
他理了理衣襟，站直了身子，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太过狼狈。
“想必你便是王爷亲卫统领张云虎张将军吧？”
黄远征拱手问道，现在的他没了桀骜，没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礼数周全。
“正是本将。”
张云虎疑惑的看向黄远征，还是回答道。
“可否劳烦将军给镇北王带个话”
“我黄家愿意献出所有钱粮，包括各种田亩，商铺，矿山的地契，只求活命。”
黄远征此时语气有些卑微，刻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哼！”
张云虎没有再多看他，只是冷哼一声。
转身去查看案上散落的文书。
想的真美啊！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活命？
他翻了几页，是黄家与各方往来的账目残卷，随手往旁边一搁，又从案上拿起一把匕首。
那匕首刀鞘陈旧，看得出是随身的旧物。他把刀鞘褪下，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随意在手里掂了掂。
“张将军？”
黄远征见张云虎不接话，只得凑到其身前，低语道，
“若是张将军肯为老夫说项一二，留住性命，事后愿献上万两白银。”
张云虎一愣，不屑道，
“你认为我傻吗？整个黄家堡已被王府占领，所有钱财皆会查明充入府库，你即便有命活下来，又哪里去找银子？”
黄远征四下看了几眼，见其余人离此不远，便朝张云虎附耳低语一番。
张云虎虎目圆瞪，却仍然摇头。
“不行，你这是通敌叛国大罪，殿下不会饶恕。”
“三万两！”
黄远征伸出三根手指。
张云虎皱眉思索，若是这老东西说的是真的，倒是能为王府多赚些银两。
不经意间，他忽然瞥见黄远征眼眸中一丝狡猾。
心中顿时一突。
罢了罢了！这些世家大族，满脑子都是算计，我这个武夫，还是别费脑筋的好。
抓紧执行陆先生交待的任务吧。
其他事情自有陆先生拿主意，老子不操那个心！
打定主意，张玉虎故作震惊的将匕首从手中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刀尖磕在青砖上，弹了半寸，恰好落在黄远征脚边。
黄远征低头看着地上的匕首，又抬头看了看张云虎。
他不傻，他知道一个武将不可能无缘无故把随身兵刃掉在地上。
但他没有往深处想，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粗鄙武夫面对这泼天富贵的正常表现。
黄远征觉得正好，就此再满足一下这匹夫的虚荣心。
想他堂堂黄家家主弯下腰来替其捡刀，让他回去跟同袍吹嘘一句“黄远征给我捡过刀”。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笑容。人在屋檐下，弯腰便弯腰，总比五花大绑游街示众强。
“将军的刀掉了。”
他弯腰去捡匕首，而后恭敬的递给张云虎。
不料不知是张云虎粗心大意，还是匕首过于锋利。
张云虎的右手手背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青砖上。
黄远征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把匕首——刀刃上沾着血。
他愣住了，他捡起匕首时，根本没有握紧刀柄，更没有做出任何刺杀的姿态。
他只是把它捡了起来，然后递过去。他连张云虎的手是怎么碰到刀刃的都没看清。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但这句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声厉喝打断。
“黄远征！事到如今，你竟还敢负隅顽抗、持刀行刺！”
张云虎左手按住右手手腕，鲜血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滴落在黄远征面前的地砖上。
他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
“我没有……”
黄远征的辩驳刚出口，张云虎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唐刀。
刀锋在烛火下拖出一道雪亮的弧线，从黄远征颈间划过。
血溅三尺。
“咕咕！”
黄远征仰面倒下，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声音。
手中还握着那把沾血的匕首。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到死都没有想明白，这个看起来粗莽愚钝的武将，刚刚还被自己打动，转眼间便暴起杀人。
张云虎站在厅中，低头看着黄远征的尸体，喘着粗气。
他右手手背的血还在往下滴，一部分是黄远征的血，一部分是他自己的。
他左手握着唐刀，刀尖垂地。周围亲卫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个画面：黄远征手持匕首，张云虎手背受伤。
没人看到匕首是怎么掉在地上的，也没人看到张云虎的手是怎么碰上刀刃的。他们只看到了结果。
高平快步踏入正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黄远征仰面倒地，脖颈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手中攥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张云虎站在尸体旁边，右手手背血流如注，正顺着指尖往下滴。他的唐刀还握在左手里，刀锋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殿下。”张云虎见他进来，忍着疼抱拳行礼，“黄远征趁末将不备，夺刀行刺，末将失察，情急之下，将其斩杀，请殿下降罪。”
高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黄远征的尸体，目光从那张凝固着惊愕与不甘的脸上缓缓移到手中那把匕首上，又从匕首移到张云虎血流不止的右手。
他沉默了片刻。
高平不傻。
黄家已经走到这一步，堡门被围、私兵溃散、嫡系尽数被擒，黄远征本人已经束手就擒。
这样的人，为什么突然要夺刀行刺？而且行刺的对象不是他高平。
这里最有价值的目标。
