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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31章 接人完成

    炎带着船队经过一些天的航行,这天上午终于来到了大青河口据点码头,远远地,炎就看到码头上站了不少人,石棒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他的脸比上次见面时又黑了一些,颧骨上的皮肤粗糙而结实,像是被河风反复打磨过的石头表面,但精神头很足,眼睛亮晶晶的,站在码头上时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但从来没有歪过的树。柳韧站在他旁边,穿了一件深褐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边线的针脚细密而整齐。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白发从耳后垂下来,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细碎的光。他的身形比上次见面时挺直了一些,他的身后站着一排排柳藤部落的族人,沿着码头排成了几列长长的队伍,队伍的尾巴一直延伸到营地入口附近,像是一条深色的带子铺在地面上,被午后的阳光照出了深浅不一的层次。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石棒和柳韧迎上前两步,抱拳行礼;柳韧的动作慢半拍,但很稳。炎也抱拳回了一礼,然后看着柳韧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柳韧首领,柳条已经带着两万人在火溪河口据点那边安置下来了,尖牙叔那边房子够用,粮食也备足了,人到了就住下了,没有出什么乱子,柳条自己也在那边跟着老文叔继续认字算数,比在这次是我准备接你们剩余的一万多人过去的,船队的人一下船你们就能上。”

    柳韧听完,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他的嘴角微微抬了一下,眼角的纹路也跟着舒展开来。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踏实,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好的,剩余的一万多人我已经集结起来了,老人和孩子排在前面,青壮在后面,按家庭编了组,跟上一批一样。随身的东西也都打包好了,每家的包袱上都系了布条编了号,不会拿错。有几个老人腿脚不方便,我让人准备了小凳子,坐在跳板旁边等着,等前面的人上完了再慢慢走。”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也找一个落点,“柳条有劳炎少首领费心了,他这个人性子急,在后方待不住,到了火溪河口那边要是又闹着要去前线,你替我说说他,让他先把本事学好再说。”

    炎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微微抬了一下:“柳条那边你放心,我跟他聊过了,他说他愿意先去火溪河口那边学一阵子,等把该学的学差不多了再过来,他在大青部落跟着石棒已经认了不少字,到了火溪河口那边继续学,尖牙叔那边有书简有算筹,还有老文书带着,比在大青部落学得快。”

    他停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石棒开口,“这次我带了两万人到大青部落安置,柳藤部落的人走了,这里不能空虚起来,有这两万人,你就不用担心人手问题了,房子你那边提前收拾好了吗?”

    石棒听完,点了一下头,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实在,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房子我提前收拾好了,空出来的屋子都重新铺了草垫和兽皮,粮仓也补过仓了,柴火也码在了屋后,两万人到了就能住下,不用现搭棚子。我还让人在营地西侧新开了几片菜地,地已经翻过了,垄也起了,等他们安顿下来就能种上,井也淘过,水是清的,够用。”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腰带上轻轻敲了一下,指节落在皮带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谢谢老大,这里是火部落的冲突最前线,没有人可不行,以前柳藤部落的人在这里的时候,营地里还有人气,他们一走,半个营地都空了,晚上巡逻都觉得冷清,现在有了这两万人,总算又热闹起来了,巡逻的队伍也能排得更密一些,北面的渡口和东面都能多放几个人。”

    炎点了点头,转过身朝身后的大牙和骨棒各点了一下头,大牙和骨棒便带着人朝码头的方向走去,和石棒的战士们一起引导那些随船来的人下船。人群沿着栈道缓缓移动,有人背着包袱,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大牙站在跳板旁边清点人数,手指在木牍上划得飞快,每过一家人就抬一下头确认下一家。骨棒在另一侧维持秩序,嘴里喊着“慢点慢点,不要挤,前面的人走快些”。码头上很快忙碌起来,脚步声和重物落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但没有出现拥挤,有个孩子从队伍里跑出来,往码头边沿跑了几步,被母亲一把拽住,按回队伍里,孩子挣扎了两下又安静了。

    炎站在码头边沿,看了一会儿那些正在下船的人,然后转回头看着石棒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最近狼部落和虎部落没有什么大动静吧?”

