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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25章 “预见”死亡?

    在胖子笨拙却耐心的安抚下,云彩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总算有了焦点。

    她靠在床头,手里捧着胖子递过来的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胖子坐在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丫头,别怕,慢慢说。你跟文七,是怎么遇上那怪物的?”

    云彩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声音还有些发颤:

    “我……我本来想去后山采点菌子,给胖爷你们添个菜。”

    她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又浮现出恐惧,“突然有枪声,一回头江大哥已经和他打起来了…”

    “我吓坏了,转身就跑,他就追……”

    “江大哥打不过他,就拉着我跑…然后我就听见枪响……我被推开了”

    云彩的眼泪又掉下来。

    “江大哥捂着肚子倒下去,流了好多血……他让我快跑……那个怪物又开枪,打中了我的腿……江大哥扑过来,拽着我跳进了河里……”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虽然细节因为惊吓有些混乱,但整个过程已经清晰起来。

    塌肩膀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云彩,江文七是恰好撞见,为了救她才被牵连。

    吴邪靠在门框上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塌肩膀为什么要杀云彩?

    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因为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吴邪听着云彩的叙述,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微微绷紧。

    “江大哥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

    云彩这句带着后怕的描述,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真的是恰好吗?巴乃后山那么大,江文七怎么会那么巧,在塌肩膀追杀云彩的瞬间“恰好”出现?

    他想起之前,江文七在村里时对云彩的异常关注,几次欲言又止。

    甚至在出事前一天晚上,还旁敲侧击地问过胖子是不是真心喜欢云彩。

    当时吴邪只当是江文七对胖子感情好奇,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种……预警和准备。

    吴邪的眉头紧紧皱起。江文七好像早就知道云彩会出事。

    可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也认识塌肩膀?还是他……通过某种方式,预见到了什么?

    这个念头让吴邪心头一凛。

    “通过某种方式预见到……”

    这个念头并非凭空而来,它有着无法忽视的先例——蛇沼鬼城,西王母国。

    江文七在那片致命的雨林里,以一种近乎偏执的紧张关注着阿宁,最终在鸡冠蛇的致命攻击下,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姐姐的性命。

    但现在回想,那种关注的程度,那种不顾一切也要挡在前面的决绝,和这次救云彩……何其相似!

    难道江文七真的能“看见”某些即将发生的危险?

    吴邪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江文七身上背负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可怕。

    这种能力从何而来?代价又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面装着那张从吊脚楼废墟里抢出来的、烧得只剩一半的旧照片。

    照片上模糊的人影,江文七当时看到它时异常的反应……这一切都像散落的珠子,而江文七本人,可能就是那根串联起所有诡异的线。

    吴邪看向手术室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这个被他视为过命兄弟、一路同生共死的人,究竟是谁?

    他一次次看似“恰好”的救援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相和痛苦?

    走廊的灯光惨白,映照着每个人不安的侧影。

    真相的轮廓在吴邪脑中忽明忽暗,仿佛隔着一层浓雾,而雾的中心,就是那个生死未卜的江文七。

    吴邪的思绪像潮水一样回溯到蛇沼,那片闷热潮湿、危机四伏的雨林。

    江文七浑身湿透,死死抱着刚从鸡冠蛇口下救回来的阿宁,声音嘶哑地对他说:

    “我……我做了一年的噩梦……梦里阿宁就死在这里……我绝不能让它成真……”

    当时所有人都被绝境求生的紧迫感裹挟。

    吴邪虽然震撼,但更多是感慨于江文七对姐姐的深厚感情,并未深究那个“持续一年的噩梦”意味着什么。

    现在想来,那真的是“梦”吗?

    什么样的梦能如此精确地预言时间、地点、甚至死亡的方式?

    什么样的梦能让人不惜以命相搏,只为改变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吴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如果“梦”是假的,那江文七编造这个理由的动机是什么?

    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预知能力的真相?如果“梦”是真的……那江文七所经历的,是何等可怕的折磨?

    一次又一次“看见”至亲或同伴的死亡,却无法言说,只能默默布局,独自承担改变命运的风险和反噬。

    阿宁那次,他成功了。那这次救云彩呢?

    他是否也“梦”到了?

    如果他“梦”到了自己中枪落水,生死一线……他为什么还要去?

    吴邪的目光死死锁在手术室门上,第一次对这位兄弟产生了一种近乎恐惧的陌生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的愧疚与担忧。

    记忆的碎片骤然拼合,吴邪猛地想起出事前一晚,吊脚楼里昏黄的灯光下。

    江文七状似随意地问:“胖子,你对云彩那丫头,是认真的吧?”

