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350章 赵山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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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试探，夏军死伤千余人，一个登上城头的也没有。
甚至能爬上云梯的都寥寥无几。
林岳脸色铁青，他跟随大将军李贵以及自己父亲征战之时，哪里带过这般战力低下的军队。
虽然这些郡兵经过自己几个月的调教，比之当初强了不少，可与曾经大将军麾下的百战精兵，不可同日而语。
林岳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次进攻，直接鸣金收兵。
铁阔伦虽然觉得城外的夏军战力不值一提。
可老成持重的他，并没有出城追击。
毕竟敌人有三万人，且今日只是试探进攻，没有大的伤亡。
公主将靖北平北二城托付给自己，首要任务便是守好城池。
林岳回营，命人加紧砍伐树木，将云梯再加长。
另外便是等。
真正的强攻，要等赵山带着攻城器械赶来，方能展开。
且根据并州方向送来的消息。
赵山正急行军前来汇合，料想这一两日便能抵达。
当夜。
赵山率领两万兵马，风尘仆仆抵达林岳大营。
随行队伍之中，还有自并州运来的大批粮草，以及数十架拆解运送而来的攻城器械。
林岳亲自出营迎接。
二人进入帅帐，稍作寒暄，便开始商议军情。
在赵山看来。
如今兵力充足，粮草齐备，器械也已到位。
攻破靖北城，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就在二人谋划破城之计的时候。
营外忽然来了一队溃兵。
来人皆是并州军装束，大约两百余人。
为首一名校尉满身泥泞，左臂缠着半条撕裂的军旗。
巡营哨兵将众人拦下。
这群人齐齐跪倒在营门之外，连声呼喊，只求林将军收留。
林岳命人将他们带进帅帐。
那校尉一见林岳、赵山二人，当即跪倒在地。
语无伦次，含泪哭诉。
“二位将军，我等乃是冯杰将军麾下兵马。”
“冯将军奉命率领五千人马，于河谷北侧劫杀辽兵败卒。”
“不料反被辽人击溃。”
“五千精锐，分崩离析，冯将军生死不明。”
“我们这些人拼死突围，一路逃到此处。”
听完哭诉，林岳与赵山脸色齐齐一变。
林岳霍然起身，大声质问：
“镇北之战分出胜负了？”
赵山也猛地站起身来，连声追问镇北战局。
二人却没有一个关心冯杰着落。
校尉便将冯杰收到镇北王以水淹之计，大破辽军，到谋划在河谷北口劫杀耶律鸿雪，反被击溃，一五一十详细说出。
林岳与赵山对视一眼。
二人心中，同时升起同一个念头。
耶律鸿雪在镇北城下惨败之后，依旧能够以残兵击溃冯杰五千人马。
这个女子的可怕，远远超出了他们先前的预料。
可这条消息，也从侧面印证了朝廷方略大有可为。
南北夹击耶律鸿雪的计划，如今已经具备施行条件。
林岳命人将这二百余败军单独安置。
随后与赵山紧急商议。
赵山主动请缨领两万兵马南下，截杀向北撤退的耶律鸿雪残部。
林岳没有争抢。
二人定下约定。
赵山截杀耶律鸿雪，林岳继续攻城，拖住铁阔伦，不使其分兵接应耶律鸿雪。
同时，林岳叮嘱赵山，辽军擅长野战，你只需阻挡住耶律鸿雪的退路，相信北关以及镇北方向的追兵不日便会赶到。
到时首尾夹击，便能以最小代价取得胜利。
赵山满口答应，心中却不以为然。
凭借自己两万北关老卒，还拿不下耶律鸿雪的几千残兵吗？
真以为谁都是并州军那种窝囊废？
当夜，赵山点齐两万兵马，离开大营。
沿着靖北以南官道，急速搜索推进，行军速度极快。
他心中明白，耶律鸿雪北撤途中，定会收到铁阔伦的急报，知晓靖北被围。
一旦得知退路受威胁，她必然有所防范，甚至改变行军路线。
他必须尽快找到耶律鸿雪的残兵，一击必杀。
这份功劳他冯杰拿不到，白白便宜了自己。
耶律鸿雪休整过后，继续向着北方撤退。
不多时，一骑快马飞奔而至。
铁阔伦的几路信使一日之前自靖北出发，绕行草原小路，避开夏军各处哨探。
