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走个程序,领导你慌什么 第264章 大局观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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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一号。傍晚六点四十分。省纪委第四纪检监察室。
不是正式的约见。陈柜去之前打了个电话。郑凯在。
“来吧。六点半以后人少。”
省纪委大楼在省政府大院的东北角。一栋灰色的建筑。没有其他机关楼那种气派的大堂。进门就是安检。比机场还严。手机要寄存。录音笔要寄存。所有电子设备,一律不许带入办公区。
陈柜把录音笔和手机交给安检柜台。领了个号牌。跟着工作人员上了三楼。
郑凯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头。门是开的。灯开了一半,只亮了桌上的台灯。
“进来。门带上。”
陈柜进去。关门。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郑凯四十出头。平头。脸瘦。两条法令纹不深但很明显。桌上摊着几份材料。红色封皮。陈柜瞄了一眼,上面印着“机密”两个字。
郑凯把材料翻过去。扣在桌上。
“宋远的举报材料。初步核查完了。”
“结论?”
“可查性很高。四十三笔紧急采购里。有三十一笔的采购价格偏离市场合理区间超过百分之三十。其中十六笔,供应商跟汉药集团存在直接或间接股权关系。”
“审批签名呢?”
“马建国签了三十九笔。孟德海签了二十七笔。还有六笔,签名是药械处前任处长刘某的。但刘某两年前调走了。目前在省医保局。”
陈柜点了一下头。
“另外。”郑凯翻了一下桌上另一份材料。“你上次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在跟发改委打交道。”
“是。”
“我当时说有些事你需要知道但不是现在。”
“嗯。”
郑凯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靠近桌面。声音降了一档。
“宋远的材料里有一个附件。附件记录了2023年下半年的一笔紧急采购。品类,高速离心机。采购价四百二十万。市场均价大约一百八十万。溢价百分之一百三十三。”
百分之一百三十三。翻了一倍还多。
“这笔采购的供应商是一家叫博瑞达的公司。注册地杭州。宋远查了工商登记,博瑞达的法定代表人叫陈小琴。”
陈柜没打断。等着。
“陈小琴。高远的妻妹。”
办公室里的台灯嗡嗡响了一声。镇流器的电流声。
“高远的妻妹开的公司。拿了卫健委的紧急采购合同。价格翻倍。审批走的是孟德海。”
两个部门。两个人。通过一个皮包公司,接上了。
“这条线,你们之前有没有掌握?”
郑凯摇了一下头。“没有。高远这个人,我们盯了两年多了。从新能源补贴那件事开始。但那次查的是刘建国和黄玉川。高远在中间环节有嫌疑。但证据链断了一截。没法动他。”
“博瑞达这条线,能接上吗?”
“单凭一笔四百万的采购。不够。需要更多的关联交易记录。还需要,直接证据。”
陈柜想了想。“什么样的直接证据?”
郑凯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戴回去。这个动作大概花了五秒。
“言词证据。最好是,当事人自己说出来的。”
陈柜的手放在膝盖上。没动。
当事人自己说出来的。
他的兜里没有录音笔,寄存在楼下了。但完美留痕不需要设备。
下午三点钟。高远办公室。二十三分钟的对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连语气和停顿,全部存在脑海档案里。
“我的话就是法。”
“专家论证那边我来安排。”
“财政审核我也能打招呼。”
“你签了,大家都安全。你不签,”
这些话,算不算直接证据?
“郑主任。”陈柜开口了。“如果有人,在跟我沟通公务的过程中,说了一些涉及违规干预审批、要求我越权签字的话。这种情况下的录音,法律效力如何?”
郑凯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不是审视。是确认。
“公职人员之间就公务事项进行的沟通。不涉及个人隐私。录音作为证据,法律效力充分。”
他顿了一下。
“你已经有了?”
陈柜没直接回答。他的脑海里把高远的那些话又过了一遍。重大违法的自证,从权力掮客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方式把东西交到你手上。”
郑凯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白色的。里面装了一张纸。
“这是第四监察室的专用移交渠道。物证和音频文件用加密U盘。送到这个地址。不需要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陈柜接过信封。没拆。装进内侧口袋。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今天下午去了发改委。高远让我两天之内签一份试剂采购单。签了他放行疾控项目。不签,他就一直卡着。”
郑凯的眉头动了一下。不大。但动了。
“权力寻租。以审批权为筹码。胁迫其他部门在违规采购上签字。”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读法条。“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的变种,权力对价。”
“我不打算签。”
“当然不签。签了你就是共犯。”
陈柜点头。
“但不签,疾控中心的项目怎么办?基层那边已经扛不住了。施工队要解约。违约金三千万。”
郑凯把眼镜又摘了一次。这次没擦。搁在桌上。用手指捏了捏鼻梁。
“陈主任。你的督办申请递到省政府督查室了?”
