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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70章 戒烟奖励

    文七盯着那两只并在一起的手看,看着看着,嘴角先动了一下。

    那一下没憋住,慢慢扯开变成个笑,眼角还挂着刚掉下去的半颗水珠,笑起来时顺着脸颊滚到下巴尖。

    他抬手用指背胡乱蹭了把脸,蹭完自己愣了一下。

    像是不明白这笑跟刚才的哭怎么接在一处,跟着笑起来更没边了,肩膀又是一抖一抖,谁料这一抖,眼睛又湿了。

    这回掉的那几滴,跟先前不一样,落得利索,也不缠人,掉了就是掉了。

    吴邪看那张脸上笑跟泪掺一块,一时没找着该接哪个,手还举在半空。

    文七没给他机会,先自己扑过来,两条胳膊从正面绕上他脖子,整个人贴上去,抱得结实。

    “傻子。”

    他把脸埋在吴邪肩窝里,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哑,闷闷地,笑却压不住,从肩膀一直抖到吴邪胸口。

    “买个戒指藏在包里跟做贼似的。”

    吴邪被他抱得站不得坐不稳,只能就地撑着床沿,一手圈着他后背,一手按在他后颈上,胸膛里发烫。

    他低头也笑了,那口气是从心底里松出来的。

    ……

    灶上留的菜热了两遍,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灯一亮,最先看见的是刘丧。

    他往对面一瞟,筷子停在半空,眼睛先眯起来,接着“啧”了一声。

    “哥,”他转头看江子算,语气有点冲,“你看他俩手。”

    江子算本来在夹菜,闻言伸头扫了一眼那两只并在一起的手,指根上明晃晃两圈东西。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脸上那点笑直接收了。

    “可以啊。”

    他看向吴邪,话是冲人去的,尾音却挑得高高的,“人还没把饭给我哥吃完,先把戒指套上了。”

    刘丧立刻接上:“大方点也就算了。买个这么细的圈,图省事呢。”

    俩人一唱一和,翻的白眼快顶到房梁,谁的碗都还得倒上两句刺儿。

    吴邪只当没听见,给文七碗里夹了块鱼。

    黑瞎子坐他那头,慢悠悠剥着花生,听完这一出,乐了。

    “行啊,”他往椅背上一靠,

    “我带了这么些年的徒弟,倒把人家院子里最水灵那棵小白菜给端走了。行,行,这门亲事我认。”

    说完还朝文七挤了个眼色,剥好的花生往嘴里一丢。

    阿宁坐在主位,从头到尾没搭话,低头扒饭,碗里的菜堆得老高,一筷子接一筷子,嘴都没停。

    汪灿坐刘丧边上,跟着众人的目光把文七的手看了两眼,又看回自己碗里,半天憋出一句:“……挺好的。”

    说完就低下头,人是真没太看明白,也没打算再问。

    文七被江子算刘丧俩人一唱一和说得脸上发热,搁下筷子,扭头先瞪了刘丧一眼。

    “吃你的饭。”

    又看江子算,语气更冲些:“我喜欢谁,用你俩点头?你们两个那么幼稚,昨天还追鸡追得满院子跑。”

    刘丧被噎了一下,闷头扒饭,嘴上还是嘟囔了句什么,没人听清这半句。

    江子算张了张嘴,看看文七的脸色,到底没再往下接,低头把那块鱼夹进自己碗里,像是跟自己赌气。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散了。

    夜里,碗筷收拾利索,江子算站在院里抽烟,把吴邪叫了出来。

    院子角落那盏灯半旧,光晕发黄。

    他背对着门站着,烟在指间烧了一截没弹。

    “当朋友,行。一起下地,一起喝酒,都行。”

    他侧过脸,看吴邪一眼,眼神不算凶,但绷得紧,“当哥夫,我心里过不去。”

    烟灰落在地上。

    “我哥第一次见你那天,魂就跟着走了。”

    他顿了顿,把烟按灭在墙根一块砖上,“他认你,我也管不了他。就一句——他要是哪天不出声难受了,你得先看出来。”

    说完他先进屋去了,门在身后带上,留吴邪一个人在院里站着。

    吴邪叹了口气,转身也回屋了。

    推门进去,灯没开,床头那小盏还亮着,光斜在被子上一道。

    文七已经躺下了,侧着身,脸朝里,被子从肩膀盖到下巴,一只手还搭在枕头边上。

    头发散着,刚洗过那股皂角味混着晒过太阳的被子,闷在屋里一小片暖里。

    人呼吸平了,睫毛压着,不知道睡没睡着。

    他在床沿坐下,脱鞋的手顿了顿。

    抬手估计是想碰,末了还是把那只搭在外面、凉了些的手轻轻拢回被子里。

    就这一下,文七翻了个身,脸转过来,眼睛睁着,没睡着。

    他没说话,先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张床。

    吴邪照着他的意思躺下去,人还没躺平,那条胳膊就先伸过来,绕过他腰,整个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上。