几经辗转，终于这名信使寻到了公主的残部。
耶律鸿雪展开信纸，看罢之后，脸色铁青。
信上文字不多。
夏军三万兵马攻打靖北，但老臣守的住城池，公主可放心在前方征战，不必忧心。
耶律鸿雪看完书信，立于溪边沉默许久。
身后，是刚刚打赢一仗、士气稍有恢复的残兵。
身前，却是步步凶险的北撤路途。
既然夏军已经到达靖北，想必也该收到自己战败回撤的消息了。
那么这一路便不会太平！
她抬眼望向靖北方向。
那里是大辽的南疆屏障，那里有死守城池的老将铁阔伦，有她这些败军最后的退路，也有她必须回去守护的一切。
她将书信折好，收进护腕之中。
翻身上马，马鞭遥遥指向北方。
只留下一句简短号令。
“加快速度，我们回家。”
……
镇北全城的胜利欢呼，渐渐消散在晚风之中。
喧嚣落幕，这座历经血战的城池，迎来了比沙场拼杀更琐碎、也更沉重的战后残局。
王府议事大堂灯火通明，照亮满堂文武。
徐景、陆时安、等一众文臣端坐左侧。
周凛，张云虎、林小满，陈虎等武将座于右首。
赵默、林文秀、方仲书、郑毅、贾直、苏清砚、顾小舟、陈良、孙越、方仲书尽数在场。
就连刘峰与韩穹也来参加议事。
林山，冯老三、赵铁柱、石柱子，王二狗，赵大石等一众中层将官，也齐聚大堂。
偌大的议事堂，被众人围得满满当当，略显拥挤。
空气里少了一些严肃与紧张，多了几分轻松的氛围。
不过大家的眉心多少带着几分凝重。
仗，打完了。
但镇北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主位之上，高平端坐，神色略显疲惫。
外人看到的是，王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可只有高平自己知道，这些天，他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每一个决策都关系着全城军民的生死。
即便最后这一仗打赢了。
可死了多少人，填进去了多少物资？
还有一场大水惊天动地，冲垮了辽军。
可也冲走了辛苦播种的良田，也冲毁了多日苦心加固的防洪堤。
千头万绪，都需要一点一点理出来。
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两军对垒。
拼到最后，还是要以物资说话。
甚至能爬上云梯的都寥寥无几。
林岳脸色铁青，他跟随大将军李贵以及自己父亲征战之时，哪里带过这般战力低下的军队。
虽然这些郡兵经过自己几个月的调教，比之当初强了不少，可与曾经大将军麾下的百战精兵，不可同日而语。
林岳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次进攻，直接鸣金收兵。
铁阔伦虽然觉得城外的夏军战力不值一提。
可老成持重的他，并没有出城追击。
毕竟敌人有三万人，且今日只是试探进攻，没有大的伤亡。
公主将靖北平北二城托付给自己，首要任务便是守好城池。
林岳回营，命人加紧砍伐树木，将云梯再加长。
另外便是等。
真正的强攻，要等赵山带着攻城器械赶来，方能展开。
且根据并州方向送来的消息。
赵山正急行军前来汇合，料想这一两日便能抵达。
当夜。
赵山率领两万兵马，风尘仆仆抵达林岳大营。
随行队伍之中，还有自并州运来的大批粮草，以及数十架拆解运送而来的攻城器械。
林岳亲自出营迎接。
二人进入帅帐，稍作寒暄，便开始商议军情。
在赵山看来。
如今兵力充足，粮草齐备，器械也已到位。
攻破靖北城，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就在二人谋划破城之计的时候。
营外忽然来了一队溃兵。
来人皆是并州军装束，大约两百余人。
为首一名校尉满身泥泞，左臂缠着半条撕裂的军旗。
巡营哨兵将众人拦下。
这群人齐齐跪倒在营门之外，连声呼喊，只求林将军收留。
林岳命人将他们带进帅帐。
那校尉一见林岳、赵山二人，当即跪倒在地。
语无伦次，含泪哭诉。
“二位将军，我等乃是冯杰将军麾下兵马。”
“冯将军奉命率领五千人马，于河谷北侧劫杀辽兵败卒。”
“不料反被辽人击溃。”
“五千精锐，分崩离析，冯将军生死不明。”
