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303章 疯狂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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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血牙就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兽皮毯子上,静静地听着营地里的动静,青藤部落的营地经过昨天一天的清理,血腥味已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烤肉的香气和战士们的鼾声,还有那些被关在草棚里的年轻女子压抑的啜泣声。
“首领。”一个亲卫走过来,低声汇报,“我们的伤兵和年轻女子都已经安顿好了,缴获的物资也整理好了,等后勤队一到我们就能出发。”
“后勤队什么时候到?”
“探马来报,最迟今天中午。”
血牙点点头,他起身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那里,九百多名战士已经陆续醒来,正在整理装备,狼部落的老兵们动作熟练,三下两下就披好了皮甲、系紧了腰带,而那些新收编的青壮——如今已经不能叫“新兵”了——他们经过这几天的连续作战和血腥洗礼,动作也明显利索了许多,血牙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
他看到了一个炭火部落叫炭生的青年,这个几天前还在炭火部落老实工作的年轻人,此刻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粗麻布仔细擦拭着骨刀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眼神平静得让人发寒。
他看到了一个从柴火部落来的年轻人——叫柴刀,因为第一场屠杀时表现“勇猛”,被赏了一个青藤部落的女人一晚,此刻他正大口嚼着干肉,不时舔一下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餍足而贪婪的光。
他还看到了很多很多,这些人,几天前还是老实本分的农民、猎手、工匠,现在,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不少狼部落老兵特有的东西——那种对鲜血的麻木,对暴力的渴望,对弱者的蔑视。
“很好。”血牙心中暗暗点头。
“集合!”他沉声下令。
九百多名战士迅速集结,血牙骑上他那匹缴获的黑色矮脚马,缓缓走到队伍前方。
“今天,我们要去打小树藤部落。”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距离这里,一个日落左右的路程,五百人,一百青壮,六七十匹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昨天,你们做得很好,今天,继续。”
没有人说话,但血牙能感觉到,队伍里的杀气又浓了几分。
“出发!”
九百多人的队伍离开青藤部落营地,朝着下一个目标开进,这一次,他们没有带上伤兵和俘虏。几十个伤势较重的战士留了下来,负责看守物资和那几十个年轻女子,等待即将到来的后勤人员。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经过这几天的连续作战,那些青壮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行军,他们跟在老兵身后,脚步稳健,眼神锐利,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畏缩和疲惫,血牙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身边是石锤、独眼、夜枭三个头领,以及三十多个精锐骑兵。
“探马回报,”夜枭策马靠近,低声说,“小树藤部落没有发现我们的动静,他们昨天还在照常放牧,没有加强警戒。”
“好。”血牙点头。
夜枭继续道:“小树藤部落离青藤只有一天路程”
“那我们要加快速度。”血牙说,“今天天黑前赶到小树藤部落附近,明天天亮前出击,一举将其拿下。”
夜枭不再多说,太阳缓缓向西移动,队伍在山野间穿行,脚步不停,天黑时分时分,小树藤部落的营地出现在狼部落的视野中,这是一个建在小河边的部落,营地规模比青藤小一些,木栅栏也矮一截。
“停。”血牙下令。
九百多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隐入营地旁边的一片灌木林,按照惯例,不许生火,不许喧哗,所有人就地休息,吃干粮,等天亮,血牙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慢慢地嚼着一块干硬的肉干,他没有睡,而是在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明天的战斗。
小树藤部落,五百人,青壮一百出头,马六七十匹,这样的实力,对现在的狼部落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要快,要狠,不能放跑一个人,他吃完肉干,喝了口水,闭上眼睛。天快亮时,血牙睁开了眼。
“起来。”
九百多名战士如同从地底冒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披上甲、握紧刀,夜枭带着所有骑兵散开到营地外围,形成包围圈,独眼带一百人,负责控制马厩,石锤带三百人,正面主攻,血牙自己带着剩下的人,作为预备队。
部署完毕,血牙掏出牛角号。
“呜——”
号角声划破黎明。
“杀!”
石锤像往常一样第一个冲了出去,带人撞开营门。
“给我开!”
