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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一万年前的部落时代 第641章 南北两路合围

    当天晚上,火部落的人在临时营地休息了三个时辰后,骑兵沿着鱼河东岸的岸边道路向北而行,出发的时候还是深夜,天上一颗星星都看不见,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着,只从云缝里露出一点灰蒙蒙的光,照出前方几步远的路面。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尘土在夜色中飞扬起来,被后面的人马一遍一遍地压下去,队伍排成一条长龙,从临时营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树林边,火把被夜风吹得呼呼响,火苗左右摇摆着,把骑手和马匹的影子投在地上,忽前忽后地晃动着。这些人都是火部落的精锐战士,一个个身板结实,脸上带着一种被操练了很久之后才有的沉稳,他们骑着马轻装行军,背上背着青铜矛,腰间挂着短刀,马鞍旁边挂着箭囊和水囊,没有带辎重,所以速度并不慢。火部落临时营地的一些物资都是火部落的水军负责打包运输,那些水军傍晚就开始装船了,粮食、武器、备用的箭矢、干草料等物资,一样一样地往船上搬,船上的甲板上堆得满满当当,用麻布和草席盖着,桨手们坐在桨位上等着出发的命令。

    炎带着火部落的骑兵大军走了两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向北,沿着鱼河东岸通往大磐石河南岸狼部落的营地,另一条路偏向东北,绕过一片低矮的丘陵,通往大磐石河南岸营地的东侧,炎骑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岔路口的那个土坡,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巨浪和大牙,然后勒了一下缰绳,马速慢慢降了下来,他把手从缰绳上收回来,朝巨浪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巨浪,你带一千骑兵去狼部落回石岭山老巢的必经之路设伏,那条路从大磐石河南岸营地出来往东走,有一段窄路,两边都是林子,中间只有一条道能过车,你就在那里找地方等着,别生火,别出声,只要看到狼部落的残兵往那边跑,你就给我截住,一个都别放过去。”

    巨浪听完,在马背上抱了一下拳,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话,只点了一下头,然后开口道:“少首领放心,那条路两边林子密得很,马跑不开,人挤在一起,只要把前后一堵,他们就是瓮中之鳖,跑都跑不掉,我在那边等着,只要有人过来,我一个一个砍倒在地。”他说完把缰绳往左一带,马头转向东北方向的小路,他身后的那一千骑兵也跟着转了方向,马队从主力队伍中分出来,像一条分叉的溪流,朝岔路口的右边涌去,马蹄声在土路上逐渐远去,很快被夜色吞没了。

    炎看着巨浪的人马消失在岔路口的拐角处,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旁边的大牙脸上,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不快:“大牙,你带一千骑兵绕到大磐石河南岸营地的东面林地,从东面那条小路进去,到了林子里面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伏起来,听到正面号角响,你就从东面冲出来打他们的侧翼,你从那里冲进去,把他们的车队和牲畜冲散,别让他们把东西装上车带走。”

    大牙听完,也抱了一下拳,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被推到了关键位置之后才有的沉定,嘴角的线条绷紧了,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老大放心,那条小路我们白天摸过一遍,从林子里面穿过去正好能绕到他们营地的东侧,我白天看的清清楚楚,我从那里冲进去,先把他们的车掀翻,再把他们的牲畜赶散。”他说完把缰绳往右一带,马头转向东北方向,他身后的一千骑兵也跟着转了方向,马队从主力队伍中分出来,朝岔路口的右边涌去,马蹄声在土路上逐渐远去。

    炎看他们走后,把手从缰绳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膝盖上,然后他转头朝石碾他们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语速也快了一拍:“你们随我一起正面进攻狼部落主力,我们从大磐石河南岸营地南面压过去,我们从正面冲,两面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石碾和其他几个头领纷纷点了一下头,石碾把刀从腰带上取下来攥在手里,刀柄上的布条被他攥得发皱,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要放出来才有的急切,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少首领,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年,今天终于等到了,狼部落的人一个都别想跑。”炎朝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缰绳一抖,马速重新提了起来,主力骑兵继续沿着鱼河东岸的岸边道路朝大磐石河南岸营地的方向逼近。

