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238章 高平初芸，二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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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开始打马虎眼，他不准备赖账，却想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呵呵！王爷，您难道忘记了，咱们之前可是还签署过一份契约的。”
“围城最危急的时候，裴家倾尽仓廪粮草器械，还许诺承担全军伤亡抚恤。王爷不记得约定了？”
裴初芸却不接话，直接说出契约之事。
“哎呀呀！”
高平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连声道歉，
“你看看，最近战局紧张，战后一直公务繁忙，确实忘记此事了，本王的错。”
随即，他又一瞪王欢，
“老王，你怎么不提醒本王？”
王欢眼观鼻鼻观心，心说，王爷您演的太假了！
“是是是！老奴也忘记了，都怪老奴！”
裴初芸就这么淡然的看着主仆二人表现，心中冷笑连连，嘴上却含笑点头，
“王爷日理万机，忘记些许小事，有情可原。”
“小女子，正巧随身携带着契约，请王爷过目。”
裴初芸从怀中取出契约，直接展开在高平面前。
裴初芸俯身，身体贴在桌案前，微微前倾，一股淡淡幽香钻入高平鼻孔。
而且从高平的角度正巧能看到那一抹雪白。
“阿弥陀佛！造孽啊！”
高平心中默念金刚咒，平复年轻躁动的身体。
拿起契约，貌似认真的看了一遍，高平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战败的补偿就不说，毕竟本王打赢了，那么裴家便放开囤积物资，平价入市吧。”
“呵呵，王爷似乎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条，那便是要上奏朝廷，此战所有后勤物资，全是我裴家无偿捐助的。”
裴初芸语气严肃，点明其中重点。
高平抬眼看向她，语气从容不迫：“姑娘内心，恐怕并不乐见我打赢这场仗吧？”
一句话落下，书房气氛骤然凝滞。
裴初芸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过面上依旧保持着世家贵女的清冷自持。
“王爷何出此言。击退辽寇，本就是大夏朝臣子民共同的心愿。”
“家国大义是一回事，姑娘心里的私念，又是另一回事。”
高平缓缓开口，
“当年在京师，裴府上下不惜拿出钱粮马匹工匠，令我主动推掉陛下赐婚。”
“彼时你们认定我一辈子困于闲散皇子的身份。即便到了镇北，也难有作为，甚至可能有杀身之祸。”
“可如今我镇守北疆，消除内乱，打退外敌，姑娘当真发自内心为我高兴？”
裴初芸眼底的从容裂开一道细微缝隙，她收敛了方才的松弛，语气沉静锐利。
“王爷看得倒是透彻，说实话，我确实不甘心，从前裴家避之唯恐不及的婚约对象，短短数月站稳北疆，任谁心里都难以坦然。”
她顿了顿，话锋骤然一转，语气重了几分。
“可私怨不能凌驾家国。耶律鸿雪率领大军蹂躏北疆百姓，王爷拼死守住镇北，于大夏而言是天大幸事，这点分寸我分得清。”
“公私分明，姑娘倒是明白人。”高平淡淡应声。
“我身为裴氏族人，不能只凭个人好恶行事。”裴初芸直视着他，
“就算我不愿看见王爷声名大涨，可战局已定，裴家便要争取该得的东西。”
“我裴家真金白银花出去了，奏折之中王爷若是刻意淡化裴家功劳，相信家父与裴氏一族不会善罢甘休，另外往后北疆商行往来，也免不了生出许多隔阂。”
这便是红果果的威胁。
高平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裴家倾力供给守城物资，功劳确凿，我不会刻意抹杀。八百里加急的捷报早已送出，该写的内容我会另外补上，如何？”
“我分得清两件事。”
高平目光平静，语气却很严肃，
“战前姑娘囤积物资，并未料到耶律鸿雪大军南下，那可以算作商业制衡，在商言商，各凭手段，我不怨。”
“后来辽军南下，裴家能全力供给军备，不管是出于何种算计，本王都心生感激。”
“前者是你我的博弈，后者是裴家守土之功，不可混为一谈。”
裴初芸轻叹一声，眼底的欣赏一闪而逝，
“王爷胸襟远超我的预料。只是我北上镇北的初衷便是为了打压王府商事，这件事我也不必刻意遮掩。”
“此番赌约我输了一局，但往后北疆商贸，裴家不会就此退让，希望王爷做好准备。”