连续猛撞,营门轰然倒塌,狼部落的战士如潮水般涌入营地,小树藤部落的人从睡梦中惊醒,他们仓促应战,但一百个青壮面对三百多人的正面冲击,根本不堪一击,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当最后一个抵抗的青壮被砍倒后,小树藤部落的老弱妇孺被驱赶到营地中央,像牲口一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血牙骑马缓缓走进营地,他看了一眼那些惊恐的面孔,淡淡地说:
“年轻女子,挑出来。”
几十个年轻女子被拖拽出来,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血牙没有理会,他转身,看向那些裹挟来的青壮。
“动手。”
这一次,没有人犹豫,炭火部落的炭生第一个冲进人群,他的骨刀准确地刺入一个老者的胸口,然后迅速拔出,转身砍向另一个中年妇女,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柴刀紧随其后,他用的是一把从青藤部落缴获的石斧,每一斧都砍得又狠又准,鲜血溅在他脸上,他不但不躲,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其他青壮也纷纷冲上前。
短短一炷香时间,三百多具尸体横陈在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晨雾,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血牙满意地点点头,这些青壮,已经完全蜕变了,他们不再是几天前那些惶恐不安的俘虏,而是真正的狼部落战士。
“清点物资。”
很快,战利品清点完毕。
马匹:成年矮脚马六十多匹。
粮食:水稻四万多斤。
畜牲:羊六百多只,牛十几头,猪十几头。
武器:石矛、骨刀若干。
血牙心中默算了一下。
加上这六十多匹马,狼部落的骑兵数量,已经达到了四百人左右,四百骑兵!这个数字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四百骑兵,配上这些步兵,狼部落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是一股足以抗衡任何中等部落的力量。
“首领!”石锤兴奋地跑过来,满脸红光,“咱们现在有四百骑兵了!四百!这要是在去年……”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去年秋天,狼部落最鼎盛时,也不过一百多匹马。
“还不够。”血牙压下心中的激动,平静地说,“还要更多。”
他下令:“中午放开吃,晚上也放开吃,肉管够,吃的管够!”
营地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那些刚刚还在屠杀中冷静如屠夫的战士,此刻围坐在篝火旁,大吃大喝,放肆谈笑,他们互相吹嘘着今天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声音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亢奋。
炭生坐在一个角落,慢慢地啃着一块羊腿,他的眼神依然平静,但握着羊腿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是兴奋,柴刀也是非常舒畅,他搂着一个刚赏赐给他的年轻女子,大声吹嘘自己今天如何一斧劈开两个敌人的脑袋。
血牙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狼部落,终于活过来了。不,是比过去更强了!第二天一早,血牙留下几十个伤兵,让他们等待后勤队到来,押送物资和俘虏先返回高尖山,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九百来人,继续北上。
他们下一个目标:大草藤部落。
探马报告,这个部落有八百多人,青壮一百六十左右,矮脚马一百多匹,而且,这个部落警惕性很高,营地的木栅栏比青藤部落还高还厚。
“想要全歼不好打呀。”夜枭看着血牙,欲言又止。
“不好打也要打。”血牙说,“我们需要他们的马。”
九百来人的队伍,在正午的阳光下,朝着大草藤部落开进,日落时分,大草藤部落的营地出现在视野中,血牙仔细观察着这个营地,确实,这里的防御比之前那些部落强多了,木栅栏至少有两人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了望塔,营地四周还挖了浅沟。
而且,他注意到,营地里的人并没有像其他部落那样安然入睡,有人在栅栏后巡逻,有人在高处了望,整个营地都处于一种戒备状态。
“他们可能已经听到风声了。”夜枭低声说。
血牙沉默了一会儿。
“今晚不进攻。”他说,“天亮前动手,还是按老规矩来打。”
狼部落九百来人在大草藤营地边的一片树林里隐蔽休息,这一夜,血牙没有睡着,他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夜空,一种莫名的焦躁在胸中涌动——不是恐惧,是某种说不清的预感。
大草藤部落……会那么容易拿下吗?
天快亮时,他不再想了。
“起来。”
九百来人悄无声息地摸向大草藤营地,夜枭带骑兵散开包围,独眼带人冲向马厩,石锤带人主攻正面。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这次,不一样了,当石锤撞开木栅栏、狼部落战士涌入营地时,大草藤部落的人并没有像之前那些部落一样仓皇失措。
“杀!”石锤抡起石斧,砍倒一个迎面冲来的青壮。
“首领!”一个狼部落老兵跑过来,声音急促,“马厩那边得手了!独眼头领说,缴获了八十多匹马!”
