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 第597章 迎亲

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597章 迎亲

    炎带着船队回到小鱼河口营地两天后,就带着五十艘十万斤载重量的船和五十艘五万斤载重量的船,还有一些小船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往火溪河口据点而去。

    出发那天,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晨雾浮在河面上,薄薄的一层,码头上的火把在雾气中显得柔和,火苗在晨风中轻轻晃动着,把那些正在登船的人影投在木板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炎站在船头,穿了一件崭新的深灰色麻布长袍,袍子的料子厚实而平整,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腰间系着一条青铜扣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河道上,手指搭在船舷边沿,偶尔随着船身的颠簸轻轻调整着握力。

    这次随他一同前往的是大力,大力特意从红花河口营地据点赶回来,作为炎的长辈随他一起去火部落本部山谷接青穗回小鱼河口营地完婚。他站在炎旁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料子比平时厚实一些,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靴筒擦得干干净净,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的脸膛还是红润的,精神头很足,站在船头的时候双手叉着腰,目光在河面上扫来扫去,他偏过头看了炎一眼,开口时声音洪亮:“炎儿,这次去接青穗,你可得打起精神来,我当年娶你婶子的时候,也是紧张得一晚上没睡着,不过你别看我那时候紧张,该做的事一件没落下。”

    炎被他拍得微微侧了一下肩膀,脸上露出笑意,那笑意从嘴角的弧度开始慢慢展开,延伸到眼角:“大力叔,我不紧张,就是觉得这一趟路比以前走得都快,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已经在路上了,昨天还在安排船队的事,今天就已经出发了。”

    大力哈哈大笑,笑声在清晨的河面上传出去很远,把旁边船上几个正在整理绳索的战士都引得回头看了一眼。他笑完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点燃之后的痛快:“那就对了!说明你心里已经等不及了。好事,好事!我当年也是这样,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心里还是觉得快,你母亲那边已经把该备的都备好了,你回去的时候直接办就行,新房里的事都是她一手安排的,不会有岔子。”

    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走了六天,沿途经过的那些河口据点也都是喜气洋洋,红带飘飘,经过六天的航行,炎一行人终于带着船队来到了火溪河口据点。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最前面的是尖牙。他今天穿了一件青灰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草鞋的边缘沾着干泥,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战士和一群负责接应的族人,有人手里拿着木牍,有人正在整理栈道边的绳索,有人侧过头朝河面上张望着。码头的边沿也系着几条红布,在午后的风中轻轻飘动着,和那些战士身上的灰色麻布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尖牙迎上前两步,抱拳行礼:“炎儿,来了就好,一路顺利吧?我看你这船队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不比上次运粮的时候差。大力兄弟也来了,正好,人多热闹,你婶子也来了,在营地里等着呢,说要一起过去看看。”

    炎也抱拳回了一礼:“尖牙叔,一路顺利,船队在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沿途的据点也都安排好了,回来的时候不用再额外停靠。”

    尖牙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今天你们先在这里歇一晚,明天一早我派小船送你们去本部山谷,岱岳首领和青穗他们应该已经在本部山谷那边等着了,我前天就派人去传了信,说你们这两天会到。他们收到信之后一直在准备,你到了直接接人就行。你母亲那边也让人传了话过来,说新房已经布置好了,红布也挂上了,就等你们回去。”

    炎点了点头,当晚他们在火溪河口据点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换乘小船沿着火溪河逆流而上,往火部落本部山谷营地码头而去,小船沿着火溪逆流而上,水浅了一些,但流速不急,两岸的树木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在水面上交错着,炎坐在船头,大力和尖牙坐在后面的船上,船队不大,但走得稳。经过大约半天的航行,前方出现了本部山谷营地码头的轮廓。

    码头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最前面的是岱岳。他今天穿了一件深青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骨簪别着。他的身后站着峰刃和渠勇,再后面是几个头领和一群谷部落的族人,都穿着干净的衣裳,峰刃的站姿比平时更直了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个场合加一层庄重;渠勇站在他旁边,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偶尔动一下又收回去。而在岱岳旁边,站着青穗,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红色的麻布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白色的小花,花瓣的边缘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像是刚刚被露水洗过。她的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侧,辫梢用一根红色的细绳系着,细绳的末端留了一小截,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微微收拢着,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稳住自己。她的目光越过前面人的肩膀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小船上,她的视线从船头扫到船尾,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辨认那艘船头站着的人是谁。

    小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岱岳迎上前两步,抱拳行礼,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炎少首领,一路辛苦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人随时可以出发。”他说话时侧过身,朝身后那些排列整齐的队伍示意了一下。峰刃和渠勇也走上前来,分别朝炎和大力拱了拱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那个动作表明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青穗站在岱岳身后,看到炎朝她走过来,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她微微低下头,嘴角的弧度轻轻抬了一下又收回去,耳根的位置泛起一层浅浅的红,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分明。

    炎在岱岳面前站定,抱拳回了一礼,目光从岱岳脸上移到青穗身上,又收回来:“那我们就出发吧,船队已经在火溪河口等着了,回去的路上不用再转船。”

    岱岳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人抬了一下手,那些谷部落的族人开始沿着栈道朝船队的方向移动。青穗跟在岱岳身后走了几步,在经过炎身边时,她的脚步微微慢了一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炎也正好偏过头来看她,两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交汇了一下,然后又各自收回。她的辫梢在转身时擦过他的衣袖,又随着她的步伐摆回了身后。

