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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35章 船队汇合

    接下来的几天,炎和青叶轮流照看青穗和燚,两个人像交接班一样,一个来一个走,燚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睡醒了就哭,眉头皱成一团,炎把他抱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有时候走几步他就安静了,有时候要走上好一阵才肯停,等他再睡着的时候,炎把他轻轻放回青穗身边,动作慢得像是在放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青叶照顾人的仔细是出了名的,她每天给青穗擦身子,水烧得温温的,不烫不凉,擦到一半还要换一次水,布巾拧得半干,从额头擦到脖子,从手臂擦到手背,每一下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她还给燚儿做了一条小包被,用细麻布缝的,边角上还绣了一个小小的火焰纹,青穗每次看到那条包被都会笑一下,说母亲手巧,她自己在怀孕的时候也缝过几件小衣裳,但针脚比青叶的粗了不少,有一件还缝歪了领口。

    这天傍晚,尖石从议事厅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天还没完全黑,西边的山脊线上还留着一条窄窄的橘红色,像是一道没抹匀的颜料,他走进院子的时候,青叶正端着碗从屋里出来,碗里还剩小半碗汤没喝完,她看到尖石,点了一下头,说青穗刚才喂了奶,现在睡着了,燚儿也刚睡着,她就出来歇一歇。尖石应了一声,脚步没停,走到屋门口的时候,炎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布,布上沾着水渍,是刚才给青穗擦汗用的。

    尖石看到炎出来,在门口站定,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看到他眼下的青色比前几天淡了一些,颧骨上的皮肤也不再那么紧绷,才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炎儿,青穗恢复得还好吧?”

    炎把手里的湿布搭在门框边的木钉上,转过身来,点了点头:“青穗恢复得很不错,母亲给她炖的汤她每天都喝,喝了大半碗,比刚生完那两天强多了。燚儿也是吃了睡,睡了吃,饿了就哭,吃饱了就安静,及时帮他清洁就好了,换下来的尿布母亲都洗了晾在院子里,明天早上就能干,就是晚上有时候会闹一闹。”

    尖石听完,点了一下头,他在院子里的矮凳上坐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就好,我得到消息,大牙他们带着船队明天上午就会到谷河河口据点码头,你明天早上带人去码头接一下,把物资清点入库,人员安排好。虽然青穗这边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狼部落这个麻烦也要尽快处理了,我准备让你带人去那边处理狼部落这个麻烦,你这边有什么想法?”

    炎在另一条矮凳上坐下来,和父亲面对面,他的目光先落在院子里那几棵小树上,又收回来,落在尖石脸上。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速不快:“青穗现在恢复得很好,有母亲在这里照顾我放心,母亲照顾人仔细,吃的喝的都盯着,比我强多了,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无非是抱抱孩子。我这两天准备一下就过去,船队的人到了,物资清点完,该交接的交接一下就能出发,越早把狼部落除掉,对我们火部落越有利。而且石棒和硬木在那边压了这么久,把狼部落已经压得只剩六千多人了,再拖下去,狼部落要是把残余的人收拢到老巢里去,我们打起来反而麻烦,现在他们散在大磐石河口据点,正好一锅端。”

    尖石点了点头,手掌在膝盖上放平了,他的目光落在炎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语速也快了一拍:“是的,我们火部落虽然是这一片最强的部落,但是远处还有人口超百万的超级大部落,我们火部落要是停下发展的步子,很快就会被人家甩在后面,到时候别说扩张,自保都成问题。现在大青部落有四千多战士,熊部落那边也有四千多战士,我准备让你再带七千人过去,这样你们对上狼部落也会更轻松,七千人再加上大青部落和熊部落那边的八千人,一共一万五千人,打狼部落六千多人足够了。”

    炎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一万五千人对六千多人,在兵力和装备都占优的情况下,确实够了,而且大青部落和熊部落的战士常年在那边和狼部落对峙,对地形和敌情都很熟悉,加上自己带过去的七千精锐,总共一万五千人从几个方向同时压过去,狼部落很难招架得住。他点了点头,声音稳而清晰:“好的,七千人够了,这些兵都是练过的,拉出去就能打,巨浪和石碾他们带的人,都是跟狼部落有仇的,打起来不要命,正好用在刀刃上。我带贾利头领一起去,他熟悉那边的地形和情况。”

    尖石点了点头,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的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他开口道:“好的,那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先把船队接好,物资入库,后天和大牙他们交接一下工作,第三天一早出发,带上贾利头领他们,从大青河口和熊河河口两边同时压过去,先把狼部落南岸两个前哨点拔掉,再从上游渡口绕到北岸,从东面堵住他们的退路,四面合围,一次把狼部落打残。你到了那边之后,石棒和硬木会配合你,他们在那边待了这么久,地形比我们熟,你多听他们的建议,但最后拿主意的还是你,该果断的时候不要犹豫。”

    炎站起身来,朝父亲点了一下头道:“父亲放心,我心里有数,狼部落这次跑不了。”

    尖石朝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然后转身朝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炎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才去照看青穗。

    第二天上午,炎一早就去了码头,天刚蒙蒙亮,河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远处的船影在雾中若隐若现,炎站在码头边沿,手指搭在栈道的木桩上,目光落在河道的方向,等着船队出现。等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晨雾渐渐散开,河面上露出了一列长长的船队,船帆在晨光中泛着浅白色的光泽,一艘接一艘地从雾中驶出来,船头切开水面时带起两道白色的浪花,在船尾汇成一道持续翻涌的碎浪。大牙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草鞋,他的脸被河风吹得有些发红,但精神头很足,眼睛亮晶晶的,远远地就朝码头上挥了挥手。骨棒站在第二艘船的船头,正在指挥船队靠岸,他的声音从河面上传过来,带着一种被风吹散了一些但仍然清楚的洪亮:“靠左靠左,第二排往右偏一点,对,稳住了!”