“八十多?”血牙皱眉,“探马说这里有一百多匹。”
“还……还有几十匹被他们牵到营地后面去了!我们的人正在拦截!”
血牙心中一沉,就在这时,营地西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骑马跑了!”
血牙猛地转头,他看到,营地西侧的木栅栏被人从里面推开,十几匹矮脚马冲了出去,马上骑着人,伏低身子,拼命抽打马匹,夜枭的骑兵立刻追了上去,虽然一大半人被拦截到了,但是有几匹马跑得太快,很快冲出了包围圈。
血牙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他看到,跑在最前面的那匹马上,骑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那人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眼中满是不甘和仇恨,然后,他和仅剩的三个骑兵一起,消失在北方的晨雾中。
“首领,”夜枭策马回来,脸色铁青,“跑了四个,追不上。”
血牙没有发怒,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藤角。”他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大草藤部落的首领。”
夜枭低头:“是我们的错。”
“不是你们的错。”血牙摇头,“这个部落早有准备,他们早就把最好的马留在后面,就是为了逃跑突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马部落,很快就会知道了。”
营地的战斗还在继续,大草藤部落的青壮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不是狼部落的对手,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抵抗者倒在血泊中。
接下来是屠杀,血牙下令,让那些裹挟来的青壮动手,这一次,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颤抖,没有人干呕,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冰冷麻木,几百多条生命,在一炷香内化为尸体,血牙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喜悦。
跑了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部落首领,这边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马部落。
“首领,”夜枭走过来,“清点完了。这次缴获马匹九十多匹,粮食六万多斤,羊一千多只,牛猪各三十多头。”
血牙点点头。
“传令,”他说,“派人回去,通知那五个部落和十几个小部落,立即撤离。”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马部落很快就会来报复,不想死的,就带上粮食、带上家眷,往南走,到高尖山去。”
“是!”夜枭立刻去安排。
血牙又补充:“派去传令的人,一半从裹挟来的最近表现积极的青壮里挑,让他们亲口说说,这几天我们都抢了什么、杀了多少人,他们说得越夸张,那些部落的人跑得越快。”
夜枭领命而去,血牙站在大草藤部落的营地里,看着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些被关在草棚里的年轻女子,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狼部落的“悄无声息”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都会面对早有准备的敌人,甚至,会面对马部落的骑兵。
“休整一晚。”血牙下令,“明天一早,继续去下一个目标。”
“还去劫掠吗?”石锤瞪大眼睛。
“对。”血牙说,“在马部落追来之前,能抢多少抢多少。”
石锤张了张嘴,没再说话,这一晚,营地里没有狂欢,虽然血牙下令放开吃喝,但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战士们虽然在大吃大喝,但说话的声音低了很多,笑声也少了很多,他们都知道,那个跑掉的首领,很快就会带着马部落的骑兵回来。
血牙独自坐在最大的篝火旁,慢慢地啃着羊腿,火光映照在他脸上,那道伤疤忽明忽暗,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首领。”夜枭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血牙没说话。
“咱们……还要打几个?”
“三个。”血牙说,“丘土部落、蛙泽部落、雀巢部落,每个都有五百人,六七十匹马。”
夜枭沉默了一会儿。
“打完这三个,咱们的骑兵起码就能到六百。”
“对。”
夜枭不再问了,第二天一早,血牙留下几十个伤兵,让他们等待后勤队,押送物资和俘虏南返。
然后,他带着剩下的八百多战士,继续北上,接下来的四天,狼部落像一头疯狂的饿狼,连续扑向三个部落。
丘土部落,五百来人,青壮一百一十左右,马六十多匹。
蛙泽部落,四百九十人左右,青壮九十多,马五十多匹。
雀巢部落,五百三十人左右,青壮约一百一十五,马七十来匹。
每一场战斗,血牙都用同样的战术:天亮前偷袭,骑兵包围,步兵主攻,控制马厩,然后屠杀,但每一场战斗,都比上一场更难,这些部落似乎都听到了风声,有的加强了戒备;有的提前把部分马匹转移到别处;还有的一见不对就组织突围,拼命往北跑。
虽然血牙每次都派人尽力围堵,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三天后,当狼部落打下最后一个目标——雀巢部落时,血牙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附近的部落都跑了。”夜枭汇报,“探马回报,北边三个部落一夜之间全部撤走,带着粮食和牲畜,往马部落的方向去了,再往北,就进入马部落的最核心势力范围!”
