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传 第351章 代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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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平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册子，是赵默加急整理出的全城战损明细。
随手翻了两页，他便轻轻合上册子，推至桌案正中。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众人，声音有些沙哑：
“闲话便不说了，此战大胜，守住了镇北，击溃了辽军主力，可喜可贺，将士用命征战，文臣竭力保障后勤，本王心中甚慰。”
“但诸位心里都清楚，如今的镇北，也被打残了。”
“抚恤遗属、救治伤兵、安顿百姓、修缮城防、补足军备粮草。”
“每一样皆是迫在眉睫之事，而每一样又都离不开银子。”
“该安抚的安抚，该休养的休养，该封赏的封赏，该筹备的筹备。”
“所有事，逐条梳理，稳步推进，谁都不许乱了章法。”
“诸位都议一议吧。”
话音落下，后勤主事赵默率先起身，拱手出声。
“王爷，属下先报钱粮与缴获事宜。”
高平点头，并未说话。
“此次洪水破敌，虽大获全胜，却几乎没有军械粮草缴获。辽军物资尽数被洪水卷走，几乎一无所剩。”
“目前我军仅救下战马三千余匹，回收辽军遗留刀甲箭矢若干，勉强可补少量军备缺口。”
“此番大战，府库存粮已消耗过半。如今既要救济受灾百姓，还要随时支撑后续军事行动，钱粮消耗极大。”
赵默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目前海路、北关粮道虽通，却运力有限。”
“物资紧缺，属下建议暂时向马家等镇北世家拆借粮草，先解燃眉之急，待秋收之后如数奉还。”
高平微微颔首，却摆摆手道，
“赵默，秋后我镇北也无粮啊。”
“你忘了，城外良田大都被洪水破坏，能保存下来一半便是侥幸。”
众人也一阵小声议论：
“是啊，相对中原来说，镇北本就土地贫瘠，如今一场大水，这收成更是大幅降低。”
“有道理，看来又要过一段紧日子了。”
“如今正是青黄不接之时，各地粮价疯涨，买粮的开支将会剧增。”
“唉！该死的辽人，就应该让他们片甲不留。”
“可不是，这帮狗日的，就不能等秋收以后再来吗？”
……
凡此种种，有担忧秋收的，有计算钱粮的，有痛骂辽人的。
“此事再议吧，其他人继续。”
高平抬手压下众人议论。
等众人略微安静，民政医官主事方仲书起身行礼，语气满是焦灼。
“王爷，多日守城血战，不算百姓，我军累计负伤两千余人，其中重伤五百有余。轻伤士卒大多已经简单包扎，归队值守。”
“只是连日救治，城内所有药铺库存基本耗尽，金疮药、止血散、尽数短缺。医官全员昼夜轮值，依旧杯水车薪。”
“五百重伤将士中，有两百人伤势危重，需长期静养医治，绝不可随意挪动。”
“属下恳请王爷下令，即刻从千通商行、裴家商路紧急采购药材物资。”
“同时，将城内学堂、王府偏院腾空，改设临时伤兵营，分区分级安置伤员。”
高平脸色凝重，眼神中有些哀伤，语气坚定道：
“务必最大限度保住将士性命！药品问题我会想办法。”
负责军功的郑毅，起身汇报。
“王爷，阵亡将士名册已逐一核对造册，合计两千三百二十六人。”
郑毅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沉痛，又深吸一口气道，
“按照战前规制，所有阵亡将士抚恤一律从优发放，后续遗属赡养、土地补给，我们会逐一落实到户。”
“另有数百伤兵，即便伤愈，也再无上阵杀敌之力。属下建议，待众人康复，可安置至工坊、矿区、学堂商铺等地任职，各司其职，不浪费人力。”
