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85章 京师朝会，两相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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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兴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平静，不怒自威。
“吾皇圣安！”
百官行礼。
“免礼平身！”
建兴帝抬眸示意身侧大太监。
黄晨躬身先向皇帝行礼，而后站直身子，尖细绵长的嗓音穿透大殿。
缓缓诵读镇北河谷一战战报：
辽国公主耶律鸿雪率两万精锐兵马南下，镇北王于河谷设伏合围，阵前斩杀副将穆顿、生擒先锋主将金鹏赤。
几乎全歼辽军两千先锋，剩余一万八千辽军主力分三路兵进镇北……
战事始末、功过伤亡，一字不落，尽数宣读。
战报念毕，殿内文武窃窃私语。
有欣喜的，有忧虑的。
也有羡慕嫉妒的，这其中就包括五皇子高成。
一步慢，步步慢，高成感觉自己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在他看来，高平一个纨绔皇子，都能屡立战功，自己去肯定比高平更出众。
建兴帝目光扫过百官，沉声发问：
“辽军两万兵马南下袭扰，河谷折损两千先锋，尚存一万八千兵力围困镇北，镇北王递来求援文书，诸位卿家，可有应对之策？”
众文武三三两两互相商议，却无人第一个出声。
片刻后，右相郭焕之率先出班，手持象牙笏板躬身行礼，语调沉稳有度：
“陛下，辽军经河谷大败，仅剩一万八千疲兵，镇北城内守军两万有余，城高墙厚，物资充足，足以凭城固守。”
“若陛下忧心殿下安危，只需令北关调拨一万兵马在外牵制辽军侧翼即可，无需大举兴兵，劳师动众。”
话音刚落，左相赵安即刻跨步出列，直面反驳，声线铿锵：
“陛下，右相此言大谬！镇北接连经历数次血战，士卒疲敝、百姓劳顿，府库粮草军械损耗极大。”
“辽军虽折损两千先锋，主力一万八兵力依旧雄厚，死磕攻城余力尚足。”
“镇北一旦城破，北疆防线直接崩塌，大夏北境再无屏障！”
“且六殿下接连大破辽军，正是提振国威、凝聚军心民心之时，万万不可一味被动防守，坐视战局变化！”
一语激起千层浪，殿内文武即刻分裂两派。
“右相大人所言极是！”
“左相大人才是老成谋国。”
朝臣纷纷出班附和两相，朝堂争论之声此起彼伏。
……
建兴帝眸光下移，看向武官班列首位，开口问询：“李爱卿，你身为大将军，此事你怎么看？”
大将军李贵缓步出列，垂首抱拳，姿态恭谨有度：
“陛下，六殿下智勇兼备，连破辽兵，为大夏扬威，辽国精锐南下，士卒凶悍，不可轻敌。”
言罢，躬身退回武官队列，垂眸闭口，再不发一言。
众文武一片愕然，这大将军似乎说了，又好像和没说区别不大。
建兴帝眼眸微微眯起，隐晦的看了李贵一眼，又转头看向太子这边，
“嗯！太子，老五，你二人可有话说？”
“儿臣觉得左右相大人皆言之有理，请父皇定夺。”
太子躬身施礼，言语不偏不倚。
“父皇，儿臣愚钝，不懂军国大事，还是不发表意见的好。”
“哼！”建兴帝重重冷哼一声，对两个儿子的回答无比失望。
那是你们的亲弟弟，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帮助。
哪怕是做个样子都不肯？
朝堂内文武还在互相争论，建兴帝沉吟片刻，终是打断下方议论。
“咳咳！”
他轻咳两声，百官立刻收声，肃然而立。
“传旨：兵部即刻传令北关总兵何崇，命其整顿全军，枕戈待命，全程紧盯镇北战局，若镇北局势危急，无需往复请旨，可直接领兵驰援。”
“微臣遵旨！”
兵部尚书陈庆出班行礼接旨。
