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197章 查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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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七的第一反应是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
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手指,左手手背上立刻传来一阵异样的、带着持续刺痛的束缚感。
留置针扎在那里,胶带固定得很牢。
他试着想抬起右手臂,却发现整条手臂都沉甸甸的,酸软无力,仅仅抬起几厘米就耗尽了力气,不得不重新跌回被子里。
与此同时,额角传来一阵沉闷的、一跳一跳的钝痛。
这痛感让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触。
“别动。”
一个声音在他动作之前响起,带着一丝紧绷的沙哑,和极力压抑的担忧。
紧接着,是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的急促声响。
吴邪的身影迅速出现在了病床旁,俯身凑近,挡住了部分天花板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他看起来像是整夜没合眼,又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惊吓。
神情里混杂着疲惫、后怕,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死死压着的焦灼。
他伸手,动作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住了江文七那只想抬起来去碰额头的右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微微有些发抖。
“你脑袋撞门框上了,”
吴邪的声音干涩,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一个不愿回想却又不得不反复确认的事实,
“缝了四针,刚包扎好没多久,别乱碰。”
江文七的视线,随着吴邪的话,不由自主地向上飘移。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头顶,但他能感觉到额角上方,靠近太阳穴的位置,被某种厚实的东西包裹着,隐隐传来压迫感和钝痛。
看来,晕倒时那一声闷响,后果比他想象的严重。
纱布的存在,连同手背上的针头、无力的手臂、以及胸口依旧残留的闷痛,都在清晰地提醒他。
这次,他不仅没撑住,还搞砸了。
吴邪的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胖子提着一保温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病床上睁着眼睛的江文七,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搓了搓手,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疼不?想不想吐?”
他问得又快又急,眼睛紧紧盯着江文七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任何不适的迹象。
吴邪依旧按着江文七的手腕,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胖子的问题。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江文七的眼睛上,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皮肉,看清他身体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生刚才来看过,”
吴邪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也更沉。
“说ct照了,片子看了,没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是磕到头了,加上疲劳过度,体力透支,所以晕了。静养几天就好。”
他说着医生的诊断,语气里却没有半点“静养就好”的轻松,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冰冷的怀疑和不安。
“可是……”
吴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按得江文七手腕的皮肤微微发白。
“可是你之前胸口就不舒服,咳……咳血,还流鼻血。”
“从青铜门出来你脸色就一直不对,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又突然晕倒,磕得这么重……”
他盯着江文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后怕。
还有一丝被“没什么大事”这个诊断激起的、近乎偏执的不信任。
“医生查不出来,不代表就真的没事。”
吴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紧绷。
“文七,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哪里不舒服?别瞒着我。”
“真没事……就是累的。”
江文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但这解释,显然无法安抚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的吴邪,也无法说服旁边眉头紧锁的胖子。
“天真,”
胖子吸了口气,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声的僵持,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少有的严肃。
“这话你自己信吗?从长白山下来,小七子这脸色就没对过,咳血晕倒流鼻血,现在磕这一下直接躺这儿了。”
“就一句‘累的’,能他妈累成这样?”
