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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80章 求亲和北行

    说完谷部落和豆部落这些高层人员待遇和安置的事后,尖石继续开口道:“这次我过来除了这些事情外,我还想帮我炎儿过来求亲,炎儿对青穗姑娘非常喜欢,所以我想问下岱岳兄弟和青穗姑娘的意思。”

    尖石的话音落下之后,议事厅里的气氛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稳住了。那些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陆续住了口,把目光从碗沿和桌面上抬起来,落向主位的方向,有人原本半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坐直了一些,有人把原本交叉放在腹前的手放了下来,平搁在膝盖上。坐在靠墙位置的一个年轻头领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碗沿落在桌面上时发出一声轻响。岱岳坐在主位上,他的目光在尖石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用那片刻的安静把刚才的话重新称一遍,他的手指原本搁在膝盖上,听到“求亲”两个字时微微动了一下,指节收拢了一瞬又松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部轻轻碰了一下他原本放平的手背。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青穗——青穗正站在那排木架旁边,午后的光线从窗沿斜斜地落下来,在她浅紫色的裙摆边缘镀了一层暖色的光。她手里原本端着的一个陶盘已经放了下来,指尖搭在盘沿上,那只盘子的边缘已经不再有蒸汽升起来,像是刚被端上来不久,还没被动过。她的耳根泛着一层浅浅的红,那红晕从耳垂沿着耳廓的边缘向上蔓延,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她的目光垂在地面靠近自己脚尖的范围内,她的手指在盘沿上多停了一瞬才松开,指尖离开陶面时带起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岱岳收回目光,脸上浮起笑意,那笑意从眼角开始,慢慢延伸到嘴角,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舒展,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他早就留意到的事:“炎少首领有勇有谋,又对我们青穗有心,这些年来我都看在眼里,谷部落和火部落打交道这么久,他是怎么做事、怎么对人的,我也看在眼里。”他微微侧过身,看着青穗的方向,声音放高了一点点,像是在把这个问题轻轻地递到她面前,“青穗,你愿意吗?”

    青穗站在角落里,听到父亲问她,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她的视线从自己脚尖前方的地面上抬起来,先是落在一片被窗沿切开的斜光上,然后沿着光带缓缓上移,掠过在座的人影和桌面的边角,最后停在岱岳脸上。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把那句话在嘴边放了一瞬,让它在自己的声音里先走了一遍,然后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轻轻地从嘴边放下来的:“全凭父亲做主。”她的目光移开时,从炎的方向掠过,没有停,但也没有躲开,她的手指在袖口边缘轻轻捻了一下,指腹沿着布边来回摩挲了一次,像是要让那一小段布料在自己的指间多待一会儿。

    岱岳哈哈一笑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意,他转过头看着尖石道:“既然这样,我就替青穗答应这门亲事了,他们两个孩子都满意,我们做长辈的也没有不点头的道理,把青穗交给炎少首领我也放心。”

    尖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坐直了一些,后背离开椅背,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微张,像是在用手掌压住桌面上那些还没有说出口的话:“既然这样,我们就选一个好日子吧,今年有点仓促了——秋收、迁徙、安置新族人,这些事挤在一起,怕是腾不出时间来好好办一场,等明年谷部落全部迁徙到我们火部落后,我们就风风光光地办一场,让部落的人都热闹热闹。”

    岱岳点了点头,目光在尖石脸上停了一下:“好的,这样安排也更妥当,明年开春之后,等谷部落的人安定下来了,就挑一个好日子,也不用太铺张,但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尖石的目光从岱岳脸上移开,在议事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回岱岳脸上,他的声音放平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在心里放了一段时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自己的嘴慢慢磨过才放出来的:“好的,再过一些年,我们这一辈的人也慢慢老了,以后部落肯定要交给年轻人的,炎儿我非常看好,他做的事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以后部落的担子还是要靠炎儿多挑挑,青穗姑娘也非常优秀,有她陪在炎儿身边,我非常放心,岱岳兄弟,以后我们两个部落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可要多走动走动呀。”

    岱岳也靠回椅背,他的目光在尖石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新关系带来的舒展开来的节奏:“以后确实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过些年也会开始慢慢休息了,我对尖石兄也是非常敬佩的,这些年能把火部落从一个小部落带到今天这个程度,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以后我肯定会多多串门的。”

    两人又接着聊了起来,话题从秋收的安排慢慢转向了迁徙的步骤,岱岳说了一下谷部落现有的仓库容量和码头的承载能力,炎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补充细节,他的声音不高,但总是接在两人话题的衔接处,像是一块恰好补上缝隙的木楔,青穗也重新端起了水壶,为每人续了一碗热水,然后她退回了原位。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传令兵从门口进来,弯腰朝炎的方向抱拳行礼,说船上带来的那一万族人已经全部登船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尖石听了,和岱岳对视了一眼,他站起开口道:“岱岳兄弟,那我就先走了,船队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我带着这一万族人去熊部落和豆部落安置,过几天返程的时候再路过,到时候再好好聚。”

    岱岳也站了起来,抱拳回礼道:“好,一路顺风,大青部落的首领已经派人传来消息,说这几天就会到谷部落,他们对加入火部落非常热心,到时候我多留他几天,你们可以当面聊聊。”

