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84章 北关分歧，韩穹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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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关。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作为大夏东北门户，也是北境第一雄关。
这里常驻八万大军，千百年来，这座关隘抵挡了无数异族的铁蹄，令北境的风雪无法吹进中原。
镇北的八百里加紧在北关留下求援信，便一路向着京师而去。
总兵府，书房。
何崇捻开信纸阅毕，神色平淡，并未即刻决断。
“呵呵！”
他冷笑连连，
“高平，镇北王，当初挟持本将时的风采呢？”
“如今大难临头，想起我何崇了，哼！”
何崇语气充满不屑，身旁幕僚小眼睛乱转，却不敢搭言。
他可知道，上一个胡乱出主意的幕僚名义上被发配了，可一去之后，没了音信。
据说还未到任上，便不知所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静坐片刻，何崇吩咐幕僚：
“传令下去，召副将赵山、韩穹等一众高阶将官正厅议事。”
幕僚恭敬行礼走后，何崇换上官袍，穿戴整齐，又小口饮了一杯热茶，才不紧不慢的来到议事厅。
厅内炭火熊熊，五六个炭炉内噼啪作响，暖光映着一众武将沉肃面容。
众人三三两两，与相熟之人窃窃私语，见何崇来到，方才停止交谈。
“参见将军！”
诸将起身齐刷刷行礼。
“大家都坐吧！”
何崇摆了摆手，首先落座主位。
下人奉上热茶，识趣退下。
“镇北送来的求援信，诸位都看看吧。”
何崇将信件递给幕僚，幕僚将之与众人传阅。
“辽军又南下了，这可如何是好。”
“此番有些蹊跷啊，去年秋，十万大军刚刚南下一番，这才几个月，不应该这么快来才对。”
“就是就是，按往年惯例，最早也应夏秋之季才会来。”
………
众人一边传阅信件，一边与身边同僚说着自己看法。
良久，十几人将信件传阅一遍。
赵山率先踏前一步，朗声开口：
“王爷信中所言，辽军总计两万兵马南下，镇北危在旦夕。”
“但末将核对全境斥候传回军情：辽军河谷一战，两千先锋已被王爷全歼，如今辽军剩余主力一万八千人，且分兵三路。”
“反观镇北城内，王爷亲卫、本地郡兵、刘峰麾下重甲骑军，再加李平、马耀麾下一万余边军，守军合计两万有余。”
“以两万守军固守坚城，对阵一万八千远途疲兵，镇北完全具备自保之力。”
何崇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案沿，默然听之。
赵山的话说到他心坎上。
为他不出兵找到了充足理由。
不由得赞许的看着赵山，轻轻点头微笑。
韩穹见到二人小动作，眉头紧蹙，立刻上前沉声反驳：
“赵将军此言差矣。”
“你只算纸面兵力，与实际出入甚大。”
“末将久在镇北，深知李平、马耀两部边军向来只会固守，辽军南下，轻易便会放弃外城。”
“而今时不同往日，镇北王殿下是要守护整个内外城，不放弃一个百姓。”
“一旦辽军全力猛攻外城，若李平马耀二人只守内城，则王爷危矣！”
“何况，辽军大举南下，北关必须发兵驰援，这是北疆戍边铁律。”
“将军怎能破坏一直以来的规矩？”
何崇眼眸微眯，隐蔽的白了韩穹一眼。
赵山摇头，语气笃定：
“韩将军，辽国十万铁骑围城，方为倾覆北疆的大举进犯。”
“如今辽军不过一万八千，远道而来粮道绵延三百余里，补给艰难，撑不过一月便会粮尽自退。”
“北关贸然出兵，徒耗军粮辎重。不如按兵不动，坐看镇北耗敌，辽军自退，殿下不费北关兵力便可立下守土大功。”
韩穹目光锐利，沉声反问：“若是殿下，撑不到辽军粮尽那日呢？”
