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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84章 告状与算盘

    送走青禾部落首领穗伯和水泽部落首领沧波后(两个部落离的不远,穗伯和沧波被狼部落祸害后一起来找鱼部落告状),鱼部落首领沧澜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他端起陶碗喝了口水,水是温的心里却有点凉。

    刚才那两个首领哭丧着脸告状的样子,还在他眼前晃。穗伯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粮食被狼部落血牙他们勒索抢走的惨状,沧波在旁边添油加醋,两人话里话外还带着点埋怨——埋怨鱼部落不够硬气,让狼部落敢这么嚣张。

    “放屁!”沧澜当时就拍了桌子,让巨浪把从狼牙谷带回来的破烂盔甲搬出来给两人看,“看清楚!这是狼崽子的破烂!我们在狼牙谷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这些是我们缴获的!血牙那杂种拿几件不知从哪儿捡的、咱们以前打仗丢的旧装备,就敢来吓唬你们?”

    穗伯和沧波一看巨浪拿出来的确实是狼部落的盔甲武器,两人这才明白是被血牙唬住了,心里懊悔得不行——早知道狼部落血牙说的是假的,当时应该硬气一点,一边守一边派人求援,说不定就不用损失那么多粮食了。

    可后悔有什么用?粮食已经进了狼部落的肚子。

    两人又絮絮叨叨诉了半天苦,说部落怎么怎么艰难,生怕狼部落秋天再来。沧澜耐着性子安抚,又是保证秋天卖粮给他们优惠价,又是拍胸脯说下次狼部落敢来,一定带人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把这两个平时送礼挺勤快、一遇事就慌神的家伙送走。

    “一群蠢货。”沧澜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骂归骂事情还得处理。狼部落这一手玩得毒,不仅抢了粮,还差点离间了这些小部落和鱼部落的关系搞臭了鱼部落的名声。

    “来人,”他朝门外喊,“把部落里说得上话的都叫来,议事。”

    没多久,鱼部落的议事屋里就坐满了人。有勇武的头领,有管物资的长老,有负责贸易的管事,都是部落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沧澜没绕弯子,直接把青禾、水泽两部的遭遇说了一遍。他讲得很细,尤其是血牙散布谣言说打败了鱼部落那段,说得咬牙切齿。

    话音刚落,屋里就炸开了锅。

    “他奶奶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站起来,他是部落里数得上的勇士,脾气火爆,“这狼崽子是活腻了!敢踩着我们鱼部落的名头去吓唬人?这不光是抢粮,这是在咱们脸上拉屎!首领,给我三百人,我带弟兄们进山,端了他们的老窝!”

    立刻有人泼冷水:“端老窝?说得轻巧!狼部落的老窝在高尖山,那地方你认得路?山里七拐八绕,别老窝没端成,把自己折进去了。上次在陶盐部落,咱们不也没占到大便宜?我看,还是让青禾、水泽他们自己多长点心眼,加强防备。”

    “就是,”一个穿着相对体面、手指上戴着骨戒的长老慢悠悠开口,他是管部落内部收支的,精于算计,“这些附属部落,这几年没少偷偷摸摸吸收流民,壮大自己,跟咱们报备过吗?现在被抢了知道来找咱们了?要我说,咱们可以‘帮忙’,但不能白帮。他们得出物资,咱们才出兵。这样既得了实惠,也能让他们记住教训。”

    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摇摇头,语气忧虑:“不能光想着物资。狼部落这次尝到甜头,抢了这么多粮食,人吃饱了,马喂壮了,下次再来,恐怕就不是三百人了。要是咱们现在不管,等它成了气候,直接冲着咱们鱼部落来,怎么办?到时候花的代价更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主战的说要维护鱼部落威严,主和的说打仗损耗太大,主“做生意”的说要趁机捞好处。

    沧澜坐在上首,听着下面的争吵,心里越来越烦。这些人都只盯着自己那点利益,没几个真为部落长远着想的。

    “好了!都别吵了!”他提高声音,用力拍了下面前的木案。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沧澜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狼部落的威胁就在眼前。不管不行,但怎么管得有章法。光靠吓唬或者收物资帮忙,解决不了根本。”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考虑已久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咱们鱼部落自己,得变得更强大。只有自己拳头硬了,别人才不敢来招惹,那些附属部落也才会真心实意跟着咱们。”

    他身体前倾,声音清晰:“我提议,咱们部落,再扩充一次人口和兵力。把部落总人口,从现在的三千,增加到四千。战士的数量,也要从六百,增加到八百!”

    这话像一块大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

    “什么?又要加人?”刚才那个戴骨戒的长老第一个跳起来,脸都涨红了,“首领,这……这可不是小事啊!一千张嘴,一年得吃掉多少粮食?还有衣服、住处、武器……哪一样不要物资?上次从一千多人扩到三千,这才多久?我们出的物资可还没回本呢!”

    “是啊首领,”另一个胖长老也急忙附和,他管着部落的仓库,对物资敏感,“养兵是最花物资的。咱们现在有六百战士,守家护院、维持商路,完全够用了。狼部落刚被咱们在狼牙谷打退,元气大伤,没那么可怕。火部落?他们在上游离咱们远着呢,能有什么威胁?”

    “对对,没必要养那么多人。”更多人开始附和,“那些小部落怕狼部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嘛。真顶不住了来求咱们,咱们再看情况出手,这样既能显咱们的威风,还能让他们感恩戴德,送上谢礼,不比咱们自己白白养着一大群人强?”

    沧澜看着下面一张张写满“不情愿”和“算计”的脸,心里那点火气慢慢变成了无奈。他知道,这些长老、头领背后都有各自的盘算,部落的公库并不丰盈,很多花费实际上要分摊到他们头上。想让他们掏钱出来增加部落的公共力量,难。

    他沉默了片刻,知道强硬推行这个提议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对,甚至可能让部落内部出现大裂痕。

    “好吧,”沧澜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妥协,“既然大家都觉得暂时没必要大规模增加人口兵力,那此事……暂且搁下。”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但是,狼部落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咱们自身的实力也必须提升。人口兵力加不了,咱们就在别的地方下功夫。”

    他扫视众人,缓缓说出另一个方案:“我提议,动用部落中的积蓄,再去谷部落,订购两艘……不,三艘大船!”

    提到买大船,而且是用“公中积蓄”,刚才还激烈反对的众人,态度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大船和养人不一样。大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家伙什,能在河上跑,能运货,能打仗,是实实在在的资产。而且用部落的物资买,虽然部落的物资也来大家的贡献,但感觉上不像直接从自己口袋里掏那么肉疼。

    几个长老互相交换着眼色,低声嘀咕起来。

    “大船……倒是可以。”

    “谷部落的船确实好,跑得快,装得多。”

    “有三艘新的大船,咱们的船队就更威风了,跑商也更有赚头。”

    “就是不知道部落的物资充裕不充裕……”

    看到众人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激烈反对,反而开始盘算利弊,沧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事有戏。买船,既能增强实力,又不像养兵那样是个持续的无底洞,这些精于算计的家伙更容易接受。

    “此事关系部落水上基业,还需仔细商议。”沧澜没有立刻要求表决,他知道得给这些人回去盘算的时间,“诸位回去都想想,明天咱们再议散了吧。”

    众人心思各异地起身离开,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话题已经从“要不要打狼部落”、“要不要加人”,转到了“谷部落的船价几何”、“新船能多赚多少”上。

    沧澜独自坐在渐渐空荡的议事屋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增加人口兵力的计划暂时受阻,但买船的路径似乎能走通,这也算是个收获吧,沧澜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