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03章 撤离之日
炎到了柳藤部落后,一边和柳韧安排人员和物资撤离的事情,一边派人再次打探虎部落的动静,他让几个机灵的探子过来,分成两组,一组沿着鱼河岸往虎部落的方向摸,一组留在柳藤部落营地外围盯着,柳藤部落在这里立足多年,还是有不少的消息渠道,这些都还可以再利用起来,炎派出去的探子隔一段时间回来报一次,炎让探子继续盯着,虎部落那边有重大变化随时来报,他每天早上都会在柳藤部落的码头上站一会儿,目光落在下游方向那片水天相接的地方,那是鱼河河口虎部落的方向,虽然炎有很多把握虎部落不敢大举派兵过来干预,也短时间调集不了很多人手过来,但是这里比较离虎部落也只有十几天的陆地行程,还是小心点为好。
这三天,柳藤部落的外围附属部落的人陆陆续续全部赶过来了,最先到的是藤蔓部落的人,他们离得最近,队伍排成一条长列,沿着营地北面的那条土路走过来的。有人背着藤筐,筐里装着叠好的绳索和几把短刀;有人牵着驮马,马背上驮着成捆的藤条和编好的筐子。带队的头领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敦实,肩膀宽阔,脸上有一道从耳根到下颌的旧疤,像是年轻时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的。他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把背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放,朝柳韧抱了抱拳,又朝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常年干活的人特有的实在:“柳韧首领,我们藤蔓部落的人都到了。一共一千二百人,牛马一百三十头,藤条和绳索带了两百多捆。”柳韧点了点头,朝炎的方向侧了一下身,那汉子便又朝炎抱了抱拳,炎也回了一礼,没有多话。
接着是荆丛部落的人,他们从南面来的,队伍里带着一些半大的孩子,孩子的脸上还沾着泥,荆丛部落的人不多,但走得很快,赶着几十头牛,牛背上驮着粮食和几捆皮甲。带队的头领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很亮,走到营地门口时先朝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柳韧,然后才开口:“荆丛部落到了,一千人左右,牛六十五头,粮食带了一千三百袋,皮甲一百五十件。”柳韧点了点头,让人带他们去西侧的空地上安置。再后面是青藤部落和垂柳部落的人,两拨人几乎同时到的,在营地门口碰上了,互相点了点头,没有多话,各自带着队伍往指定的地方走去。垂柳部落的首领是个女人,四十岁上下,身材修长,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麻绳,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她走到炎面前时停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们垂柳部落,八百人左右,会织布,到了新地方也能织。”炎朝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到了大青部落那边,你们的手艺用得上,我们火部落对于有手艺的族人会优待的。”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退到一边去了。
炎这三天在柳韧的带领下和他们的首领一一见了面,他和柳韧站在柳藤部落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等着每一个附属部落的头领走过来,每来一个人,他就往前迎半步,抱拳行礼,然后开口说几句。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平稳,像是在把一块已经被反复称过的石头放到该放的位置上:“你们到了就好,大青部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房子和粮食,你们的人到了就能住下,你们的首领和核心头领正式加入火部落后也会得到相应的职位,不会比其它加入火部落的同等部落差。”那些头领听了,有的点头,有的问一两句关于房子和粮食的具体安排,炎都一一答了,没有敷衍。有一个年纪稍长的头领问到了牲畜怎么办,他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像是那些牛是他最放不下的东西。炎说沿途有草场,可以边走边放,到了大青部落后再把牲畜集中圈养起来,那边有现成的圈栏,那人听完,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退到一边去了。
第四天一大早,柳藤部落营地这边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柳藤部落首领柳韧就来到码头找到了炎,码头上的火把还亮着,火光在晨雾中显得柔和,把那些停靠在岸边的船只的轮廓照得清晰分明。晨雾贴着水面流动着,薄薄的一层,像是河水在夜里做了一场还没散尽的梦。柳韧穿了一件深褐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白发从耳后垂下来,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他走到炎面前站定,抱拳行礼,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声音里带着一种把事情办妥之后的踏实:“炎少首领,我们这边的人都来齐了,我也给他们编好队伍了,青壮大概有七千多人,会带着牛马猪羊还有一些物资沿着鱼河西岸的岸边走陆路去大青部落,其他的老弱妇孺跟着船队走,我让他们按家庭或者部落编了组,不会走散,青壮那边我分了几个小队,每队带牛马,路上也好互相照应,走得慢的人安排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有年轻力壮的顶着,不会有人掉队。”
炎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水碗放在码头边的木桩上,碗底在木桩顶面磕出一声轻响:“好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安排的很周到,等你们走后我会和柳条带一部分船只和战士留守在柳藤部落看守一些物资和打探虎部落的消息,白鳞带着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回大青部落,到时候把这些族人安置好在大青部落那边后,就过来和我一起在柳藤部落运输剩余的物资返回,这样我们分两批走,人先过去,物资后面慢慢运,不用挤在一起。”
