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187章 杀人募兵，鸿雪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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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口八百顽囚伏诛当日，高平当即传令，全城公开募兵千人，共御辽寇。
经数月粥棚赈济、煤饼普惠御寒、公田均分、军营足额厚饷诸事，镇北百姓早已心向王府，全然信任高平。
如今辽军压境围城，王爷募兵守城护家，城中青壮纷纷踊跃报名，街巷应募之人络绎不绝。
周凛主理募兵事宜，张云虎协同协助，逐一核验体格、甄别品性，筛选合格青壮统一编入新兵营。
军中抽调老兵出任伍长、什长，从零教习站姿列队、持刀握矛、基础搏杀攻防之术。
连日校场之上，士卒操练喊杀声终日不绝，震碎冬日寒凉。
新兵招式尚且生涩，挥刀步法笨拙，可眼底无半分临战惧色。
他们身后，是家中老小，是冬日温热的土炕，是分到名下的良田，是王府给的安稳活路。
谁要掠夺这份安稳，他们便以血肉性命，誓死相搏。
至此，镇北王府嫡系兵力彻底整合完毕。
原有王府亲卫、守城老兵、新晋募兵、择选归顺死囚，全军合计三千九百七十六人。
其中八百归顺死囚，单独编组为敢死营，交由张云虎全权督训。
高平定下死令：敢死营不必研习繁复军阵，不必规整列队行仪。
只精练三样本事——逢战率先冲锋，临阵悍不畏死，近身尽戮辽寇。
沙场斩获军功，便是他们洗脱囚籍、活命立身的唯一凭证。
校场寒风呼啸，枯枝乱舞。
赵大石手持新发制式钢刀，对着木桩一刀重过一刀劈砍，力道狂暴。
刀刃崩卷缺口，便即刻换新刃，从无片刻停歇。
周遭囚徒有人暗自嘲笑，有人见状咬牙跟随苦练。
远处高岗，周凛驻足观望良久，转头看向身侧张云虎，低声研判：“此人戾气深重，心性隐忍坚韧。只要熬过首战不死，必是沙场悍卒，值得倾力栽培。”
“哈哈哈！赵大石，我记下此人了！”张云虎朗声大笑，眼底满是赏识。
辽夏十日休战第三日，朝廷天使抵达镇北。
一道圣旨官宣：朝廷暂不调拨京师援兵北上。
同时送达的，还有千通钱庄五万两犒军银票，全数交割高平手中。
送走传旨天使，高平暗自腹诽：
呵呵！这位便宜父皇，是真看得起自己。
随着圣旨，麻烦也将接踵而至。
三十六名调任镇北的京派属官、二十名北上研学技艺的工部官员，不日便会抵达镇北，人事安置、权责划分，皆是棘手琐事。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正是两国休战第四日。
镇北全城戒严，入夜即刻宵禁，长街之上，唯有王府巡兵持械往来。
历经王府新政，百姓衣食相较往年宽裕不少，可城外辽军虎视眈眈，满城气氛沉郁紧绷，无人敢张灯结彩、大肆过节。
王府之内，仅点缀几盏素色花灯，轻挂彩绸，简单应景。
高平早早处置完当日军政公务，遣散一众属官归家休憩，再三叮嘱周凛、张云虎紧盯四面城墙防务，不可松懈。
王府正厅，红鸾、绿柳亲手烹制一桌精致小菜，陪高平用膳。
王欢、小李子躬身侍立一旁，另有两名侍女分立两侧，端茶递水。
“老王。”
高平看着桌上饭菜，并未落座，转头看向王欢，随口开口，“你们一众下人忙活一日，今日元宵佳节，不必拘礼，一同坐下用膳。”
“王爷与二位夫人用膳即可，卑贱下人，万万不敢同席。”王欢连忙躬身行礼，连连推辞。
高平暗自撇嘴。
这老货，装的真像。
以王欢一身顶尖身手，放眼大夏世家权贵，无数人愿锦衣玉食供养，何须困在王府做奴仆。
小李子与两名侍女更是垂首屏息，半句不敢应声。
