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96章 我们一起等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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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粗壮的身影带着一股风雪气息冲了过来。
胖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俩身边,二话不说,结实的手臂一把就扶住了江文七另一边摇摇欲坠的胳膊。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可靠。
“走走走!”
胖子喘着粗气,声音因为之前的哭喊和寒冷而嘶哑,但语气斩钉截铁。
“先离开这鬼地方!杵这儿喝西北风呢?!”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架着江文七就往回走,目光扫过吴邪那依旧苍白失魂的脸,又吼了一句:
“天真!你也搭把手!别愣着!”
吴邪被胖子一吼,似乎从某种浑噩的状态中惊醒了一些。
他看了看被胖子稳稳扶住、但脸色依旧难看、紧闭着嘴唇似乎在强忍不适的江文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另一只手里依旧紧攥着的、冰冷沉重的鬼玺。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强行凝聚起来的、带着血丝的清醒。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鬼玺小心地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然后伸出那只空出来的、同样冰冷的手,扶住了江文七的另一边胳膊。
“走。” 吴邪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胖子架着江文七,吴邪在旁边扶着。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山路依旧崎岖湿滑。
江文七大部分重量都靠在胖子和吴邪身上,他自己也努力迈着步子,只是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虚浮无力。
他没再咳嗽,但呼吸声比平时粗重,脸色在长时间的寒冷和虚弱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
一路沉默。
只有踩踏积雪的咯吱声和粗重的喘息。
直到远远看到那辆停在荒凉休息区的越野车时,胖子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把江文七半扶半抱地弄进后排座椅,吴邪紧跟着也挤了进去,坐在江文七旁边,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胖子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暖气嘶嘶地开始工作。
车子在沉默中驶离了长白山腹地,驶向山下最近的那个、他们出发前临时歇脚的简陋小镇酒店。
……
酒店房间里暖气充足,驱散了浸入骨髓的寒意。
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还强行给江文七灌了半杯温糖水。
吴邪则一直坐在床边,握着江文七的手,目光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或许是离开了青铜门影响的范围,或许是暖气和糖水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强行压制的身体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江文七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缓了很久。
脸上那不健康的青白褪去了一些,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但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不再是那种急促难受的样子。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虽然依旧疲惫,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涣散和强撑的痕迹。
他看了看紧握着他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吴邪,又看了看旁边守着的、满脸担忧的胖子。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扯出一个笑,但最终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缓过来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不少,带着一种“别担心了”的意味。
他试图抽回被吴邪握着的手,想坐得更直一些,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了”。
吴邪却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不肯松开。
胖子见状,抹了把脸,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妈的……吓死胖爷我了……”
胖子抹了把脸,骂骂咧咧却又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向房间角落那个简陋的电热水壶,准备烧更多的热水。
嘴里还念叨着要去弄点吃的,显然是把操心兄弟吃喝当成了此刻缓解情绪的最佳方式。
而吴邪,依旧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江文七的手。
他没有因为江文七的话就立刻放松,也没有去看胖子忙碌的背影。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江文七脸上,仿佛要从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中,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的眼神里,怀疑、担忧、后怕,还有尚未散尽的巨大悲伤,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着。
他就那样盯着江文七看了许久,久到胖子那边的水壶都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然后,他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江文七的手的那只手。
但只是松开了一点点力道,指尖依旧虚虚地搭在江文七的手腕上,仿佛随时准备再次抓紧。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脆弱的确认:
“……真的?”
