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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87章 南归

    炎带着船队离开谷部落本部码头后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走了几天,来到了大马河口据点。码头上,飞鱼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褐色的麻布短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像是洗过很多次了,但很干净,没有污渍。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他走到飞鱼面前站定,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道:“飞鱼,北面的虎部落和狼部落最近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你在大马河口据点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下。他们只是暂时在休整,不是真的收手了。一旦鱼河下游有烽火等紧急情况,你要马上带船去支援。平常也要多和你下游的几个据点保持联系,不要让消息断了。”

    飞鱼站在原地,听完后先是微微点了点头,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已经在心里过过一遍的确定:“好的,少首领,我会多多注意的。我跟大青部落那边已经约好了每隔一些天通一次消息,中间不会空缺,如果他们那边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知道。”他的目光从炎脸上移开,看了一眼码头上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只,船队里的人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沿着船舷排开,沿着甲板缓缓移动着,脚步声在木板上持续地响着,每一艘船上都有人在走动着搬运随身的行李和物件,“这次船队怕是有不少人吧?吃水比平时深了不少,舱口也挤得满满当当的。”

    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阳光落在船队那些白色的帆面上,在河面上投下一排移动的阴影:“是的,船队上的两万人基本都是谷部落的族人,我这次带他们去火部落本部山谷安置。你们这几个据点原来熊部落的族人先在你们这里继续观察一下,不用急着往后方送,等他们适应了这边的气候和作息再说。”他说话时目光从船队上收回来,在码头边的树影和围墙之间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大马河口据点的轮廓和上次来时相比有没有变化——围墙的转角处新加了一根斜撑,码头的栈道边沿有几块换过的木板——然后又把目光落回飞鱼脸上,“物资上如果缺什么,提前派人到绿叶河口那边说,让大壮叔协调。”

    飞鱼应了一声:“好的,大马河口这边我会盯着,不会让北面的消息断了。”

    炎又交代了几句关于物资调配和人员轮换的事——柴火备了多少,够不够烧到明年开春;哨塔夜间值守的轮换表有没有排好,白班和夜班之间有没有留出足够的时间让下一班人休息。飞鱼一一应了,每一条都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用点头代替落笔,把那些话一条一条地收进自己的记忆里。然后炎转身走上了跳板。他的靴子落在木板上时发出咚咚的声响,飞鱼站在码头边沿,看着船队重新起航,船帆在午后的阳光下重新鼓满,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朝更上游的方向驶去。

    又走了几天,船队来到了绿叶河口据点,码头上,大壮已经带着人在等候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像是特意为迎接换上的,边线的针脚缝得比平时密一些。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擦得干干净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擦得干干净净,没有沾泥,像是在上船前特意整理过。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看到船队靠岸,他大步迎上前来,靴子踩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短促的咚咚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干活的人特有的干脆和利落。

    炎从船上走下来,大壮在他面前站定,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移到肩膀,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满意:“炎儿,这次干得不错,从谷部落接了两万人出来了,我们火部落的实力又增加了一大截,现在北面的几个据点都快连成线了,一个缺口都没有了。”他说话时手掌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实在的干脆,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来强调那句话的重量。

    他的目光越过炎的肩膀,落在船队的方向,他看到船舱里那些正在走动的谷部落族人,又看到那些码放整齐的行李,看到那艘船侧吃水线的深度。然后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从他眼角的纹路开始扩散,沿着颧骨的弧度慢慢延伸到嘴角。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要把接下来的话只让炎一个人听到:“你的好事也快了,我听说谷部落那边已经点了头,明年开春就要办了吧?”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句话留一个自然的空隙,“到时候你大壮叔肯定给你们备上一份大礼。”

    炎也笑了,他的嘴角微微抬了一下道:“那就多谢大壮叔了。大壮叔,北面虎部落和狼部落最近的动向和情况,我也跟你说一下,虎部落内部三派已经暂时统一了意见,把积累的物资全部拿出来提升实力了——造船的造船,炼铜的炼铜,练兵的练兵,动作比以前快了不少。狼部落那边也在扩充人手,血牙把战士扩充到了八千左右,还派船在大青部落码头附近来回巡弋。”他停了一下,“你这边也要多留个心眼,虽然他们目前没有往南压过来的动作,但防着总没错。如果下游的哨探发现异常,第一时间传消息到管理中心,不用等我回来再报。”

    大壮听得很认真,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些,但没有变得紧张。他把手从炎的肩膀上放下来,垂在身侧,他的目光从炎脸上移开,落在下游方向那一段河面上,像是在用自己的视线走一遍那条河道可能的来路:“好,我这边会盯着。绿叶河口这边本来就有几艘船常年在河面上巡弋,我会让他们的巡逻路线再往南延伸一段。不等到家门口再发现动静。”

    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停留。他转身走上了跳板,船队沿着鱼河继续逆流而上,朝着火部落管理中心的方向驶去。