“老六这次又打了胜仗，诸位爱卿议一议如何奖赏与他？”
“臣以为，镇北王虽打败辽国先锋，然整个战事尚处于胶着状态。”
右相郭焕之迅速出列，
“陛下可将各部将士功劳暂且记录在册，等此战彻底结束之后，再赏功罚错。”
建兴帝听了微微点头，显然他也有些认同毕竟只是歼灭了辽人先锋，此战最终如何，还未可知。
“陛下，老臣觉得右相此言差矣！”
左相赵安，步履缓慢出班奏道，他已经年近七旬，不服老不行了，长时间站立参加朝会，身体有些跟不上了。
“左相有何高见？”
郭焕之拱了拱手，眼神平和看着赵安。
不管二人斗的如何水火不容，可表面上却客客气气。
“右相折煞老夫了，我只是有些粗浅看法，说出来供陛下参考，不比郭大人信心满满。”
赵安此话虽然客套，却暗指右相越俎代庖，直接替皇帝做主。
郭焕之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嘴上却不动声色，
“陛下乃当世明君，作为臣子当然要直言敢谏，陛下自有圣裁！”
“陛下自然是明君，可郭大人……”
“好了，说正事吧！”
赵安话未说完，建兴帝摆手打断，他知道，二人一个是三朝老臣，学富五车。
一个是大学士，榜眼出身，真要这么针锋相对下去，引经据典，那么今日大朝便不用干别的了。
“是！”
赵安再度行礼，不再搭理郭焕之，缓缓道来，
“我大夏重礼遵规，军中更是赏罚分明。”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此乃祖宗成法，岂有延后之说。”
“边关将士浴血奋战，立下战功，却无奖赏，岂不令其心寒？”
“再有，镇北战局，目前看来双方势均力敌，若短时间分出胜负还好，可要是此战迁延日久，难道朝廷一直压着赏赐不发吗？”
“右相大人，你说呢？”
赵安混浊的双眼中迸射出一缕精光，直刺郭焕之。
“这…”
郭焕之一时语塞，短时间内未想到反驳之语。
正在右相陷入被动之际，太子高乾突然发声，
“两位大人所说俱有道理，只是出发点不同，此事还请父皇决断。”
他将郭焕之的窘迫轻轻化解，顺势把问题抛给了建兴帝。
“嗯……”
建兴帝沉吟不语，心中仔细权衡二人所言。
同时亦有一股怒气上涌：好啊，你的亲弟弟被敌人兵临城下，不管不问，却对这个舅舅百般维护。
做的好储君啊！
“吾皇圣安！”
百官行礼。
“免礼平身！”
建兴帝抬眸示意身侧大太监。
黄晨躬身先向皇帝行礼，而后站直身子，尖细绵长的嗓音穿透大殿。
缓缓诵读镇北河谷一战战报：
辽国公主耶律鸿雪率两万精锐兵马南下，镇北王于河谷设伏合围，阵前斩杀副将穆顿、生擒先锋主将金鹏赤。
几乎全歼辽军两千先锋，剩余一万八千辽军主力分三路兵进镇北……
战事始末、功过伤亡，一字不落，尽数宣读。
战报念毕，殿内文武窃窃私语。
有欣喜的，有忧虑的。
也有羡慕嫉妒的，这其中就包括五皇子高成。
一步慢，步步慢，高成感觉自己错过了天大的机缘。
在他看来，高平一个纨绔皇子，都能屡立战功，自己去肯定比高平更出众。
建兴帝目光扫过百官，沉声发问：
“辽军两万兵马南下袭扰，河谷折损两千先锋，尚存一万八千兵力围困镇北，镇北王递来求援文书，诸位卿家，可有应对之策？”
众文武三三两两互相商议，却无人第一个出声。
片刻后，右相郭焕之率先出班，手持象牙笏板躬身行礼，语调沉稳有度：
“陛下，辽军经河谷大败，仅剩一万八千疲兵，镇北城内守军两万有余，城高墙厚，物资充足，足以凭城固守。”
“若陛下忧心殿下安危，只需令北关调拨一万兵马在外牵制辽军侧翼即可，无需大举兴兵，劳师动众。”
话音刚落，左相赵安即刻跨步出列，直面反驳，声线铿锵：
“陛下，右相此言大谬！镇北接连经历数次血战，士卒疲敝、百姓劳顿，府库粮草军械损耗极大。”
“辽军虽折损两千先锋，主力一万八兵力依旧雄厚，死磕攻城余力尚足。”
“镇北一旦城破，北疆防线直接崩塌，大夏北境再无屏障！”
