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38章 合作达成，俘虏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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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偏厅内，暖意融融。
高平亲自出面，招待千通商行掌柜钱裕。
冯兰恒、钱富贵、陆时安三人分坐两侧，一同作陪。
几人相互行礼落座后，闲话几句便切入正题。
围绕货品定价、南北往来商路、货物转运、销路划分逐一商讨。
你来我往，言谈间分寸拿捏得当。
几番磋商下来，合作的大致框架渐渐敲定。
高平端起茶盏，看向众人。
“大的方向已然谈妥，后续琐碎细则、交割章程，便交由冯先生、钱管事，与钱掌柜、孙掌柜细细敲定便可。”
冯兰恒与钱富贵当即拱手应下。
钱裕笑着颔首，并无异议。
议事氛围愈发融洽。
高平目光落向钱裕，语气坦诚。
“镇北新辟煤矿，储量尚可，如今内外城皆在使用，可谓供不应求。”
“此番合作，千通商行出力不少，我便划出两成矿股，算作入股，归贵行所有。”
“虽然目前利润不大，却也聊胜于无。”
此言一出，钱裕眼中精光一闪。
如今煤炉，土炕，煤炭已经成为镇北全城，家家户户必备之物资。
尤其是数九寒冬，这方面的用量极大。
再加之打铁等工坊的使用。
假以时日，这便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煤矿乃是稳赚的实业，两成股份分量不轻。
他沉吟片刻，不愿平白占这般大便宜，也是存心交好这位镇北王。
略一思索，钱裕开口说道：“殿下厚意，在下心领。”
“然而凭空拿取股份，于心不安。”
“我千通商行再添两万两白银，作为追加股金。”
“银股、人力、渠道相与绑定，双方同心协力，方能把这份产业做长久。”
高平闻言，抚掌一笑。
“钱掌柜痛快！如此一来，便是互惠互利，相得益彰了。”
厅内众人相视一笑，一桩重要合作就此落定。
自王府与千通商行正式缔结盟约，镇北城的商贸便如开闸洪流，一日千里，飞速勃兴。
后山煤矿率先开启大规模扩建。
高平从外城流民之中增补一倍人手，将原本的三班轮采改为四班值守，坑道之内昼夜不息，采掘不停。
又与孙越，苏清砚等多方实验研究，改良煤矿开采技术。
按照前世所听所见，高平连说带比划，让孙越根据自己的描述制作图纸。
再由工匠们制作出实物，高平通过与现代视频里对比，提出改进方式。
如此反反复复，总算将煤矿开采的效率提升上来。
千通商行亦信守约定，调来数百壮劳力，外加数十名深耕矿场的资深工匠。
这批人熟稔铁矿开采流程，对于坑道支护、矿脉探寻与原矿分级提出了不少改进措施。
抵达矿区当日，便即刻上手。
苏清砚领着王府一众老匠人与对方对接，将王府工坊改良的矿车、滑行滑槽，结合商行成熟的坑道加固技法融会贯通。
两相助力之下，采矿效率陡然倍增。
一车车原煤顺着山道源源不断运出洞口，经筛选场分门别类、定级装车。
一部分送入工坊炼制焦煤，专供冶铁锻造；另一部分压制成蜂窝煤饼，送往内外两城，供给民生日用。
账房之内，赵默埋头核算账目，一连三日不曾好好歇息。
待到走出屋子，眼底已是一片青黑，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如今煤矿产量较往日翻了三倍，开采成本反倒下降两成。
内城燃煤每斤一文，盈利稳步填补着外城平价煤的亏空。
往后再逢军议，他不必念完冗长的支出账目，便在众人目光里默然窘迫。
寒风彻骨，暮云低垂。
押送辽国俘虏与首级的队伍，踏着满地冻土，于午后缓缓驶入京师城门。
囚车之内，一众辽兵身形魁梧，体格彪悍。
常年浴血边疆的痕迹，刻满了他们的身躯。
虎口层层老茧厚重坚硬，肩背肌肤遍布甲胄常年打磨出的粗硬厚皮，一望便知是久经沙场的精锐边军。