“唉！”
高平长叹一声，两千多人战死沙场，两千多人负伤。
可以说镇北的精锐基本残了。
一场大胜，代价同样巨大。
“就按你说的办吧。”
此时贾直接话，面露苦色，
“王爷，其他好说，唯独军功核算最为繁杂。此战火器破敌、石灰退敌、洪水歼敌，多番战法叠加，太过复杂，计算颇为艰难。”
“全军将士苦战，人人皆有出力，功劳大小、出力多少，需要逐人逐事核对。”
“属下与郑大人尚未梳理完毕。”
高平目光微凝，沉声吩咐。
“军功从无敷衍，每一位将士的血汗，都不能白费。”
“给你们五日时间，仔细核对，不能有一人疏漏，整理出完整军功册，到时本王逐一审阅，论功行赏，绝不偏私。”
郑毅贾直齐声领命：“属下遵令！”
紧接着，负责民生安抚的温雪亭上前一步，语气沉重。
“王爷，百姓安置与城外灾情，情况极差。”
“南松河洪水泛滥，城外大半农田尽数被淹，土层淤毁，难以耕种。”
“城南低洼窝棚区全数冲毁，数百户百姓无家可归。城外所有邬堡村落，也在洪水中坍塌损毁。”
大堂之内，瞬间一片寂静。
民以食为天，农田被毁，粮食减产，这是动摇了镇北根基。
高平沉默片刻，眼底带着沉凝。
“民生为基础，先保活人，再谈重建。”
“传令下去，优先保障受灾百姓吃住用度。”
“被淹农田，能抢救青苗的全力抢救。无法挽回的土地，立刻翻耕补种。”
说到这里，高平又瞬间改口：
“罢了，这个时节，再播种也无法成熟，只全力抢救青苗吧。”
温雪亭躬身领命：“属下谨记王爷吩咐！”
随后苏清砚、孙越二人随即出列，禀报工坊与矿区事宜。
简单汇报工坊如何恢复产能，矿区如何重新开采。
随后苏清砚建议，即刻甄别战俘，挑选有手艺的辽军降卒，辅以征调的民夫，补充工坊、矿区人力，尽快恢复生产！
高平摇了摇头，只说那些战俘还有用。
其他人又对于军政民生诸多事项汇报一番，并针对性的提出意见与应对方法。
高平频频点头，大多同意。
诸事汇报大半，属官们开始相互讨论。
此时顾小舟手持情报，上前朗声开口，
“王爷，靖北最新情报，林岳统领三万郡兵，已至靖北城下，随时可以攻城。”
“赵山率两万北关精锐，也已昼夜兼程，赶赴靖北。”
“靖北只有一万守军，两位将军五万人马，再加耶律鸿雪溃败，辽军缺了大半主力，二人拿下靖北的概率极高。”
话音落地，大堂文武瞬间热议四起。
随手翻了两页，他便轻轻合上册子，推至桌案正中。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众人，声音有些沙哑：
“闲话便不说了，此战大胜，守住了镇北，击溃了辽军主力，可喜可贺，将士用命征战，文臣竭力保障后勤，本王心中甚慰。”
“但诸位心里都清楚，如今的镇北，也被打残了。”
“抚恤遗属、救治伤兵、安顿百姓、修缮城防、补足军备粮草。”
“每一样皆是迫在眉睫之事，而每一样又都离不开银子。”
“该安抚的安抚，该休养的休养，该封赏的封赏，该筹备的筹备。”
“所有事，逐条梳理，稳步推进，谁都不许乱了章法。”
“诸位都议一议吧。”
话音落下，后勤主事赵默率先起身，拱手出声。
“王爷，属下先报钱粮与缴获事宜。”
高平点头，并未说话。
“此次洪水破敌，虽大获全胜，却几乎没有军械粮草缴获。辽军物资尽数被洪水卷走，几乎一无所剩。”
“目前我军仅救下战马三千余匹，回收辽军遗留刀甲箭矢若干，勉强可补少量军备缺口。”
“此番大战，府库存粮已消耗过半。如今既要救济受灾百姓，还要随时支撑后续军事行动，钱粮消耗极大。”
赵默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目前海路、北关粮道虽通，却运力有限。”
“物资紧缺，属下建议暂时向马家等镇北世家拆借粮草，先解燃眉之急，待秋收之后如数奉还。”
高平微微颔首，却摆摆手道，
“赵默，秋后我镇北也无粮啊。”
“你忘了，城外良田大都被洪水破坏，能保存下来一半便是侥幸。”
众人也一阵小声议论：
“是啊，相对中原来说，镇北本就土地贫瘠，如今一场大水，这收成更是大幅降低。”
