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39章 论功行赏，镇北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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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仁宣殿早朝。
百官肃立，朝服整齐，殿内肃穆无声。
建兴帝端坐龙椅，将陈庆、王清正、黄晨三轮、三个体系、互不干涉的核验结果，当众徐徐宣读。
满朝文武尽数了然于心。
军务、监察、内府三重专业核验，结论高度统一，铁证如山。
高平这场镇北河谷胜利，熬过了朝堂最严苛的审查，再无任何人可以质疑、抹黑、挑错。
“辽俘、首级核验无误。众卿可议，这批辽国俘虏，该如何处置。”
帝王声线落下，朝堂瞬间进入博弈僵局。
大将军李贵率先跨步出列，声如洪钟，正气凛然：
“陛下！辽寇常年犯边，屠戮百姓、劫掠疆土，凶性根深！依臣之见，所有俘虏一律于午门处斩，首级悬于外城三日！以此震慑北虏，扬我大夏天威！”
陈国公王元鉴，成国公刘洪以及一部分老将纷纷出言附和。
建兴帝微微点头，却未明确表态。
在武将们相继请求斩首辽人俘虏时，右相郭焕之缓步出列，语态温和，态度却与李贵等人截然相反。
“陛下不可。我大夏乃礼仪天朝上国，自古不杀降卒，方显君王厚德仁心。臣以为，当遣使臣远赴北地，令辽国以重金赎回所有战俘。一则充盈国库，二则彰显陛下仁德，两全其美。”
他心中自有算计。
辽国必然不惜重金赎回这批精锐边军。届时大功归于朝堂，归于东宫派系。
既能借外交功绩压制高平暴涨的声望，又能牢牢攥住北疆对外的话语权，一举两得。
而且他笃定，辽国高层会明白他的用意。
右相一系官员，当然紧跟自家相爷的步伐，引经据典，说出诸多理由与好处。
左相赵安寿眉微挑，从容出列反驳。
他心中偏向高平，字字句句，皆是为六皇子考量。
“右相所言不妥。辽地苦寒，路途遥远，使臣往返动辄数月，空耗国库钱粮、人力物力。此番大捷出自镇北，俘虏皆是六殿下亲率将士拼死所擒。理所应当再押解北上，交由高平就近全权处置。”
老大人微微喘着粗气，只希望高平手握处置权，可凭心意削弱辽国战力、稳固北疆根基，不受朝堂任何人掣肘。
另外不能被右相一系分了功劳。
左相门生故吏也纷纷出言力挺。
殿中三方言论对峙，暗流汹涌。
建兴帝端坐龙椅，眼底将朝臣们的算计尽收眼底，洞若观火。
“诸位爱卿之意，朕已知晓。”
在三方人激烈辩论中，建兴帝开口打断。
瞬间所有朝臣尽数闭口。
圣口落旨，决断铿锵。
“辽寇首级悬城三日，昭示国威，震慑边陲。所有辽国战俘，全数押解北上，归高平自行决断。”
旨意落下，尘埃落定。
右相与太子谋划的赎俘外交功绩，彻底落空。
处置战俘事宜敲定，百官顺势齐齐躬身，恳请陛下论功行赏。
河谷一战，以少胜多，击溃辽国精锐，稳固北疆国门。
六皇子高平之功，朝野共睹，无可磨灭。
满殿目光，尽数聚焦于北疆藩王的封赏之上。
右相郭焕之再度开口，语气恳切恭敬，言辞极尽褒扬，内里却藏着致命捧杀。
“陛下！六殿下以千余弱旅，破两千精锐辽骑，保全镇北城池，稳住整个北疆防线！远非寻常功绩可比！臣恳请陛下，破格晋封高平为亲王！”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亲王之位，藩臣之巅，一步越阶，荣宠至极。
看似是无上恩典，实则是架火烹人之毒计。
骤然超格晋封，功高震主、爵逾实权，必引朝野侧目，挑动帝王最深的猜忌，彻底将高平架在风口浪尖，再无转圜余地。
这是太子与右相提前商定好的绝杀之棋。
群臣震惊未定，太子高乾稳步出列，从容补招，配合得天衣无缝。
“父皇圣明。六弟功勋卓着，重赏理所当然。只是河谷阻敌大捷，韩穹亦居功至伟。若无他牵制威慑辽军，六弟断然难以从容破敌、大获全胜。儿臣恳请父皇，破格擢升韩穹官阶，厚赏重酬，以酬赫赫边功！”
太子看似公允论功、体恤边将，实则步步为营。
他刻意抬高韩穹的战功地位，强行绑定高平与韩穹，塑造出“藩王+猛将”牢牢掌控北疆兵权的格局假象。
