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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38章 文宁说了谁都别想走后门

    二月三号,上午。

    温文宁办公桌上的电话从八点开始就没消停过。

    第一个电话,卫生部一位副部长打来的。

    先夸研究成果了不起,最后“顺便”问了一句——他的老领导今年八十七了,身体每况愈下,能不能列入首批名单。

    温文宁的回答只有一句:

    “名单由上级领导小组审批,工程办公室不受理个人推荐。”

    第二个电话,一位退休军区司令的秘书。

    说得更直白——首长身子一年不如一年,希望温主任“关照一下”。

    温文宁原话重复了一遍,一个字没改。

    第三个电话,一位跟霍家有交情的退休老将军,亲自打来的。

    语气比前两个硬了不止一截。

    “文宁啊,你公公和我是过命的交情。当年抗美援朝,他替我挡过一发子弹。这个面子你不给?”

    温文宁握着听筒,声音平稳:

    “叔叔,面子我认,但规矩不是我一个人定的。首批名单要过领导小组,我要是把您的名字塞进去,回头查出来,毁的不止我一个。”

    “您和我爸的交情是真的,可药是国家的。我拿国家的东西做人情,就是把这份交情往火坑里推。”

    对面五秒钟没出声。

    “行,我知道了。”

    挂了。

    第四个电话。

    第五个。

    第六个。

    ……

    到中午十二点,温文宁数了一下——十一通。

    她把听筒往桌上一搁,揉了揉太阳穴。

    “比预想的还快。”

    李振国端着搪瓷杯推门进来。

    “又来了?”

    “今天十一个。”温文宁往椅背上一靠,“求情的、打感情牌的、拐弯抹角的,还有一个直接甩了句‘你公公欠我一条命’。”

    李振国把杯子搁在桌角。

    “你怎么回的?”

    “所有人同一句话——名单归领导小组管,我无权推荐。”

    “他们信?”

    “信不信不重要。”温文宁说,“话说死了,他们就算不甘心,也不好再往下追。真要有人不死心绕过我直接找上面,也不归我挡了。”

    李振国坐到对面。

    “文宁,我说句掏心窝的话。”

    “您说。”

    “这十支药只要存在一天,找你的人就不会停。你拦得住十个,拦不住一百个。拦得住明的,拦不住暗的。”

    李振国喝了口水。

    “真正麻烦的不是打电话的这些,是不打电话、想别的路子下手的人。”

    温文宁看着他。

    “所以我向上面汇报的时候,就把分配原则定得这么死。”

    “每支药编号,每毫克原料登记去向,每个签字的人都得留名。”

    “人情怕见光,档案不替谁遮掩。”

    “道理没问题。”李振国把杯子放下,“就看你扛不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温文宁站起来,“李教授,帮我拟一份正式声明,公告就明确一点:本办公室只负责药品的技术安全,首批名单的提名、审核、批准,全由上级领导小组负责,工程办公室不受理任何个人推荐,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说情。”

    “措辞硬一点。”

    李振国拿起笔。

    “多硬?”

    “加一条——如有违规推荐行为,一经查实,取消推荐人及被推荐人的用药资格。”

    李振国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连推荐人也取消?”

    “对。”温文宁说,“走后门的代价不疼到肉里,这道门槛就跟纸糊的一样。”

    “行。”李振国低头写了起来。

    ——

    下午四点十分。

    电话又响了。

    温文宁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竹叶巷座机。

    这不是外公的号。

    是公公霍正国的。

    温文宁拿起听筒。

    “爸。”

    “文宁。”霍正国的嗓音跟往常没两样,不紧不慢的,“忙不忙?”

    “还行。您说。”

    “听说YS-03的新药批了。”

    “是,前几天的事。”

    “了不起。”

    霍正国说了这三个字,顿了一下。

    “文宁,我问你个事。”

    “您问。”

    “像我这种情况——快七十岁了,身子骨还算硬朗,有过战伤但不耽误日常——有没有资格进首批名单?”

    温文宁握着听筒。

    公公说得很随意,像在饭桌上聊闲天。

    但她听得出来。

    这不是闲聊。

    这是试探。

    “爸,首批名单由国务院科技领导小组逐人审批。”温文宁照常答道,“我这边既不负责推荐,也不负责筛选。您如果有意申请,可以通过组织渠道提交材料,由领导小组统一评审。”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我也得走程序?”

    “所有人都得走程序。”温文宁说,“我在做工作汇报时说过——亲属也不例外。”

    “你外公呢?”

    “一样。”

    “霍渊呢?”

    “一样。”

    电话里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霍正国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也不是敷衍。

    是真觉得痛快。

    “好。”霍正国很满意,“文宁,我这个当公公的,给你竖大拇指。”

    温文宁没反应过来。

    “爸?”

    “我跟老周打了个赌。”霍正国说,“他说你肯定六亲不认,我不信,觉得你多少会给自己家人留个口子。”

    “结果?”

    “结果我输了。”霍正国听着是真欣慰,“输得心服口服。”

    “爸,您别生气。”

    “生什么气?”霍正国说,“你今天要是松了口,我才要生气。”

    “管这种药的人,手软一次,后面全烂。我霍家的儿媳妇要是连这点骨头都没有,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这门亲事。”

    温文宁愣了一下。

    电话挂了。

    她把听筒放回座机,靠着椅背坐了好一会儿。

    公公这一招,比十一通求情电话加起来还狠。

    求情的人是在试她的底线。

    霍正国是在试她的骨头。

    要是她松了,公公嘴上不说,心里这道坎就过不去了。

    温文宁低下头。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首批十五人候选名单。

    这是昨天傍晚由国务院科技领导小组秘书处发过来的,盖着红章,注明“审定稿”。

    她拿起名单,从第一行看起。

    排在第一位的名字——

    “周老”。

    温文宁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

    就是上次亲自听她汇报、亲手批准“长青”工程的白发老人。

    今年八十一岁。

    她的目光往下移,一个名字一个名字扫过去。

    十五个人,有科学家,有军人,有劳动模范,有长期从事高风险任务的特殊人员。

    名单最末尾,留着一行空白——

    “后续补充名单:待审定。”

    温文宁把名单锁进抽屉里。

    窗外已经黑透了,路灯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她拿起电话,拨给霍渊。

    响了两声,接通了。

    “文宁。”

    “今天你爸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知道。”霍渊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他挂了电话就跟我妈说:‘老霍家这个儿媳妇,捡着了。’”

    温文宁没说话。

    “名单的事你不用担心。”霍渊说,“上面的人比我们想象的公正。”

    温文宁把名单抽屉的钥匙攥在手心里。

    “霍渊,首批十五个人的名字我看了。”

    “嗯。”

    “排在第一位的是周老。”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

    “意料之中。”

    温文宁看着窗外的夜色。

    而名单末尾“待审定”的空白里,还藏着一个她暂时不想去碰的问题——

    当YS-03的产能真正放开之后,这份名单上的人数,将从十几个变成几百个、几千个,甚至更多。

    到时候,盯着这份名单的人,恐怕比今天多出十倍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