    石棒把原本微微前倾的身子收回来,站直了,目光从炎脸上移到码头下游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视线扫一遍那条河道的走向。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像是在把那些从各处收集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地放在桌面上来:“虎部落还是老样子,只是防备监视我们火部落,他们在柳藤部落的地盘上留了一些战士,在大芦苇部落那边现在每天巡三趟河,但没敢往上走。我们在大青部落北面的渡口布了哨,他们要是敢靠近,我们马上就能发现。上个月他们的船来了一趟,在河心停了一会儿,看到我们岸上有哨位,就掉头回去了,没敢靠岸。”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也找一个落点,“狼部落已经被我和硬木联手死死地压制着,现在他们的战士在我们的连续打击下只剩下六千左右了,比最多的时候少了不少,他们的粮食产量也下降了不少,他们的附属部落也有要投靠归顺我们的,我们正在积极联系,我的探子已经跟其中一些个大一点的部落的头人接上了头,那些人说只要时机一到,他们就带着人往我们这边跑。”

    炎听完,点了一下头,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好的,你们按照你们的节奏来,不用着急,狼部落现在就像一根烧了半截的柴火,看着还有火苗,其实烧不了多久了,他们的战士在减少,粮食在减少,附属部落在往外跑,三样加在一起,他们撑不了太久。”他停了一下,目光在石棒脸上停了一拍,“我把柳藤部落的人接到火溪河口据点安置好,然后去谷河河口据点汇报完情况就过来,到时候我带着巨浪和石碾他们一起过来,咱们一次把狼部落收拾了。”他又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不过在我回来之前,你们继续压着他们,别让他们缓过气来,隔几天派几个人到河边转一圈,不让他们安生种地,他们种不了地,就收不了粮;收不了粮,就养不了兵;养不了兵,就只能等着被收拾。”

    石棒点了点头,手掌在腰带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好的,老大,这边有我和硬木,狼部落没有什么翻身的机会的,他们现在连哨位都不敢往河边放了,缩在大磐石河里面不敢出来,我们的探子摸进去看过,他们的人都准备往深处撤,像是准备往老巢方向退。大磐石河上游那片林子密得很,进去了就不好找,但他们退到林子里也种不了地,早晚得出来找吃的。”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拍,“嫂子也快生娃了,你等她生完再过来不迟,这边的事不急在这一时,狼部落跑不了,你先把家里的事安排好,女人生娃是大事,你不在身边她心里不踏实。”

    炎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从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他把手里那块空了的木牍换到另一只手上,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提到之后的温和:“我知道,等我把最后一批人送到火溪河口,就顺便回去看看青穗,她要是还没生,我就等几天;要是已经生了,我陪她几天再过来。”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不过这边的事也不能拖太久,父亲已经定了,今年要除掉狼部落,等收拾完狼部落,我们还要对付虎部落,时间不等人,虎部落那边也在准备,他们虽然在长河北岸收人收得慢了,但一直在收,一天都没停过。”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大青部落的防务安排和接下来的物资调配,炎让石棒注意虎部落的动向,继续和硬木的熊部落压缩狼部落的生存空间,持续骚扰打击狼部落,他又让石棒把新来的两万人先安置好,不用急着安排重活,等他们适应了再说。石棒一一应了,每一条都点一下头,像是在用点头代替落笔,把那些话一条一条地收进自己的记忆里,说到粮草的时候,炎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数量,石棒也跟着比划了一下,两个人对着手势确认了一遍,才把这一条放过去。

    等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之后,船上的人也全部下船了,被石棒的手下带去安置去了,柳藤部落的一万多人也随着柳韧陆陆续续登船成功了,船上的战士们在甲板上整理着缆绳和跳板,准备下一段航程,炎看差不多了,朝石棒抱了抱拳:“那我先走了,大青部落这边交给你了,有事就往谷河河口传信。”

    石棒也抱拳回了一礼:“路上小心。”

    炎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上跳板,他走到船头站定,朝码头上挥了一下手,然后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

    牛号角声响起来,低沉而悠长,船队缓缓离开大青河口码头,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往火溪河口据点的方向驶去,石棒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