只要圣心生出半分忌惮，必会立刻拆分二人、调离韩穹，瓦解高平的北疆武力根基。
就在东宫连环毒计步步紧逼之际，左相赵安再度抢先出列，直言劝谏。
“陛下万万不可！六殿下新立边功，根基未稳，骤然晋封亲王，爵禄太过逾格，朝野难以信服。
且千人规模之战，纵然以弱胜强，亦不算大功，远远达不到破格封赏的地步。依臣之见，无需晋爵拔高，只需厚赐钱粮布帛、军械物资，尽数擢升王府属官阶秩、记录大功即可。”
左相话语之中心思纯粹而直白，全然为高平着想。
不令其贪虚名、不冒风险，压下超高爵位带来的无尽猜忌与朝野非议。
只给实打实的物资、俸禄、属官晋升，让高平安稳积攒实力、扎根北疆，低调蓄力、稳步壮大，不成为朝堂众矢之的。
一时间，朝堂角力达到顶峰。
东宫捧杀挖坑，左相稳妥护持，双方立场对立，暗流翻涌。
龙椅之上，建兴帝眸光沉沉，眼底寒芒流转。
微微沉吟，两方的算计与布局，皆被他一眼看穿。
良久沉默，帝王终下圣断，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黄晨，拟旨。”
“诺！”
大太监黄晨躬身应诺。
“其一，镇北城关破格升格为镇北郡，城池建制、属地财税、边境防务、官吏阶品，全数按郡级规制落实。
封陆时安为镇北郡守，李平为司马，马耀为参军，周凛为郡尉。
其二，镇北副将韩穹，劳苦功高，擢升北关副总兵，即刻调离镇北防区，赴北关专任戍边之职。
其三，代郡司马刘峰，调任镇北任郡丞，兼领原韩穹麾下两千重甲精骑，坐镇镇北、辅理郡务、统管军卒。
其四，幽州、冀州两州，两月之内征募三万郡兵，补足镇北战损。新兵开春前全员抵达，兵马一分为三：镇北王直辖一万，李平、马耀各统一万边军。三军将士、防务调度、行军征战，尽数归镇北王高平调遣。
其五，苏清砚、赵默、孙越、周凛、张云虎等所有王府属官，集体晋阶、录大功、加厚俸禄。
其六，赐高平内库重金、绫罗绸缎、精铁军械，犒赏将士兵卒。”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无人敢有异议。
前些时日，建兴帝单独召见左右相时，已隐隐透出口风。
此时金口御言，左右相不反对，其他人自然也无异议。
早朝落幕，百官次第退朝。
殿外长风穿廊而过，呜呜作响，满是肃穆沉郁。
百官退去后，建兴帝独自坐了片刻，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然后起身回御书房。
百官肃立，朝服整齐，殿内肃穆无声。
建兴帝端坐龙椅，将陈庆、王清正、黄晨三轮、三个体系、互不干涉的核验结果，当众徐徐宣读。
满朝文武尽数了然于心。
军务、监察、内府三重专业核验，结论高度统一，铁证如山。
高平这场镇北河谷胜利，熬过了朝堂最严苛的审查，再无任何人可以质疑、抹黑、挑错。
“辽俘、首级核验无误。众卿可议，这批辽国俘虏，该如何处置。”
帝王声线落下，朝堂瞬间进入博弈僵局。
大将军李贵率先跨步出列，声如洪钟，正气凛然：
“陛下！辽寇常年犯边，屠戮百姓、劫掠疆土，凶性根深！依臣之见，所有俘虏一律于午门处斩，首级悬于外城三日！以此震慑北虏，扬我大夏天威！”
陈国公王元鉴，成国公刘洪以及一部分老将纷纷出言附和。
建兴帝微微点头，却未明确表态。
在武将们相继请求斩首辽人俘虏时，右相郭焕之缓步出列，语态温和，态度却与李贵等人截然相反。
“陛下不可。我大夏乃礼仪天朝上国，自古不杀降卒，方显君王厚德仁心。臣以为，当遣使臣远赴北地，令辽国以重金赎回所有战俘。一则充盈国库，二则彰显陛下仁德，两全其美。”
他心中自有算计。
辽国必然不惜重金赎回这批精锐边军。届时大功归于朝堂，归于东宫派系。
既能借外交功绩压制高平暴涨的声望，又能牢牢攥住北疆对外的话语权，一举两得。
而且他笃定，辽国高层会明白他的用意。
右相一系官员，当然紧跟自家相爷的步伐，引经据典，说出诸多理由与好处。
左相赵安寿眉微挑，从容出列反驳。
他心中偏向高平，字字句句，皆是为六皇子考量。
“右相所言不妥。辽地苦寒，路途遥远，使臣往返动辄数月，空耗国库钱粮、人力物力。此番大捷出自镇北，俘虏皆是六殿下亲率将士拼死所擒。理所应当再押解北上，交由高平就近全权处置。”
老大人微微喘着粗气，只希望高平手握处置权，可凭心意削弱辽国战力、稳固北疆根基，不受朝堂任何人掣肘。
