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71章 吴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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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过得简单,两个人待在院子里,谁也不提外面的事。
该吃的吃,该睡的睡,文七的耳朵照旧隔天去一趟医院,吴邪陪着,坐在走廊长椅上等,等的时候就看着门发呆。
到第三天的傍晚,吴邪把行李箱拖出来,摊在地上。
文七坐在门槛上,看他一件件叠衣服,叠得很慢,像是不想让箱子太快合上。
他没问去哪,也没问回不回得来。
“我得走一趟。”
吴邪把最后一件外套压进去,拉上拉链,蹲下来看着门槛上那个人,“去多久,说不准。”
文七点头,点得很干脆。
“行。”他伸手把吴邪拉链头上那截线头扯掉,“我治耳朵,按时去,一次不落。小花的钱我没糟蹋。”
说到这他停了停,抬眼。
“但最后清汪家那一趟,你得让我去。”
吴邪没立刻答。
他蹲在那儿,看着文七那张脸,看了挺久,伸手把他耳边那撮碎发别到后面去。
“行。”他说,“到那天我叫你。你要是耳朵还没好,也得去。”
文七“嗯”了一声,站起来往屋里去,走去给他包里塞了盒润喉片和两条换洗的。
箱子最后是文七扣上的,扣得挺重。
车停在门口,后备箱盖还敞着。
吴邪把最后那只箱子拎上去,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到文七脚边上。
夜里风不大,巷子那头有家还开着灯的小店,收音机的声音隐隐约约飘过来。
文七站在门槛外,没穿外套,就一件薄毛衣,两只手插在兜里。
他看吴邪要走,往前跨了半步,抬手勾了下吴邪的领口,把人拉低一点,踮起脚,在他嘴角上亲了一口。
“注意安全。”他松开手,退回去半步,声音很平,“我在这儿等你。”
吴邪本来伸手要去拖箱杆,听见这句,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文七,看了好一会儿没动。
这一趟远,去的地方他心里有数,能不能回来,他自己都不敢说满。
门灯下面文七那张脸干干净净的,等他回来的样子,跟平时没两样。
他心里那点东西堵在喉咙口,往下咽了咽,没咽下去。
他抬手把文七的腰搂住,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头吻下去。
这一下比方才那个重,攥着一股不肯松的劲,唇齿贴得实,像是要拿这个把人整个记住。
路灯照不着两个人中间那点地方。
松口时他呼出的气有点乱,额头抵着文七的额头。
“等我。”就两个字。
然后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敢再看一眼。
“注意安全…”
“…好…”
车灯亮起来,缓缓退了大门口的坡,拐上巷子,拐过去就不见了。
文七站在门口,拉到车尾灯拐过墙角,才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风一吹,他那件薄毛衣边上起了点凉。
吴邪走后第三天,院子里的车又发动起来。
阿宁把行李扔进后备箱,动作利落,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文七靠在门框上,她走过来,站定。
“我跟子算走一趟,赶得上前头几站。”
她把袖子挽下去,声音不高,“四年前,汪家那摊子事把你弄成现在这样。这笔账,我得去清。”
她盯着文七耳朵边上那对助听器看了一会儿,眼神收得很沉。
“要不是你这命硬,摊上那么个东西还活着回来,我这辈子再见不着你了。”
文七没接话,只看着她。
半晌,点了下头。
江子算从屋里慢慢出来,身上背了个包,站到文七身边。
这两天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出门也是跟着,吃饭也是闷着,不像平时那副蹦跶的样子。
这会儿他往文七那儿靠了靠,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手还半抓着文七的胳膊。
“哥……”
江文七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一下。
“别怕…要听姐姐的话…小心点…”
阿宁看了看他们俩,拉开车门坐进去,副驾。
“走了。”她朝文七抬了抬下巴,“耳朵接着治。等哪天用得上你,我打电话。”
江子算贴着文七的肩,又赖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上车前回头看了他哥一眼。
车门关上,车慢慢退出巷口,拐了个弯。
院里一下子空下来,只剩文七一个人站在门槛上。
他就那么站着,脚跟没挪。
刘丧从屋里出来,手里端了杯温水,走到他旁边站定,也没催。
“别站干了。”
他把杯子递过去,文七没接。
刘丧就自己端着手在那儿陪他站。
他跟着文七好几年已经摸出门道,文七哥心里憋闷不说话的时候,你越是问,他越沉下去,得等他自己浮上来。
巷口那边有人影晃了一下,又晃回来。
汪灿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刚炒的板栗,热气把袋子边都濡软了。
他在门口磨磨蹭蹭,瞅了刘丧一眼,瞅一眼文七,没敢进。
刘丧侧过头,冲门口丢了一句:“又来?”