他看了看江文七,又看了看吴邪快要绷断的神经,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这破医院说得不清不楚的,不行。咱换地儿!北京、上海,哪儿设备好去哪儿,不信查不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是在奔波和焦虑中度过的。
吴邪固执得像头牛,几乎动用了吴家和所有能找到的关系。
他们辗转了几家以神经内科或疑难杂症闻名的医院,从省城到邻市,甚至联系了外地的专家进行远程会诊。
各种检查轮番上阵。更精密的脑部核磁共振、血管造影、全身ct、血液生化全套、甚至连一些罕见的、针对特殊金属或辐射影响的检测都做了。
江文七像个提线木偶,被推着去做一项又一项检查。
他疲惫不堪,胸口那恼人的闷痛在奔波中似乎加重了一些,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配合。
然而,结果却像是和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最后一家医院的专家办公室里,头发花白的老主任推了推眼镜。
看着桌上厚厚一叠来自不同医院的、几乎完全一致的检查报告,语气平和而肯定:
“吴先生,还有这位……江先生。从我们目前所有的检查结果来看,江先生确实只有额部外伤和轻微脑震荡的症状,以及明显的疲劳、体力透支迹象。”
“血液指标、脏器功能、脑部结构……都在正常范围内。”
“至于你们提到的咳血、鼻血,结合血常规和凝血功能检查,没有发现明确的相关病理基础。”
“可能是一过性的黏膜损伤,或者是极度疲劳下的应激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医学不是万能的,有些非常罕见的情况,或者功能性的、非器质性的问题,现有手段可能无法捕捉。”
“但就目前能查的,确实……没有大问题。”
“建议就是好好休息,补充营养,外伤按时换药,观察即可。”
吴邪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报告的边缘,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写着“未见异常”、“正常”字样的数据和结论。
听着医生那些逻辑严密却无法解释江文七真实痛苦的话语,一股冰冷的、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查不出来。
换了几个地方,用上了能找到的最好设备,都查不出来。
这种“查不出来”,比查出一个明确的绝症,更让他感到窒息和绝望。
站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尽头,吴邪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眼神空洞。
“……现在,我们怎么办?”
江文七站在他身侧,同样看着窗外。几天的奔波和检查下来,他脸上的疲惫更深了,额角的纱布还没拆,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但他此刻的神情,却比吴邪要平静得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的释然。
他转过头,看向吴邪几乎要垮掉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坚定地,拉住了吴邪那只紧紧攥着报告、冰凉而僵硬的手。
他的手指也是凉的,但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走吧,” 江文七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回去吧。”
他顿了顿,像是要给出一个能让吴邪稍微安心的理由:
“我姐和子算还等着我回家呢。”
他看向旁边同样忧心忡忡、一直在默默抽烟的胖子。
“胖子,走吧。”
江文七对胖子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也带着一丝安抚,“你别忘了,云彩也在那等你。”
胖子掐灭了烟,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江文七的目光重新落回吴邪脸上,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和茫然,他轻轻捏了捏吴邪的手。
“没事,别担心。”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点的、安抚性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没什么说服力。
他提起了一件旧事,一件吴邪亲身经历、却几乎不愿再回想的旧事:
“上次云顶天宫出来,不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吗?我当时……不也看着快不行了?”
“你看,我后来不也活得好好的?”
回去。
回到熟悉的环境,回到阿宁和江子算身边,回到有胖子和云彩的烟火气里。
或许,比在这冰冷的医院走廊里无望地徘徊,要好一些。
一路无言。
车子载着疲惫不堪的三人,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无法释怀的“未见异常”报告。
终于驶回了杭州,停在了吴邪那处闹中取静的宅院门外。
院墙上的爬山虎在深秋里显得有些萧瑟,但门口却意外地热闹。
车子刚停稳,院门就“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江子算第一个冲了出来。他几步就跨到了车门前。
“哥!”
