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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冷面军少,海岛随军怀五胎 第551章 查!这批药材里有大问题!

    “我不知道是什么。”二宝的眉头拧着,在袋子里翻了翻,挑出三根,搁在地上,“就这三根。上面有一种东西,我以前没碰到过。”

    沈正远拿起三根黄芪,翻来覆去看。颜色、粗细、质地,和其他的没区别。他闻了闻,也没闻出异样。

    但他没犹豫。

    “文宁!”

    温文宁在二楼,听见喊声从窗户探出头。

    “外公?”

    “下来。”

    温文宁一分钟后出现在门口。

    沈正远把三根黄芪递给她。

    “星月说这三根有问题。查一下。”

    温文宁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什么都闻不出来。

    “查什么方向?”

    “不知道。”沈正远看了二宝一眼,“但她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

    温文宁把黄芪握在手里,转身上楼。

    ---

    办公室的门关上。

    她在椅子上坐了三秒,意识沉入空间。

    操作台上,三根黄芪并排放着。

    “系统,全面检测。”

    【检测中……】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了十几秒。

    【检测完成】

    【样本:黄芪,产地甘南定远市】

    【有效成分:黄芪甲苷 0.04%,黄芪多糖 3.2%】

    【异常物质检出——】

    【铊含量:0.08毫克/千克】

    【超出国家标准80倍】

    温文宁看着屏幕。

    铊。

    无色,无味,溶于水。进入人体后沉积在神经和内脏里,一点一点地侵蚀身体。先是手脚发麻,然后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再然后肝肾开始衰竭。更麻烦的是,症状零零碎碎,像好几种病凑在一起,常规体检根本查不出来。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

    如果这三根混在整袋药材里入了库,上了检测台,过了初检——铊是重金属,常规中药检测项目里没有铊这一项。色谱仪能查出来,但前提是你知道要查它。

    如果没人查,这批黄芪就会进入标准档案。

    然后呢?按照档案配方制成的中成药,流进医院,流进药房,流进千家万户的药罐子里。

    温文宁退出空间。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楼的分机。

    “外公,上来。”

    三楼实验区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嗡嗡地闪,把整张桌面照得忽明忽暗。

    沈正远拄着文明棍进来,没坐。二宝跟在后头,拿了张小凳子坐在角落里,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

    温文宁把打印出来的检测单推过去。

    沈正远一只手压在桌上,另一只手摘眼镜、换老花镜,动作不快。镜腿搭上耳朵,他低头看了五秒钟。

    然后把报告拍在桌面上。

    “铊。”

    不是疑问句。

    温文宁点头:“超标八十倍。”

    沈正远没接话。他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手很稳,但擦得太久了——擦了快半分钟,镜片早就干净了。

    “哪家的货?”

    “甘南定远市,黄河药材合作社。合作三年了,一直供黄芪、党参、当归。”

    “以前的批次?”

    “以前没查出过。”温文宁停了一下,“不过常规检测项目里本来就不含铊。如果不是星月——”

    她没把话说完。

    沈正远把老花镜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报告。

    “这批黄芪多少斤?”

    “三百公斤。”

    “封了没有?”

    “还没。”

    “现在就封。”沈正远把文明棍往地上顿了一下,“谁都不许碰。”

    他转身走到窗口,看了一眼楼下院子里码着的麻袋。太阳正好照在上头,袋子口扎得齐齐整整的,看上去跟以前收的每一批货没什么两样。

    “其他分馆呢?”他没回头。

    温文宁已经在拨电话了。

    方晓棠接得快,就响了一声。

    “文宁?”

    “方阿姨,你手边有没有各分馆最近三个月的进货台账?”

    “电脑里有,我调一下——你等等。”电话里传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方晓棠一边敲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黄河药材合作社的货出了问题。”

    键盘声停了一秒。

    “什么问题?”

    “铊污染。”

    电话里没声了。安静了大概三四秒,方晓棠的声音再出来的时候,语速明显变了:“你说铊?重金属那个铊?”

    “对。您把各馆从这家合作社进的所有批次全部标出来,通知各馆今天之内封存。党参、黄芪、当归、川芎,只要是他家的,一根都不能动。”

    “我现在就办。”方晓棠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文宁,这事儿……大吗?”

    温文宁没直接答。

    “先把东西封了再说。”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沈正远。老头还站在窗口,背对着她。

    “外公。”

    “嗯。”

    “这事我想直接报药监。”

    沈正远没转身。“该报。”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文明棍铜头上摩挲。

    “文宁。”

    “在。”

    “铊这东西,不是庄稼从土里吸上来的。”

    温文宁没说话。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要么是旁边有工厂排污,渗进了地里。要么就是——”沈正远转过身,日光灯管又闪了一下,在他脸上打了道阴影,“有人往里头掺的。”

    “我知道。”

    “种了一辈子药的人,不会不知道地里干不干净。”

    温文宁拿起话筒,拨了国家药监局标准处的号。忙音。她放下,等了半分钟,又拨。

    这回通了。

    “您好,药监局。”

    “请转刘副局长办公室。”

    “请问您是?”