    这二十多天,船队一直在鱼河上逆流航行,这段路程比下游的河道更熟悉一些,两岸的树木从初秋的金色慢慢变成了深秋的褐色,叶子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午后的天空中画出细密的线条,风比之前更凉了一些,吹在脸上时能感觉到那种入冬前的干爽和清冽,带着泥土和草木被晒干后的气味,混杂着河水的凉意和船底木料散发的陈旧气息。船帆鼓满了风,船桨划破水面,船身在水面上稳稳地向前推进着,桨声均匀而持续,像是有人在用同一根木槌反复敲击同一面鼓皮。

    炎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船头。他喜欢站在那里,看着前方的河道在视野中不断展开又收拢,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替他们慢慢展开一幅很长的画,每一段河道都有不同的宽度和流速,每一个弯口都有不同的树影和水色。青穗也经常站在他旁边,有时候一整个上午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两岸的风景慢慢后退,目光从岸边一棵形状特别的树移到远处山坡上一片颜色不同的灌木丛,像是要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一段河道的轮廓记住。有时候她会指着岸边某棵被风吹歪的老树,或者远处山坡上一片颜色不同的灌木丛,侧过头跟他说一句什么,声音不高,像是那些话不需要太大声就能被听到。

    船上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新族人的安排有专门的人在负责,饮食和休息都有人盯着,不用炎操太多心。白天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船头,青穗也经常在他旁边。二十多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些日子在船桨的起落和水流的推动中缓慢地流过去了,像是一段被拉长了的时间,每一刻都不急,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铺开一段不必赶路的河段。船身在水面上持续地前进着,像是在把那些天一点一点地翻过去,每一页都带着河水和秋阳的余温。

    这天上午,船队终于来到了火溪河口据点码头。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最前面的是尖牙。他今天穿了一件青灰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得齐整,边线没有一丝毛刺,像是特意为迎接换上的。腰间系着麻绳,绳子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被磨得发亮。脚上蹬着草鞋,草鞋的边缘沾着干泥,鞋底的编痕还清晰可见,像是刚从田埂上走过来的。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从船头看到船尾,又从船尾看回船头,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清点船队的数目和每一艘船的吃水深度。看到船队靠岸,他朝码头边沿走了几步,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短促的咚咚声。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尖牙迎上前,目光先是在炎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这一路的状态,然后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些正在下船的谷部落族人身上,他的视线沿着栈道的方向延伸了一段,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估算那些队伍的长度和人数,然后又收回来:“炎儿,这次谷部落过来的有不少人呀。我在码头上数了一下船舱里的人影,怕是不止一万吧?”

    炎点了点头:“是的,这次我接来了两万人来这边安置。谷部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人到了就能住下。豆部落那边也有一批人先跟着过来了,他们在船上待了几天,状态还可以。”

    尖牙点了一下头,他的目光从船队上收回来,声音放稳了:“没问题。现在我们开放了火部落本部山谷、火溪河中据点和火溪河口据点,一次能接待四万人左右的新族人。明年你们去接人的时候可以放手多接一些过来,我这边安置得下。你不用一趟一趟地跑,省下来的时间可以做别的事。”

    炎的目光在尖牙脸上停了一下:“好的,这样我就能少跑两趟了。明年开春去接剩下的人时,我会提前让传信的人跟你打招呼。”

    尖牙的目光在炎脸上停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从公事中间转到一个更贴近人的方向:“炎儿,你和谷部落首领青穗的婚事我也听说了。等明年你们举办婚礼的时候,我会亲自参加,并备上大礼的。”他说话时手掌在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认真,“到时候别忘了提前让人给我带个信,我好准备。”

    炎也笑了,那笑意从他嘴角的弧度开始,慢慢延伸到眼角:“那就多谢尖牙叔了。”他的声音在转向中变得正式了一些,“北面虎部落和狼部落的情况,我也跟你说一下。虎部落内部三派已经暂时统一了意见,把积累的物资全部拿出来提升实力了——造船、炼铜、练兵,动作比以前快了不少。狼部落那边也在扩充人手,血牙把战士扩充到了八千左右,还派船在大青部落码头附近来回巡弋。大青部落那边我已经安置了一千战士和一些战船,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事。但这边的哨探也要保持警惕,不能因为北面暂时安静了就放松。”

    尖牙听得很认真,中间没有打断,只在炎说到“八千”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像是一个人在心里把那句话的重量放在自己熟悉的天平上称了一下,然后确认它和预期的重量是一致的。他等炎说完,才点了点头,他的手掌从炎的肩膀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收拢又松开:“我知道了。这边我会盯着,不会让人摸过来还不知道。火溪河口据点的哨塔我会再加一座,了望的角度正好能覆盖下游河道的那段弯口,以前那位置是看不到的。”

    炎又和他聊了几句关于新族人的安置细节和船只的交接安排,然后他转身沿着跳板走上船,尖牙站在码头边沿,看着船队重新起航,沿着鱼河继续逆流而上,朝着火部落管理中心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