血牙沉默良久。
“够了。”他说,“这些收获,够我们吃好一段时间了。”
他下令,把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全部带走,把能带走的马匹全部牵上,把能带走的年轻女子全部押上。
八百多人的队伍,带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开始向南撤退,与此同时,南边的撤退命令也在执行。
之前二十几个骑兵分头奔向五个中等部落和十几个小部落。
其中一个叫柴刀的年轻人,骑着从大草藤缴获的矮脚马,第一个冲进了炭火部落的营地。
“马部落要来了!”他翻身下马,对着留守的头目大声喊道,“血牙首领命令,立刻撤离!带上粮食、带上家眷、带上能带的一切,往高尖山走!”
留守的头目愣住了:“这么急?”
“不急?”柴刀冷笑一声,撩起自己的皮甲,露出里面血迹斑斑的麻衣,“你看看这上面是什么血?青藤部落的!大草藤部落的!我们这几天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炭火部落族人都听见。
“马部落马上就会带人来报复!到时候,你们这些帮着狼部落杀人的人,他们的家属,一个都跑不掉!”
炭火部落的族人脸色惨白,他们看着柴刀,看着他皮甲上的血迹,看着他腰间挂着的人骨项链——那分明是从青藤部落战士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得到消息的当天下午,炭火部落就开始撤离,老人、妇女、孩子,背着粮食,赶着牛羊,在南下的道路上排成一条长龙,其他归附狼部落的也是如此。
没有人敢留在原地,他们怕马部落的报复,更怕狼部落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战士!!
血牙带着八百多人的队伍,在几天后的傍晚追上了南撤的大部队,他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绵延数里的队伍——几千人,上万头牲畜,堆积如山的物资。
疲惫,但满足。
“首领,”夜枭策马过来,“都安排好了,青壮在前面开路,老弱妇孺在中间,物资在最后,每天走多少路、在哪里宿营,都有计划。”
血牙点点头。
“马部落那边……”
“探马回报,马部落已经得到消息了。”夜枭压低声音,“他们的首领大怒,正在召集骑,估计很快就会追过来!”
血牙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那里,有高尖山的方向!
“加快速度。”他说,“必须尽快回到高尖山。”
“首领。”一个亲卫走过来,低声汇报,“我们的伤兵和年轻女子都已经安顿好了,缴获的物资也整理好了,等后勤队一到我们就能出发。”
“后勤队什么时候到?”
“探马来报,最迟今天中午。”
血牙点点头,他起身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那里,九百多名战士已经陆续醒来,正在整理装备,狼部落的老兵们动作熟练,三下两下就披好了皮甲、系紧了腰带,而那些新收编的青壮——如今已经不能叫“新兵”了——他们经过这几天的连续作战和血腥洗礼,动作也明显利索了许多,血牙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
他看到了一个炭火部落叫炭生的青年,这个几天前还在炭火部落老实工作的年轻人,此刻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粗麻布仔细擦拭着骨刀上的血迹,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眼神平静得让人发寒。
他看到了一个从柴火部落来的年轻人——叫柴刀,因为第一场屠杀时表现“勇猛”,被赏了一个青藤部落的女人一晚,此刻他正大口嚼着干肉,不时舔一下嘴唇,眼中闪烁着一种餍足而贪婪的光。
他还看到了很多很多,这些人,几天前还是老实本分的农民、猎手、工匠,现在,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不少狼部落老兵特有的东西——那种对鲜血的麻木,对暴力的渴望,对弱者的蔑视。
“很好。”血牙心中暗暗点头。
“集合!”他沉声下令。
九百多名战士迅速集结,血牙骑上他那匹缴获的黑色矮脚马,缓缓走到队伍前方。
“今天,我们要去打小树藤部落。”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距离这里,一个日落左右的路程,五百人,一百青壮,六七十匹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昨天,你们做得很好,今天,继续。”
没有人说话,但血牙能感觉到,队伍里的杀气又浓了几分。
“出发!”