    船靠岸,跳板搭好,大牙第一个从船上走下来,他快步走到炎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看到他眉间那道竖纹比走的时候淡了一些,便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确认之后的松快,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老大,我们一路上还算顺利,船队没有出什么岔子,物资都清点过了,数目都对得上,路上只在几个据点补充了些水和菜,其他都正常。”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语速快了一拍,脸上的表情也带上了几分急切和好奇,“对了,嫂子生产顺利吗?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我在船上的时候一直在念叨这件事,骨棒还说我比你还急。”

    骨棒从大牙身后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缆绳,他把缆绳往跳板上一搁,也凑过来,眼睛盯着炎的脸,接话道,声音比大牙高一些:“是啊老大,我们在路上算着日子,说差不多就是这几天,嫂子生了没有?男孩还是女孩?像我这样皮实的还是像你那样稳当的?”

    炎听完,嘴角的弧度慢慢展开,那笑意从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他把手里那块空了的木牍换到另一只手上,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幸亏我改快船回来,不然都赶不上你嫂子生产,我赶回来的当天晚上就生产了,再晚半天我就只能在路上听消息了。是个男孩,取名叫燚,四个火,比火还旺,刚生下来的时候哭得又响又亮,稳婆说嗓子好,以后中气足。”

    大牙和骨棒同时松了一口气,大牙把手掌在身侧拍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放下来之后的痛快:“那就好,母子平安就好,燚这个名字起得好,四个火,以后肯定比他爹还厉害。”骨棒也在旁边点头,他把手里的短刀从腰带上取下来重新挂好,嘴里念叨着:“燚,四个火,好名字,回头我得去看看这小子,给他带点见面礼,我在绿叶河口那边拿了几块上好的兽皮,回去让我娘给缝个小褂子。”

    炎朝他们抬了一下手,手掌在空中停了一拍:“多谢你们了,你们先去休息吧,船上的人先安排下船,物资清点入库的事我带着人办,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去前线了,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吧,父亲已经定了,我们明天一早出发,我带着你们一起去大青河口据点。”

    大牙和骨棒同时点了一下头,大牙把木牍收进怀里,骨棒把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下,两个人都没有多问,交接了一下带人去休息去了,炎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的人一批一批地走下来,又看着仓库那边的人过来接货,木板车在码头和仓库之间来来回回,轮子碾在碎石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人在清点数目,有人在搬箱子,有人在指挥方向,码头上忙碌起来。

    他正要转身去仓库那边看一眼,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但很稳,炎转过头,看到巨浪从船队的后面走过来。他穿了一件灰褐色的麻布短袍,袍子的前襟沾了几道洗不掉的旧渍,袖口挽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前臂,他的身高和大壮差不多,肩宽背厚,站在跳板上时身板笔挺,把跳板踩得微微一沉又弹回去,他的头发用一根皮绳扎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脸被河风吹得黑亮,颧骨上的皮肤粗糙而结实,但眼睛很亮,看到炎转过身来,他快步走上前,在炎面前站定,抱拳行礼:“少首领,我先到了,石碾在后面的船上,马上就下来,我们听说要打狼部落,在船上就坐不住了,这几天在船上我天天跟石碾说,让他别急,上了岸再说,但他那个人性子直,在船上就磨刀,把刀磨了好几遍,磨得锃亮,我都怕他把刀磨薄了。”

    炎也抱拳回了一礼,目光在巨浪脸上停了一拍,看到他眉间那道竖纹比上次见面时更深了一些,但精神头很足,眼睛亮晶晶的,便开口道:“巨浪,这次把你们调过来,就是准备一次把狼部落收拾了,你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我准备这次让你们打头阵,只要把狼部落打残了,就算你立了大功。”

    巨浪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从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他把手掌在身前摊开又收拢,像是在用那个动作把那些憋了很久的话也一并拢到自己的掌心里,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骨头里带出来的沉定:“少首领放心,我这些年练的武艺没有落下,在百工据点那边,我天天带着人操练,一天都没停过,手底下那几百号人也跟我一样,几年了,天天练,就等着这一天。”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石碾那个人你也知道,上了战场容易上头,到时候我看着他,他冲前面,我在后面兜着,两个人一前一后,不会出大问题。”

    炎点了点头,又和巨浪聊了几句关于大青部落那边的情况和接下来的安排,巨浪说石碾在后面船上,马上就下来,他先过来跟炎打个招呼。炎说你们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出发,船队直接去大青河口据点,巨浪听完,点了一下头就去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