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219章 灵前祭拜，文武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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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于天下。
世人终于知晓，那个背负数月污名、被万民唾弃的马耀，从来不是叛国叛徒。
他是忍辱负重、以身入局的孤臣。
是孤身深入敌营，斩杀叛贼李平，以一己之命，换镇北满城安宁的铁血忠烈！
满城百姓，满心愧疚，满心敬佩。
长街之上，人潮涌动，却无一人喧哗。
万千民众自发驻足吊唁。
有人手捧素烛，微光摇曳；有人身携花圈，素白肃穆。
众人缓步至府门前，轻轻放下祭品，躬身致哀。
有人深深跪拜，以礼忏愧；有人默然垂泪，送别忠魂。
亲历围城血战、见过城破危局的老者，望着满府素白萧瑟，老泪纵横，声声长叹。
清风穿过长街，卷起满地素白落英，亦卷起满城无声哀思。
府内，是至亲骨肉断肠泣血的丧亲之痛。
府外，是万千百姓忏悔感念的万民同悲。
整座镇北城，皆在默默送别这位忍辱殉国的铁血将军。
忠魂虽逝，风骨千秋。
乡绅富户、地方耆老、文武官吏，接踵而至，入灵堂上香祭拜。
马耀妻妾携两子立于一侧，敛衽垂首，一一郑重还礼。
高平亲率王府一众属官，莅临灵堂吊唁。
焚香祭拜过后，他默然伫立良久，眼底沉凝肃穆。
后退两步，端正衣襟，对着冰冷棺椁，深深躬身一礼，敬送忠良。
其身後，陆时安、徐景、周凛、林文秀、温雪亭、苏清砚等一众王府官吏，齐齐撩袍屈膝，行大夏最高丧礼。
“马将军，末将送你最后一程。”
周凛额头重重叩地，嗓音沙哑哽咽，满是敬重悲戚。
重伤初愈的张云虎，亦被林小满陈虎搀扶，强撑病体前来祭拜。
自古文人相轻，而武将之间，却最是惺惺相惜。
马耀忍辱殉国的赤诚与悲壮，令这位粗犷武将发自肺腑的敬服。
在林小满、陈虎的搀扶下，张云虎缓缓跪地，郑重叩首。
“马将军，末将是粗人，不会说堂皇大道理。”
“但末将心里清楚，您是大夏忠臣，是边关良将！除王爷之外，您便是末将此生最敬佩之人！”
话音落下，身侧徐景、陆时安皆是默默侧目。
这憨直武将，依旧是这般不懂言辞分寸，却字字赤诚，毫无伪饰。
礼毕起身，马夫人携幼子躬身还礼。
张云虎挪步至马兴、马盛身前，伸出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的头顶。
他刻意放粗粝声线变得温和，目光诚恳郑重。
“两个娃娃，可愿拜我为师？”
“随我习武学艺，他日学成从军，承你父亲遗志，沙场建功，光耀马家门楣？”
两个孩童有些惧怕的躲在母亲身旁，不敢出声。
马夫人眼神中浮现一抹亮色。
张云虎是谁，王府亲卫统领，镇北副将。
从京师一路跟随王爷，屡经战阵，战功赫赫。
不久前又立了大功，重伤辽军大将。
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王府武将第一人。
以此时的境遇，两个孩子若是能和张云虎攀上关系，整个镇北将无人敢轻视她马家孤儿寡母。
马夫人心思电转，赶紧擦了擦眼角泪水，快速拉过两个孩子，
“难得张将军看得上你们，还不快行拜师礼！”
马盛年龄较小，听到母亲的话，立刻给张云虎跪地磕头，
“马盛拜见师傅。”
马兴却站着没动。
马世豪心思通透，悄声让族人找来一杯茶，递到马盛面前，
“盛儿贤侄，快给你师傅奉茶。”
马盛懵懵懂懂端过茶盏，举到张云虎身前。
他身子还没长开，跪在那里，高高举起双手，也不过到张云虎腹部。
“哈哈哈哈！”
张云虎爽朗大笑，接过茶，一口喝干。
徐景瞪了他一眼，
“注意场合，怪叫什么？”
张云虎这才想起这里乃是灵堂，如此大笑，有失礼数了。
张云虎尴尬摸了摸鼻子，费力的弯腰扶起马盛，上下打量一番，
“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
这孩子虽然只有九岁，却骨架颇大，身体结实，许是平日马耀亦教过其练武。