    尖石点头后和炎带着随从走出议事厅,沿着码头和营地之间的土路朝码头走去,午后的阳光从头顶偏西的方向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缩短在脚边,每走一步影子就跟着移动一小段距离,道路两旁的战士已经散了大半,只剩零星几个还在收拾着刚才列队时留下的位置,码头上,一万族人已经全部上了船。

    尖石走到船边,炎跟在他身后快速上船,很快船队缓缓离开谷部落本部码头,沿着鱼河顺流而下,船帆在午后渐斜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暖色,帆布边缘在风中发出细碎的拍打声,几天后,船队来到了熊部落营地码头。码头上已经有人影在走动,硬木正站在码头最前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袍子有些旧了,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但洗得很干净,没有污渍。腰间系着麻绳,绳子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被磨得发亮,边缘还有几道被日头晒出来的浅色擦痕。脚上蹬着草鞋,鞋底的边缘沾着干泥巴,像是刚从营地那边赶过来的。他看到船队靠岸,先是目光扫过船帆和船头吃水的深度,确认了船队的规模,然后大步迎上前来,他在尖石和炎面前站定,微微弯了一下腰,抱拳行礼道:“首领,老大,你们过来了?”

    尖石点了点头,目光从硬木的脸上移到码头上那些正在卸货和搬运的战士身上,又越过他们落在远处营地新修的围墙轮廓上,开口道:“是的,部落准备以后把熊部落和豆部落作为我们火部落的前沿据点,部落的管理中心也准备陆陆续续迁徙到谷部落来,所以我亲自过来看一下,心里也有数,你这边有什么变动,要直接跟我说。”

    炎站在尖石旁边,接话道:“这次我们带了一万族人过来,准备先安置在这两个据点,后续还会慢慢增加人手的。”他看着硬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硬木,你这次表现不错,部落准备让你和石棒分别驻守这两个据点,你们可要好好干呀,熊部落这边交给你,豆部落那边石棒盯着。”

    硬木听了,胸膛挺了一下,比方才更直了些,他的肩膀原本是微微弓着的,听到这句话时往上提了一下,腰板也跟着挺直了,他的手掌在自己胸口拍了一下,开口道:“有我和石棒在这两个据点,肯定没什么问题,这边的地势我已经摸熟了,巡逻路线也定好了,石棒那边我昨天刚派人去过,他那边也在加固营地,不用担心。”

    尖石在炎和硬木的陪同下在熊部落营地里走了一圈,营地的围墙有几处新补的木桩,颜色比周围的浅一些,像是刚换上不久,木桩的底部还带着新削过的浅痕,他转过身来,对炎说道:“熊部落营地这里现在安置个三万人没有什么问题,这两年我们会把人手配齐的,这里好好开发,能安置更多的人。”

    炎点了点头道:“豆部落那边条件也不错,安置个两万人没什么问题。”

    在尖石和炎巡视熊部落营地的时候,船队带来的一万族人已经陆陆续续下了船,同时,熊部落的剩余一万来人正从营地另一个方向被带往码头。他们沿着土路排成几列长队,队伍缓缓移动着,他们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上跳板,船舱里还弥散着之前乘客留下的干草气息,不久,负责清点人数的头领快步走到码头边,在炎面前站定,喘了一口气才开口,说人数已经对过了,没有落下,他的声音带着跑动后的气息不匀,但吐字清楚,像是一句已经提前预备好的汇报,被他用最快的速度念了一遍,确保没有漏掉任何一个数字。

    尖石听了,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转回目光,对硬木说了一段话,声音不高,但每一条都交代得清楚。他先说到冬季物资储备——柴火要提前备足,至少够烧过整个冬天,不能等到天冷了再去砍;接着说到了哨塔上夜间的火把要轮流替换,不能有人偷懒省这一道工序;最后提了围墙转角处的加固——要加几根斜撑防止大风天气松动,那些斜撑的底端要埋进土里至少一尺深,不能只靠在墙面上。硬木一一应了,没有打断他的话,只在每一条交代后点一下头表示记住了,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把那几句话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让自己不至于漏掉任何一项。等尖石说完,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接住了安排之后的稳当:“我都记下了,入冬之前会全部办妥,木料我已经叫人备了一些在仓库后面,等这批族人安顿好了就动手。”

    尖石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从头顶偏西了不少,午后的光线正在从明亮转向温和,河面上的反光从碎金变成了浅橙色,沿着一排排船影的轮廓缓缓延伸,他转身朝码头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炎跟在他身后,两人的靴子踩在被踩实的泥地上,声音短促而有力,船队重新起航,沿着鱼河逆流而上,船帆在秋日的斜阳中鼓满了风,帆布边缘被光线镀成浅金色。

    在路过豆部落营地的时候,船队短暂地停靠了一会儿,码头上站着几个人,最前面的是豆部落营地现在的负责人椒年和石棒,尖石和炎同他们聊了一会,没有多停留,点了点头,又转身回到船上,船队沿着鱼河继续逆流而上,朝着谷部落本部码头的方向驶去。初秋的天色在船队身后逐渐变暗,天边的云层被夕阳烧成一片橘红色,又慢慢过渡到淡紫色,像是有人在天边铺了一幅被风缓缓翻动着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