“昨天递的。”
“督查室的流程,收到申请后五个工作日启动专项督办。然后给发改委下督办令。督办令下了,发改委必须在十个工作日内办结。否则,督查室上报省长。”
“加一起,最快十五个工作日。”
“三周。”
陈柜算了一下。三周。从今天算。到七月初。施工方的最后期限是六月二十号。北岭的更早。六月十八号。
来不及。
“来不及。”陈柜说。
郑凯把眼镜戴回去。“来不及走完程序。但,有一种情况可以加速。”
“什么情况?”
“涉及公共卫生安全的紧急项目。省长或分管副省长可以直接签批绿色通道审批令。绕过发改委的常规流程。由省政府办公厅直接下发。”
绿色通道审批令。
陈柜在脑海里搜了一遍。完美留痕调出了去年省政府发的一份文件,《关于优化重大公共卫生项目审批流程的实施意见》。第十一条。确实有这个机制。
但启动这个机制需要一个前提,证明发改委的常规审批存在“非正常延误”。
非正常延误的认定,又回到了督查室。
绕了一圈。还是程序。
“郑主任。”陈柜站起来。“我有个想法。”
“说。”
“督办申请的五天等待期,我等不了。但如果,在这五天之内,发改委的非正常延误能被认定为跟人为干预有关,是不是可以直接跳到省长绿色通道那一步?”
郑凯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一下。很短。嘴角的弧度大约只有两毫米。
“如果我们第四监察室。在三天之内完成对高远涉嫌违规干预审批的初步核实。形成书面结论。报省纪委常委会。常委会同意,我们可以向省政府出具一份《关于省发改委副主任高远涉嫌违规行使审批权的纪律审查建议函》。”
“这份函一到省政府,省长就有充分依据启动绿色通道。”
“三天?”
“取决于你手里那个录音的质量。”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台灯的镇流器还在嗡嗡响。
陈柜从内侧口袋里拿出郑凯刚才给他的那个白色信封。看了看上面的地址。
“明天上午。加密U盘送到。”
“好。”
陈柜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郑主任。”
“嗯?”
“宋远那个小伙子,帮我护着点。”
郑凯没回答。他把桌上的那份红色封皮材料翻了过来。重新打开。拿起笔。
这就是回答。正在办。
陈柜推开门。走了。
走廊里的灯亮着。六点五十分的省纪委大楼。楼里还有很多灯亮着。三楼。四楼。五楼。加班的人不少。
到了一楼安检柜台。他取回手机和录音笔。号牌还了。
走出大楼。天已经黑了大半。路灯亮了。省政府大院里的蝉开始叫了。六月中旬的蝉。刚出土不久。叫得不算响。但很执着。
陈柜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一条新消息。匿名号码。又来了。
“高远不是终点。他上面还有人。你以为拿到录音就能扳倒他?太天真了。他在发改委坐了六年。背后站着的人,你目前的视野还看不到。”
陈柜看完。
这个匿名号码。每次在他有突破的时候冒出来。每次都说“还不够”。每次都指向更深处。
是谁?
站在腐败集团内部的反水者?更高层安排的暗棋?还是另一股势力在借他的手清场?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这个人掌握的信息。远比他多。
陈柜看着那条消息。想了十秒。打了一行回复。
“高远上面是谁?”