而是一个五大三粗、全副武装的亲卫统领？十个黄远征也打不过张云虎。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他没有深究。
出兵之前，他曾瞥见陆时安与张云虎在队列侧面低声交谈，当时他没有在意。
此刻张云虎站在这里，手上的刀伤还在流血，说辞滴水不漏。
他没有问张云虎细节，只是在沉默数息之后，缓缓开口。
“黄远征私通外寇在先，拒捕行刺在后，死有余辜。此事我自会具表上奏。张统领受伤不轻，先去包扎。”
张云虎暗暗松了口气，抱拳应声，捂着伤口退出正厅。
韩穹站在厅门外，从头到尾没有跨进门槛。
他瞥见了张云虎手背的鲜血和黄远征倒地前凝固在脸上的惊愕。
他不需要检验刀伤，不需要审问当事人，甚至不需要高平向他解释什么。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清晰。
他不是在分析证据链，而是在读取这一局棋的落子逻辑。
从陆时安在崖底审俘，到徐景单人独骑拦路，到陆时安煤泥封路，再到此刻张云虎“被迫”杀死黄远征。
每一步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黄远征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在一个名正言顺、不容翻案的口实下。
这套棋路太精密了，不可能是张云虎这个莽夫想出来的，更不可能是巧合。唯一的解释是，高平在出兵之前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高平从正厅走出来，与韩穹对视了一眼。没有开口解释，韩穹也没有问任何问题。
沉默片刻后，韩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没有疑问，只有陈述。
“黄远征拒捕，已被就地格杀。”
高平侧目看他。
“此番清算，证据确凿，程序妥当，可以结案了。”
韩穹说完，转身离去。
他的重甲在堡门外的暮色中泛着冷光，翻身上马时甲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平目送他策马远去，意识到韩穹把这一切谋划都算在了自己头上。
韩穹默认了这一切，从崖底的刑讯到张云虎的误杀，都是他高平授意的。
他没有辩解，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此刻任何解释都会显得苍白。
韩穹已经相信了自身的判断，而这份误判，反而让其对镇北王府更高看了一层，他只能默认。
当张云虎率亲卫冲入正厅时，黄远征还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他没有起身，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破门而入的王府亲卫。
短短月前，就是在这座坞堡里，他布下三千伏兵，差点将高平及其八百亲卫尽数围杀。
那时的他居高临下，端着酒杯俯视被困的高平，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形势逆转，他成了困兽，而门外是列阵合围的韩穹重甲铁骑。
黄远征被亲卫从太师椅上拽起来时，挣扎着整了整被揪歪的衣襟。
张云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下令绑缚。黄远征抬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黄家家主，镇北世家之首。就算押回城受审，也没必要五花大绑，让满城百姓看笑话。”
张云虎站在正厅中央，抬手示意亲卫退开几步，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种局势下，料你也不敢跑。”
黄远征沉默片刻，低声道了句“多谢”。他没想到这个粗莽武将竟还懂得给人留最后一丝体面。
他理了理衣襟，站直了身子，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太过狼狈。
“想必你便是王爷亲卫统领张云虎张将军吧？”
黄远征拱手问道，现在的他没了桀骜，没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礼数周全。
“正是本将。”
张云虎疑惑的看向黄远征，还是回答道。
“可否劳烦将军给镇北王带个话”
“我黄家愿意献出所有钱粮，包括各种田亩，商铺，矿山的地契，只求活命。”
黄远征此时语气有些卑微，刻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哼！”
张云虎没有再多看他，只是冷哼一声。
转身去查看案上散落的文书。
想的真美啊！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活命？
他翻了几页，是黄家与各方往来的账目残卷，随手往旁边一搁，又从案上拿起一把匕首。
那匕首刀鞘陈旧，看得出是随身的旧物。他把刀鞘褪下，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随意在手里掂了掂。
“张将军？”
黄远征见张云虎不接话，只得凑到其身前，低语道，
“若是张将军肯为老夫说项一二，留住性命，事后愿献上万两白银。”
张云虎一愣，不屑道，
“你认为我傻吗？整个黄家堡已被王府占领，所有钱财皆会查明充入府库，你即便有命活下来，又哪里去找银子？”
黄远征四下看了几眼，见其余人离此不远，便朝张云虎附耳低语一番。
张云虎虎目圆瞪，却仍然摇头。
“不行，你这是通敌叛国大罪，殿下不会饶恕。”
“三万两！”
黄远征伸出三根手指。
张云虎皱眉思索，若是这老东西说的是真的，倒是能为王府多赚些银两。
不经意间，他忽然瞥见黄远征眼眸中一丝狡猾。
心中顿时一突。
罢了罢了！这些世家大族，满脑子都是算计，我这个武夫，还是别费脑筋的好。
抓紧执行陆先生交待的任务吧。
其他事情自有陆先生拿主意，老子不操那个心！
打定主意，张玉虎故作震惊的将匕首从手中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刀尖磕在青砖上，弹了半寸，恰好落在黄远征脚边。
黄远征低头看着地上的匕首，又抬头看了看张云虎。
他不傻，他知道一个武将不可能无缘无故把随身兵刃掉在地上。
但他没有往深处想，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粗鄙武夫面对这泼天富贵的正常表现。
黄远征觉得正好，就此再满足一下这匹夫的虚荣心。