“栗子。”汪灿把袋子往前送了送,声音不大,“新出的……你俩吃。”
刘丧没接,转头看文七。
文七这会儿总算把视线从天上收回来,看了门口那个影子一眼,又看刘丧,什么也没说,转身先回屋了。
脚底板踩过门槛,抬得有点重。
汪灿站在原地,袋子还拎在手里。
刘丧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栗子接了,剥开一个,自己吃了。
“ 进来吧…”
屋里的灯没开,文七就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
窗帘拉着,只有院里那盏灯从缝里漏一道进来,落在他鞋面上。
他坐着没动,手指扣着床单边,一下一下地攥。
刘丧端着水进来,借着门口那点光找着桌角,把杯子放下,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他对面,没开灯。
“哥…我知道你憋。”
他坐得直,声音不高。
“从前下地,你和阿宁走前头,别人跟后头。这次回到杭州,你天天待医院,我天天盯着锅灶,都有点不像话。”
文七没回头,只把床单又攥紧了些。
那不是怨谁,因为也怨不了一个人…
吴邪不让他去,阿宁不让他去,谁都说他耳朵没好,谁都没说他没用,可他心里那点东西自己认得清。
“吴邪哥把那句话撂这了。清汪家那一趟他叫你。”
他起身,把水推近了些放到床沿上。
“你要真闲不住,洗脸睡觉,明天该治耳朵治耳朵,该练手练手。真到那天,你手软了,子算哥会笑话你的…。”
文七这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喝了口,凉的。
门外楼道里传来汪灿上楼又下楼的脚步声,来回两趟,到底也没敢敲门。
两天下来,院子当中那片空地已经被踩出一层新土。
文七把日子掐得很死:上午去医院,回来吃药,傍晚雷打不动把人拎到院里练。
刘丧的书不上了,假条是文七亲自写的,理由那栏只落了一句“家中有事”,老师收了条子没多问,也没敢多问。
计划已经进了收口的那一段,难保不会对刘丧动手。
“站直。”
刘丧刚从墙根撑起来,脊柱还没立稳,肩膀一耸一耸的,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贴在身上。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趟折返。
文七手里那根竹棍从始至终没落在他身上,光站在檐下看一眼,人就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
“呼吸乱了。手下来。”
刘丧咬牙又来一遍。
他被阿宁几个带大,别人家孩子挨训是家长训,他挨训是半个道上来。
底子是有的,就是今天量给得足。
第五趟跑完,他扶着树蹲下去,喉咙里拉风箱。
“你。”文七偏了下下巴,指向屋檐底下那个人。
汪灿站在那儿半天了,手里还拎着一兜板栗,站姿倒利落:
听见自己被点名,脸先白了半截。
“我?”他左右看了看,“我就送个栗子。”
“放下。”
“过来对打。”
汪灿转头看刘丧那副要散架的样子,心里打定主意让着点,收着劲,别把孩子磕着。
第一下他只是虚推,第二下手上还带着扶的意思。
刘丧偏头。
脚下那点碎响在他耳朵里比谁都清楚。
汪灿肩膀一动、重心哪边落、鞋跟碰地是什么闷响,他都听得见。
第三下他就直接绕着那只手进去了,肘子封在汪灿胸口,一条腿卡进去别住膝弯。
汪灿收劲的架势一下子被顶得乱了半拍,两人从站着变成贴身对抬。
汪灿这才回过味来,不敢再让。
两人一个靠眼,一个靠耳,攻防换得越来越快,从空地拗到墙角,又拗回来。
汪灿的路数正;刘丧的招野,来路杂,都是跟黑白两边带出来的。
文七站在檐下没喊停,竹棍往地上一顿的时候,两人一起松手退开。
刘丧喘得脸发红,汪灿后襟全湿了,抹了把脸,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说什么。
院里风一过,树影晃了两下,谁也没先走开。
汪灿还站着,喘是喘,站得住。
他低头看着坐那儿那个人,眼神有点不对了。
方才那几下他记得清。
刘丧一上来就抢的是轻的那侧,起手快,落点刁,肘子那一下撞得他胸口至今发闷,别膝那一下要不是他及时沉了腰,本人这会儿也得坐在石台上。
这路子杂,动作野,赏不出来历,可管用,属于挨过打的人才会练出来的东西。
他原以为这孩子靠的是耳朵,练两天就来客串一场,结果人家靠的是真本事,耳朵只是加成。
他站在那儿半天没走,又看了两眼。
“你这身板,怎么练出来的?”