江文七看着吴邪依旧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担忧和不确定。
心头那处因为青铜门冲击和内伤而坚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酸涩而柔软。
他反手,主动握住了吴邪那只松开些许、却依旧带着冰凉和颤抖的手。
然后,他微微弯起嘴角,努力扯出了一个真正的、虽然依旧带着疲惫。
却足够清晰的微笑。他甚至还刻意让尾音微微上扬,带上了一点哄劝的、轻松的语气:
“真的”
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又稳了一些。
说完,他没有再等待吴邪的反应。
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臂,绕过吴邪的肩膀,轻轻地将人揽向自己。
江文七将下巴轻轻搁在吴邪的颈窝,手臂松松地环着他。
手掌在他因为紧绷而微微发抖的背脊上,安抚性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房间里的暖气嘶嘶作响,胖子烧水的声音成了背景音。
吴邪的身体在最初被拥抱时僵硬了一瞬,随即,仿佛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一丝,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微微靠向了江文七。
他依旧没有发出声音,但江文七能感觉到,颈窝处传来的、细微的、温热的湿意。
胖子端着刚烧好的热水转过身,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随即默默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又轻手轻脚地退开,把这片小小的、沉重后终于得以喘息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房间里只有暖气低微的嘶嘶声,和胖子在门口轻轻带上房门时,门锁发出的细微咔哒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小片空间里变得粘稠而缓慢。
吴邪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到微微颤抖,再到逐渐放松,最后几乎是完全依靠在江文七的怀里。
他没有发出任何啜泣的声音,但江文七颈窝处那片衣料,早已被无声滑落的泪水浸湿,由温热变得微凉。
江文七没有催促,也没有松开手。
他只是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柔地拍着吴邪的后背。
直到怀里的身体不再有细微的颤抖,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平稳了一些。
江文七才感觉到吴邪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调整姿势,或者想要抬起头。
但吴邪没有立刻离开这个怀抱。
江文七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的力道也稍稍松了一些,却依旧虚虚地环着他。
他没有立刻去看吴邪的脸,只是微微侧过头,嘴唇贴近吴邪的耳畔。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带着一种经过剧烈咳嗽后的沙哑,却又无比清晰、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送进吴邪的耳朵里:
“小邪…”
“……别担心。”
“我们一起…”
他又停顿了一秒,清晰地吐出那个如今对他们所有人而言,都重逾千斤的名字,和那个漫长却必须等待的承诺:
“……等小哥。”
“我们一起等小哥。”
江文七说完,没有再出声。他只是维持着这个半拥着吴邪的姿势,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镇的灯火稀疏地亮起,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斑。
江文七那句“我们一起等小哥”的话音落下后,房间里又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静默。
吴邪靠在他怀里,没有立刻回应,但江文七能感觉到,那紧绷到几乎断裂的弦,似乎被这句话轻轻地、稳稳地托住了。
过了一会儿,吴邪才缓缓地、很轻地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很小,但无比郑重。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胖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刻意放得轻松,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面买回来了,还热乎着,出来吃口?”
热气腾腾的汤面驱散了部分寒意,也勉强填满了空荡荡的肠胃。
胖子买的很简单,就是小镇上最常见的牛肉面,汤头不算醇厚,面也稍微有点软,
但在经历了一整天身心俱疲的煎熬后,这口热乎食物下肚,总算带来了些许活气。
吃饭的时候,三人都很沉默。
胖子试图说两句什么调节气氛,开了个头,却发现无论是吴邪还是江文七。
都只是低着头,机械地吃着碗里的面,眼神空茫,显然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胖子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埋头呼噜呼噜地把自己的那碗面吃完。
吃完饭,胖子主动收拾了碗筷。吴邪和江文七并排坐在床边,依旧没什么话。
巨大的悲伤和离别后的空虚,像潮水一样,在短暂的进食后再次涌了上来,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胖子看了看他们俩,又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
“睡吧。” 胖子哑着嗓子说,“都他妈累了一天了,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他简单铺好了另一张床,自己先和衣躺了上去,背对着这边。
很快发出了沉重而疲惫的鼾声——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装睡着,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吴邪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衣袋里那枚鬼玺冰冷的轮廓。
过了很久,他才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站起身,走到江文七旁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脱掉外衣,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江文七,伸出手臂。
以一种近乎执拗的、不容拒绝的姿势,将侧躺着的江文七轻轻揽了过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臂环得很紧,脸颊埋在江文七的后颈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这个拥抱,不像之前江文七安抚他时那样轻柔,而是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用力,和一种深切的、无声的依赖与索取。
仿佛只有紧紧抱住身边这个人,感受到对方真实的心跳和体温。
才能确认自己还没有被那片青铜门后的黑暗彻底吞噬,才能在这漫长十年的开端,找到一点点继续走下去的支点。
江文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抗拒,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吴邪抱着,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贴合对方的怀抱。