柳韧点了点头,手指在身前停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接下来的话在嘴边放稳了才开口:“好的,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人也能安稳些,老弱先走,青壮走陆路,这里比较离虎部落太近了,我们到了大青部落那边基本上就安全了。”
炎又开口对柳韧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把接下来的话放进一个更贴近平常对话的调子里:“是的,这七千多青壮的迁徙,我想让你带着他们走一趟,你是最好的人选,你对沿途的地形和渡口都熟悉,哪些地方能走,哪些地方不能走,你比我们都清楚,而且你的影响力也更大一些,和他们也更熟悉一些,路上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你也好调节一些,你带着他们走,我放心。”
柳韧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被委以重任之后的干脆:“多谢炎少首领的信任,这事我有信心办好,岸边那条路我走过很多次,哪段路窄、哪段路陡、哪段路容易被水冲垮,我心里都有数,我会把队伍分成几拨,前后照应着走,不会让他们走散,每拨之间隔一段路,前队探路,后队收尾,中间的人只管跟着走,我和他们都比较熟悉,我说的一些话,他们还是比较信任的。”
接着炎和柳韧又聊了一下,交代了一些事情,很快队伍就动了起来,老弱妇孺带着必须的物资开始陆陆续续上船,白鳞带着人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块木牍,每过一家人就让人在上面画一道记号。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上船的人影上快速移动,手指沿着木牍的边沿滑过去又收回来。他身后站着一些战士,分守在跳板的两侧,一个引导登船的节奏,一个确认每一排人的流向,一个蹲在跳板边沿检查绳结是否系紧了,然后站起身来朝白鳞点了一下头。那些老弱妇孺沿着跳板慢慢走上船,有人背着包袱,包袱的带子在他肩头勒出一道浅痕;有人抱着孩子,孩子趴在母亲的肩头,眼睛半闭着,像是还没睡醒;有人扶着老人,老人的手搭在年轻人的手臂上,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松开。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被两个年轻女人搀着走上跳板,她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走到船舱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朝岸上望了一眼,她的目光在营地那些木屋和树影之间停了一拍,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然后转回去继续往里走。柳韧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正在上船的人影,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队伍的前面移到队尾,他的目光在队伍中段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家庭的人数是否和之前登记的一致,然后继续往后移动。
等这些老弱妇孺都上船后,白鳞带着大部分船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往大青部落而去,船帆依次升起,白色的帆面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船桨入水,那支庞大的船队缓缓离开码头,沿着河道逆流而上。船影越来越小,帆面在晨雾中连成一片,最终消失在河道的弯口处。水面上留下一道被船桨搅出的碎浪,又慢慢被水流抚平。码头上安静了一些,只剩下几条被解开的缆绳还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摆动着。
柳韧也带着青壮牵牛马载着物资出发了,那七千多青壮在营地南面的空地上排成几列长队,有人牵着牛,有人赶着马,有人赶着猪羊,队伍里还有一些平板车,车上堆着粮食和工具。柳韧站在队伍最前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麻绳,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杖头削得尖尖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确认人都到齐了,然后转过身,带着队伍朝西面的岸边小道走去。牛马的蹄声和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出去很远。队伍沿着土路缓缓移动,像是一条正在被拉长的深色带子,从营地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那片树丛的边缘。
炎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队伍,他的目光在柳韧的背影上停了一拍,又移到那些牵着牛马的人影上,然后收回。他对站在旁边的柳条开口道,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柳条兄弟,我们这段时间要一边打探虎部落的动向,一边准备把物资全部撤离,很多带不走的物资我们可以藏起来或者摧毁,石磨太沉,搬不走,就把磨盘卸下来藏到山里去,一些水利灌溉设施可以适当的摧毁,还有一些没有成熟的作物也可以摧毁掉。”
柳条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褐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那条刻着藤蔓纹路的皮带,头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他听完炎的话,点了一下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得很实的确定:“好的,这个我理解,不能白白便宜了虎部落,石磨的磨盘我让人抬到北面的山里去,藏在大石头后面,那些没有成熟的作物,我们不摧毁也会便宜给虎部落,我们走后虎部落肯定会把这里占领下来自己用的,我们把水利灌溉设施摧毁了,就算他们要拿来用也要花费不少人力把这些修好。”
炎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里我们还会回来的,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这块土地还会属于我们,虎部落很多可能会继续开发这里,到时候这片土地会更好。”柳条也点头道:“是的。”接着炎的目光从柳条脸上移开,落在码头上那些还没有被搬走的物资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靴子踩在被踩实的泥地上,步子不快不慢,柳条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人的影子被晨光拉长在地面上,一前一后地移动着,营地里的火把已经被熄了大半,只剩下几根还在燃烧,火光在晨光中显得越来越淡。