一语落地，赵山语塞，闭口不言。
“末将，赞同赵将军之意。”
“末将也觉得赵将军言之有理。”
……
十几人中，有七八人拱手附和。
只有两人觉得，镇北那里毕竟有皇子，还是要出兵救援的。
剩下两人则默不作声。
韩穹眉头紧皱，他来北关之后，低调隐忍，从不与何崇赵山等人争执，可今天不同。
“将军！”韩穹拱手冲何崇施礼，他还要再尽力劝说一番。
“韩将军稍安勿躁。”何崇抬手，直接不给韩穹说话的机会。
厅堂炭火跳动，光影明暗交错，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出声：
“镇北求援，暂且搁置。”
“北关全军就地整兵，紧盯前方战况，即刻整理完整情报送往京师，静待朝廷旨意。”
“辽军折损先锋后士气大减，且此番辽军两万人南下，算不上倾覆北境的举国进犯，北关按兵不动，不违戍边规制。”
韩穹心中苦涩，事情还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他抱拳拱手，语气恳切：“何总兵，末将恳请您三思！”
“韩副将。”何崇淡淡出声，直接打断话语，语气平淡，却隐含警告，
“你久居镇北，又感念六皇子恩义，本将心知肚明。”
“但你如今是北关副总兵，身负北关全境防务，不再是镇北属将。”
“北关万千将士、北疆疆域安稳为重，不可凭一己私情，盲目调动军队。”
韩穹身形僵在原地，伫立许久，才缓缓落座。
他十指紧握，常年握刀习武的手掌放在膝头，心口憋着一口闷气出不来。
他调任北关时日尚短，军中尚无根基，麾下两千重甲尽数留在镇北归刘峰统领。
这些时日，只有极少底层军官向他靠拢，名义上何崇拨付给他一万人马。
可实际能真正听他调动的不过千人。
纵有心驰援高平，也无兵权可用，无力回天。
“唉！大敌当前，还在派系争斗，何至于此啊！”
散会之后，韩穹独自回府，仰天长叹！
京师 仁宣殿，大朝会。
朔风呼啸，卷着寒意狠狠撞在朱红宫门之上，发出沉闷嗡鸣。
仁宣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炭火炽旺，驱散寒冬冷意。文武百官按文东武西，分列两班，垂首肃立。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作为大夏东北门户，也是北境第一雄关。
这里常驻八万大军，千百年来，这座关隘抵挡了无数异族的铁蹄，令北境的风雪无法吹进中原。
镇北的八百里加紧在北关留下求援信，便一路向着京师而去。
总兵府，书房。
何崇捻开信纸阅毕，神色平淡，并未即刻决断。
“呵呵！”
他冷笑连连，
“高平，镇北王，当初挟持本将时的风采呢？”
“如今大难临头，想起我何崇了，哼！”
何崇语气充满不屑，身旁幕僚小眼睛乱转，却不敢搭言。
他可知道，上一个胡乱出主意的幕僚名义上被发配了，可一去之后，没了音信。
据说还未到任上，便不知所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静坐片刻，何崇吩咐幕僚：
“传令下去，召副将赵山、韩穹等一众高阶将官正厅议事。”
幕僚恭敬行礼走后，何崇换上官袍，穿戴整齐，又小口饮了一杯热茶，才不紧不慢的来到议事厅。
厅内炭火熊熊，五六个炭炉内噼啪作响，暖光映着一众武将沉肃面容。
众人三三两两，与相熟之人窃窃私语，见何崇来到，方才停止交谈。
“参见将军！”
诸将起身齐刷刷行礼。
“大家都坐吧！”
何崇摆了摆手，首先落座主位。
下人奉上热茶，识趣退下。
“镇北送来的求援信，诸位都看看吧。”
何崇将信件递给幕僚，幕僚将之与众人传阅。
“辽军又南下了，这可如何是好。”
“此番有些蹊跷啊，去年秋，十万大军刚刚南下一番，这才几个月，不应该这么快来才对。”
“就是就是，按往年惯例，最早也应夏秋之季才会来。”
………
众人一边传阅信件，一边与身边同僚说着自己看法。