他能感觉到吴邪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能听到身后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变化。
他闭上眼睛,反手轻轻覆在吴邪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上,拍了拍。
房间里,胖子的鼾声规律地响着。
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停了。
吴邪抱着江文七,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胖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俩身边,二话不说,结实的手臂一把就扶住了江文七另一边摇摇欲坠的胳膊。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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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强行凝聚起来的、带着血丝的清醒。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鬼玺小心地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然后伸出那只空出来的、同样冰冷的手,扶住了江文七的另一边胳膊。
“走。” 吴邪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胖子架着江文七,吴邪在旁边扶着。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但山路依旧崎岖湿滑。
江文七大部分重量都靠在胖子和吴邪身上,他自己也努力迈着步子,只是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虚浮无力。
他没再咳嗽,但呼吸声比平时粗重,脸色在长时间的寒冷和虚弱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
一路沉默。
只有踩踏积雪的咯吱声和粗重的喘息。
直到远远看到那辆停在荒凉休息区的越野车时,胖子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把江文七半扶半抱地弄进后排座椅,吴邪紧跟着也挤了进去,坐在江文七旁边,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胖子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暖气嘶嘶地开始工作。
车子在沉默中驶离了长白山腹地,驶向山下最近的那个、他们出发前临时歇脚的简陋小镇酒店。
……
酒店房间里暖气充足,驱散了浸入骨髓的寒意。
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还强行给江文七灌了半杯温糖水。
吴邪则一直坐在床边,握着江文七的手,目光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或许是离开了青铜门影响的范围,或许是暖气和糖水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强行压制的身体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江文七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缓了很久。
脸上那不健康的青白褪去了一些,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但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不再是那种急促难受的样子。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虽然依旧疲惫,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涣散和强撑的痕迹。
他看了看紧握着他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吴邪,又看了看旁边守着的、满脸担忧的胖子。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扯出一个笑,但最终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缓过来了。”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不少,带着一种“别担心了”的意味。
他试图抽回被吴邪握着的手,想坐得更直一些,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了”。
吴邪却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不肯松开。
胖子见状,抹了把脸,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妈的……吓死胖爷我了……”
胖子抹了把脸,骂骂咧咧却又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转身走向房间角落那个简陋的电热水壶,准备烧更多的热水。
嘴里还念叨着要去弄点吃的,显然是把操心兄弟吃喝当成了此刻缓解情绪的最佳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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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因为江文七的话就立刻放松,也没有去看胖子忙碌的背影。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江文七脸上,仿佛要从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中,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的眼神里,怀疑、担忧、后怕,还有尚未散尽的巨大悲伤,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着。
他就那样盯着江文七看了许久,久到胖子那边的水壶都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然后,他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江文七的手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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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江文七看着吴邪依旧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担忧和不确定。
心头那处因为青铜门冲击和内伤而坚硬冰冷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酸涩而柔软。
他反手,主动握住了吴邪那只松开些许、却依旧带着冰凉和颤抖的手。
然后,他微微弯起嘴角,努力扯出了一个真正的、虽然依旧带着疲惫。
却足够清晰的微笑。他甚至还刻意让尾音微微上扬,带上了一点哄劝的、轻松的语气:
“真的”
他重复道,声音比刚才又稳了一些。
说完,他没有再等待吴邪的反应。
而是伸出另一只手臂,绕过吴邪的肩膀,轻轻地将人揽向自己。
江文七将下巴轻轻搁在吴邪的颈窝,手臂松松地环着他。
