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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32章 归途如箭

    炎带着船队离开大青河口据点后,沿着鱼河逆流而上,船队走的还是来时的那条水路,从大青河口出来的时候,船上载着柳藤部落最后一批一万多人,还有他们的随身行李和麻布、铜锅、零碎物件。船身吃水很深,船桨划起来比空船时沉了不少,桨手们轮班换着划,顺着河风逆流而上,一天下来水手胳膊都是酸的,但没有人抱怨,大家都在埋头划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到了火溪河口,就能把这些人都交给尖牙,船就能轻下来。

    船队先在熊河河口和豆河河口两个据点做了短暂的停留,只补充了些清水和必要的新鲜蔬菜食材,没有过多的停留,熊河河口的硬木站在码头上,手里提着刚摘的野菜,叶子上还带着露水,青翠欲滴。他站在跳板边沿把筐子递上来,朝炎喊了一句:“老大,刚摘的,路上添个菜!”炎让人把菜搬到船上,又让大牙记了一笔,便让船队继续出发。豆河河口那边同样只是停了一小会儿,补充了两桶清水和几捆干柴,便继续赶路,据点里的白鳞带着人站在码头上朝船队挥了挥手,炎也抬了一下手作为回应。

    路过谷河河口据点的时候,炎让一艘小船靠岸,自己去码头上的议事厅找父亲问了几句,他推开议事厅门的时候,尖石正坐在主位上翻看木牍,面前摊着好几块,有一块上面画着鱼河水系图,旁边还摆着一把骨尺。听到门响,尖石抬起头来,看到是炎,先是一怔,然后慢慢松下来,他把木牍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大青河口那边的人都接完了?”

    炎走到他对面坐下,椅背在他坐下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他把手里那块已经空了的木牍放在桌角,手指在木牍边缘按了一下才松开:“最后一万多人已经在船上了,正往火溪河口送,尖牙叔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人一到就能往本部山谷和火溪河中据点分流,两天内就能送完。”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路上经过熊河和豆河,都只补了点水和菜,没有多停,只放慢了速度问了几句,那边一切正常。”

    尖石听完,点了一下头,把手里的木牍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拍:“你母亲派人来传话,说青穗还没生,但稳婆说就是你之后返回几天的事了。你赶紧把柳藤部落的人送到火溪河口,然后直接回谷河河口来,别在路上耽搁。你到了火溪河口就别过夜,当天卸完人就走。”

    炎听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又像是有一根弦被绷紧了一些。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指腹贴着木头的纹理按了一下又松开。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急切和一点紧张:“好的,我把人送到火溪河口,卸完就走,不在那边过夜,最多一个多月,我就能赶回来。”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青穗那边有母亲盯着,我放心,但我还是想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要是赶不上,也得赶在孩子出生后第一时间看到。”

    尖石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先去把事办了,这边有你母亲盯着,出不了岔子,你母亲那个人你还不放心?她生过四个孩子,有她在青穗身边,比什么都稳。”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你路上稳着走,别因为赶时间就不顾安全,船队跑得快慢不要紧,人到了就行。”

    炎站起身来,椅子在他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他朝父亲抱了抱拳,然后转身走出了议事厅,他没有在谷河河口码头耽搁太久,快步回到船上,朝大牙和骨棒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安排好接下来的航程和物资分配,然后他走到船头站定,朝码头上挥了一下手,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

    牛号角声响起来,船队缓缓离开谷河河口码头,沿着鱼河逆流而上,往火溪河口据点的方向驶去,船帆重新鼓满,白色的帆面在风中展开时发出一连串短促的拍打声,炎站在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河道上,手指搭在船舷边沿,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鼓在轻轻地敲,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来回走动。

    船队离开大青河口据点码头,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这天上午终于来到了火溪河口据点码头,远远地,炎就看到码头上站了不少人,尖牙站在最前面,穿了一件青灰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暗色的边线,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他的头发几缕白发从耳后垂下来,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细碎的光。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靠岸的船帆上,一艘一艘地扫过去。他的身后站着一些个战士和一群负责接应的族人,有人手里拿着木牍,有人正在整理栈道边的绳索,手指在绳结上熟练地穿行,有人侧过头朝河面上张望着。码头上还停着一排小船,船身不大,吃水也浅,是专门用来往火溪上游转运的,那些小船的船桨整齐地靠在船舷上。