    终于在凌晨没多久的时候,炎带着主力悄悄地来到了大磐石河南岸营地狼部落巡逻外围,那里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离狼部落营地南面的栅栏有几里的距离,中间隔着一片开阔的荒地,荒地上长着枯草和一些歪脖子柳树,柳树的枝条被凌晨的微风吹得轻轻晃动着。炎让大家隐蔽起来休息,把马匹牵到灌木丛后面,用布条把马嘴缠上,防止它们出声,战士们蹲在灌木丛里,有的人把背上的青铜矛解下来握在手里,有的人从腰间取下短刀放在膝盖上,有的人靠在树上闭眼歇着,还有的人用布擦着箭头上的灰。炎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后面,把身子压得很低,他的目光穿过柳树枝条的缝隙远远地朝狼部落的营地里看去,营地里面还亮着一排排火把,火光把那些木屋和栅栏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有人在营地里走动着,脚步很快,像是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炎另外派了两个人摸到营地南面的栅栏附近去打探狼部落撤离的具体情况,那两个人一左一右从灌木丛的两侧绕出去,猫着腰沿着荒地边沿朝营地南面的栅栏靠近,来到营地不远处两个人分别趴在一块石头后面和一棵枯树桩后面,把身子压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栅栏里面的动静。栅栏里面有人在把最后几袋粮食往车上搬,那两个人看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一前一后沿着原路爬回来,爬进灌木丛里,其中一个人凑到炎耳边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几乎只有气声:“少首领,他们还在装车,南面的栅栏开了个口子,车就停在口子里面,人还在集中,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出来。”

    炎听完,点了一下头,把嘴凑到他耳边低声开口,声音也压得很低:“继续盯着,他们要是有动静就回来报,没动静就趴着别动。”那个人点了一下头,又猫着腰朝栅栏的方向爬回去。炎蹲在柳树后面,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腹贴着裤腿的布料按了一下又松开,他偏过头朝身后的石碾看了一眼,石碾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手里攥着那把青铜短刀,刀刃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他的呼吸有些重,胸口起伏着,像是有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烧,炎朝他轻轻摇了一下头,示意他稳住,石碾看到之后点了一下头,把呼吸压慢了一些,手指在刀柄上又攥紧了一点。

    就在炎带着火部落做着各项准备的时候,火部落的水军当天晚上也到达了大青河河口码头,船队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亮起了一排火把,石棒站在码头最前面,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皮甲,外面罩了一件麻布短袍,腰间系着青铜扣的皮带,脚上蹬着兽皮靴,他的脸被火把的光照得忽明忽暗,颧骨上的皮肤粗糙而结实,看到船队靠岸,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大步迎上前去。他让早就准备好的三千骑兵集结在码头,马匹被拴在码头边沿的木桩上,有人正在给马梳毛,有人检查马蹄,有人把马鞍往马背上扣,石棒看到自己家的水军到了码头,顿时知道肯定有重大消息传来,他的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走到了跳板前面站定。

    骨棒和贾利他们带着船队靠上码头下船后,骨棒第一个从跳板上跳下来,石棒迎上去,在骨棒面前站定,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骨棒,贾利头领,你们带水军过来是有重大消息吗?我看你们连夜赶路,连觉都没睡,肯定不是小事。”

    骨棒听完,点了一下头,把手里那块木牍换到另一只手上,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时间逼出来的急切,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哥,确实有重大消息,狼部落现在已经准备撤离了,预估这两天就要撤离了,大牙带人去打探推测,最早狼部落明天上午就会撤离,他们这次是提前准备好的,行动有计划有目的,营地里的牛羊马猪全赶出来了,粮食基本全装车了,人员也在集中,车头全朝着南边出口,南边那条路往东拐过去就是石岭山方向,预估是要撤往狼部落老巢石岭山,我们要做好准备呀,不能让他们跑了。”

    贾利也从跳板上走下来,站在骨棒旁边,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麻布长袍,袍子的前襟沾着几道洗不掉的旧渍,腰间系着麻绳,脚上蹬着草鞋,他的脸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些,颧骨上的皮肤绷得很紧,但精神头很足,眼睛亮晶晶的,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语速比骨棒慢了一拍:“石棒头领,这次狼部落应该是大磐石河南北两岸营地一起撤离,南岸的人多,北岸的人少,南岸有三千多战士,北岸有一千战士,他们同时走,互相照应,少首领让我们水军过来一个是运输你们三千骑兵去鱼河东岸行动,一个是震慑虎部落的水军,加强大青河口据点的防备力量,虎部落要是敢从大芦苇那边摸过来,我们水军能在河面上截住他们。”