九百多人的队伍离开青藤部落营地,朝着下一个目标开进,这一次,他们没有带上伤兵和俘虏。几十个伤势较重的战士留了下来,负责看守物资和那几十个年轻女子,等待即将到来的后勤人员。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经过这几天的连续作战,那些青壮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行军,他们跟在老兵身后,脚步稳健,眼神锐利,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畏缩和疲惫,血牙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身边是石锤、独眼、夜枭三个头领,以及三十多个精锐骑兵。
“探马回报,”夜枭策马靠近,低声说,“小树藤部落没有发现我们的动静,他们昨天还在照常放牧,没有加强警戒。”
“好。”血牙点头。
夜枭继续道:“小树藤部落离青藤只有一天路程”
“那我们要加快速度。”血牙说,“今天天黑前赶到小树藤部落附近,明天天亮前出击,一举将其拿下。”
夜枭不再多说,太阳缓缓向西移动,队伍在山野间穿行,脚步不停,天黑时分时分,小树藤部落的营地出现在狼部落的视野中,这是一个建在小河边的部落,营地规模比青藤小一些,木栅栏也矮一截。
“停。”血牙下令。
九百多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隐入营地旁边的一片灌木林,按照惯例,不许生火,不许喧哗,所有人就地休息,吃干粮,等天亮,血牙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慢慢地嚼着一块干硬的肉干,他没有睡,而是在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明天的战斗。
小树藤部落,五百人,青壮一百出头,马六七十匹,这样的实力,对现在的狼部落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要快,要狠,不能放跑一个人,他吃完肉干,喝了口水,闭上眼睛。天快亮时,血牙睁开了眼。
“起来。”
九百多名战士如同从地底冒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披上甲、握紧刀,夜枭带着所有骑兵散开到营地外围,形成包围圈,独眼带一百人,负责控制马厩,石锤带三百人,正面主攻,血牙自己带着剩下的人,作为预备队。
部署完毕,血牙掏出牛角号。
“呜——”
号角声划破黎明。
“杀!”
石锤像往常一样第一个冲了出去,带人撞开营门。
“给我开!”
连续猛撞,营门轰然倒塌,狼部落的战士如潮水般涌入营地,小树藤部落的人从睡梦中惊醒,他们仓促应战,但一百个青壮面对三百多人的正面冲击,根本不堪一击,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当最后一个抵抗的青壮被砍倒后,小树藤部落的老弱妇孺被驱赶到营地中央,像牲口一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血牙骑马缓缓走进营地,他看了一眼那些惊恐的面孔,淡淡地说:
“年轻女子,挑出来。”
几十个年轻女子被拖拽出来,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血牙没有理会,他转身,看向那些裹挟来的青壮。
“动手。”
这一次,没有人犹豫,炭火部落的炭生第一个冲进人群,他的骨刀准确地刺入一个老者的胸口,然后迅速拔出,转身砍向另一个中年妇女,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柴刀紧随其后,他用的是一把从青藤部落缴获的石斧,每一斧都砍得又狠又准,鲜血溅在他脸上,他不但不躲,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其他青壮也纷纷冲上前。
短短一炷香时间,三百多具尸体横陈在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晨雾,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血牙满意地点点头,这些青壮,已经完全蜕变了,他们不再是几天前那些惶恐不安的俘虏,而是真正的狼部落战士。
“清点物资。”
很快,战利品清点完毕。
马匹:成年矮脚马六十多匹。
粮食:水稻四万多斤。
畜牲:羊六百多只,牛十几头,猪十几头。
武器:石矛、骨刀若干。
血牙心中默算了一下。
加上这六十多匹马,狼部落的骑兵数量,已经达到了四百人左右,四百骑兵!这个数字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四百骑兵,配上这些步兵,狼部落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是一股足以抗衡任何中等部落的力量。
“首领!”石锤兴奋地跑过来,满脸红光,“咱们现在有四百骑兵了!四百!这要是在去年……”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去年秋天,狼部落最鼎盛时,也不过一百多匹马。
“还不够。”血牙压下心中的激动,平静地说,“还要更多。”
他下令:“中午放开吃,晚上也放开吃,肉管够,吃的管够!”