    身上温热,一只手臂环过来时,指根那圈金属蹭上吴邪的背。

    他贴得很紧,鼻尖埋在他颈窝里,鼻息打在侧颈上。

    吴邪这一晚在院里攒下那点绷着的东西,就着一身熟悉的气味,一寸寸从肩背松下去。

    他没再撑,翻身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文七发顶,手放在后背上不动。

    灯还亮着,两个人靠在一起。文七的呼吸落在他锁骨上,均匀,安静的。

    “计划还在走。”

    他手在文七后背上慢慢顺着:

    “接下来这一摊,只会更难。汪家没散干净,几条线还得往下理。前头的都不算数,后头才是真刀真枪。”

    他说了会儿,声音低了半度。

    “胖子这两天不在。他去巴乃了,安置云彩。”

    “他说把事办利索就回来。苏万、杨好跟着黑瞎子那头,各补各的位。小花那边钱到位了,该铺的都铺上了。”

    他把下巴从文七发顶上挪开一点,看了看怀里人的侧脸。

    “文七,往后这一段,你得听着点——我在外面折腾的那些,都是要命的。你耳朵治不治得回来,我都得先把这条命替你保住。”

    话说得慢,落得实。

    屋里的灯照着他半张脸,也照着文七那只搭在他胸口、指根上圈着光的手。

    文七身子没动,睫毛却一下一下,比方才眨得快了。

    吴邪把那只手按住,掌心贴上去,没再开口。

    灯最后还是文七伸手按灭的。

    之后的事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抱着。

    吴邪从背后把胳膊绕过去,搭在他腰上,过了会儿嫌不够。

    又翻个身,把人拉进正面,让文七的脑袋枕在自己胳膊弯里。

    手指头闲着,就去捻人家耳后那撮头发,捻了一会儿,又挪到脖颈后头,一下一下,跟哄猫似的。

    文七被他弄得有点痒,缩了下脖子。

    “你别老动。”

    嘴上这么说,人往他怀里又贴了半寸。

    吴邪笑了一声,也不搭话,低头在他额头亲一口,鼻尖也亲一口,最后落在嘴角上,挨一下就撤。

    逗得文七想反击都没防备。

    他自己乐,重新把人搂稳,下巴垫在他发顶上,眼睛闭了,也没睡,就这么待着。

    屋里静,窗外有风,被角露出去半寸就有人来掖。

    天蒙蒙亮的时候,文七睁了眼,看吴邪那副半醒不醒还搂着自己的样子。

    伸手用指腹在他下巴的胡茬上来回蹭了两下,又躺回去。

    文七不动了,整个人往被窝里缩,只留一撮头发尖在外面。

    吴邪干脆也不起,重新把手搭回去,搂着数时间。

    他喜欢文七这会儿赖着不动的样子,赖床也好,闹脾气也好,缩在被子里的、红着眼眶的,都只是他一个人能看见的,外头那些人这辈子别想。

    两个人就这么又躺了会儿。

    窗帘缝里那条光慢慢爬过枕头。

    文七睡够了,睁开眼,看了吴邪好久,眼神还没聚拢,迷迷瞪瞪的。

    半晌,才慢慢开口:

    “小邪…挺帅的。我喜欢…”

    说完顿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什么,抬手虚虚拍了拍吴邪的脸。

    “不过以后少抽点烟。抽烟对身体不好。”

    吴邪被他拍得一愣,随即低低地笑起来,一把把那只手攥进掌心里,凑过去用鼻尖蹭他脸颊。

    还把昨晚那根烟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越琢磨越心虚。

    他抱着人应了声“嗯”,把文七从被窝里捞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坐着醒神,顺手把床头那盒烟压进抽屉最底下,压得挺深。

    文七没看清他这动作,只觉着靠着的这人胸口起伏得有点大,知道他在笑,就抬手推他一把,整张脸又埋回去了。

    吴邪把那只手攥着,往回一收,让文七整个人都往他这边靠。

    他低头看人,眼睛亮着,慢条斯理地开价。

    “戒烟也行,我乖乖戒烟有什么好处吗?”

    文七窝在他怀里,眨着眼想了下。

    “每天亲你一下?”

    话一出吴邪自己就接上了:“可我不戒烟,你也每天亲我一下啊。这条件换不出东西。”

    “要不然…”

    吴邪嘴角往上挑。

    他凑到文七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说了一句话。

    外头院子里的鸡叫、碗筷响、刘丧喊开饭的声音,都隔着一层窗纸,屋里没别的。

    文七先是没反应过来,停了两秒,耳根从底下烧起一层红,一路漫到脖子,直直红到领口里。

    他抬手把吴邪那张凑得极近的脸推开,脸别到一边去,下床找拖鞋,脚背还蹬翻了吴邪的鞋。

    “我不同意。”他背对着床,声音闷闷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吴邪躺在那儿笑着看他背影,慢悠悠把抽屉最底下那盒烟摸出来,在指间转了个圈,没拆。

    文七听见那声笑,回头瞪他一眼。

    那一眼没多少杀伤力,红着脸的瞪法,反倒把屋里那点早饭香气都烘得更热了。

    窗外刘丧又喊了一声,这回带了催促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