高平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呵呵，无所谓，有什么招数，尽管用出来，不过…”
高平语气陡然转冷，战场上锻炼出的铁血杀伐之气，忽然爆发，
“我希望姑娘以及姑娘身后的裴家记住一件事，也是我高平的底线，一切的手段都要在规则内进行，不然休怪本王大开杀戒。”
裴初芸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怔，却马上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言语之间不卑不亢。
“王爷看得明白，不过裴家不是李平王体仁那种叛国小人。我裴家会恪守大夏法度，更不会私通辽寇。”
“如此甚好。”高平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后仰，
“朝堂的功名会给到裴家，你裴家在镇北正当经商之事我不会干预，但商行不得违背官府政令，不得做伤天害理的事，尤其与辽人私通，这是我的底线。”
“李平，王体仁等人的下场，裴家要引以为戒！”
裴初芸缓缓站起身，神色恢复最初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
“我记下王爷的告诫。三日之内，裴府所有囤积物资全部投放市面，将士抚恤银两也会分批拨付到位，我会按照王府一贯的抚恤标准执行。”
“如此甚好。”
高平微微颔首，见事情说完，裴初芸仍然没有离开得意思，又诧异问道：“姑娘还有事？”
“王爷若是此时有闲，不妨将奏章写出来，也免得小女子等的心急。”
王欢小眼睛精光一闪，直刺裴初芸。
这位裴家贵女有些不太礼貌，居然得寸进尺，要逼自家王爷现在就写奏章。
高平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两声，
“哈哈！”
“本王言而有信，既然裴姑娘如此心急，也罢，本王便满足你一次。”
片刻后，裴初芸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奏折，字迹不敢恭维，不过意思完整，镇北王府大印，高平私人小印，尽数盖好。
裴初芸走到房门前，脚步稍作停顿，侧过半边身子，目光望向高平。
“今日这番谈话，倒是让我看清一件事。当初京师的我，确实小瞧王爷了。可往后谁胜谁负，依旧尚未可知。”
说完，不等高平回话，她推门缓步离去。
屋内只剩一室斜阳。
高平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杯壁。
他心里清楚，二人之间漫长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呵呵！王爷，您难道忘记了，咱们之前可是还签署过一份契约的。”
“围城最危急的时候，裴家倾尽仓廪粮草器械，还许诺承担全军伤亡抚恤。王爷不记得约定了？”
裴初芸却不接话，直接说出契约之事。
“哎呀呀！”
高平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连声道歉，
“你看看，最近战局紧张，战后一直公务繁忙，确实忘记此事了，本王的错。”
随即，他又一瞪王欢，
“老王，你怎么不提醒本王？”
王欢眼观鼻鼻观心，心说，王爷您演的太假了！
“是是是！老奴也忘记了，都怪老奴！”
裴初芸就这么淡然的看着主仆二人表现，心中冷笑连连，嘴上却含笑点头，
“王爷日理万机，忘记些许小事，有情可原。”
“小女子，正巧随身携带着契约，请王爷过目。”
裴初芸从怀中取出契约，直接展开在高平面前。
裴初芸俯身，身体贴在桌案前，微微前倾，一股淡淡幽香钻入高平鼻孔。
而且从高平的角度正巧能看到那一抹雪白。
“阿弥陀佛！造孽啊！”
高平心中默念金刚咒，平复年轻躁动的身体。
拿起契约，貌似认真的看了一遍，高平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战败的补偿就不说，毕竟本王打赢了，那么裴家便放开囤积物资，平价入市吧。”
“呵呵，王爷似乎漏掉了最重要的一条，那便是要上奏朝廷，此战所有后勤物资，全是我裴家无偿捐助的。”
裴初芸语气严肃，点明其中重点。
高平抬眼看向她，语气从容不迫：“姑娘内心，恐怕并不乐见我打赢这场仗吧？”
一句话落下，书房气氛骤然凝滞。
裴初芸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过面上依旧保持着世家贵女的清冷自持。
“王爷何出此言。击退辽寇，本就是大夏朝臣子民共同的心愿。”
“家国大义是一回事，姑娘心里的私念，又是另一回事。”
高平缓缓开口，