    石棒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他把手掌在腰带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然后开口道:“那我们确实要马上过河准备了,不能让大磐石河北岸狼部落的那些人跑了,他们北岸的夜枭虽然只有一千人左右,但夜枭那个人老练,真打起来他要是往山里钻,我们追进去就费劲了,现在趁他还没走,我们直接压过去。”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朝身后的头领们抬了一下手,手掌在半空中停了一拍,那些头领便带着人朝码头的方向走去,开始引导那些已经集结好的三千骑兵朝船队的方向移动。大青河口据点的三千骑兵纷纷上船去鱼河东岸,马匹被一匹一匹地牵上跳板,马的前蹄踩在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跳板微微下弯又弹回,有人在前面拽着缰绳,有人在后面扶着马鞍,一匹一匹地送上船去,码头上的人影来来往往,脚步声和马的响鼻声交织在一起,但没有出现拥挤。

    石棒安排骑兵全部上船后,转过身对旁边的骨棒开口道:“这次狼部落为什么会撤离,这样他们会损失不少物资和人口,那些大件物资带不走的只能扔了,那些附属部落的人他们也不会全带走,这可是不小的损失。”

    骨棒听完,把手里的木牍收进怀里,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狼部落最近在我们火部落的持续打击下损失惨重,战士只有五千多人了,他们应该害怕我们火部落继续对他们用兵,干脆提前撤离了。毕竟他们本身就是劫掠起家,损失些没什么用的人口和物资他们不会特别在意,反而战士大量减少他们会非常难以接受,战士是他们的命根子,没有战士就没有办法抢东西,没有办法抢东西就没有办法养部落,所以他们宁可扔掉无用的人口和物资,也要把战士保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石棒听完,点了一下头,把手从腰带上收回来垂在身侧,然后开口道:“你说的没错,老大他们准备怎么行动的?”

    骨棒把木牍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然后收回去,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老大现在已经带着六千骑兵连夜出发了,他准备自己带大队人马打击狼部落在大磐石河南岸的主力,还分了一千骑兵在狼部落回石岭山老巢的必经之路埋伏,分了一千骑兵在大磐石河南岸狼部落营地东面埋伏配合主力出击,六千骑兵分成三路,正面一路,侧翼一路,后路一路,狼部落南岸的兵肯定跑不了。”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北岸那边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三千骑兵压过去,夜枭只有一千人左右,他们肯定不是对手的。”

    石棒听完,把腰间的皮带给紧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老大计划周到,狼部落在大磐石河南岸的人马肯定会输得很惨,北岸的狼部落人马我们也不能放过,现在狼部落在鱼河岸边没有什么哨点了,都被我们火部落拔除掉了,我们在鱼河东岸都设有好些个哨点,把这三千人运输到鱼河东岸狼部落的人也发现不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过河了,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他们营地外面了,狼部落在大磐石河北岸有一千左右的骑兵是夜枭带领,我们这次带三千人过去他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不一会儿,三千骑兵已经抵达鱼河东岸,船队靠岸,跳板搭好,马匹一匹一匹地从船上牵下来,马蹄踩在河滩的卵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石棒带着人上岸后,把队伍整理了一下,三千骑兵排成三列,沿着鱼河东岸的小道往北走了一段,然后拐向东北方向,朝大磐石河北岸狼部落的营地方向悄悄摸去。

    夜色还很深,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马蹄声和甲片偶尔碰撞的细碎响声在黑暗中传递着,石棒带着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来到了大磐石河北岸狼部落营地的附近,他让大家在营地外围的一片树林里隐蔽起来休息,这片树林的树长得又高又密,树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比外面更暗,但正好能藏人。石棒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把身子压得很低,他的目光穿过树干的缝隙朝狼部落的营地方向看去,营地里面还亮着几盏火把,火光在夜色中跳动着,把那些木屋和栅栏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有人在营地里走动着,脚步声很轻,像是在做着撤离前的最后准备,偶尔有一两声压低了的说话声从营地里传出来,又被夜风吹散了。石棒看了一会儿,把身子从树后面收回来,蹲在树干旁边,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腹贴着裤腿的布料按了一下又松开,他偏过头朝身后的几个头领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几乎只有气声:“都别出声,马嘴缠好了,刀别碰出响,我们先休息一会,等他们的人全部撤出营地,我们直接压过去!”

    那些头领纷纷点了一下头,各自散开去传令,树林里重新安静下来,石棒蹲在树后面,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指节落在裤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然后又安静下来,他的目光重新穿过树干的缝隙朝营地的方向看去,火把的光还在跳动着,营地里的动静还在持续着,他就在那里带人边休息边等着,等着狼部落的人全部撤出营地,等着给夜枭他们狠狠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