沿街围观的大夏百姓，起初一片死寂。
数十年北疆屡遭劫掠，辽骑凶名深入人心，百姓早已积满恐惧与愤恨。
短暂沉默后，潮水般的欢呼骤然炸响，层层叠叠蔓延整条长街。
多少年了，大夏百姓何曾见过，凶悍骄横的辽国正规边军，会成批成批地被押解入京？
满城欢腾，民心激荡。
不时有百姓对着辽兵俘虏指指点点，有那冲动的还用菜叶子砸向辽人。
押送的镇北王府亲兵有不幸被砸到的，却只是微微蹙眉，便继续昂首前行。
他们有铁一般的军纪，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得伤害百姓。
而李平派出的那些边军就不一样了，有咒骂的，有驱赶周围百姓的。
两张对比，天差地别。
京师繁华之地，人才辈出。
两侧茶楼酒肆之中，官员仕子，文人墨客，亦在窗前向下眺望。
老百姓只是觉得，这些军队中打着镇北王旗的，不苟言笑，却也不对他们打骂驱赶，气势也很强。
而那些李字马字旗下的官军和以往军队差不多，是不好惹的。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楼上的贵人们则看的更深一些。
“镇北王能以弱胜强，绝非偶然啊！”
一名儒雅老者感叹道。
“李老也看出来了。”
另一名中年官员接话，
“想当初一百亲卫，十六属官轻装简行赴镇北，谁能想到，如今已有了冲天之势。”
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有赞叹的，有忧虑的，也有嫉恨的。
尤其是吏部主事马恩。
他被高平第一个坑了之后，最终成为了同僚们的笑柄。
不但太子那位近臣，答应的升迁没了。
且近日有消息传出，他可能会被下放到偏远县城当县令。
他在京是正六品，正常下放最少也是从五品，甚至正五品。
再次也应保持六品官职。
而普通县令只是七品，这是妥妥的降职，他心中已恨死高平。
与他想法类似的也大有人在。
尤其是右相府，隐隐透出的意思，是要将他们这些人中的一部分，送到镇北。
这些时日，右相的府邸几乎被人踏破门槛。
所有人都想知道确切的消息，可惜大多数人连相爷的人都见不到，只是管家随便打发几句。
让他们稍安勿躁，称相爷自有安排，不会亏待尔等。
皇宫之内的建兴帝，得知辽人俘虏入京后，脸上没有太多喜色。
令黄晨通知兵部尚书陈庆迅速核实。
月上柳梢，陈庆连夜入宫。
他躬身立在下方，将加急核验的结果逐条禀报。
辽军专属甲胄制式、兵刃常年劈砍的磨损痕迹、俘虏一致的供词、首级对应的兵阶特征。
条条有据，字字属实，最终汇聚成一个无可辩驳的结论：镇北河谷捷报真实可靠，无虚报战功，无滥竽充数，无半分水分。
“你确定？”
建兴帝抬眸，只淡淡问出三字，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万物的威严。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战功绝对属实。”陈庆脊背挺直，掷地有声。
建兴帝未曾即刻表态，只抬手示意他退下。
陈庆离去后，建兴帝紧接着召见，昭察司指挥使王清正。
令其再次核查真伪。
王清正不敢懈怠，次日开始，不眠不休，亲自提审所有辽俘，逐字比对边境所有军报卷宗，对照辽国固定的兵制标识，以及体貌特征，细细核验。
两日后，厚厚一叠核验文书送入宫中，结论与陈庆所言基本吻合。
建兴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口头褒奖了几句王清正后，令其退下。
又唤过大太监黄晨，令其带领皇宫内侍太医做最终核验。
又一日，黄晨查验完毕，只低声回禀一句：“陛下，大捷属实，并无虚假。”
御书房陷入长久的寂静，唯有烛火轻轻跳跃，光影闪动。
建兴帝凝望着跳动的烛芯，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裹着帝王独有的深沉、审慎与复杂，辨不出喜怒。