“且六殿下接连大破辽军，正是提振国威、凝聚军心民心之时，万万不可一味被动防守，坐视战局变化！”
一语激起千层浪，殿内文武即刻分裂两派。
“右相大人所言极是！”
“左相大人才是老成谋国。”
朝臣纷纷出班附和两相，朝堂争论之声此起彼伏。
……
建兴帝眸光下移，看向武官班列首位，开口问询：“李爱卿，你身为大将军，此事你怎么看？”
大将军李贵缓步出列，垂首抱拳，姿态恭谨有度：
“陛下，六殿下智勇兼备，连破辽兵，为大夏扬威，辽国精锐南下，士卒凶悍，不可轻敌。”
言罢，躬身退回武官队列，垂眸闭口，再不发一言。
众文武一片愕然，这大将军似乎说了，又好像和没说区别不大。
建兴帝眼眸微微眯起，隐晦的看了李贵一眼，又转头看向太子这边，
“嗯！太子，老五，你二人可有话说？”
“儿臣觉得左右相大人皆言之有理，请父皇定夺。”
太子躬身施礼，言语不偏不倚。
“父皇，儿臣愚钝，不懂军国大事，还是不发表意见的好。”
“哼！”建兴帝重重冷哼一声，对两个儿子的回答无比失望。
那是你们的亲弟弟，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帮助。
哪怕是做个样子都不肯？
朝堂内文武还在互相争论，建兴帝沉吟片刻，终是打断下方议论。
“咳咳！”
他轻咳两声，百官立刻收声，肃然而立。
“传旨：兵部即刻传令北关总兵何崇，命其整顿全军，枕戈待命，全程紧盯镇北战局，若镇北局势危急，无需往复请旨，可直接领兵驰援。”
“微臣遵旨！”
兵部尚书陈庆出班行礼接旨。
“老六这次又打了胜仗，诸位爱卿议一议如何奖赏与他？”
“臣以为，镇北王虽打败辽国先锋，然整个战事尚处于胶着状态。”
右相郭焕之迅速出列，
“陛下可将各部将士功劳暂且记录在册，等此战彻底结束之后，再赏功罚错。”
建兴帝听了微微点头，显然他也有些认同毕竟只是歼灭了辽人先锋，此战最终如何，还未可知。
“陛下，老臣觉得右相此言差矣！”
左相赵安，步履缓慢出班奏道，他已经年近七旬，不服老不行了，长时间站立参加朝会，身体有些跟不上了。
“左相有何高见？”
郭焕之拱了拱手，眼神平和看着赵安。
不管二人斗的如何水火不容，可表面上却客客气气。
“右相折煞老夫了，我只是有些粗浅看法，说出来供陛下参考，不比郭大人信心满满。”
赵安此话虽然客套，却暗指右相越俎代庖，直接替皇帝做主。
郭焕之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嘴上却不动声色，
“陛下乃当世明君，作为臣子当然要直言敢谏，陛下自有圣裁！”
“陛下自然是明君，可郭大人……”
“好了，说正事吧！”
赵安话未说完，建兴帝摆手打断，他知道，二人一个是三朝老臣，学富五车。
一个是大学士，榜眼出身，真要这么针锋相对下去，引经据典，那么今日大朝便不用干别的了。
“是！”
赵安再度行礼，不再搭理郭焕之，缓缓道来，
“我大夏重礼遵规，军中更是赏罚分明。”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此乃祖宗成法，岂有延后之说。”
“边关将士浴血奋战，立下战功，却无奖赏，岂不令其心寒？”
“再有，镇北战局，目前看来双方势均力敌，若短时间分出胜负还好，可要是此战迁延日久，难道朝廷一直压着赏赐不发吗？”
“右相大人，你说呢？”
赵安混浊的双眼中迸射出一缕精光，直刺郭焕之。
“这…”
郭焕之一时语塞，短时间内未想到反驳之语。
正在右相陷入被动之际，太子高乾突然发声，
“两位大人所说俱有道理，只是出发点不同，此事还请父皇决断。”
他将郭焕之的窘迫轻轻化解，顺势把问题抛给了建兴帝。
“嗯……”
建兴帝沉吟不语，心中仔细权衡二人所言。
同时亦有一股怒气上涌：好啊，你的亲弟弟被敌人兵临城下，不管不问，却对这个舅舅百般维护。
做的好储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