他问得有点急,问完自己先说后悔了。
刘丧抬眼看他,眼尾还红着,喘得说不出整句。
“姐姐哥哥……带过。”
缓了一下,又补:“还有吴邪,胖子,黑瞎子。”
汪灿一听就明白了。
道上这几位,随便点一个出来都不是善茬,这孩子是几双手一起捶出来的。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接什么,干脆弯腰,把石台上那兜还温着的板栗拎起来,塞到刘丧手边
文七收起竹棍,从檐下走过两人身边,往屋里去,经过时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院里就剩两个人。
刘丧剥开一个栗子,塞进嘴里,嚼着嚼着,抬头冲汪灿“嗯”了一声,算是谢。
汪灿站在边上,看他吃完一颗,又看他去剥第二颗,脚一直没挪。
直到文七在屋里喊了一声,才跟着刘丧进屋。
该吃的吃,该睡的睡,文七的耳朵照旧隔天去一趟医院,吴邪陪着,坐在走廊长椅上等,等的时候就看着门发呆。
到第三天的傍晚,吴邪把行李箱拖出来,摊在地上。
文七坐在门槛上,看他一件件叠衣服,叠得很慢,像是不想让箱子太快合上。
他没问去哪,也没问回不回得来。
“我得走一趟。”
吴邪把最后一件外套压进去,拉上拉链,蹲下来看着门槛上那个人,“去多久,说不准。”
文七点头,点得很干脆。
“行。”他伸手把吴邪拉链头上那截线头扯掉,“我治耳朵,按时去,一次不落。小花的钱我没糟蹋。”
说到这他停了停,抬眼。
“但最后清汪家那一趟,你得让我去。”
吴邪没立刻答。
他蹲在那儿,看着文七那张脸,看了挺久,伸手把他耳边那撮碎发别到后面去。
“行。”他说,“到那天我叫你。你要是耳朵还没好,也得去。”
文七“嗯”了一声,站起来往屋里去,走去给他包里塞了盒润喉片和两条换洗的。
箱子最后是文七扣上的,扣得挺重。
车停在门口,后备箱盖还敞着。
吴邪把最后那只箱子拎上去,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到文七脚边上。
夜里风不大,巷子那头有家还开着灯的小店,收音机的声音隐隐约约飘过来。
文七站在门槛外,没穿外套,就一件薄毛衣,两只手插在兜里。
他看吴邪要走,往前跨了半步,抬手勾了下吴邪的领口,把人拉低一点,踮起脚,在他嘴角上亲了一口。
“注意安全。”他松开手,退回去半步,声音很平,“我在这儿等你。”
吴邪本来伸手要去拖箱杆,听见这句,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文七,看了好一会儿没动。
这一趟远,去的地方他心里有数,能不能回来,他自己都不敢说满。
门灯下面文七那张脸干干净净的,等他回来的样子,跟平时没两样。
他心里那点东西堵在喉咙口,往下咽了咽,没咽下去。
他抬手把文七的腰搂住,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头吻下去。
这一下比方才那个重,攥着一股不肯松的劲,唇齿贴得实,像是要拿这个把人整个记住。
路灯照不着两个人中间那点地方。
松口时他呼出的气有点乱,额头抵着文七的额头。
“等我。”就两个字。
然后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敢再看一眼。
“注意安全…”
“…好…”
车灯亮起来,缓缓退了大门口的坡,拐上巷子,拐过去就不见了。
文七站在门口,拉到车尾灯拐过墙角,才把手从兜里拿出来。
风一吹,他那件薄毛衣边上起了点凉。
吴邪走后第三天,院子里的车又发动起来。
阿宁把行李扔进后备箱,动作利落,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文七靠在门框上,她走过来,站定。
“我跟子算走一趟,赶得上前头几站。”
她把袖子挽下去,声音不高,“四年前,汪家那摊子事把你弄成现在这样。这笔账,我得去清。”
她盯着文七耳朵边上那对助听器看了一会儿,眼神收得很沉。
“要不是你这命硬,摊上那么个东西还活着回来,我这辈子再见不着你了。”
文七没接话,只看着她。
半晌,点了下头。
江子算从屋里慢慢出来,身上背了个包,站到文七身边。
这两天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出门也是跟着,吃饭也是闷着,不像平时那副蹦跶的样子。
这会儿他往文七那儿靠了靠,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手还半抓着文七的胳膊。
“哥……”
江文七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一下。
“别怕…要听姐姐的话…小心点…”
阿宁看了看他们俩,拉开车门坐进去,副驾。
“走了。”她朝文七抬了抬下巴,“耳朵接着治。等哪天用得上你,我打电话。”
江子算贴着文七的肩,又赖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上车前回头看了他哥一眼。
车门关上,车慢慢退出巷口,拐了个弯。
院里一下子空下来,只剩文七一个人站在门槛上。
他就那么站着,脚跟没挪。
刘丧从屋里出来,手里端了杯温水,走到他旁边站定,也没催。
“别站干了。”
他把杯子递过去,文七没接。
刘丧就自己端着手在那儿陪他站。
他跟着文七好几年已经摸出门道,文七哥心里憋闷不说话的时候,你越是问,他越沉下去,得等他自己浮上来。
巷口那边有人影晃了一下,又晃回来。
汪灿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刚炒的板栗,热气把袋子边都濡软了。
他在门口磨磨蹭蹭,瞅了刘丧一眼,瞅一眼文七,没敢进。
刘丧侧过头,冲门口丢了一句:“又来?”