半晌后，建兴帝才低声笑道，
“这个老六，倒真没让朕失望。”
黄晨默然垂首，不敢接言。
他伺候帝王数十年，最懂圣心。
陛下口中的“不失望”，从来不是父皇对皇子的温情期许。
而是一位帝王，终于打磨出一把堪用、锋利、可镇北疆的利刃。
高平亲自出面，招待千通商行掌柜钱裕。
冯兰恒、钱富贵、陆时安三人分坐两侧，一同作陪。
几人相互行礼落座后，闲话几句便切入正题。
围绕货品定价、南北往来商路、货物转运、销路划分逐一商讨。
你来我往，言谈间分寸拿捏得当。
几番磋商下来，合作的大致框架渐渐敲定。
高平端起茶盏，看向众人。
“大的方向已然谈妥，后续琐碎细则、交割章程，便交由冯先生、钱管事，与钱掌柜、孙掌柜细细敲定便可。”
冯兰恒与钱富贵当即拱手应下。
钱裕笑着颔首，并无异议。
议事氛围愈发融洽。
高平目光落向钱裕，语气坦诚。
“镇北新辟煤矿，储量尚可，如今内外城皆在使用，可谓供不应求。”
“此番合作，千通商行出力不少，我便划出两成矿股，算作入股，归贵行所有。”
“虽然目前利润不大，却也聊胜于无。”
此言一出，钱裕眼中精光一闪。
如今煤炉，土炕，煤炭已经成为镇北全城，家家户户必备之物资。
尤其是数九寒冬，这方面的用量极大。
再加之打铁等工坊的使用。
假以时日，这便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煤矿乃是稳赚的实业，两成股份分量不轻。
他沉吟片刻，不愿平白占这般大便宜，也是存心交好这位镇北王。
略一思索，钱裕开口说道：“殿下厚意，在下心领。”
“然而凭空拿取股份，于心不安。”
“我千通商行再添两万两白银，作为追加股金。”
“银股、人力、渠道相与绑定，双方同心协力，方能把这份产业做长久。”
高平闻言，抚掌一笑。
“钱掌柜痛快！如此一来，便是互惠互利，相得益彰了。”
厅内众人相视一笑，一桩重要合作就此落定。
自王府与千通商行正式缔结盟约，镇北城的商贸便如开闸洪流，一日千里，飞速勃兴。
后山煤矿率先开启大规模扩建。
高平从外城流民之中增补一倍人手，将原本的三班轮采改为四班值守，坑道之内昼夜不息，采掘不停。
又与孙越，苏清砚等多方实验研究，改良煤矿开采技术。
按照前世所听所见，高平连说带比划，让孙越根据自己的描述制作图纸。
再由工匠们制作出实物，高平通过与现代视频里对比，提出改进方式。
如此反反复复，总算将煤矿开采的效率提升上来。
千通商行亦信守约定，调来数百壮劳力，外加数十名深耕矿场的资深工匠。
这批人熟稔铁矿开采流程，对于坑道支护、矿脉探寻与原矿分级提出了不少改进措施。
抵达矿区当日，便即刻上手。
苏清砚领着王府一众老匠人与对方对接，将王府工坊改良的矿车、滑行滑槽，结合商行成熟的坑道加固技法融会贯通。
两相助力之下，采矿效率陡然倍增。
一车车原煤顺着山道源源不断运出洞口，经筛选场分门别类、定级装车。
一部分送入工坊炼制焦煤，专供冶铁锻造；另一部分压制成蜂窝煤饼，送往内外两城，供给民生日用。
账房之内，赵默埋头核算账目，一连三日不曾好好歇息。
待到走出屋子，眼底已是一片青黑，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如今煤矿产量较往日翻了三倍，开采成本反倒下降两成。
内城燃煤每斤一文，盈利稳步填补着外城平价煤的亏空。
往后再逢军议，他不必念完冗长的支出账目，便在众人目光里默然窘迫。
寒风彻骨，暮云低垂。
押送辽国俘虏与首级的队伍，踏着满地冻土，于午后缓缓驶入京师城门。
囚车之内，一众辽兵身形魁梧，体格彪悍。
常年浴血边疆的痕迹，刻满了他们的身躯。
虎口层层老茧厚重坚硬，肩背肌肤遍布甲胄常年打磨出的粗硬厚皮，一望便知是久经沙场的精锐边军。
沿街围观的大夏百姓，起初一片死寂。
数十年北疆屡遭劫掠，辽骑凶名深入人心，百姓早已积满恐惧与愤恨。
短暂沉默后，潮水般的欢呼骤然炸响，层层叠叠蔓延整条长街。
多少年了，大夏百姓何曾见过，凶悍骄横的辽国正规边军，会成批成批地被押解入京？