“有道理，看来又要过一段紧日子了。”
“如今正是青黄不接之时，各地粮价疯涨，买粮的开支将会剧增。”
“唉！该死的辽人，就应该让他们片甲不留。”
“可不是，这帮狗日的，就不能等秋收以后再来吗？”
……
凡此种种，有担忧秋收的，有计算钱粮的，有痛骂辽人的。
“此事再议吧，其他人继续。”
高平抬手压下众人议论。
等众人略微安静，民政医官主事方仲书起身行礼，语气满是焦灼。
“王爷，多日守城血战，不算百姓，我军累计负伤两千余人，其中重伤五百有余。轻伤士卒大多已经简单包扎，归队值守。”
“只是连日救治，城内所有药铺库存基本耗尽，金疮药、止血散、尽数短缺。医官全员昼夜轮值，依旧杯水车薪。”
“五百重伤将士中，有两百人伤势危重，需长期静养医治，绝不可随意挪动。”
“属下恳请王爷下令，即刻从千通商行、裴家商路紧急采购药材物资。”
“同时，将城内学堂、王府偏院腾空，改设临时伤兵营，分区分级安置伤员。”
高平脸色凝重，眼神中有些哀伤，语气坚定道：
“务必最大限度保住将士性命！药品问题我会想办法。”
负责军功的郑毅，起身汇报。
“王爷，阵亡将士名册已逐一核对造册，合计两千三百二十六人。”
郑毅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沉痛，又深吸一口气道，
“按照战前规制，所有阵亡将士抚恤一律从优发放，后续遗属赡养、土地补给，我们会逐一落实到户。”
“另有数百伤兵，即便伤愈，也再无上阵杀敌之力。属下建议，待众人康复，可安置至工坊、矿区、学堂商铺等地任职，各司其职，不浪费人力。”
“唉！”
高平长叹一声，两千多人战死沙场，两千多人负伤。
可以说镇北的精锐基本残了。
一场大胜，代价同样巨大。
“就按你说的办吧。”
此时贾直接话，面露苦色，
“王爷，其他好说，唯独军功核算最为繁杂。此战火器破敌、石灰退敌、洪水歼敌，多番战法叠加，太过复杂，计算颇为艰难。”
“全军将士苦战，人人皆有出力，功劳大小、出力多少，需要逐人逐事核对。”
“属下与郑大人尚未梳理完毕。”
高平目光微凝，沉声吩咐。
“军功从无敷衍，每一位将士的血汗，都不能白费。”
“给你们五日时间，仔细核对，不能有一人疏漏，整理出完整军功册，到时本王逐一审阅，论功行赏，绝不偏私。”
郑毅贾直齐声领命：“属下遵令！”
紧接着，负责民生安抚的温雪亭上前一步，语气沉重。
“王爷，百姓安置与城外灾情，情况极差。”
“南松河洪水泛滥，城外大半农田尽数被淹，土层淤毁，难以耕种。”
“城南低洼窝棚区全数冲毁，数百户百姓无家可归。城外所有邬堡村落，也在洪水中坍塌损毁。”
大堂之内，瞬间一片寂静。
民以食为天，农田被毁，粮食减产，这是动摇了镇北根基。
高平沉默片刻，眼底带着沉凝。
“民生为基础，先保活人，再谈重建。”
“传令下去，优先保障受灾百姓吃住用度。”
“被淹农田，能抢救青苗的全力抢救。无法挽回的土地，立刻翻耕补种。”
说到这里，高平又瞬间改口：
“罢了，这个时节，再播种也无法成熟，只全力抢救青苗吧。”
温雪亭躬身领命：“属下谨记王爷吩咐！”
随后苏清砚、孙越二人随即出列，禀报工坊与矿区事宜。
简单汇报工坊如何恢复产能，矿区如何重新开采。
随后苏清砚建议，即刻甄别战俘，挑选有手艺的辽军降卒，辅以征调的民夫，补充工坊、矿区人力，尽快恢复生产！
高平摇了摇头，只说那些战俘还有用。
其他人又对于军政民生诸多事项汇报一番，并针对性的提出意见与应对方法。
高平频频点头，大多同意。
诸事汇报大半，属官们开始相互讨论。
此时顾小舟手持情报，上前朗声开口，
“王爷，靖北最新情报，林岳统领三万郡兵，已至靖北城下，随时可以攻城。”
“赵山率两万北关精锐，也已昼夜兼程，赶赴靖北。”
“靖北只有一万守军，两位将军五万人马，再加耶律鸿雪溃败，辽军缺了大半主力，二人拿下靖北的概率极高。”
话音落地，大堂文武瞬间热议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