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 第581章 挑战

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81章 挑战

    尖石和炎带着火部落的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几天后的中午时分,船队终于回到了谷部落本部码头,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比上次走的时候多了一些,岱岳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谷部落的七大长老和几个头领。他的旁边站着一个人,身材敦实,肩膀宽阔,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腰间系着宽皮腰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脚上蹬着兽皮靴,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白发从耳后垂下来,被河风吹得微微晃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常年在河边生活的人特有的神色,目光沉稳而审慎,落在那些逐渐靠岸的船帆上。

    那个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年轻人,身形比前面的人高出半个头,肩膀更宽,腰板挺得笔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前臂,前臂上有一道浅色的旧疤,从腕部斜向延伸到肘侧,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伤后留下的,伤疤的痕迹已经变淡了,边缘还有一截细长的隆起,像是愈合后仍能透过皮肤隐约感受到那层愈合时的厚度。他的头发用一根麻绳扎在脑后,绳的末端缠了两圈,打了一个紧实的结。他的目光锐利而直接,像是一把还没有入鞘的刀,从那些靠岸的船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船头那个正在走下来的年轻身影上。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着又收拢,像是在反复试着一件还不存在的东西,十根指节交替着屈伸了一次,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前测量着接下来可能需要的抓握力度和反应速度。

    船靠岸,跳板搭好,尖石和炎从船上走下来,尖石站稳之后,目光先扫过岱岳,然后移到他旁边那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的人身上,又扫过那个人身后半步的年轻人,视线在那年轻人身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他的站姿和身形中看到了一块正在被打磨的棱石,棱角还没完全收住,但已经能看出日后的硬度。

    岱岳迎着他们走了几步,抱拳行礼道:“尖石首领,你们在熊部落那边还顺利吗?这么快就回转了。”

    尖石也抱拳回了一礼道:“这次过去非常顺利,我们火部落的一万族人已经安置在熊部落和豆部落那边了,熊部落营地剩余的一万来人已经接上船带过来了,等我们回去把这些人安置好,再过来谷部落接你们第一批人。我们准备先在谷部落接两万人过去,剩下的人明年开春再接。”

    岱岳点了点头道:“好的,我这边第一批迁走的人已经列好名单了,秋收之后就能动身,名单是按家庭分的,不会把一家人拆开。”

    他侧过身,继续介绍道:“我旁边这位是大青部落的首领青崖,他们听说你最近几天会路过谷部落,特意多留了几天,想亲自和你聊一下加入火部落的事情。”

    青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尖石首领,火部落真是厉害,两次击败鱼河霸主虎部落,这在鱼河也是从来没听过的事,现在谷部落、豆部落、熊部落都加入了火部落,我们大青部落也想加入火部落,听说你这两天会路过谷部落,我就特意多留了几天,想当面跟你聊聊,有些话当面说比托人传话要清楚。”

    尖石的目光在青崖脸上停了一下开口道:“大青部落也是鱼河下游的有名部落,这些年能在虎部落和熊部落之间稳住地盘,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如果大青部落加入我们火部落,我们求之不得。”

    岱岳在旁边接话道:“大家也别一直站在这里了,议事厅里我已经让青穗带人备好了热食,我们先去议事厅边吃边聊吧。”

    一行人沿着码头和营地之间的土路朝议事厅走去,尖石走在前面,岱岳走在他旁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声音不高,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偶尔点一下头,青崖走在岱岳另一边,炎走在尖石后面,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侧过头,看到青石正走在青崖身后,目光没有看向前方,而是落在自己身上,沿着他的肩宽、站姿和步伐之间的间距依次扫过,沿着它的走向,一路看到底。那道目光里没有敌意,但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炎没有回避那道目光,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了回去。

    议事厅里已经摆好了几张大桌,桌上铺着干净的麻布,麻布被桌面下的碗盘撑出几道起伏的轮廓,炖肉、煮鱼、炒野菜、热汤,每一样都冒着热气,气味从桌面升起来,在屋里弥漫成一片温暖的、让人放松下来的气息。肉香里带着姜和干辣椒的味道,混杂着面饼新烙出来的焦香和河鱼炖透后特有的鲜气,在油灯的光线下缓缓地交织在一起。青穗正站在桌边,把最后一道菜放好。

    大家依次坐下,尖石和岱岳坐在主位两侧,青崖坐在岱岳旁边,炎坐在尖石旁边,青石坐在青崖身后的一张小桌边,像是提前被安排在了一个既能听清对话又不会过于靠前的位置。几个长老和头领依次落座。岱岳举起酒碗,朝大家示意了一下,手掌停在半空中片刻,像在等所有人端起碗来,众人纷纷端起碗,喝了一轮,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带着暖意,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夹菜声、碰碗声、低声交谈声在屋里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人在同时拨动着多根不同粗细的弦,形成一张松散而持续的网,铺满了桌面上方那片热气弥漫的空间。

    等大家吃喝得差不多了,青崖放下筷子对着尖石开口道:“尖石首领,你们火部落实力真是强大,我听岱岳兄弟说,你们火部落现在人口就有三十万左右了,加上谷部落和豆部落的人,人口将超过三十五万了,你们水上实力也非常强大,我刚刚在码头看到,你们火部落光是十万斤载重量的巨船就有百来艘了,我们大青部落虽然也在河边住了很多年,但这样的庞大的船队,我以前只在别人的话里听过,难怪你们能两次打败虎部落。”