满城欢腾，民心激荡。
不时有百姓对着辽兵俘虏指指点点，有那冲动的还用菜叶子砸向辽人。
押送的镇北王府亲兵有不幸被砸到的，却只是微微蹙眉，便继续昂首前行。
他们有铁一般的军纪，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得伤害百姓。
而李平派出的那些边军就不一样了，有咒骂的，有驱赶周围百姓的。
两张对比，天差地别。
京师繁华之地，人才辈出。
两侧茶楼酒肆之中，官员仕子，文人墨客，亦在窗前向下眺望。
老百姓只是觉得，这些军队中打着镇北王旗的，不苟言笑，却也不对他们打骂驱赶，气势也很强。
而那些李字马字旗下的官军和以往军队差不多，是不好惹的。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楼上的贵人们则看的更深一些。
“镇北王能以弱胜强，绝非偶然啊！”
一名儒雅老者感叹道。
“李老也看出来了。”
另一名中年官员接话，
“想当初一百亲卫，十六属官轻装简行赴镇北，谁能想到，如今已有了冲天之势。”
三三两两，议论纷纷。
有赞叹的，有忧虑的，也有嫉恨的。
尤其是吏部主事马恩。
他被高平第一个坑了之后，最终成为了同僚们的笑柄。
不但太子那位近臣，答应的升迁没了。
且近日有消息传出，他可能会被下放到偏远县城当县令。
他在京是正六品，正常下放最少也是从五品，甚至正五品。
再次也应保持六品官职。
而普通县令只是七品，这是妥妥的降职，他心中已恨死高平。
与他想法类似的也大有人在。
尤其是右相府，隐隐透出的意思，是要将他们这些人中的一部分，送到镇北。
这些时日，右相的府邸几乎被人踏破门槛。
所有人都想知道确切的消息，可惜大多数人连相爷的人都见不到，只是管家随便打发几句。
让他们稍安勿躁，称相爷自有安排，不会亏待尔等。
皇宫之内的建兴帝，得知辽人俘虏入京后，脸上没有太多喜色。
令黄晨通知兵部尚书陈庆迅速核实。
月上柳梢，陈庆连夜入宫。
他躬身立在下方，将加急核验的结果逐条禀报。
辽军专属甲胄制式、兵刃常年劈砍的磨损痕迹、俘虏一致的供词、首级对应的兵阶特征。
条条有据，字字属实，最终汇聚成一个无可辩驳的结论：镇北河谷捷报真实可靠，无虚报战功，无滥竽充数，无半分水分。
“你确定？”
建兴帝抬眸，只淡淡问出三字，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万物的威严。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战功绝对属实。”陈庆脊背挺直，掷地有声。
建兴帝未曾即刻表态，只抬手示意他退下。
陈庆离去后，建兴帝紧接着召见，昭察司指挥使王清正。
令其再次核查真伪。
王清正不敢懈怠，次日开始，不眠不休，亲自提审所有辽俘，逐字比对边境所有军报卷宗，对照辽国固定的兵制标识，以及体貌特征，细细核验。
两日后，厚厚一叠核验文书送入宫中，结论与陈庆所言基本吻合。
建兴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口头褒奖了几句王清正后，令其退下。
又唤过大太监黄晨，令其带领皇宫内侍太医做最终核验。
又一日，黄晨查验完毕，只低声回禀一句：“陛下，大捷属实，并无虚假。”
御书房陷入长久的寂静，唯有烛火轻轻跳跃，光影闪动。
建兴帝凝望着跳动的烛芯，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裹着帝王独有的深沉、审慎与复杂，辨不出喜怒。
半晌后，建兴帝才低声笑道，
“这个老六，倒真没让朕失望。”
黄晨默然垂首，不敢接言。
他伺候帝王数十年，最懂圣心。
陛下口中的“不失望”，从来不是父皇对皇子的温情期许。
而是一位帝王，终于打磨出一把堪用、锋利、可镇北疆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