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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185章 巨舰临门

    议事屋里只剩下沧澜一个人,眉头锁得紧紧的,增兵扩员的计划暂时搁浅,买船的事算是有个方向,但这终究是被动的应对,沧澜虽然贪婪,但是对于鱼部落的事还是很上心的。这次狼部落像条藏在暗处的毒蛇,用谣言抢粮得手,下次会用什么招?火部落更像个沉默生长的巨人,上一次交易时那隐隐显露的实力和野心,已经让他感到了非常大的压力。

    “唉……”沧澜揉了揉眉心。当这个首领,操心的事真是越来越多。

    “报——!”门外又响起守卫急促的声音。

    沧澜抬起头:“什么事?”

    “首领,火部落派快船先行报信,说他们的首领尖石和炎,率领船队,明天上午就将抵达我们鱼部落!”

    “明天上午?”沧澜一愣心里纳闷。他记得很清楚,上次炎和尖牙来的时候,说的是计划秋天再去谷部落交易,怎么突然提前了这么多?还专门先派人打招呼……这阵仗,有点不同寻常。

    守卫见他没立刻回话,小心地补充:“是的,报信的人是这么说的。说是大型船队。”

    大型船队……沧澜在心里咀嚼着这几个字。火部落上次来,船队规模就不小了,这次特意强调“大型”……他摆了摆手:“知道了。通知下去,明天码头提前准备,好好接待。另外,派人去告诉巨浪,让他明天留心。”

    “是!”守卫退下。

    沧澜独自坐着,心里的疑惑慢慢被另一个念头取代:管他为什么提前,带大队船队来,无非是来做大买卖的。火部落现在家大业大,消耗也大,这次恐怕又是来大肆采购粮食或者别的什么。想到交易可能带来的利润,沧澜心里那点疑虑被冲淡了些。反正明天人到了,自然知道是什么事。

    第二天上午,阳光不错。负责码头防卫和接待的巨浪,一大早就带着人把泊位清理了一遍。他心里还记着昨天首领的吩咐,要“留心”。可火部落能搞出什么大阵仗?他一边想着,一边朝下游方向例行公事地望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住了。只见河道上,船队在缓缓靠近。那帆影的规模……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领头的那一排大船,那高大的船身,那吃水的深度……

    “那……那是……”巨浪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死死盯着最前面那艘船,又看向后面那一模一样的十几艘……

    “和鱼部落一样大的大船?!”他失声惊呼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二十艘?!不可能!”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没错!整整二十艘体型与鱼部落主力战船相仿、甚至看起来更新更结实的巨舰,正排着整齐的队形驶来!在它们周围和后方,是密密麻麻、但同样不小的两千斤级大船,浩浩荡荡,几乎占据了半条河面!

    巨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有些困难。二十艘大船!他们鱼部落累死累活经营这么多年,算上最近咬牙新买的两艘,总共才十艘!这火部落……他们怎么可能?!

    震惊骇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巨浪。他猛地转身,对身边一个同样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的年轻战士吼道:“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跑去告诉首领!火部落来了二十艘大船!还有好几十艘两千斤的!快!”

    那战士被吼得一哆嗦,回过神来脸都白了,连滚爬爬地朝着部落中心狂奔而去。

    巨浪自己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深吸几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表情,带上几个手下划着小船迎了上去,引导这支庞大的船队,缓缓驶向鱼部落的码头。

    他尽量不去看那些簇新的、散发着桐油气味的巨大船体,但那如山般的压迫感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码头上,所有鱼部落的战士和族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呆呆地望着河面,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旗舰的船头上,尖石和炎并肩而立,看着越来越近、显得有些拥挤的鱼部落码头,看着码头上那些鱼部落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愕、好奇,甚至是一丝敬畏,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次鱼部落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那曾经若有若无的、建立在“老牌水上强族”基础上的淡淡优越感,此刻在这二十艘巨木巨舰的阴影下,已经荡然无存。

    尖石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低声对炎说:“看来,咱们这些新家伙,还挺唬人。”