    尖石也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开口道:“我们现在和虎部落彻底对上了,只能不断地想办法增强实力,不过青崖首领不用担心,虽然虎部落是鱼河的老牌霸主,但是我们有信心几年后彻底击败他们。”

    青崖的目光在尖石脸上停了一下,开口道:“那就好,我们大青部落虽然在鱼河下游也算有点名头,但是面对虎部落,也是没有抵抗能力,他们随便派一支船队过来,我们就得把沿岸的哨所全部往后撤,我们鱼河对岸的大磐石部落,现在被凶残的狼部落吞并了,狼部落的血牙还从虎部落那边搞来了一些船,他隔三差五就派人来我们这边转一圈,搞的我们不得不花大力气防备。这次我听说你们火部落又大败虎部落他们,灭了熊部落,我们和谷部落长期交好,谷部落全体加入火部落后也邀请我们一起加入火部落,我这次亲自过来就是想知道我们大青部落如果加入火部落后,怎么安置呢?”

    尖石和炎快速地对了一眼,那个对视很短暂,然后尖石转回头,目光落在青崖脸上,声音平稳而清晰道:“我们火部落非常欢迎大青部落加入我们火部落,大青部落加入我们火部落,你们的待遇也和谷部落差不多,青崖首领也直接担任我们火部落的议事头领,你们的核心附属部落首领享受议事头领的待遇,其它头领将授予储备头领的头衔,如果以后表现优秀或者有战功,将直接转为副头领或者头领,其它的族人,我们也会妥善安置。”

    青崖听完,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一下,开口道:“好的,尖石首领给出的安置方案,我非常满意。”

    他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屋里的人都听到,青石坐在青崖身后的小桌边,他原本正端着一只碗,手指停在碗沿上,碗沿在唇边停了一瞬,然后被他轻轻放回桌面。碗底落在桌面上时发出一声轻响。他的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落在炎身上,开口道:“我最近老是听说火部落的少首领武力过人,有勇有谋,两次打败虎部落,所以我想和炎少首领切磋切磋。”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那些原本还在响动的筷子碰碗声和低声交谈声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压住了,碗沿不再相碰,杯沿不再抬起,几个正在夹菜的人停住了筷子,菜停在半空中,两三息的工夫之后才放回自己的碗里。青崖转过头,眉头皱了一下,呵斥道:“石儿,不得无礼!这是什么场合,怎么能说这种话?”他转回头看着尖石和炎,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尴尬和歉意道:“年轻人不懂事,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岱岳在旁边开口道:“青石是大青部落的第一勇士,这几天他在我们谷部落,经常和我们谷部落的头领切磋,我们谷部落只有峰刃才能和他打个平手,他手上功夫是实的,不是花架子。”

    炎坐在旁边,目光从青崖脸上移到青石脸上,青石的目光没有躲开,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纯粹的、认真的期待,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了,炎把目光收回来,看了父亲尖石一眼,尖石没有开口,但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炎转回头,迎着青石的目光,开口道:“既然青石兄弟有这个兴致,我陪你过几招,但是我出手向来不会留手。”

    青石听到这句话,目光明显亮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被点燃了,原本端坐的身体随之往前移了半寸,离椅背远了一指,他坐直了身子,手掌在膝盖上按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认真对待之后的兴奋:“不用留手,这样才痛快,只要你打败我,我以后就跟着你干!”

    他的声音没有压低,在议事厅里传开,有人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有人把手里的碗放了下来,碗底落在桌面上发出短促的声响。青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儿子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炎站起身来道:“走吧。”

    青石也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议事厅的时候,屋外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刺得人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营地中央的那片空地被阳光晒得干燥而平整,地面上的泥土被踩实了,泛着浅灰色的光泽,表面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空地四周有树,树影在午后的斜阳中投在地面上,形成几片深浅不一的阴凉,树叶的边缘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着,发出持续而细碎的沙沙声。

    消息传得很快,炎和青石站在空地中央的时候,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谷部落营地的人们从营地的各个方向走过来,有人刚放下手里的活,手指上还沾着干泥,有人手里还端着碗,边走边把碗沿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才放下,有人边走边把袖子卷起来,叠了两折,在肘弯处卡住,露出前臂。峰刃站在人群前排,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空地中央,没有说话,但他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渠勇站在他旁边,侧过头跟他说了一句什么,峰刃没有回答,目光依然落在空地中央,岱岳、尖石和青崖也走了出来,站在议事厅门口的石阶上,岱岳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尖石站在他旁边,手掌垂在身侧,拇指在食指的指节上轻轻摩挲着,那是一个他思考时才会有的习惯动作。青崖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双手交握在腹前,他的手指相互扣着,指节微微泛白,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没有说话。

    空地中央,炎和青石面对面站着,隔着大约十步的距离,午后的阳光从他们的侧面照过来,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带,光带里细小的灰尘正在缓慢地浮动着,青石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膀在他身前转动了一圈又落回原位,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才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