反观马兴，则相对文弱一些。
“以后你便是我张云虎的徒弟，今天来的匆忙，也没带见面礼。”
张云虎说着在身上四下寻找一番，实在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索性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马盛，
“这张银票便算作我这个师傅的见面礼吧。”
“粗俗！”
徐景又在旁边嘀咕一声。
马夫人一眼瞥见那是千通钱庄五百两的银票。
若是马耀还在世，五百两对于她来说算不上大钱。
可现在今非昔比，她连忙推脱道，
“奴家替盛儿谢过将军好意，可这过于贵重，他一个小孩子承受不起，还请将军收回吧。”
“什么话！”
张云虎有些怒气的摇了摇头，
“老子给自家徒儿的见面礼，有啥贵重不贵重的，拿着！”
说罢不由分说塞到马盛手中。
也不等娘俩再说什么，又转头对马兴道，
“你这娃娃，为何不应？”
马兴倔强的抬头，眼神从怯懦到坚定。
他学着大人样子拱手道，
“小子不想学武，我想学文。”
张云虎直接哑火，转头看向徐景，目光灼灼。
“看老夫做甚？”
徐景没好气的斥道。
他心里也有些意动，看着这个马兴比较顺眼，也可能是感叹马耀殉国，故而爱屋及乌吧。
不过文人风骨，怎能如那武夫一般主动说出来。
自己作为大儒，自当矜持一番。
高平冷眼旁观几人对话，此时忽然上前一步，缓缓开口，
“忠良之后，本王绝不亏待。”
“马兴，这里有王府大部分属官，你想和谁学习，本王便做主令其收你为徒。”
小马兴环视一圈众人，却说出一段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王爷，我，我知道一个叫苏清砚的大人，我想拜他为师。”
所有人为之一愣，没想到这马兴不选大儒徐景，不选谋臣陆时安。
甚至没选文笔俱佳的林文秀，辩才出众的温雪亭。
而是苏清砚，综合考量的话，他在王府属官中只能排到中下，连苏清砚自己都颇为惊讶。
高平轻笑一声，点头答应。
灵堂祭拜，演化为拜师仪式。
没有人过于关注，在众人看来，这只是对忠臣家属的额外照顾罢了。
可不曾想，这一文一武，日后成长为镇北举足轻重的人物。
甚至整个大夏都有他们的传说。
马家二子。
一为将，定鼎乾坤。
一为士，开创先河。
世人终于知晓，那个背负数月污名、被万民唾弃的马耀，从来不是叛国叛徒。
他是忍辱负重、以身入局的孤臣。
是孤身深入敌营，斩杀叛贼李平，以一己之命，换镇北满城安宁的铁血忠烈！
满城百姓，满心愧疚，满心敬佩。
长街之上，人潮涌动，却无一人喧哗。
万千民众自发驻足吊唁。
有人手捧素烛，微光摇曳；有人身携花圈，素白肃穆。
众人缓步至府门前，轻轻放下祭品，躬身致哀。
有人深深跪拜，以礼忏愧；有人默然垂泪，送别忠魂。
亲历围城血战、见过城破危局的老者，望着满府素白萧瑟，老泪纵横，声声长叹。
清风穿过长街，卷起满地素白落英，亦卷起满城无声哀思。
府内，是至亲骨肉断肠泣血的丧亲之痛。
府外，是万千百姓忏悔感念的万民同悲。
整座镇北城，皆在默默送别这位忍辱殉国的铁血将军。
忠魂虽逝，风骨千秋。
乡绅富户、地方耆老、文武官吏，接踵而至，入灵堂上香祭拜。
马耀妻妾携两子立于一侧，敛衽垂首，一一郑重还礼。
高平亲率王府一众属官，莅临灵堂吊唁。
焚香祭拜过后，他默然伫立良久，眼底沉凝肃穆。
后退两步，端正衣襟，对着冰冷棺椁，深深躬身一礼，敬送忠良。
其身後，陆时安、徐景、周凛、林文秀、温雪亭、苏清砚等一众王府官吏，齐齐撩袍屈膝，行大夏最高丧礼。
“马将军，末将送你最后一程。”
周凛额头重重叩地，嗓音沙哑哽咽，满是敬重悲戚。
重伤初愈的张云虎，亦被林小满陈虎搀扶，强撑病体前来祭拜。
自古文人相轻，而武将之间，却最是惺惺相惜。
马耀忍辱殉国的赤诚与悲壮，令这位粗犷武将发自肺腑的敬服。
在林小满、陈虎的搀扶下，张云虎缓缓跪地，郑重叩首。
“马将军，末将是粗人，不会说堂皇大道理。”
“但末将心里清楚，您是大夏忠臣，是边关良将！除王爷之外，您便是末将此生最敬佩之人！”
话音落下，身侧徐景、陆时安皆是默默侧目。
这憨直武将，依旧是这般不懂言辞分寸，却字字赤诚，毫无伪饰。
