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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37章 YS-03药成了

    一九九四年一月二十九号,上午十点零五分。

    西郊实验楼。

    温文宁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温博士,我是药监局受理科王处长。”

    “王处长,您好。”

    “恭喜你。”王处长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分量,“今天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审评委员会全票通过了YS-03的上市申请。”

    温文宁握住听筒的手指收了一下。

    “全票?”

    “七位审评专家,七票赞成,零票反对。”王处长说,“我在药监局十二年,第一次见到全票。”

    “批复文件什么时候到?”

    “今天下午三点前送到你办公室。”王处长说,“审批分类定的是‘特殊管理新药’,仅限定向供应,不进入公开市场。”

    “我理解。王处长,谢谢您。”

    “应该的。你们辛苦了。”

    电话挂了。

    温文宁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

    获批了。

    YS-03,延寿药。代号“长青”。

    从穿越那天算到今天,十三年了。

    从第一次在空间里发现金叶银兰,到这十颗胶囊拿到国家批文——

    成了。

    她闭了一下眼,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外公的号码。

    ——

    沈正远的书房。

    八十九岁的老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发黄的手抄药方。

    温予棠的天命方手稿。

    他隔几天就翻开看一遍。

    不为研究,只为看上面的字迹。

    小楷,一笔一画带着力道,跟她这个人一样——面上温柔,骨头里硬得很。

    电话响了。

    沈正远伸手接起来。

    “外公,是我。”

    “文宁。”

    “药批了。”

    沈正远的手停住。

    “……批了?”

    “今天上午九点四十五,药监局审评委员会全票通过。”温文宁的声音很稳,“YS-03正式获批。”

    听筒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

    “外公?您还在吗?”

    ”……在。“沈正远的声音不太平稳,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文宁,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批复文件下午就到。“

    沈正远没有再说话。

    他慢慢把听筒搁回座机上。

    摘下老花镜,放到桌面。

    书房东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温予棠。

    五十三年了。

    沈正远看着照片里那双笑盈盈的眼睛。

    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予棠。“

    ”成了。“

    就这两个字。

    他在书桌前坐了很久。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斜斜地落在那本发黄的手抄药方上。

    半个多小时后,沈正远站起来。

    他把手抄药方合好,放回抽屉。

    理了理衣领,把头发梳整齐,换了一件干净的深灰色中山装。

    扣子扣到最上头那颗。

    拄着拐杖,出门。

    ——

    下午两点。

    西郊实验楼,三楼会议室。

    温文宁站在前头,身后白板上写着四个字——”获批通报”。

    核心团队二十二个人坐得满满当当。

    李振国在前排正中,旁边空着一把椅子。

    “李教授,沈老说今天要来?”

    “说了,应该快——”

    门被推开。

    沈正远站在门口。

    深灰色中山装,白发如雪,但腰板挺得笔直。

    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沈老好!”

    沈正远摆摆手。

    “都坐,别搞虚的。”

    他拄着拐杖走到前排,在李振国旁边坐下。

    温文宁看着他。

    “外公,我让张远去接您的,您怎么自己来了?”

    “两条腿还能走。”沈正远说,“打车来的,八块三。”

    后排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温文宁没再多说,转身面对所有人。

    “今天叫大家来,通报一件事。”

    她拿起桌上的红头文件。

    “一九九四年一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审评委员会全票通过YS-03新药上市申请。”

    “审批分类:特殊管理新药。供应方式:定向供应,不进入公开市场。”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压着劲儿鼓的——大家都清楚,这间屋子外面的一切都是机密。

    沈正远坐在前排,一下都没拍。

    他只是看着白板上那四个字,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掌声停了。

    温文宁把文件放回桌上。

    “获批只是第一步。”

    她扫了一眼在座的人。

    “接下来更难。定向分配怎么分,长期安全监测怎么做,生产流程怎么扩,数据怎么归档——每一件都是硬骨头。”

    “这颗药从今天起不再只是实验室里的东西了,它进了国家管理体系。每一个决定都要经得起审查,每一步操作都要留得住底。”

    “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把这件事当成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来干。”

    “因为它确实是。”

    没人说话。

    李振国这时举了一下手。

    “文宁,还有件事得跟大家讲。”

    温文宁看向他。

    “您说。”

    李振国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批复文件下午才正式送达,但我提前拿到了审评委员会的会议纪要。”

    他把纸展开。

    “审评委员会在批复文件中附加了一条特别条款——”

    “‘首批使用者名单须经国务院科技领导小组逐人审批。’”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后排一个年轻研究员小声开了口。

    “逐人审批……每个用药的人都要过最高层那一关?”

    “对。”李振国把纸折好,“也就是说,这十颗药给谁用、什么时候用、用多少——不是咱们定的。”

    沈正远这时候开口了。

    “该是这样。”

    所有人看向他。

    “这药要是谁想给谁就给谁,那跟过去皇帝赐仙丹有什么分别。”

    老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国家的药,国家来管。天经地义。”

    温文宁看着外公。

    她知道,按照这条规矩,外公自己想用上这颗药,一样得排队、审批、等通知。

    哪怕他是军医界的泰山北斗。

    哪怕他是总负责人的亲外公。

    “散会,各自回去准备。后续工作安排明天发到每个人手上。”

    人陆续走了。

    沈正远拄着拐杖慢慢往门口挪。

    温文宁追上去。

    “外公,我送您。”

    “不用。”沈正远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她,“文宁,你外婆要是知道今天的事——”

    他顿了一下。

    “她比我高兴。”

    温文宁鼻子发酸,没接上话。

    沈正远拍了拍她的胳膊。

    “好好干。”

    转身,走了。

    李振国走到温文宁身边。

    “文宁,那条附加条款——你提前料到了吧。”

    温文宁看着外公拄着拐杖走远的背影。

    “我在中蓝海汇报的时候说过,任何个人都没有单独批准权。包括我自己。”

    李振国点头。

    “那首批名单,谁来拟?”

    “上面定。我们只管一件事。”

    “什么事?”

    温文宁转过身。

    “保证每一颗药是安全的。剩下的,不归我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