    炎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这不只是“唬人”。这是实力的直接展示,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语言。

    在巨浪有些紧张甚至恭敬的引导下,庞大的火部落船队有条不紊地停靠在码头上。尖石和炎留下得力人手照看船只和物资,带着几名精干的战士,拿上准备好的几件精美陶器和几匹细麻布作为礼物,准备正式拜访沧澜。

    他们刚下船,就发现鱼部落码头负责接待的人员态度异常热情周到,端茶送水,嘘寒问暖,与上次那种公事公办的礼貌截然不同。

    炎和尖石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炎低声笑道:“父亲,看来咱们这船队一来,鱼部落从上到下的态度,都‘热乎’了不少。”

    尖石微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殷勤的鱼部落人:“这是好事。态度变了,说明他们心里重新掂量了分量。接下来的合作,谈起来应该会顺畅些。”

    两人在鱼部落人员的引导下,朝着沧澜首领居住的核心木堡走去。炎心里清楚,这次会面,恐怕不会只是简单的寒暄和交易了。鱼部落,或者说沧澜,必须再次重新审视与火部落的关系。

    而此刻,在鱼部落中心那座最大的木屋里,气氛却与码头上的“热情”截然不同。

    巨浪叫手下安顿好火部落后几乎是冲进议事屋的,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容。一进门,发现屋里已经坐满了人——沧澜首领,还有几乎所有部落的高层和长老,显然都已经得到了初步消息,正聚在这里等着他更详细的情况。

    没等巨浪开口,几个性子急的高层就围了上来。

    “巨浪,你看清楚了?真是二十艘大船?”

    “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七嘴八舌的问题砸了过来。

    巨浪定了定神,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分量有多重。他看向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的沧澜,又环视了一圈满脸紧张和期待的众人,用尽可能平稳但清晰的语气说道:

    “首领各位长老,我看得非常清楚。火部落这次带来的大船,不是十艘,也不是十五艘,是整整二十艘!每一艘都和咱们的主力战船一般大小,有些看起来甚至更大一点!”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那些大船的船板我离近了看,木质新鲜颜色浅,绝对不是用了很久的旧船,肯定是最近才造好的新船!”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巨浪如此肯定地说出“二十艘新造大船”,所有人还是被这个事实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听到一些人粗重的呼吸声。

    好半晌,才有人喃喃道:“二十艘新大船……他们上次说的要造三十艘大船,看来不是吹牛啊……”

    “不止大船,”巨浪补充道,“还有五十艘两千斤载重的大独木舟,也都是好船。他们的水上实力……”他苦笑了一下,“已经远远超过我们了。不光是船多,看他们船上那些战士,个个精壮,靠岸停船井井有条。”

    沧澜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紧紧攥着的扶手,指节都有些发白。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有些发干:

    “巨浪说的,都是事实。我已经派了另外几波人从不同角度确认过了。是二十艘五千斤新船,五十艘两千斤大独木舟,千真万确。”

    他目光扫过屋里一张张或震惊、或惶恐、或难以置信的脸,缓缓说道:“现在看来,火部落上次说的,他们计划今年建造三十艘大船,很可能……不,一定是真的。他们现在展现出来的,恐怕还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的道:“这意味着,火部落的水上实力,已经远远甩开了我们。再想想他们的人口比我们多,陆地上有骑兵,有击败狼部落联军的战绩……以前,我们还想着尽量保持在水上不落后他们太多,现在看来……”

    沧澜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火部落的全面实力,恐怕已经远远凌驾于鱼部落之上了。

    “这才几年功夫啊……”一个年老的长老失神地喃喃道,“他们怎么做到的?”

    “是啊,每次他们来,我都觉得他们比上一次更强了。”另一个人接口,语气复杂。

    “他们扩张得这么快,那么多人,哪来那么多粮食吃?”一个管后勤的管事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这个问题像是一下子点醒了某些人。

    “对啊!”一个原本有些惶恐的高层眼睛突然一亮,声音里带上了兴奋,“他们肯定是没粮食吃了,又来买了!上次就买走那么多!但咱们部落余粮也不多了,哪还有多余的卖给他们?”