    船靠岸,跳板搭好,炎从船上走下来,尖牙迎上前两步,他在炎面前站定,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看到他眉间那道竖纹比走的时候更深了一些,便没有多问,只是抱拳行礼,手掌合拢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炎儿,到了就好,我先让人把你带过来的人引导到营地里集合,等着分配转运,本部山谷那边我已经让人把房子收拾出来了,火溪河中据点那边也空了位置,两边同时开,两天内就能把人全部送完。”他说话时侧过身朝身后的战士们抬了一下手,手掌在半空中停了一拍。那些战士们便带着人朝码头的方向走去,开始引导船上的人下船,炎也让大牙和骨棒带着人协助,两边的人手合在一处,分成了几列,沿着不同的跳板同时开工。

    人群沿着栈道缓缓移动,有人背着包袱,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尖牙站在码头边沿,看着那些人一批一批地上了岸,然后转回头看着炎开口:“炎儿,柳藤部落的这一万多人接到我这边后,先前加入我们火部落的部落人员就全部安置好了,前前后后忙了这么久,总算把人都安顿下来了。”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给那件事也画上一个落点,“你回去跟大哥说一声,让他别操心了,剩下的事我这边都能办。”

    炎点了点头,把手里那块已经空了的木牍换到另一只手上,手指在木牍边缘按了一下才松开:“是的,不过父亲准备让我在狼部落的附属部落吸收一些合格的人员,来削弱狼部落的实力,当然,吸收的这些人基本上是过得很差的,手上没沾过血的,不是狼部落战士的家属,这些我们会仔细筛选的,送过来的人你放心。”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像是在给接下来的话也找一个落点,“狼部落的附属部落里,大部分人都是被他们裹挟来的,日子过得跟奴隶差不多,我们把他们挑出来,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会真心感激,这样既削弱了狼部落,又充实了我们自己,一举两得。”

    尖牙听完,点了一下头,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样也好,我们部落靠自然增长增加人口还是太慢了,一个女人一年生一个,要等他们长大能干活,少说也要十几年,吸收外面的人虽然要花些心思去安置,但人到了就能干活,不用等,我这边过段时间又能安置不少人,到时候你有人了往我这边送就行了。火溪河口据点和本部山谷那边都能塞,再来一两万人也接得住。”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前轻轻叩了一下,“不过你挑人的时候要仔细,那些手上沾过血的、跟着狼部落欺压过别人的,不能要,那些人到了我们部落,改不了本性,迟早要惹事。”

    炎听完,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从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尖牙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我从狼部落那边挑出来的人,先送到你这边来,你这边安置能力强,交给你我放心。”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父亲那边我也跟他通过气了,他说狼部落的附属部落有一两万人,其中能挑出来的大概有一大半,剩下的手上不干净的要先做苦力,那一大半也有一万七八千人,分批送过来,你这边压力也不会太大,我们挑人的时候会先让石棒和硬木那边的人去摸底,把每家每户的情况都弄清楚,谁手上干净谁手上不干净,心里有数了再动手。”

    尖牙点了点头,又和炎聊了几句关于这批人员安置的安排和物资调配的细节,他说这边小船的数量够用,一天能跑几趟,炎把接下来要返回谷河河口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又叮嘱了几句关于沿途据点的停靠顺序和物资补给的事,说到一半的时候,尖牙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拍:“你回去的时候路上别赶,青穗那边的事我听说了,你赶得上就赶,赶不上也别急,头一回生都这样,有稳婆在,出不了事,你母亲比稳婆还稳。”

    炎听完,点了一下头,但手指在身侧停了一拍,指腹贴着裤腿的布料按了一下又松开,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急切感道:“我知道,但还是想赶回去,要是赶不上,心里总觉得缺了什么。”

    尖牙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手劲不重但很稳,掌心贴着肩头的布料停了一拍才收回来。

    等所有该说的都说完之后,船上的人已经全部下船了,被尖牙的人分成了三个组,正沿着三条不同的土路朝营地的方向走去,尖牙准备一批一批地把他们送到火溪河口据点和本部山谷安置,小船已经在码头边排好了队,船桨靠在船舷上,等着第一批人上船。

    炎看差不多了,朝尖牙抱了抱拳:“尖牙叔,那我先走了,谷河河口那边还有人在等着我,我得赶回去。”

    尖牙也抱拳回了一礼:“路上小心,到了谷河河口替我向大哥带个好,也替我向青穗带个好,让她别紧张,头一回生都这样,有稳婆在,出不了事。”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前轻轻叩了一下,“你母亲青叶在那边盯着,比谁都细心,你放心回去就是了。”

    炎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上跳板,他走到船头站定,朝码头上挥了一下手,然后对船舱里喊了一声:“出发!”

    牛号角声响起,船队缓缓离开火溪河口据点码头,沿着鱼河顺流而下,往谷河河口据点的方向驶去。船帆在午后的阳光下重新鼓满,白色的帆面在风中展开时发出一连串短促的拍打声,尖牙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