良久，十几人将信件传阅一遍。
赵山率先踏前一步，朗声开口：
“王爷信中所言，辽军总计两万兵马南下，镇北危在旦夕。”
“但末将核对全境斥候传回军情：辽军河谷一战，两千先锋已被王爷全歼，如今辽军剩余主力一万八千人，且分兵三路。”
“反观镇北城内，王爷亲卫、本地郡兵、刘峰麾下重甲骑军，再加李平、马耀麾下一万余边军，守军合计两万有余。”
“以两万守军固守坚城，对阵一万八千远途疲兵，镇北完全具备自保之力。”
何崇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案沿，默然听之。
赵山的话说到他心坎上。
为他不出兵找到了充足理由。
不由得赞许的看着赵山，轻轻点头微笑。
韩穹见到二人小动作，眉头紧蹙，立刻上前沉声反驳：
“赵将军此言差矣。”
“你只算纸面兵力，与实际出入甚大。”
“末将久在镇北，深知李平、马耀两部边军向来只会固守，辽军南下，轻易便会放弃外城。”
“而今时不同往日，镇北王殿下是要守护整个内外城，不放弃一个百姓。”
“一旦辽军全力猛攻外城，若李平马耀二人只守内城，则王爷危矣！”
“何况，辽军大举南下，北关必须发兵驰援，这是北疆戍边铁律。”
“将军怎能破坏一直以来的规矩？”
何崇眼眸微眯，隐蔽的白了韩穹一眼。
赵山摇头，语气笃定：
“韩将军，辽国十万铁骑围城，方为倾覆北疆的大举进犯。”
“如今辽军不过一万八千，远道而来粮道绵延三百余里，补给艰难，撑不过一月便会粮尽自退。”
“北关贸然出兵，徒耗军粮辎重。不如按兵不动，坐看镇北耗敌，辽军自退，殿下不费北关兵力便可立下守土大功。”
韩穹目光锐利，沉声反问：“若是殿下，撑不到辽军粮尽那日呢？”
一语落地，赵山语塞，闭口不言。
“末将，赞同赵将军之意。”
“末将也觉得赵将军言之有理。”
……
十几人中，有七八人拱手附和。
只有两人觉得，镇北那里毕竟有皇子，还是要出兵救援的。
剩下两人则默不作声。
韩穹眉头紧皱，他来北关之后，低调隐忍，从不与何崇赵山等人争执，可今天不同。
“将军！”韩穹拱手冲何崇施礼，他还要再尽力劝说一番。
“韩将军稍安勿躁。”何崇抬手，直接不给韩穹说话的机会。
厅堂炭火跳动，光影明暗交错，他沉默半晌，才缓缓出声：
“镇北求援，暂且搁置。”
“北关全军就地整兵，紧盯前方战况，即刻整理完整情报送往京师，静待朝廷旨意。”
“辽军折损先锋后士气大减，且此番辽军两万人南下，算不上倾覆北境的举国进犯，北关按兵不动，不违戍边规制。”
韩穹心中苦涩，事情还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他抱拳拱手，语气恳切：“何总兵，末将恳请您三思！”
“韩副将。”何崇淡淡出声，直接打断话语，语气平淡，却隐含警告，
“你久居镇北，又感念六皇子恩义，本将心知肚明。”
“但你如今是北关副总兵，身负北关全境防务，不再是镇北属将。”
“北关万千将士、北疆疆域安稳为重，不可凭一己私情，盲目调动军队。”
韩穹身形僵在原地，伫立许久，才缓缓落座。
他十指紧握，常年握刀习武的手掌放在膝头，心口憋着一口闷气出不来。
他调任北关时日尚短，军中尚无根基，麾下两千重甲尽数留在镇北归刘峰统领。
这些时日，只有极少底层军官向他靠拢，名义上何崇拨付给他一万人马。
可实际能真正听他调动的不过千人。
纵有心驰援高平，也无兵权可用，无力回天。
“唉！大敌当前，还在派系争斗，何至于此啊！”
散会之后，韩穹独自回府，仰天长叹！
京师 仁宣殿，大朝会。
朔风呼啸，卷着寒意狠狠撞在朱红宫门之上，发出沉闷嗡鸣。
仁宣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炭火炽旺，驱散寒冬冷意。文武百官按文东武西，分列两班，垂首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