发出去了。
等了三十秒。没回复。一分钟。没回复。
匿名号码回消息从来不超过一次。规律很稳定。一次对话只说一个信息。然后消失。
陈柜把手机装回口袋。
没关系。高远上面是谁,迟早会知道。全景流程视觉里那条从高远延伸出去的第四条黑线,指向省国资委方向的那条,终究会清晰起来。
但不是今天。
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录音送出去。
他上了车。引擎发动。车灯亮了。两道白光切开了前方的暗色。
六月的夜。温热。潮湿。蝉声从两侧的梧桐树上落下来。散在车窗上。
后视镜里。省纪委大楼的灯还亮着。一层一层。从一楼到七楼。所有窗户都透出光来。
那些光,跟省人民医院住院部的灯不一样。住院部的灯是给病人照的。纪委的灯,是给病源照的。
陈柜把车开上了主路。
两天之内。高远等他的答复。
他会给答复。但不是高远想要的那种。
不是正式的约见。陈柜去之前打了个电话。郑凯在。
“来吧。六点半以后人少。”
省纪委大楼在省政府大院的东北角。一栋灰色的建筑。没有其他机关楼那种气派的大堂。进门就是安检。比机场还严。手机要寄存。录音笔要寄存。所有电子设备,一律不许带入办公区。
陈柜把录音笔和手机交给安检柜台。领了个号牌。跟着工作人员上了三楼。
郑凯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头。门是开的。灯开了一半,只亮了桌上的台灯。
“进来。门带上。”
陈柜进去。关门。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郑凯四十出头。平头。脸瘦。两条法令纹不深但很明显。桌上摊着几份材料。红色封皮。陈柜瞄了一眼,上面印着“机密”两个字。
郑凯把材料翻过去。扣在桌上。
“宋远的举报材料。初步核查完了。”
“结论?”
“可查性很高。四十三笔紧急采购里。有三十一笔的采购价格偏离市场合理区间超过百分之三十。其中十六笔,供应商跟汉药集团存在直接或间接股权关系。”
“审批签名呢?”
“马建国签了三十九笔。孟德海签了二十七笔。还有六笔,签名是药械处前任处长刘某的。但刘某两年前调走了。目前在省医保局。”
陈柜点了一下头。
“另外。”郑凯翻了一下桌上另一份材料。“你上次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在跟发改委打交道。”
“是。”
“我当时说有些事你需要知道但不是现在。”
“嗯。”
郑凯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靠近桌面。声音降了一档。
“宋远的材料里有一个附件。附件记录了2023年下半年的一笔紧急采购。品类,高速离心机。采购价四百二十万。市场均价大约一百八十万。溢价百分之一百三十三。”
百分之一百三十三。翻了一倍还多。
“这笔采购的供应商是一家叫博瑞达的公司。注册地杭州。宋远查了工商登记,博瑞达的法定代表人叫陈小琴。”
陈柜没打断。等着。
“陈小琴。高远的妻妹。”
办公室里的台灯嗡嗡响了一声。镇流器的电流声。
“高远的妻妹开的公司。拿了卫健委的紧急采购合同。价格翻倍。审批走的是孟德海。”
两个部门。两个人。通过一个皮包公司,接上了。
“这条线,你们之前有没有掌握?”
郑凯摇了一下头。“没有。高远这个人,我们盯了两年多了。从新能源补贴那件事开始。但那次查的是刘建国和黄玉川。高远在中间环节有嫌疑。但证据链断了一截。没法动他。”
“博瑞达这条线,能接上吗?”
“单凭一笔四百万的采购。不够。需要更多的关联交易记录。还需要,直接证据。”
陈柜想了想。“什么样的直接证据?”
郑凯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戴回去。这个动作大概花了五秒。
“言词证据。最好是,当事人自己说出来的。”
陈柜的手放在膝盖上。没动。
当事人自己说出来的。
他的兜里没有录音笔,寄存在楼下了。但完美留痕不需要设备。
下午三点钟。高远办公室。二十三分钟的对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连语气和停顿,全部存在脑海档案里。
“我的话就是法。”
“专家论证那边我来安排。”
“财政审核我也能打招呼。”
“你签了,大家都安全。你不签,”
这些话,算不算直接证据?
“郑主任。”陈柜开口了。“如果有人,在跟我沟通公务的过程中,说了一些涉及违规干预审批、要求我越权签字的话。这种情况下的录音,法律效力如何?”
郑凯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不是审视。是确认。
“公职人员之间就公务事项进行的沟通。不涉及个人隐私。录音作为证据,法律效力充分。”
他顿了一下。
“你已经有了?”
陈柜没直接回答。他的脑海里把高远的那些话又过了一遍。重大违法的自证,从权力掮客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方式把东西交到你手上。”
郑凯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白色的。里面装了一张纸。
“这是第四监察室的专用移交渠道。物证和音频文件用加密U盘。送到这个地址。不需要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陈柜接过信封。没拆。装进内侧口袋。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今天下午去了发改委。高远让我两天之内签一份试剂采购单。签了他放行疾控项目。不签,他就一直卡着。”
郑凯的眉头动了一下。不大。但动了。
“权力寻租。以审批权为筹码。胁迫其他部门在违规采购上签字。”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读法条。“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的变种,权力对价。”
“我不打算签。”
“当然不签。签了你就是共犯。”
陈柜点头。
“但不签,疾控中心的项目怎么办?基层那边已经扛不住了。施工队要解约。违约金三千万。”
郑凯把眼镜又摘了一次。这次没擦。搁在桌上。用手指捏了捏鼻梁。
“陈主任。你的督办申请递到省政府督查室了?”