就连红鸾、绿柳，也恪守尊卑，静待高平先行落座，方才敢入座。
高平无奈摇头，扬声吩咐：“传厨房，正厅旁侧再开一桌酒席，你们尽数留下，陪本王共度元宵。”
“这……”王欢面露迟疑，进退两难。
“去吧，王爷素来体恤下人，从不在意尊卑俗礼。”红鸾柔声开口劝解。
见王欢依旧踌躇，高平抬脚轻踹其小腿，语气故作严厉：“快去！难不成本王，还支使不动你了？”
“哎呦王爷莫踹！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王欢吃痛呼喊，连忙快步退去后厨安排酒席。
城外，辽军大营。
数十年来草原部族深受中原文化浸染，元宵这类佳节，军中也会简易庆贺。
可今日，耶律鸿雪独坐主帐，满心愁闷。
这几日，营内忽然有兵士相继病倒。
起初只是零星士卒伤风咳嗽，北疆隆冬苦寒，行军露宿风寒入体乃是常事，故而无人放在心上。
随军军医熬煮姜汤，分发咳喘士卒，草草处置了事。
可不过两日，零星病患暴涨至数十人，畏寒高热、浑身酸痛的士卒越来越多。
有人瘫卧毡毯，畏寒发抖；有人头痛欲裂，彻夜难眠。
昨日军医巡查全营，连夜问诊，今日一早禀报，判定为寒症，只需对症服药、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耶律鸿雪闻言沉默片刻，依言准令军医开药施治。
可入夜之后，营中病患呈爆发式增长。
早前轻症咳嗽之人尽数高热不退，胡话连连，连披甲起身都做不到。
军医逐帐核查，发现病患遍布全军各营，营帐聚居人数越多，染病比例越高。
尤以从镇北归营的四百战俘最为惨烈。
这批人本就河谷一战带伤，被俘后饥寒受损，体质本就孱弱，如今近乎全员高热重症。
归俘营百夫长入帐禀报时，声音止不住发颤。
耶律鸿雪按住腰间短刀，红唇紧抿，心底生出警惕。
此事太过蹊跷，莫非是高平派人暗中投毒？
若真如此，那此人心思太过歹毒了。
两国交战，各种阴谋诡计都可以用。
唯独投毒之事，最为令人不齿。
即便因此获得胜利，也会留下千古骂名。
故而从古至今，没有哪个真正的统帅会出此下策。
经数月粥棚赈济、煤饼普惠御寒、公田均分、军营足额厚饷诸事，镇北百姓早已心向王府，全然信任高平。
如今辽军压境围城，王爷募兵守城护家，城中青壮纷纷踊跃报名，街巷应募之人络绎不绝。
周凛主理募兵事宜，张云虎协同协助，逐一核验体格、甄别品性，筛选合格青壮统一编入新兵营。
军中抽调老兵出任伍长、什长，从零教习站姿列队、持刀握矛、基础搏杀攻防之术。
连日校场之上，士卒操练喊杀声终日不绝，震碎冬日寒凉。
新兵招式尚且生涩，挥刀步法笨拙，可眼底无半分临战惧色。
他们身后，是家中老小，是冬日温热的土炕，是分到名下的良田，是王府给的安稳活路。
谁要掠夺这份安稳，他们便以血肉性命，誓死相搏。
至此，镇北王府嫡系兵力彻底整合完毕。
原有王府亲卫、守城老兵、新晋募兵、择选归顺死囚，全军合计三千九百七十六人。
其中八百归顺死囚，单独编组为敢死营，交由张云虎全权督训。
高平定下死令：敢死营不必研习繁复军阵，不必规整列队行仪。
只精练三样本事——逢战率先冲锋，临阵悍不畏死，近身尽戮辽寇。
沙场斩获军功，便是他们洗脱囚籍、活命立身的唯一凭证。
校场寒风呼啸，枯枝乱舞。
赵大石手持新发制式钢刀，对着木桩一刀重过一刀劈砍，力道狂暴。
刀刃崩卷缺口，便即刻换新刃，从无片刻停歇。
周遭囚徒有人暗自嘲笑，有人见状咬牙跟随苦练。
远处高岗，周凛驻足观望良久，转头看向身侧张云虎，低声研判：“此人戾气深重，心性隐忍坚韧。只要熬过首战不死，必是沙场悍卒，值得倾力栽培。”
“哈哈哈！赵大石，我记下此人了！”张云虎朗声大笑，眼底满是赏识。
辽夏十日休战第三日，朝廷天使抵达镇北。