    “岐黄数典项目组温文宁。”

    转接的时候有一段音乐,不知道是什么曲子,音质很差,沙沙的。温文宁把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翻采购记录的文件夹。

    “喂?文宁同志?”

    “刘副局长,有件急事。”

    她用最短的话把情况说了:岐黄数典项目药材普查,发现甘南定远市黄河药材合作社供应的黄芪铊含量超标八十倍,三台仪器交叉验证,结果一致。该合作社是区域性大供应商,下游不止知夏堂一家。

    电话那头沉默得比方晓棠还久。

    “……你们确认过仪器校准?”

    “确认过。上个月刚做的年检。”

    “好,我记下了。”刘副局长换上了公事公办的口吻,“今天之内我向处里汇报。你那边把检测报告和样品留好,后续可能需要调取。”

    “没问题。”

    “还有——”刘副局长压了压声音,“文宁,这件事你先别对外讲。”

    温文宁握着话筒没吭声。

    “不是要捂。”刘副局长像是听出了她的沉默,补了一句,“是还没查清楚之前,传出去容易乱。你懂的。”

    “我懂。”温文宁说,“但知夏堂内部的封存我必须今天执行。”

    “没问题。你该封就封。我这边尽快推。”

    挂了。

    温文宁把话筒放回去,手按在上面没动。座机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灰,她的指纹印在上头,清清楚楚。

    角落里,二宝还坐在小凳子上。

    “妈。”

    “嗯?”

    “铊吃了会怎么样?”

    温文宁看了她一眼。孩子的脸上不是害怕的表情,是认真的——眉头拧着,跟上午在库房里挑药材的时候一模一样。

    “先是手脚发麻。”她说,“然后头发会掉。再然后,肝和肾开始坏。”

    “会死吗?”

    “看量。量大的话,会。”

    二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上午从一整袋药材里摸出了这三根。

    “这个合作社……是不是还卖给别的地方了?”

    温文宁没瞒她:“是。”

    二宝没再问了。她把两只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看了看手背。手指上还沾着上午分拣药材蹭上的黄芪粉末,指甲缝里一道淡黄色的线。

    沈正远拄着棍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我去给老陈打个电话。他在定远有熟人,先探探这家合作社的底。”

    “好。”

    老头出去了。文明棍点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的,声音越来越远。

    晚上十点多,药监局的电话回过来了。

    温文宁在书房接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海风裹着潮气往里灌,桌上的文件角被吹得一翘一翘。

    “文宁同志,调查令批了。”刘副局长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明天一早检测组出发去定远。另外,全国通知今晚发,要求下架封存该合作社所有在售批次。”

    “好。”

    “后续联络走传真,书面留痕。你这边有什么新发现随时报。”

    “行。”

    挂了电话,她没马上起来。坐在椅子里,听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声。海岛的夜晚没什么别的声音,就是风和远处的浪,一层一层的。

    霍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

    “定了?”

    “定了。明天去查。”

    他靠在门框上,没进来。

    “需要我这边出人吗?”

    “暂时不用。”温文宁揉了揉眉心,“不过——如果后面查出来是人为的,可能要麻烦你们。”

    “到时候说。”

    霍渊走过来,把她桌上凉透的茶端走了,没多说别的。

    书房又安静了。

    第二天下午,方晓棠来了。

    她手里攥着一叠纸,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对。不是慌,是有话不得不说的为难。

    “出来了。”她把统计表放在桌上,“各分馆三个月的进货记录,黄河药材合作社的,全在这儿了。”

    温文宁拿过来。

    十家分馆,黄芪、党参、当归、川芎,加起来八百公斤。全部已经封存,封条拍了照,照片附在后面。

    “都封了?”

    “都封了。海城分馆的当归有一部分已经入了配方间,我让他们连带半成品一起隔离了。”

    “好。”

    方晓棠没走。她站在桌对面,手指捏着袖口的扣子,转了两圈。

    “文宁,我多嘴问一句。”

    “说。”

    “黄河药材合作社的供货名单,我顺手拉了一下。”

    她从纸堆底下抽出一张,递过来。

    温文宁接过去,扫了一眼。

    除了知夏堂,还有三十二家中药企业。十五家中医院。药店一百多家。

    最近三个月的出货量,五吨。

    “最近三个月,它一共出了五吨药材。”

    温文宁捏着纸的手停住了。

    “五吨……”

    “对。”方晓棠说,“如果这五吨药材都有问题,波及的病人数量……”

    她没说下去。

    温文宁也没说话。

    五吨药材,能配多少副方子?

    能卖给多少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