想他堂堂黄家家主弯下腰来替其捡刀，让他回去跟同袍吹嘘一句“黄远征给我捡过刀”。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笑容。人在屋檐下，弯腰便弯腰，总比五花大绑游街示众强。
“将军的刀掉了。”
他弯腰去捡匕首，而后恭敬的递给张云虎。
不料不知是张云虎粗心大意，还是匕首过于锋利。
张云虎的右手手背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青砖上。
黄远征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把匕首——刀刃上沾着血。
他愣住了，他捡起匕首时，根本没有握紧刀柄，更没有做出任何刺杀的姿态。
他只是把它捡了起来，然后递过去。他连张云虎的手是怎么碰到刀刃的都没看清。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但这句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声厉喝打断。
“黄远征！事到如今，你竟还敢负隅顽抗、持刀行刺！”
张云虎左手按住右手手腕，鲜血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滴落在黄远征面前的地砖上。
他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
“我没有……”
黄远征的辩驳刚出口，张云虎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唐刀。
刀锋在烛火下拖出一道雪亮的弧线，从黄远征颈间划过。
血溅三尺。
“咕咕！”
黄远征仰面倒下，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声音。
手中还握着那把沾血的匕首。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到死都没有想明白，这个看起来粗莽愚钝的武将，刚刚还被自己打动，转眼间便暴起杀人。
张云虎站在厅中，低头看着黄远征的尸体，喘着粗气。
他右手手背的血还在往下滴，一部分是黄远征的血，一部分是他自己的。
他左手握着唐刀，刀尖垂地。周围亲卫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个画面：黄远征手持匕首，张云虎手背受伤。
没人看到匕首是怎么掉在地上的，也没人看到张云虎的手是怎么碰上刀刃的。他们只看到了结果。
高平快步踏入正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黄远征仰面倒地，脖颈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手中攥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张云虎站在尸体旁边，右手手背血流如注，正顺着指尖往下滴。他的唐刀还握在左手里，刀锋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殿下。”张云虎见他进来，忍着疼抱拳行礼，“黄远征趁末将不备，夺刀行刺，末将失察，情急之下，将其斩杀，请殿下降罪。”
高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黄远征的尸体，目光从那张凝固着惊愕与不甘的脸上缓缓移到手中那把匕首上，又从匕首移到张云虎血流不止的右手。
他沉默了片刻。
高平不傻。
黄家已经走到这一步，堡门被围、私兵溃散、嫡系尽数被擒，黄远征本人已经束手就擒。
这样的人，为什么突然要夺刀行刺？而且行刺的对象不是他高平。
这里最有价值的目标。
而是一个五大三粗、全副武装的亲卫统领？十个黄远征也打不过张云虎。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他没有深究。
出兵之前，他曾瞥见陆时安与张云虎在队列侧面低声交谈，当时他没有在意。
此刻张云虎站在这里，手上的刀伤还在流血，说辞滴水不漏。
他没有问张云虎细节，只是在沉默数息之后，缓缓开口。
“黄远征私通外寇在先，拒捕行刺在后，死有余辜。此事我自会具表上奏。张统领受伤不轻，先去包扎。”
张云虎暗暗松了口气，抱拳应声，捂着伤口退出正厅。
韩穹站在厅门外，从头到尾没有跨进门槛。
他瞥见了张云虎手背的鲜血和黄远征倒地前凝固在脸上的惊愕。
他不需要检验刀伤，不需要审问当事人，甚至不需要高平向他解释什么。
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足够清晰。
他不是在分析证据链，而是在读取这一局棋的落子逻辑。
从陆时安在崖底审俘，到徐景单人独骑拦路，到陆时安煤泥封路，再到此刻张云虎“被迫”杀死黄远征。
每一步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黄远征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在一个名正言顺、不容翻案的口实下。
这套棋路太精密了，不可能是张云虎这个莽夫想出来的，更不可能是巧合。唯一的解释是，高平在出兵之前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高平从正厅走出来，与韩穹对视了一眼。没有开口解释，韩穹也没有问任何问题。
沉默片刻后，韩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没有疑问，只有陈述。
“黄远征拒捕，已被就地格杀。”
高平侧目看他。
“此番清算，证据确凿，程序妥当，可以结案了。”
韩穹说完，转身离去。
他的重甲在堡门外的暮色中泛着冷光，翻身上马时甲片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平目送他策马远去，意识到韩穹把这一切谋划都算在了自己头上。
韩穹默认了这一切，从崖底的刑讯到张云虎的误杀，都是他高平授意的。
他没有辩解，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此刻任何解释都会显得苍白。
韩穹已经相信了自身的判断，而这份误判，反而让其对镇北王府更高看了一层，他只能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