手掌在他因为紧绷而微微发抖的背脊上,安抚性地、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房间里的暖气嘶嘶作响,胖子烧水的声音成了背景音。
吴邪的身体在最初被拥抱时僵硬了一瞬,随即,仿佛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松了一丝,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微微靠向了江文七。
他依旧没有发出声音,但江文七能感觉到,颈窝处传来的、细微的、温热的湿意。
胖子端着刚烧好的热水转过身,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随即默默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又轻手轻脚地退开,把这片小小的、沉重后终于得以喘息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房间里只有暖气低微的嘶嘶声,和胖子在门口轻轻带上房门时,门锁发出的细微咔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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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到微微颤抖,再到逐渐放松,最后几乎是完全依靠在江文七的怀里。
他没有发出任何啜泣的声音,但江文七颈窝处那片衣料,早已被无声滑落的泪水浸湿,由温热变得微凉。
江文七没有催促,也没有松开手。
他只是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柔地拍着吴邪的后背。
直到怀里的身体不再有细微的颤抖,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平稳了一些。
江文七才感觉到吴邪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调整姿势,或者想要抬起头。
但吴邪没有立刻离开这个怀抱。
江文七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的力道也稍稍松了一些,却依旧虚虚地环着他。
他没有立刻去看吴邪的脸,只是微微侧过头,嘴唇贴近吴邪的耳畔。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带着一种经过剧烈咳嗽后的沙哑,却又无比清晰、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送进吴邪的耳朵里:
“小邪…”
“……别担心。”
“我们一起…”
他又停顿了一秒,清晰地吐出那个如今对他们所有人而言,都重逾千斤的名字,和那个漫长却必须等待的承诺:
“……等小哥。”
“我们一起等小哥。”
江文七说完,没有再出声。他只是维持着这个半拥着吴邪的姿势,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镇的灯火稀疏地亮起,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斑。
江文七那句“我们一起等小哥”的话音落下后,房间里又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静默。
吴邪靠在他怀里,没有立刻回应,但江文七能感觉到,那紧绷到几乎断裂的弦,似乎被这句话轻轻地、稳稳地托住了。
过了一会儿,吴邪才缓缓地、很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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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胖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刻意放得轻松,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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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的汤面驱散了部分寒意,也勉强填满了空荡荡的肠胃。
胖子买的很简单,就是小镇上最常见的牛肉面,汤头不算醇厚,面也稍微有点软,
但在经历了一整天身心俱疲的煎熬后,这口热乎食物下肚,总算带来了些许活气。
吃饭的时候,三人都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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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胖子主动收拾了碗筷。吴邪和江文七并排坐在床边,依旧没什么话。
巨大的悲伤和离别后的空虚,像潮水一样,在短暂的进食后再次涌了上来,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胖子看了看他们俩,又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
“睡吧。” 胖子哑着嗓子说,“都他妈累了一天了,天塌下来也明天再说。”
他简单铺好了另一张床,自己先和衣躺了上去,背对着这边。
很快发出了沉重而疲惫的鼾声——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装睡着,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吴邪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贴身衣袋里那枚鬼玺冰冷的轮廓。
过了很久,他才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站起身,走到江文七旁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脱掉外衣,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江文七,伸出手臂。
以一种近乎执拗的、不容拒绝的姿势,将侧躺着的江文七轻轻揽了过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的手臂环得很紧,脸颊埋在江文七的后颈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这个拥抱,不像之前江文七安抚他时那样轻柔,而是带着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用力,和一种深切的、无声的依赖与索取。
仿佛只有紧紧抱住身边这个人,感受到对方真实的心跳和体温。
才能确认自己还没有被那片青铜门后的黑暗彻底吞噬,才能在这漫长十年的开端,找到一点点继续走下去的支点。
江文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抗拒,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吴邪抱着,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贴合对方的怀抱。
他能感觉到吴邪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能听到身后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变化。
他闭上眼睛,反手轻轻覆在吴邪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上,拍了拍。
房间里,胖子的鼾声规律地响着。
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停了。
吴邪抱着江文七,手臂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