他喊了一声,目光迅速扫过车里,看到副驾驶上额角包着纱布、脸色苍白的江文七时,眼神瞬间一紧。
但立刻又强压了下去,只是伸手去扶,
“到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和姐等了半天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朴素布衣、扎着马尾辫的姑娘也快步走了出来,是云彩。
她脸上带着山里姑娘特有的红润,此刻却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苍白。
她没说话,只是快步走到胖子那侧的车门边,等胖子笨拙地挪下车,她才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眼睛却担忧地看向后座。
“胖哥,你们……” 她的声音糯糯的,带着小心。
而在这两个年轻人身后,院子门槛里边,还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新衣服。
他瘦瘦小小的,头发有些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死死盯着被江子算小心翼翼扶下车的江文七。
那是刘丧。
前几天,阿宁不知从哪儿把他接了回来,暂时安顿在了这里。
此刻,他看到江文七额头的纱布和苍白的脸色,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嘴唇也抿紧了。
但他没有像江子算那样冲过去,只是固执地站在门槛内,小手紧紧抓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手指,左手手背上立刻传来一阵异样的、带着持续刺痛的束缚感。
留置针扎在那里,胶带固定得很牢。
他试着想抬起右手臂,却发现整条手臂都沉甸甸的,酸软无力,仅仅抬起几厘米就耗尽了力气,不得不重新跌回被子里。
与此同时,额角传来一阵沉闷的、一跳一跳的钝痛。
这痛感让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触。
“别动。”
一个声音在他动作之前响起,带着一丝紧绷的沙哑,和极力压抑的担忧。
紧接着,是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的急促声响。
吴邪的身影迅速出现在了病床旁,俯身凑近,挡住了部分天花板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他看起来像是整夜没合眼,又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惊吓。
神情里混杂着疲惫、后怕,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死死压着的焦灼。
他伸手,动作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按住了江文七那只想抬起来去碰额头的右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微微有些发抖。
“你脑袋撞门框上了,”
吴邪的声音干涩,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一个不愿回想却又不得不反复确认的事实,
“缝了四针,刚包扎好没多久,别乱碰。”
江文七的视线,随着吴邪的话,不由自主地向上飘移。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头顶,但他能感觉到额角上方,靠近太阳穴的位置,被某种厚实的东西包裹着,隐隐传来压迫感和钝痛。
看来,晕倒时那一声闷响,后果比他想象的严重。
纱布的存在,连同手背上的针头、无力的手臂、以及胸口依旧残留的闷痛,都在清晰地提醒他。
这次,他不仅没撑住,还搞砸了。
吴邪的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胖子提着一保温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病床上睁着眼睛的江文七,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搓了搓手,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疼不?想不想吐?”
他问得又快又急,眼睛紧紧盯着江文七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任何不适的迹象。
吴邪依旧按着江文七的手腕,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胖子的问题。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江文七的眼睛上,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皮肉,看清他身体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生刚才来看过,”
吴邪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也更沉。
“说ct照了,片子看了,没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是磕到头了,加上疲劳过度,体力透支,所以晕了。静养几天就好。”
他说着医生的诊断,语气里却没有半点“静养就好”的轻松,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冰冷的怀疑和不安。
“可是……”
吴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按得江文七手腕的皮肤微微发白。
“可是你之前胸口就不舒服,咳……咳血,还流鼻血。”
“从青铜门出来你脸色就一直不对,你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又突然晕倒,磕得这么重……”
他盯着江文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后怕。
还有一丝被“没什么大事”这个诊断激起的、近乎偏执的不信任。
“医生查不出来,不代表就真的没事。”
吴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紧绷。
“文七,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哪里不舒服?别瞒着我。”
“真没事……就是累的。”
江文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不像他自己的。
但这解释,显然无法安抚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的吴邪,也无法说服旁边眉头紧锁的胖子。
“天真,”
胖子吸了口气,打断了两人之间无声的僵持,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少有的严肃。
“这话你自己信吗?从长白山下来,小七子这脸色就没对过,咳血晕倒流鼻血,现在磕这一下直接躺这儿了。”
“就一句‘累的’,能他妈累成这样?”