营地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那些刚刚还在屠杀中冷静如屠夫的战士,此刻围坐在篝火旁,大吃大喝,放肆谈笑,他们互相吹嘘着今天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声音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亢奋。
炭生坐在一个角落,慢慢地啃着一块羊腿,他的眼神依然平静,但握着羊腿的手却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是兴奋,柴刀也是非常舒畅,他搂着一个刚赏赐给他的年轻女子,大声吹嘘自己今天如何一斧劈开两个敌人的脑袋。
血牙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狼部落,终于活过来了。不,是比过去更强了!第二天一早,血牙留下几十个伤兵,让他们等待后勤队到来,押送物资和俘虏先返回高尖山,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九百来人,继续北上。
他们下一个目标:大草藤部落。
探马报告,这个部落有八百多人,青壮一百六十左右,矮脚马一百多匹,而且,这个部落警惕性很高,营地的木栅栏比青藤部落还高还厚。
“想要全歼不好打呀。”夜枭看着血牙,欲言又止。
“不好打也要打。”血牙说,“我们需要他们的马。”
九百来人的队伍,在正午的阳光下,朝着大草藤部落开进,日落时分,大草藤部落的营地出现在视野中,血牙仔细观察着这个营地,确实,这里的防御比之前那些部落强多了,木栅栏至少有两人高,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了望塔,营地四周还挖了浅沟。
而且,他注意到,营地里的人并没有像其他部落那样安然入睡,有人在栅栏后巡逻,有人在高处了望,整个营地都处于一种戒备状态。
“他们可能已经听到风声了。”夜枭低声说。
血牙沉默了一会儿。
“今晚不进攻。”他说,“天亮前动手,还是按老规矩来打。”
狼部落九百来人在大草藤营地边的一片树林里隐蔽休息,这一夜,血牙没有睡着,他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夜空,一种莫名的焦躁在胸中涌动——不是恐惧,是某种说不清的预感。
大草藤部落……会那么容易拿下吗?
天快亮时,他不再想了。
“起来。”
九百来人悄无声息地摸向大草藤营地,夜枭带骑兵散开包围,独眼带人冲向马厩,石锤带人主攻正面。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这次,不一样了,当石锤撞开木栅栏、狼部落战士涌入营地时,大草藤部落的人并没有像之前那些部落一样仓皇失措。
“杀!”石锤抡起石斧,砍倒一个迎面冲来的青壮。
“首领!”一个狼部落老兵跑过来,声音急促,“马厩那边得手了!独眼头领说,缴获了八十多匹马!”
“八十多?”血牙皱眉,“探马说这里有一百多匹。”
“还……还有几十匹被他们牵到营地后面去了!我们的人正在拦截!”
血牙心中一沉,就在这时,营地西侧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骑马跑了!”
血牙猛地转头,他看到,营地西侧的木栅栏被人从里面推开,十几匹矮脚马冲了出去,马上骑着人,伏低身子,拼命抽打马匹,夜枭的骑兵立刻追了上去,虽然一大半人被拦截到了,但是有几匹马跑得太快,很快冲出了包围圈。
血牙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他看到,跑在最前面的那匹马上,骑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那人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眼中满是不甘和仇恨,然后,他和仅剩的三个骑兵一起,消失在北方的晨雾中。
“首领,”夜枭策马回来,脸色铁青,“跑了四个,追不上。”
血牙没有发怒,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藤角。”他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大草藤部落的首领。”
夜枭低头:“是我们的错。”
“不是你们的错。”血牙摇头,“这个部落早有准备,他们早就把最好的马留在后面,就是为了逃跑突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马部落,很快就会知道了。”
营地的战斗还在继续,大草藤部落的青壮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不是狼部落的对手,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抵抗者倒在血泊中。
接下来是屠杀,血牙下令,让那些裹挟来的青壮动手,这一次,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颤抖,没有人干呕,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冰冷麻木,几百多条生命,在一炷香内化为尸体,血牙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喜悦。
跑了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部落首领,这边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马部落。
“首领,”夜枭走过来,“清点完了。这次缴获马匹九十多匹,粮食六万多斤,羊一千多只,牛猪各三十多头。”
血牙点点头。
“传令,”他说,“派人回去,通知那五个部落和十几个小部落,立即撤离。”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马部落很快就会来报复,不想死的,就带上粮食、带上家眷,往南走,到高尖山去。”
“是!”夜枭立刻去安排。
血牙又补充:“派去传令的人,一半从裹挟来的最近表现积极的青壮里挑,让他们亲口说说,这几天我们都抢了什么、杀了多少人,他们说得越夸张,那些部落的人跑得越快。”
夜枭领命而去,血牙站在大草藤部落的营地里,看着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看着那些被关在草棚里的年轻女子,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狼部落的“悄无声息”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都会面对早有准备的敌人,甚至,会面对马部落的骑兵。
“休整一晚。”血牙下令,“明天一早,继续去下一个目标。”
“还去劫掠吗?”石锤瞪大眼睛。
“对。”血牙说,“在马部落追来之前,能抢多少抢多少。”
石锤张了张嘴,没再说话,这一晚,营地里没有狂欢,虽然血牙下令放开吃喝,但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战士们虽然在大吃大喝,但说话的声音低了很多,笑声也少了很多,他们都知道,那个跑掉的首领,很快就会带着马部落的骑兵回来。
血牙独自坐在最大的篝火旁,慢慢地啃着羊腿,火光映照在他脸上,那道伤疤忽明忽暗,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首领。”夜枭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血牙没说话。
“咱们……还要打几个?”