一道圣旨官宣：朝廷暂不调拨京师援兵北上。
同时送达的，还有千通钱庄五万两犒军银票，全数交割高平手中。
送走传旨天使，高平暗自腹诽：
呵呵！这位便宜父皇，是真看得起自己。
随着圣旨，麻烦也将接踵而至。
三十六名调任镇北的京派属官、二十名北上研学技艺的工部官员，不日便会抵达镇北，人事安置、权责划分，皆是棘手琐事。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正是两国休战第四日。
镇北全城戒严，入夜即刻宵禁，长街之上，唯有王府巡兵持械往来。
历经王府新政，百姓衣食相较往年宽裕不少，可城外辽军虎视眈眈，满城气氛沉郁紧绷，无人敢张灯结彩、大肆过节。
王府之内，仅点缀几盏素色花灯，轻挂彩绸，简单应景。
高平早早处置完当日军政公务，遣散一众属官归家休憩，再三叮嘱周凛、张云虎紧盯四面城墙防务，不可松懈。
王府正厅，红鸾、绿柳亲手烹制一桌精致小菜，陪高平用膳。
王欢、小李子躬身侍立一旁，另有两名侍女分立两侧，端茶递水。
“老王。”
高平看着桌上饭菜，并未落座，转头看向王欢，随口开口，“你们一众下人忙活一日，今日元宵佳节，不必拘礼，一同坐下用膳。”
“王爷与二位夫人用膳即可，卑贱下人，万万不敢同席。”王欢连忙躬身行礼，连连推辞。
高平暗自撇嘴。
这老货，装的真像。
以王欢一身顶尖身手，放眼大夏世家权贵，无数人愿锦衣玉食供养，何须困在王府做奴仆。
小李子与两名侍女更是垂首屏息，半句不敢应声。
就连红鸾、绿柳，也恪守尊卑，静待高平先行落座，方才敢入座。
高平无奈摇头，扬声吩咐：“传厨房，正厅旁侧再开一桌酒席，你们尽数留下，陪本王共度元宵。”
“这……”王欢面露迟疑，进退两难。
“去吧，王爷素来体恤下人，从不在意尊卑俗礼。”红鸾柔声开口劝解。
见王欢依旧踌躇，高平抬脚轻踹其小腿，语气故作严厉：“快去！难不成本王，还支使不动你了？”
“哎呦王爷莫踹！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王欢吃痛呼喊，连忙快步退去后厨安排酒席。
城外，辽军大营。
数十年来草原部族深受中原文化浸染，元宵这类佳节，军中也会简易庆贺。
可今日，耶律鸿雪独坐主帐，满心愁闷。
这几日，营内忽然有兵士相继病倒。
起初只是零星士卒伤风咳嗽，北疆隆冬苦寒，行军露宿风寒入体乃是常事，故而无人放在心上。
随军军医熬煮姜汤，分发咳喘士卒，草草处置了事。
可不过两日，零星病患暴涨至数十人，畏寒高热、浑身酸痛的士卒越来越多。
有人瘫卧毡毯，畏寒发抖；有人头痛欲裂，彻夜难眠。
昨日军医巡查全营，连夜问诊，今日一早禀报，判定为寒症，只需对症服药、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耶律鸿雪闻言沉默片刻，依言准令军医开药施治。
可入夜之后，营中病患呈爆发式增长。
早前轻症咳嗽之人尽数高热不退，胡话连连，连披甲起身都做不到。
军医逐帐核查，发现病患遍布全军各营，营帐聚居人数越多，染病比例越高。
尤以从镇北归营的四百战俘最为惨烈。
这批人本就河谷一战带伤，被俘后饥寒受损，体质本就孱弱，如今近乎全员高热重症。
归俘营百夫长入帐禀报时，声音止不住发颤。
耶律鸿雪按住腰间短刀，红唇紧抿，心底生出警惕。
此事太过蹊跷，莫非是高平派人暗中投毒？
若真如此，那此人心思太过歹毒了。
两国交战，各种阴谋诡计都可以用。
唯独投毒之事，最为令人不齿。
即便因此获得胜利，也会留下千古骂名。
故而从古至今，没有哪个真正的统帅会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