礼毕起身，马夫人携幼子躬身还礼。
张云虎挪步至马兴、马盛身前，伸出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的头顶。
他刻意放粗粝声线变得温和，目光诚恳郑重。
“两个娃娃，可愿拜我为师？”
“随我习武学艺，他日学成从军，承你父亲遗志，沙场建功，光耀马家门楣？”
两个孩童有些惧怕的躲在母亲身旁，不敢出声。
马夫人眼神中浮现一抹亮色。
张云虎是谁，王府亲卫统领，镇北副将。
从京师一路跟随王爷，屡经战阵，战功赫赫。
不久前又立了大功，重伤辽军大将。
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王府武将第一人。
以此时的境遇，两个孩子若是能和张云虎攀上关系，整个镇北将无人敢轻视她马家孤儿寡母。
马夫人心思电转，赶紧擦了擦眼角泪水，快速拉过两个孩子，
“难得张将军看得上你们，还不快行拜师礼！”
马盛年龄较小，听到母亲的话，立刻给张云虎跪地磕头，
“马盛拜见师傅。”
马兴却站着没动。
马世豪心思通透，悄声让族人找来一杯茶，递到马盛面前，
“盛儿贤侄，快给你师傅奉茶。”
马盛懵懵懂懂端过茶盏，举到张云虎身前。
他身子还没长开，跪在那里，高高举起双手，也不过到张云虎腹部。
“哈哈哈哈！”
张云虎爽朗大笑，接过茶，一口喝干。
徐景瞪了他一眼，
“注意场合，怪叫什么？”
张云虎这才想起这里乃是灵堂，如此大笑，有失礼数了。
张云虎尴尬摸了摸鼻子，费力的弯腰扶起马盛，上下打量一番，
“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
这孩子虽然只有九岁，却骨架颇大，身体结实，许是平日马耀亦教过其练武。
反观马兴，则相对文弱一些。
“以后你便是我张云虎的徒弟，今天来的匆忙，也没带见面礼。”
张云虎说着在身上四下寻找一番，实在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索性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马盛，
“这张银票便算作我这个师傅的见面礼吧。”
“粗俗！”
徐景又在旁边嘀咕一声。
马夫人一眼瞥见那是千通钱庄五百两的银票。
若是马耀还在世，五百两对于她来说算不上大钱。
可现在今非昔比，她连忙推脱道，
“奴家替盛儿谢过将军好意，可这过于贵重，他一个小孩子承受不起，还请将军收回吧。”
“什么话！”
张云虎有些怒气的摇了摇头，
“老子给自家徒儿的见面礼，有啥贵重不贵重的，拿着！”
说罢不由分说塞到马盛手中。
也不等娘俩再说什么，又转头对马兴道，
“你这娃娃，为何不应？”
马兴倔强的抬头，眼神从怯懦到坚定。
他学着大人样子拱手道，
“小子不想学武，我想学文。”
张云虎直接哑火，转头看向徐景，目光灼灼。
“看老夫做甚？”
徐景没好气的斥道。
他心里也有些意动，看着这个马兴比较顺眼，也可能是感叹马耀殉国，故而爱屋及乌吧。
不过文人风骨，怎能如那武夫一般主动说出来。
自己作为大儒，自当矜持一番。
高平冷眼旁观几人对话，此时忽然上前一步，缓缓开口，
“忠良之后，本王绝不亏待。”
“马兴，这里有王府大部分属官，你想和谁学习，本王便做主令其收你为徒。”
小马兴环视一圈众人，却说出一段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王爷，我，我知道一个叫苏清砚的大人，我想拜他为师。”
所有人为之一愣，没想到这马兴不选大儒徐景，不选谋臣陆时安。
甚至没选文笔俱佳的林文秀，辩才出众的温雪亭。
而是苏清砚，综合考量的话，他在王府属官中只能排到中下，连苏清砚自己都颇为惊讶。
高平轻笑一声，点头答应。
灵堂祭拜，演化为拜师仪式。
没有人过于关注，在众人看来，这只是对忠臣家属的额外照顾罢了。
可不曾想，这一文一武，日后成长为镇北举足轻重的人物。
甚至整个大夏都有他们的传说。
马家二子。
一为将，定鼎乾坤。
一为士，开创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