“三个。”血牙说,“丘土部落、蛙泽部落、雀巢部落,每个都有五百人,六七十匹马。”
夜枭沉默了一会儿。
“打完这三个,咱们的骑兵起码就能到六百。”
“对。”
夜枭不再问了,第二天一早,血牙留下几十个伤兵,让他们等待后勤队,押送物资和俘虏南返。
然后,他带着剩下的八百多战士,继续北上,接下来的四天,狼部落像一头疯狂的饿狼,连续扑向三个部落。
丘土部落,五百来人,青壮一百一十左右,马六十多匹。
蛙泽部落,四百九十人左右,青壮九十多,马五十多匹。
雀巢部落,五百三十人左右,青壮约一百一十五,马七十来匹。
每一场战斗,血牙都用同样的战术:天亮前偷袭,骑兵包围,步兵主攻,控制马厩,然后屠杀,但每一场战斗,都比上一场更难,这些部落似乎都听到了风声,有的加强了戒备;有的提前把部分马匹转移到别处;还有的一见不对就组织突围,拼命往北跑。
虽然血牙每次都派人尽力围堵,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三天后,当狼部落打下最后一个目标——雀巢部落时,血牙知道,不能再继续了。
“附近的部落都跑了。”夜枭汇报,“探马回报,北边三个部落一夜之间全部撤走,带着粮食和牲畜,往马部落的方向去了,再往北,就进入马部落的最核心势力范围!”
血牙沉默良久。
“够了。”他说,“这些收获,够我们吃好一段时间了。”
他下令,把所有能带走的物资全部带走,把能带走的马匹全部牵上,把能带走的年轻女子全部押上。
八百多人的队伍,带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开始向南撤退,与此同时,南边的撤退命令也在执行。
之前二十几个骑兵分头奔向五个中等部落和十几个小部落。
其中一个叫柴刀的年轻人,骑着从大草藤缴获的矮脚马,第一个冲进了炭火部落的营地。
“马部落要来了!”他翻身下马,对着留守的头目大声喊道,“血牙首领命令,立刻撤离!带上粮食、带上家眷、带上能带的一切,往高尖山走!”
留守的头目愣住了:“这么急?”
“不急?”柴刀冷笑一声,撩起自己的皮甲,露出里面血迹斑斑的麻衣,“你看看这上面是什么血?青藤部落的!大草藤部落的!我们这几天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炭火部落族人都听见。
“马部落马上就会带人来报复!到时候,你们这些帮着狼部落杀人的人,他们的家属,一个都跑不掉!”
炭火部落的族人脸色惨白,他们看着柴刀,看着他皮甲上的血迹,看着他腰间挂着的人骨项链——那分明是从青藤部落战士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恐惧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得到消息的当天下午,炭火部落就开始撤离,老人、妇女、孩子,背着粮食,赶着牛羊,在南下的道路上排成一条长龙,其他归附狼部落的也是如此。
没有人敢留在原地,他们怕马部落的报复,更怕狼部落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战士!!
血牙带着八百多人的队伍,在几天后的傍晚追上了南撤的大部队,他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绵延数里的队伍——几千人,上万头牲畜,堆积如山的物资。
疲惫,但满足。
“首领,”夜枭策马过来,“都安排好了,青壮在前面开路,老弱妇孺在中间,物资在最后,每天走多少路、在哪里宿营,都有计划。”
血牙点点头。
“马部落那边……”
“探马回报,马部落已经得到消息了。”夜枭压低声音,“他们的首领大怒,正在召集骑,估计很快就会追过来!”
血牙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那里,有高尖山的方向!
“加快速度。”他说,“必须尽快回到高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