“我们这些人拼死突围，一路逃到此处。”
听完哭诉，林岳与赵山脸色齐齐一变。
林岳霍然起身，大声质问：
“镇北之战分出胜负了？”
赵山也猛地站起身来，连声追问镇北战局。
二人却没有一个关心冯杰着落。
校尉便将冯杰收到镇北王以水淹之计，大破辽军，到谋划在河谷北口劫杀耶律鸿雪，反被击溃，一五一十详细说出。
林岳与赵山对视一眼。
二人心中，同时升起同一个念头。
耶律鸿雪在镇北城下惨败之后，依旧能够以残兵击溃冯杰五千人马。
这个女子的可怕，远远超出了他们先前的预料。
可这条消息，也从侧面印证了朝廷方略大有可为。
南北夹击耶律鸿雪的计划，如今已经具备施行条件。
林岳命人将这二百余败军单独安置。
随后与赵山紧急商议。
赵山主动请缨领两万兵马南下，截杀向北撤退的耶律鸿雪残部。
林岳没有争抢。
二人定下约定。
赵山截杀耶律鸿雪，林岳继续攻城，拖住铁阔伦，不使其分兵接应耶律鸿雪。
同时，林岳叮嘱赵山，辽军擅长野战，你只需阻挡住耶律鸿雪的退路，相信北关以及镇北方向的追兵不日便会赶到。
到时首尾夹击，便能以最小代价取得胜利。
赵山满口答应，心中却不以为然。
凭借自己两万北关老卒，还拿不下耶律鸿雪的几千残兵吗？
真以为谁都是并州军那种窝囊废？
当夜，赵山点齐两万兵马，离开大营。
沿着靖北以南官道，急速搜索推进，行军速度极快。
他心中明白，耶律鸿雪北撤途中，定会收到铁阔伦的急报，知晓靖北被围。
一旦得知退路受威胁，她必然有所防范，甚至改变行军路线。
他必须尽快找到耶律鸿雪的残兵，一击必杀。
这份功劳他冯杰拿不到，白白便宜了自己。
耶律鸿雪休整过后，继续向着北方撤退。
不多时，一骑快马飞奔而至。
铁阔伦的几路信使一日之前自靖北出发，绕行草原小路，避开夏军各处哨探。
几经辗转，终于这名信使寻到了公主的残部。
耶律鸿雪展开信纸，看罢之后，脸色铁青。
信上文字不多。
夏军三万兵马攻打靖北，但老臣守的住城池，公主可放心在前方征战，不必忧心。
耶律鸿雪看完书信，立于溪边沉默许久。
身后，是刚刚打赢一仗、士气稍有恢复的残兵。
身前，却是步步凶险的北撤路途。
既然夏军已经到达靖北，想必也该收到自己战败回撤的消息了。
那么这一路便不会太平！
她抬眼望向靖北方向。
那里是大辽的南疆屏障，那里有死守城池的老将铁阔伦，有她这些败军最后的退路，也有她必须回去守护的一切。
她将书信折好，收进护腕之中。
翻身上马，马鞭遥遥指向北方。
只留下一句简短号令。
“加快速度，我们回家。”
……
镇北全城的胜利欢呼，渐渐消散在晚风之中。
喧嚣落幕，这座历经血战的城池，迎来了比沙场拼杀更琐碎、也更沉重的战后残局。
王府议事大堂灯火通明，照亮满堂文武。
徐景、陆时安、等一众文臣端坐左侧。
周凛，张云虎、林小满，陈虎等武将座于右首。
赵默、林文秀、方仲书、郑毅、贾直、苏清砚、顾小舟、陈良、孙越、方仲书尽数在场。
就连刘峰与韩穹也来参加议事。
林山，冯老三、赵铁柱、石柱子，王二狗，赵大石等一众中层将官，也齐聚大堂。
偌大的议事堂，被众人围得满满当当，略显拥挤。
空气里少了一些严肃与紧张，多了几分轻松的氛围。
不过大家的眉心多少带着几分凝重。
仗，打完了。
但镇北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主位之上，高平端坐，神色略显疲惫。
外人看到的是，王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可只有高平自己知道，这些天，他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每一个决策都关系着全城军民的生死。
即便最后这一仗打赢了。
可死了多少人，填进去了多少物资？
还有一场大水惊天动地，冲垮了辽军。
可也冲走了辛苦播种的良田，也冲毁了多日苦心加固的防洪堤。
千头万绪，都需要一点一点理出来。
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两军对垒。
拼到最后，还是要以物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