这三天,柳藤部落的外围附属部落的人陆陆续续全部赶过来了,最先到的是藤蔓部落的人,他们离得最近,队伍排成一条长列,沿着营地北面的那条土路走过来的。有人背着藤筐,筐里装着叠好的绳索和几把短刀;有人牵着驮马,马背上驮着成捆的藤条和编好的筐子。带队的头领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身材敦实,肩膀宽阔,脸上有一道从耳根到下颌的旧疤,像是年轻时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的。他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把背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放,朝柳韧抱了抱拳,又朝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常年干活的人特有的实在:“柳韧首领,我们藤蔓部落的人都到了。一共一千二百人,牛马一百三十头,藤条和绳索带了两百多捆。”柳韧点了点头,朝炎的方向侧了一下身,那汉子便又朝炎抱了抱拳,炎也回了一礼,没有多话。
接着是荆丛部落的人,他们从南面来的,队伍里带着一些半大的孩子,孩子的脸上还沾着泥,荆丛部落的人不多,但走得很快,赶着几十头牛,牛背上驮着粮食和几捆皮甲。带队的头领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很亮,走到营地门口时先朝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柳韧,然后才开口:“荆丛部落到了,一千人左右,牛六十五头,粮食带了一千三百袋,皮甲一百五十件。”柳韧点了点头,让人带他们去西侧的空地上安置。再后面是青藤部落和垂柳部落的人,两拨人几乎同时到的,在营地门口碰上了,互相点了点头,没有多话,各自带着队伍往指定的地方走去。垂柳部落的首领是个女人,四十岁上下,身材修长,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麻布长袍,腰间系着麻绳,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她走到炎面前时停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们垂柳部落,八百人左右,会织布,到了新地方也能织。”炎朝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到了大青部落那边,你们的手艺用得上,我们火部落对于有手艺的族人会优待的。”她微微点了一下头,退到一边去了。
炎这三天在柳韧的带领下和他们的首领一一见了面,他和柳韧站在柳藤部落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等着每一个附属部落的头领走过来,每来一个人,他就往前迎半步,抱拳行礼,然后开口说几句。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平稳,像是在把一块已经被反复称过的石头放到该放的位置上:“你们到了就好,大青部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房子和粮食,你们的人到了就能住下,你们的首领和核心头领正式加入火部落后也会得到相应的职位,不会比其它加入火部落的同等部落差。”那些头领听了,有的点头,有的问一两句关于房子和粮食的具体安排,炎都一一答了,没有敷衍。有一个年纪稍长的头领问到了牲畜怎么办,他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像是那些牛是他最放不下的东西。炎说沿途有草场,可以边走边放,到了大青部落后再把牲畜集中圈养起来,那边有现成的圈栏,那人听完,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退到一边去了。
第四天一大早,柳藤部落营地这边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柳藤部落首领柳韧就来到码头找到了炎,码头上的火把还亮着,火光在晨雾中显得柔和,把那些停靠在岸边的船只的轮廓照得清晰分明。晨雾贴着水面流动着,薄薄的一层,像是河水在夜里做了一场还没散尽的梦。柳韧穿了一件深褐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白发从耳后垂下来,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他走到炎面前站定,抱拳行礼,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声音里带着一种把事情办妥之后的踏实:“炎少首领,我们这边的人都来齐了,我也给他们编好队伍了,青壮大概有七千多人,会带着牛马猪羊还有一些物资沿着鱼河西岸的岸边走陆路去大青部落,其他的老弱妇孺跟着船队走,我让他们按家庭或者部落编了组,不会走散,青壮那边我分了几个小队,每队带牛马,路上也好互相照应,走得慢的人安排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有年轻力壮的顶着,不会有人掉队。”
炎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水碗放在码头边的木桩上,碗底在木桩顶面磕出一声轻响:“好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安排的很周到,等你们走后我会和柳条带一部分船只和战士留守在柳藤部落看守一些物资和打探虎部落的消息,白鳞带着船队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回大青部落,到时候把这些族人安置好在大青部落那边后,就过来和我一起在柳藤部落运输剩余的物资返回,这样我们分两批走,人先过去,物资后面慢慢运,不用挤在一起。”
柳韧点了点头,手指在身前停了一下,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接下来的话在嘴边放稳了才开口:“好的,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人也能安稳些,老弱先走,青壮走陆路,这里比较离虎部落太近了,我们到了大青部落那边基本上就安全了。”