    一行人简单聊了几句就带着大家上了船,船队沿着鱼河顺流而下,走了三天,这三天里,炎和青穗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头。青穗坐在他旁边,有时候看着两岸的风景发呆,有时候侧过头跟他说几句关于沿途据点的事。她说到谷部落之前那些年的时候,炎听着,偶尔应一两句。

    三天后的下午时分,船队终于回到了小鱼河口据点营地,远远地,炎就看到码头上已经热闹非凡。那些红布条不只是系在木屋的门框和屋檐上,还在沿河的栏杆上、码头的栈道边、甚至停靠的船桅上都系着,在午后的风中轻轻摆动着,像是整个营地都被那些红布串了起来。码头上站满了人,炎手下的头目,火部落的高层头领都欢聚了过来。大棒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杖,杖头系着一条红布,像是临时赶制的。他的身后站着沧澜、武雄、骏风等人,都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裳,码头的另一侧站着青叶,头发用布巾包着,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她看到船靠岸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下,又稳住了。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和青穗从船上走下来。码头上的人群顿时欢呼起来,有人把手里准备好的谷物朝空中撒了一把,谷粒落在甲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有的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炎和青穗在大家的簇拥下朝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走去。那里已经摆好了几张长桌,桌上铺着干净的麻布,摆着陶碗陶盘和各种吃食。空地的中央点了一堆篝火,火焰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淡,但那股热气还是随着风一阵一阵地朝四周散开。

    婚礼仪式在篝火旁举行,没有什么繁复的礼节,只是由部落里一位年长的头领站在两人中间,说了几句祝福的话,然后把两人的手合在一起,用一根红绳松松地绕了一圈。那红绳是青叶提前编好的,编得很匀称,绳结处留了一小段穗子。炎和青穗面对面站着,两人的目光在人群中交汇了一下,又各自收回去。青穗的手指微凉,在碰到炎的手掌时轻轻缩了一下又松开。周围的人开始欢呼,有人端着酒碗上来敬酒,有人拍着炎的肩膀说着什么,有人朝青穗点头致意。青穗被几个谷部落的女族人簇拥着送进了炎的房间休息等候,炎则留在外面和大家一起吃喝。

    晚餐时,炎端着酒碗站起身来,朝在座的每一个头领和战士举了举。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今天是我和青穗的日子,多谢大家过来,这碗酒,我敬你们。”他说完仰头一饮而尽,碗沿在唇边停了一下才放下来,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辣。众人也纷纷端起碗来,酒液在碗中晃动着,映着篝火的光。炎逐一还礼,从大棒到沧澜,从武雄到骏风,从大力到尖牙,每一碗他都碰了一下,酒液在碗沿上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留下深色的湿痕。大棒在他喝完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劲不轻但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踏实;武雄朝他点了点头,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骏风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端着碗朝他举了举,又收回去。尖牙端着碗走过来,跟他碰了一下碗沿,碗沿相碰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炎儿,以后好好过日子。青穗是个好姑娘。”炎点了点头,把碗里的酒喝完了。有人在他喝完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朝他点了点头,有人只是举了举碗就放下了。

    等酒过三巡,大家开始起哄,有人笑着喊了一句“该入洞房了”。炎放下碗,朝众人拱了拱手,然后在大家的笑声和推搡中被送进了房间。他走的时候身后还有人喊了一声“明天别起太早”,声音被风送过来,又被后面的笑声盖住了。

    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火光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青穗坐在床沿上,那件淡红色的麻布裙还穿在身上,辫子已经解开了,头发披散在肩头,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手里捏着那条红绳,绳结已经被解开了,穗子散在掌心里,像是一小撮红色的细草。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看到是炎,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慢慢展开,像是在等他把下一步的话也说出口。

    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床铺很软,他坐下去的时候垫子发出轻微的挤压声,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放心里很久的事:“累不累?这一路走了三天。”

    青穗微微摇了摇头,手指在掌心里的红绳上停了一下:“不累。就是觉得这条路比我想的要短,还没怎么走就已经到了。”她说话时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停了一拍才抬起来,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炎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嘴角的弧度开始慢慢展开,延伸到眼角:“我也觉得短,不过接下来的路还长,慢慢走。”

    青穗没有再说话。她侧过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她把手里那条红绳绕在两人的手指上,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最后打了一个松松的结。那个结很松,像是故意留出了可以让手指滑出来的余量。然后她端起放在床边矮桌上的两只陶碗,一只递给炎,一只自己端着。碗里装着酒,两人把手臂交叉着,碗沿各自送到唇边,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甜,一点辣,一点暖。炎放下碗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和青穗的手指绕在那条红绳里,绳结松松地搭在两人的指节之间,像是一段还没有走完的路被暂时收拢在掌心里。

    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又稳住了。窗外远处还传来零星的欢呼声和碗沿相碰的脆响,那些声音隔着几排木屋传过来,像是有人在远处低低地说话,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热闹还在继续。炎把碗放在床边的矮桌上,伸手把油灯的火苗调小了一些,然后把青穗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她的手比他的小一些,手指微凉,像是在外面待了一阵之后还没有完全暖过来。他握着她的手,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把那段距离一点一点地填上。

    青穗没有抽回手,她只是把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扣住他的掌心,然后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额头抵着他肩头的衣料,像是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已经空了很久的位置。油灯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是一个被缓慢拉长的弧线。窗外传来风吹过红布条的细碎声响,和远处营地里那些正在逐渐安静下来的说话声混在一起。

    炎低下头,在青穗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油灯吹灭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他躺下去的时候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青穗也跟着躺下来,她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并排躺着,听着外面逐渐安静下来的声响和远处河水持续流动的声音。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和泥土翻动后的湿润气息,吹动桌上那条红绳的末端,在月光下微微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