“当年在京师，裴府上下不惜拿出钱粮马匹工匠，令我主动推掉陛下赐婚。”
“彼时你们认定我一辈子困于闲散皇子的身份。即便到了镇北，也难有作为，甚至可能有杀身之祸。”
“可如今我镇守北疆，消除内乱，打退外敌，姑娘当真发自内心为我高兴？”
裴初芸眼底的从容裂开一道细微缝隙，她收敛了方才的松弛，语气沉静锐利。
“王爷看得倒是透彻，说实话，我确实不甘心，从前裴家避之唯恐不及的婚约对象，短短数月站稳北疆，任谁心里都难以坦然。”
她顿了顿，话锋骤然一转，语气重了几分。
“可私怨不能凌驾家国。耶律鸿雪率领大军蹂躏北疆百姓，王爷拼死守住镇北，于大夏而言是天大幸事，这点分寸我分得清。”
“公私分明，姑娘倒是明白人。”高平淡淡应声。
“我身为裴氏族人，不能只凭个人好恶行事。”裴初芸直视着他，
“就算我不愿看见王爷声名大涨，可战局已定，裴家便要争取该得的东西。”
“我裴家真金白银花出去了，奏折之中王爷若是刻意淡化裴家功劳，相信家父与裴氏一族不会善罢甘休，另外往后北疆商行往来，也免不了生出许多隔阂。”
这便是红果果的威胁。
高平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裴家倾力供给守城物资，功劳确凿，我不会刻意抹杀。八百里加急的捷报早已送出，该写的内容我会另外补上，如何？”
“我分得清两件事。”
高平目光平静，语气却很严肃，
“战前姑娘囤积物资，并未料到耶律鸿雪大军南下，那可以算作商业制衡，在商言商，各凭手段，我不怨。”
“后来辽军南下，裴家能全力供给军备，不管是出于何种算计，本王都心生感激。”
“前者是你我的博弈，后者是裴家守土之功，不可混为一谈。”
裴初芸轻叹一声，眼底的欣赏一闪而逝，
“王爷胸襟远超我的预料。只是我北上镇北的初衷便是为了打压王府商事，这件事我也不必刻意遮掩。”
“此番赌约我输了一局，但往后北疆商贸，裴家不会就此退让，希望王爷做好准备。”
高平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呵呵，无所谓，有什么招数，尽管用出来，不过…”
高平语气陡然转冷，战场上锻炼出的铁血杀伐之气，忽然爆发，
“我希望姑娘以及姑娘身后的裴家记住一件事，也是我高平的底线，一切的手段都要在规则内进行，不然休怪本王大开杀戒。”
裴初芸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怔，却马上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言语之间不卑不亢。
“王爷看得明白，不过裴家不是李平王体仁那种叛国小人。我裴家会恪守大夏法度，更不会私通辽寇。”
“如此甚好。”高平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后仰，
“朝堂的功名会给到裴家，你裴家在镇北正当经商之事我不会干预，但商行不得违背官府政令，不得做伤天害理的事，尤其与辽人私通，这是我的底线。”
“李平，王体仁等人的下场，裴家要引以为戒！”
裴初芸缓缓站起身，神色恢复最初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
“我记下王爷的告诫。三日之内，裴府所有囤积物资全部投放市面，将士抚恤银两也会分批拨付到位，我会按照王府一贯的抚恤标准执行。”
“如此甚好。”
高平微微颔首，见事情说完，裴初芸仍然没有离开得意思，又诧异问道：“姑娘还有事？”
“王爷若是此时有闲，不妨将奏章写出来，也免得小女子等的心急。”
王欢小眼睛精光一闪，直刺裴初芸。
这位裴家贵女有些不太礼貌，居然得寸进尺，要逼自家王爷现在就写奏章。
高平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两声，
“哈哈！”
“本王言而有信，既然裴姑娘如此心急，也罢，本王便满足你一次。”
片刻后，裴初芸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奏折，字迹不敢恭维，不过意思完整，镇北王府大印，高平私人小印，尽数盖好。
裴初芸走到房门前，脚步稍作停顿，侧过半边身子，目光望向高平。
“今日这番谈话，倒是让我看清一件事。当初京师的我，确实小瞧王爷了。可往后谁胜谁负，依旧尚未可知。”
说完，不等高平回话，她推门缓步离去。
屋内只剩一室斜阳。
高平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杯壁。
他心里清楚，二人之间漫长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