另外不能被右相一系分了功劳。
左相门生故吏也纷纷出言力挺。
殿中三方言论对峙，暗流汹涌。
建兴帝端坐龙椅，眼底将朝臣们的算计尽收眼底，洞若观火。
“诸位爱卿之意，朕已知晓。”
在三方人激烈辩论中，建兴帝开口打断。
瞬间所有朝臣尽数闭口。
圣口落旨，决断铿锵。
“辽寇首级悬城三日，昭示国威，震慑边陲。所有辽国战俘，全数押解北上，归高平自行决断。”
旨意落下，尘埃落定。
右相与太子谋划的赎俘外交功绩，彻底落空。
处置战俘事宜敲定，百官顺势齐齐躬身，恳请陛下论功行赏。
河谷一战，以少胜多，击溃辽国精锐，稳固北疆国门。
六皇子高平之功，朝野共睹，无可磨灭。
满殿目光，尽数聚焦于北疆藩王的封赏之上。
右相郭焕之再度开口，语气恳切恭敬，言辞极尽褒扬，内里却藏着致命捧杀。
“陛下！六殿下以千余弱旅，破两千精锐辽骑，保全镇北城池，稳住整个北疆防线！远非寻常功绩可比！臣恳请陛下，破格晋封高平为亲王！”
一语落地，满堂哗然。
亲王之位，藩臣之巅，一步越阶，荣宠至极。
看似是无上恩典，实则是架火烹人之毒计。
骤然超格晋封，功高震主、爵逾实权，必引朝野侧目，挑动帝王最深的猜忌，彻底将高平架在风口浪尖，再无转圜余地。
这是太子与右相提前商定好的绝杀之棋。
群臣震惊未定，太子高乾稳步出列，从容补招，配合得天衣无缝。
“父皇圣明。六弟功勋卓着，重赏理所当然。只是河谷阻敌大捷，韩穹亦居功至伟。若无他牵制威慑辽军，六弟断然难以从容破敌、大获全胜。儿臣恳请父皇，破格擢升韩穹官阶，厚赏重酬，以酬赫赫边功！”
太子看似公允论功、体恤边将，实则步步为营。
他刻意抬高韩穹的战功地位，强行绑定高平与韩穹，塑造出“藩王+猛将”牢牢掌控北疆兵权的格局假象。
只要圣心生出半分忌惮，必会立刻拆分二人、调离韩穹，瓦解高平的北疆武力根基。
就在东宫连环毒计步步紧逼之际，左相赵安再度抢先出列，直言劝谏。
“陛下万万不可！六殿下新立边功，根基未稳，骤然晋封亲王，爵禄太过逾格，朝野难以信服。
且千人规模之战，纵然以弱胜强，亦不算大功，远远达不到破格封赏的地步。依臣之见，无需晋爵拔高，只需厚赐钱粮布帛、军械物资，尽数擢升王府属官阶秩、记录大功即可。”
左相话语之中心思纯粹而直白，全然为高平着想。
不令其贪虚名、不冒风险，压下超高爵位带来的无尽猜忌与朝野非议。
只给实打实的物资、俸禄、属官晋升，让高平安稳积攒实力、扎根北疆，低调蓄力、稳步壮大，不成为朝堂众矢之的。
一时间，朝堂角力达到顶峰。
东宫捧杀挖坑，左相稳妥护持，双方立场对立，暗流翻涌。
龙椅之上，建兴帝眸光沉沉，眼底寒芒流转。
微微沉吟，两方的算计与布局，皆被他一眼看穿。
良久沉默，帝王终下圣断，一字一句，落地有声。
“黄晨，拟旨。”
“诺！”
大太监黄晨躬身应诺。
“其一，镇北城关破格升格为镇北郡，城池建制、属地财税、边境防务、官吏阶品，全数按郡级规制落实。
封陆时安为镇北郡守，李平为司马，马耀为参军，周凛为郡尉。
其二，镇北副将韩穹，劳苦功高，擢升北关副总兵，即刻调离镇北防区，赴北关专任戍边之职。
其三，代郡司马刘峰，调任镇北任郡丞，兼领原韩穹麾下两千重甲精骑，坐镇镇北、辅理郡务、统管军卒。
其四，幽州、冀州两州，两月之内征募三万郡兵，补足镇北战损。新兵开春前全员抵达，兵马一分为三：镇北王直辖一万，李平、马耀各统一万边军。三军将士、防务调度、行军征战，尽数归镇北王高平调遣。
其五，苏清砚、赵默、孙越、周凛、张云虎等所有王府属官，集体晋阶、录大功、加厚俸禄。
其六，赐高平内库重金、绫罗绸缎、精铁军械，犒赏将士兵卒。”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无人敢有异议。
前些时日，建兴帝单独召见左右相时，已隐隐透出口风。
此时金口御言，左右相不反对，其他人自然也无异议。
早朝落幕，百官次第退朝。
殿外长风穿廊而过，呜呜作响，满是肃穆沉郁。
百官退去后，建兴帝独自坐了片刻，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然后起身回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