他看了看江文七,又看了看吴邪快要绷断的神经,咬了咬牙,做出决定:
“这破医院说得不清不楚的,不行。咱换地儿!北京、上海,哪儿设备好去哪儿,不信查不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是在奔波和焦虑中度过的。
吴邪固执得像头牛,几乎动用了吴家和所有能找到的关系。
他们辗转了几家以神经内科或疑难杂症闻名的医院,从省城到邻市,甚至联系了外地的专家进行远程会诊。
各种检查轮番上阵。更精密的脑部核磁共振、血管造影、全身ct、血液生化全套、甚至连一些罕见的、针对特殊金属或辐射影响的检测都做了。
江文七像个提线木偶,被推着去做一项又一项检查。
他疲惫不堪,胸口那恼人的闷痛在奔波中似乎加重了一些,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配合。
然而,结果却像是和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最后一家医院的专家办公室里,头发花白的老主任推了推眼镜。
看着桌上厚厚一叠来自不同医院的、几乎完全一致的检查报告,语气平和而肯定:
“吴先生,还有这位……江先生。从我们目前所有的检查结果来看,江先生确实只有额部外伤和轻微脑震荡的症状,以及明显的疲劳、体力透支迹象。”
“血液指标、脏器功能、脑部结构……都在正常范围内。”
“至于你们提到的咳血、鼻血,结合血常规和凝血功能检查,没有发现明确的相关病理基础。”
“可能是一过性的黏膜损伤,或者是极度疲劳下的应激反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医学不是万能的,有些非常罕见的情况,或者功能性的、非器质性的问题,现有手段可能无法捕捉。”
“但就目前能查的,确实……没有大问题。”
“建议就是好好休息,补充营养,外伤按时换药,观察即可。”
吴邪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报告的边缘,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写着“未见异常”、“正常”字样的数据和结论。
听着医生那些逻辑严密却无法解释江文七真实痛苦的话语,一股冰冷的、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查不出来。
换了几个地方,用上了能找到的最好设备,都查不出来。
这种“查不出来”,比查出一个明确的绝症,更让他感到窒息和绝望。
站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尽头,吴邪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眼神空洞。
“……现在,我们怎么办?”
江文七站在他身侧,同样看着窗外。几天的奔波和检查下来,他脸上的疲惫更深了,额角的纱布还没拆,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但他此刻的神情,却比吴邪要平静得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的释然。
他转过头,看向吴邪几乎要垮掉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坚定地,拉住了吴邪那只紧紧攥着报告、冰凉而僵硬的手。
他的手指也是凉的,但掌心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走吧,” 江文七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回去吧。”
他顿了顿,像是要给出一个能让吴邪稍微安心的理由:
“我姐和子算还等着我回家呢。”
他看向旁边同样忧心忡忡、一直在默默抽烟的胖子。
“胖子,走吧。”
江文七对胖子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也带着一丝安抚,“你别忘了,云彩也在那等你。”
胖子掐灭了烟,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江文七的目光重新落回吴邪脸上,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和茫然,他轻轻捏了捏吴邪的手。
“没事,别担心。”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点的、安抚性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没什么说服力。
他提起了一件旧事,一件吴邪亲身经历、却几乎不愿再回想的旧事:
“上次云顶天宫出来,不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吗?我当时……不也看着快不行了?”
“你看,我后来不也活得好好的?”
回去。
回到熟悉的环境,回到阿宁和江子算身边,回到有胖子和云彩的烟火气里。
或许,比在这冰冷的医院走廊里无望地徘徊,要好一些。
一路无言。
车子载着疲惫不堪的三人,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无法释怀的“未见异常”报告。
终于驶回了杭州,停在了吴邪那处闹中取静的宅院门外。
院墙上的爬山虎在深秋里显得有些萧瑟,但门口却意外地热闹。
车子刚停稳,院门就“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了。
江子算第一个冲了出来。他几步就跨到了车门前。
“哥!”
他喊了一声,目光迅速扫过车里,看到副驾驶上额角包着纱布、脸色苍白的江文七时,眼神瞬间一紧。
但立刻又强压了下去,只是伸手去扶,
“到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和姐等了半天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朴素布衣、扎着马尾辫的姑娘也快步走了出来,是云彩。
她脸上带着山里姑娘特有的红润,此刻却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苍白。
她没说话,只是快步走到胖子那侧的车门边,等胖子笨拙地挪下车,她才伸手轻轻扶了他一把,眼睛却担忧地看向后座。
“胖哥,你们……” 她的声音糯糯的,带着小心。
而在这两个年轻人身后,院子门槛里边,还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新衣服。
他瘦瘦小小的,头发有些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死死盯着被江子算小心翼翼扶下车的江文七。
那是刘丧。
前几天,阿宁不知从哪儿把他接了回来,暂时安顿在了这里。
此刻,他看到江文七额头的纱布和苍白的脸色,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嘴唇也抿紧了。
但他没有像江子算那样冲过去,只是固执地站在门槛内,小手紧紧抓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