    “不卖给我们,那他们还能去哪买?”另一个人皱眉。

    “还能去哪?”先前那人语气更笃定了,“附近除了咱们,就只剩下游的谷部落还有大把余粮了!他们这次提前出发,又带这么多船,肯定就是冲着谷部落去的!”

    “那……他们要是找我们帮忙牵线,或者一起合伙去谷部落买粮,我们答应吗?”有人试探着问。

    这个问题让屋里又安静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心思比较深的长老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答应?恐怕不是我们想不想答应的问题了。大家想想,火部落现在要人有人,要船有船,要武器有武器,实力这么强。如果他们真的缺粮缺到要动用这么大阵仗去谷部落买……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买不到,或者谷部落不卖,或者价格太高他们买不起……”

    他环视众人,缓缓说出那个让所有人后背发凉的可能性:

    “他们被逼急了,没有粮食吃,会怎么办?会不会……学狼部落那样?”

    “狼部落那三百多号人,就能把青禾、水泽吓得乖乖交出粮食。要是火部落这上千战士,几十条大船,也出来‘借粮’……咱们附近,还有哪个部落挡得住?”

    “轰——!”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脑海里炸开。刚才还在盘算粮食、算计交易得失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不少人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就连沧澜,听到这话也是心头剧震,瞳孔猛缩。他一直把狼部落视为需要警惕和压制的对手,但内心深处,并未将其看作能真正威胁鱼部落根基的生死大敌。可火部落不同!如果这个实力已然超越鱼部落的庞然大物,真的因为粮食问题而变得具有掠夺性……那后果不堪设想!鱼部落那时肯定首当其冲!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淹没了之前那点竞争和算计的心思。沧澜强迫自己飞速思考。对抗?以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比,尤其是水上力量的悬殊,正面对抗绝无胜算。那么……

    他的思路猛然转弯。既然对抗不了,那就合作!想通了这一点,沧澜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移开了一些。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沉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锐利。

    “都安静!”他提高声音,压下屋里的骚动和恐慌。

    众人看向他。沧澜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知道火候到了。他沉声道:“刚才说的,只是一种最坏的可能。火部落一直以来和我们交易,讲究信誉,未必会走到那一步。”

    他话锋一转:“但是,防患于未然!我们必须重新定位和火部落的关系。以前那点争强好胜的心思,都给我收起来!现在不是计较谁多一艘船少一艘船的时候!”

    他语气斩钉截铁:“面对实力远超我们的火部落,对抗是最愚蠢的选择!合作,才是出路!他们需要粮食,我们需要安全和在鱼河上的地位,谷部落有粮食……这里面,我们鱼部落完全可以作为中间人,促成交易,从中获取我们应得的好处,同时加强和火部落的联系,把他们变成我们的盟友,而不是潜在的敌人!”

    这番话清晰地指明了方向。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的高层们,仔细一琢磨,纷纷点头。是啊打不过,当然要交好。还能趁机捞好处,何乐而不为?

    “首领说得对!”

    “是该转变想法了。”

    “合作,必须合作!”

    看到众人基本认同,沧澜心里有了底。他立刻吩咐:“巨浪,你再去码头,务必把火部落接待好,请他们到会客的大屋来,我准备最好的食物和水果接待他们。”

    他又对其他人说:“各位,也都准备一下。等会儿见了火部落的人,都把态度放端正,热情些。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要谈的,是未来的合作和一起发财!”

    “是,首领!”众人齐声应道,各自匆匆离去准备。

    很快整个鱼部落上层都动了起来。码头上的接待更加殷勤周到,最好的食物被准备起来,会客的大屋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尖石和炎在前往木堡的路上,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炎对父亲低笑道:“阿爹,看样子,咱们这次来,鱼部落的态度比预想的还要好。”

    尖石沉稳地点点头:“实力到了,别人自然会把路让开,把门打开。走吧去看看沧澜首领。”两人相视一笑,朝着鱼部落的核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