    胖子当时拍着胸脯,难得正经:“那还用说?胖爷我活了这么大,还没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是真喜欢,没开玩笑。”

    江文七当时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胖子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进屋了。

    现在想来,那不是闲聊,那是在确认。

    确认胖子的心意,确认云彩在胖子心里的分量。

    吴邪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江文七或许真的“预见”到了云彩的死亡,而他选择介入,不仅仅是为了救云彩,更是为了救胖子。

    他太清楚胖子是什么样的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重情重义到了骨子里。

    如果云彩真的死在他眼前,胖子这辈子可能就‘毁了’。

    所以江文七明知危险,还是去了。

    他问那句话,是在给自己一个必须行动的理由。他救下的不止是云彩的命,更是胖子后半生的光。

    这个认知让吴邪喉咙发紧,一股酸涩的热流冲上眼眶。

    他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见江文七躺在里面苍白安静的脸。

    胖子还在病房里笨拙地安慰着云彩,对这一切背后的因果毫不知情。

    吴邪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

    胖子正小心翼翼地给云彩掖被角,嘴里还念叨着让她多吃点补血的东西,那张平时嬉笑怒骂惯了的脸上,此刻只有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后怕。

    要不要告诉胖子?

    这个念头在吴邪心里反复拉扯。

    告诉胖子,江文七可能预见到了危险,却依然为他去冒险。

    这会让胖子对江文七的感激和愧疚更深,但同时也可能让胖子背负上沉重的心理负担——他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兄弟。

    吴邪太了解胖子了,这家伙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心思比谁都重。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后半辈子恐怕都难心安。

    可是不告诉他……

    吴邪看着胖子对云彩的呵护备至,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如果隐瞒,对江文七那份沉甸甸的情义,又是否公平?

    真相有时是解药,有时也是枷锁。

    吴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到一阵疲惫。

    他看了一眼依旧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又看了看病房里刚刚开始安定下来的两个人。

    最终,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暂时压下了倾诉的冲动。

    现在最重要的是江文七能挺过来。其他的,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吧。

    ……

    白色的病房,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雪白的床单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江文七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在天花板上。

    他尝试动了一下,腹部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守在床边的胖子正打着盹,脑袋一点一点,听到动静猛地惊醒。

    他瞪大眼睛,看着床上睁开眼的人,嘴巴张了张,好像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怪叫:

    “我靠!文七?!你……你真醒了?!”

    他“蹭”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凑到床边,想碰又不敢碰,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小子……你可算醒了!睡他妈一个礼拜!吓死你胖爷了知道吗!”

    胖子说着,眼泪真的就滚了下来,他胡乱抹了一把,又想笑又想哭,表情扭曲:

    “妈的,丢人丢人……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吴邪站在稍远一点的窗边,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床上那双熟悉的眼睛时,整个人也僵住了。

    一周来的焦虑、恐惧、猜测和深深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化作一股汹涌的热流冲上眼眶。

    他快步走过去,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声音哽在喉咙里。

    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江文七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力道很轻,却带着无法言喻的颤抖和庆幸。

    江文七看着面前两张激动得语无伦次的脸,眼神还有些涣散和茫然。

    但似乎认出了他们,极其微弱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点头。

    江文七的嘴唇干裂,他极其艰难地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微弱,几乎只是气声:“云……彩……”

    胖子立刻明白他在问什么,连忙凑近,红着眼圈连声道:

    “没事!云彩没事!就擦破点皮,早好了,活蹦乱跳的!你小子别操心别人,先顾好你自己!”

    听到云彩安全,江文七的眼神似乎放松了一瞬,但那放松极其短暂,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和痛楚覆盖。

    他想再问什么,或者确认什么,但病房门被推开了。

    主治医生带着护士快步走了进来,表情严肃但带着一丝欣慰:

    “醒了就好,这是最重要的。都让一让,我们需要立刻检查。”

    他们熟练地开始检查各项仪器数据,查看伤口,轻声询问江文七的感受。

    胖子被挤到一边,只能眼巴巴看着。

    吴邪站在医生身后,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文七的脸。

    在那片刻的放松之后,江文七的眼神并没有初醒者常见的茫然。

    反而在医生检查的间隙,与吴邪的目光短暂交汇时,吴邪捕捉到了一丝极深的、压抑的……甚至是……了然?

    那不像是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对一切都后知后觉的人该有的眼神。

    倒像是……他早就知道要经历这一切,并且已经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这个发现让吴邪的心再次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