炎又开口对柳韧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把接下来的话放进一个更贴近平常对话的调子里:“是的,这七千多青壮的迁徙,我想让你带着他们走一趟,你是最好的人选,你对沿途的地形和渡口都熟悉,哪些地方能走,哪些地方不能走,你比我们都清楚,而且你的影响力也更大一些,和他们也更熟悉一些,路上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你也好调节一些,你带着他们走,我放心。”
柳韧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被委以重任之后的干脆:“多谢炎少首领的信任,这事我有信心办好,岸边那条路我走过很多次,哪段路窄、哪段路陡、哪段路容易被水冲垮,我心里都有数,我会把队伍分成几拨,前后照应着走,不会让他们走散,每拨之间隔一段路,前队探路,后队收尾,中间的人只管跟着走,我和他们都比较熟悉,我说的一些话,他们还是比较信任的。”
接着炎和柳韧又聊了一下,交代了一些事情,很快队伍就动了起来,老弱妇孺带着必须的物资开始陆陆续续上船,白鳞带着人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块木牍,每过一家人就让人在上面画一道记号。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上船的人影上快速移动,手指沿着木牍的边沿滑过去又收回来。他身后站着一些战士,分守在跳板的两侧,一个引导登船的节奏,一个确认每一排人的流向,一个蹲在跳板边沿检查绳结是否系紧了,然后站起身来朝白鳞点了一下头。那些老弱妇孺沿着跳板慢慢走上船,有人背着包袱,包袱的带子在他肩头勒出一道浅痕;有人抱着孩子,孩子趴在母亲的肩头,眼睛半闭着,像是还没睡醒;有人扶着老人,老人的手搭在年轻人的手臂上,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松开。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太太被两个年轻女人搀着走上跳板,她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走到船舱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朝岸上望了一眼,她的目光在营地那些木屋和树影之间停了一拍,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然后转回去继续往里走。柳韧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正在上船的人影,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队伍的前面移到队尾,他的目光在队伍中段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个家庭的人数是否和之前登记的一致,然后继续往后移动。
等这些老弱妇孺都上船后,白鳞带着大部分船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往大青部落而去,船帆依次升起,白色的帆面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船桨入水,那支庞大的船队缓缓离开码头,沿着河道逆流而上。船影越来越小,帆面在晨雾中连成一片,最终消失在河道的弯口处。水面上留下一道被船桨搅出的碎浪,又慢慢被水流抚平。码头上安静了一些,只剩下几条被解开的缆绳还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摆动着。
柳韧也带着青壮牵牛马载着物资出发了,那七千多青壮在营地南面的空地上排成几列长队,有人牵着牛,有人赶着马,有人赶着猪羊,队伍里还有一些平板车,车上堆着粮食和工具。柳韧站在队伍最前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麻绳,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杖头削得尖尖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确认人都到齐了,然后转过身,带着队伍朝西面的岸边小道走去。牛马的蹄声和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中传出去很远。队伍沿着土路缓缓移动,像是一条正在被拉长的深色带子,从营地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那片树丛的边缘。
炎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去的队伍,他的目光在柳韧的背影上停了一拍,又移到那些牵着牛马的人影上,然后收回。他对站在旁边的柳条开口道,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柳条兄弟,我们这段时间要一边打探虎部落的动向,一边准备把物资全部撤离,很多带不走的物资我们可以藏起来或者摧毁,石磨太沉,搬不走,就把磨盘卸下来藏到山里去,一些水利灌溉设施可以适当的摧毁,还有一些没有成熟的作物也可以摧毁掉。”
柳条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褐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那条刻着藤蔓纹路的皮带,头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他听完炎的话,点了一下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得很实的确定:“好的,这个我理解,不能白白便宜了虎部落,石磨的磨盘我让人抬到北面的山里去,藏在大石头后面,那些没有成熟的作物,我们不摧毁也会便宜给虎部落,我们走后虎部落肯定会把这里占领下来自己用的,我们把水利灌溉设施摧毁了,就算他们要拿来用也要花费不少人力把这些修好。”
炎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里我们还会回来的,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这块土地还会属于我们,虎部落很多可能会继续开发这里,到时候这片土地会更好。”柳条也点头道:“是的。”接着炎的目光从柳条脸上移开,落在码头上那些还没有被搬走的物资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靴子踩在被踩实的泥地上,步子不快不慢,柳条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人的影子被晨光拉长在地面上,一前一后地移动着,营地里的火把已经被熄了大半,只剩下几根还在燃烧,火光在晨光中显得越来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