“昨天递的。”
“督查室的流程,收到申请后五个工作日启动专项督办。然后给发改委下督办令。督办令下了,发改委必须在十个工作日内办结。否则,督查室上报省长。”
“加一起,最快十五个工作日。”
“三周。”
陈柜算了一下。三周。从今天算。到七月初。施工方的最后期限是六月二十号。北岭的更早。六月十八号。
来不及。
“来不及。”陈柜说。
郑凯把眼镜戴回去。“来不及走完程序。但,有一种情况可以加速。”
“什么情况?”
“涉及公共卫生安全的紧急项目。省长或分管副省长可以直接签批绿色通道审批令。绕过发改委的常规流程。由省政府办公厅直接下发。”
绿色通道审批令。
陈柜在脑海里搜了一遍。完美留痕调出了去年省政府发的一份文件,《关于优化重大公共卫生项目审批流程的实施意见》。第十一条。确实有这个机制。
但启动这个机制需要一个前提,证明发改委的常规审批存在“非正常延误”。
非正常延误的认定,又回到了督查室。
绕了一圈。还是程序。
“郑主任。”陈柜站起来。“我有个想法。”
“说。”
“督办申请的五天等待期,我等不了。但如果,在这五天之内,发改委的非正常延误能被认定为跟人为干预有关,是不是可以直接跳到省长绿色通道那一步?”
郑凯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一下。很短。嘴角的弧度大约只有两毫米。
“如果我们第四监察室。在三天之内完成对高远涉嫌违规干预审批的初步核实。形成书面结论。报省纪委常委会。常委会同意,我们可以向省政府出具一份《关于省发改委副主任高远涉嫌违规行使审批权的纪律审查建议函》。”
“这份函一到省政府,省长就有充分依据启动绿色通道。”
“三天?”
“取决于你手里那个录音的质量。”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台灯的镇流器还在嗡嗡响。
陈柜从内侧口袋里拿出郑凯刚才给他的那个白色信封。看了看上面的地址。
“明天上午。加密U盘送到。”
“好。”
陈柜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郑主任。”
“嗯?”
“宋远那个小伙子,帮我护着点。”
郑凯没回答。他把桌上的那份红色封皮材料翻了过来。重新打开。拿起笔。
这就是回答。正在办。
陈柜推开门。走了。
走廊里的灯亮着。六点五十分的省纪委大楼。楼里还有很多灯亮着。三楼。四楼。五楼。加班的人不少。
到了一楼安检柜台。他取回手机和录音笔。号牌还了。
走出大楼。天已经黑了大半。路灯亮了。省政府大院里的蝉开始叫了。六月中旬的蝉。刚出土不久。叫得不算响。但很执着。
陈柜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一条新消息。匿名号码。又来了。
“高远不是终点。他上面还有人。你以为拿到录音就能扳倒他?太天真了。他在发改委坐了六年。背后站着的人,你目前的视野还看不到。”
陈柜看完。
这个匿名号码。每次在他有突破的时候冒出来。每次都说“还不够”。每次都指向更深处。
是谁?
站在腐败集团内部的反水者?更高层安排的暗棋?还是另一股势力在借他的手清场?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这个人掌握的信息。远比他多。
陈柜看着那条消息。想了十秒。打了一行回复。
“高远上面是谁?”
发出去了。
等了三十秒。没回复。一分钟。没回复。
匿名号码回消息从来不超过一次。规律很稳定。一次对话只说一个信息。然后消失。
陈柜把手机装回口袋。
没关系。高远上面是谁,迟早会知道。全景流程视觉里那条从高远延伸出去的第四条黑线,指向省国资委方向的那条,终究会清晰起来。
但不是今天。
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录音送出去。
他上了车。引擎发动。车灯亮了。两道白光切开了前方的暗色。
六月的夜。温热。潮湿。蝉声从两侧的梧桐树上落下来。散在车窗上。
后视镜里。省纪委大楼的灯还亮着。一层一层。从一楼到七楼。所有窗户都透出光来。
那些光,跟省人民医院住院部的灯不一样。住院部的灯是给病人照的。纪委的灯,是给病源照的。
陈柜把车开上了主路。
两天之内。高远等他的答复。
他会给答复。但不是高远想要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