“栗子。”汪灿把袋子往前送了送,声音不大,“新出的……你俩吃。”
刘丧没接,转头看文七。
文七这会儿总算把视线从天上收回来,看了门口那个影子一眼,又看刘丧,什么也没说,转身先回屋了。
脚底板踩过门槛,抬得有点重。
汪灿站在原地,袋子还拎在手里。
刘丧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栗子接了,剥开一个,自己吃了。
“ 进来吧…”
屋里的灯没开,文七就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
窗帘拉着,只有院里那盏灯从缝里漏一道进来,落在他鞋面上。
他坐着没动,手指扣着床单边,一下一下地攥。
刘丧端着水进来,借着门口那点光找着桌角,把杯子放下,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他对面,没开灯。
“哥…我知道你憋。”
他坐得直,声音不高。
“从前下地,你和阿宁走前头,别人跟后头。这次回到杭州,你天天待医院,我天天盯着锅灶,都有点不像话。”
文七没回头,只把床单又攥紧了些。
那不是怨谁,因为也怨不了一个人…
吴邪不让他去,阿宁不让他去,谁都说他耳朵没好,谁都没说他没用,可他心里那点东西自己认得清。
“吴邪哥把那句话撂这了。清汪家那一趟他叫你。”
他起身,把水推近了些放到床沿上。
“你要真闲不住,洗脸睡觉,明天该治耳朵治耳朵,该练手练手。真到那天,你手软了,子算哥会笑话你的…。”
文七这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杯子喝了口,凉的。
门外楼道里传来汪灿上楼又下楼的脚步声,来回两趟,到底也没敢敲门。
两天下来,院子当中那片空地已经被踩出一层新土。
文七把日子掐得很死:上午去医院,回来吃药,傍晚雷打不动把人拎到院里练。
刘丧的书不上了,假条是文七亲自写的,理由那栏只落了一句“家中有事”,老师收了条子没多问,也没敢多问。
计划已经进了收口的那一段,难保不会对刘丧动手。
“站直。”
刘丧刚从墙根撑起来,脊柱还没立稳,肩膀一耸一耸的,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贴在身上。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趟折返。
文七手里那根竹棍从始至终没落在他身上,光站在檐下看一眼,人就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
“呼吸乱了。手下来。”
刘丧咬牙又来一遍。
他被阿宁几个带大,别人家孩子挨训是家长训,他挨训是半个道上来。
底子是有的,就是今天量给得足。
第五趟跑完,他扶着树蹲下去,喉咙里拉风箱。
“你。”文七偏了下下巴,指向屋檐底下那个人。
汪灿站在那儿半天了,手里还拎着一兜板栗,站姿倒利落:
听见自己被点名,脸先白了半截。
“我?”他左右看了看,“我就送个栗子。”
“放下。”
“过来对打。”
汪灿转头看刘丧那副要散架的样子,心里打定主意让着点,收着劲,别把孩子磕着。
第一下他只是虚推,第二下手上还带着扶的意思。
刘丧偏头。
脚下那点碎响在他耳朵里比谁都清楚。
汪灿肩膀一动、重心哪边落、鞋跟碰地是什么闷响,他都听得见。
第三下他就直接绕着那只手进去了,肘子封在汪灿胸口,一条腿卡进去别住膝弯。
汪灿收劲的架势一下子被顶得乱了半拍,两人从站着变成贴身对抬。
汪灿这才回过味来,不敢再让。
两人一个靠眼,一个靠耳,攻防换得越来越快,从空地拗到墙角,又拗回来。
汪灿的路数正;刘丧的招野,来路杂,都是跟黑白两边带出来的。
文七站在檐下没喊停,竹棍往地上一顿的时候,两人一起松手退开。
刘丧喘得脸发红,汪灿后襟全湿了,抹了把脸,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说什么。
院里风一过,树影晃了两下,谁也没先走开。
汪灿还站着,喘是喘,站得住。
他低头看着坐那儿那个人,眼神有点不对了。
方才那几下他记得清。
刘丧一上来就抢的是轻的那侧,起手快,落点刁,肘子那一下撞得他胸口至今发闷,别膝那一下要不是他及时沉了腰,本人这会儿也得坐在石台上。
这路子杂,动作野,赏不出来历,可管用,属于挨过打的人才会练出来的东西。
他原以为这孩子靠的是耳朵,练两天就来客串一场,结果人家靠的是真本事,耳朵只是加成。
他站在那儿半天没走,又看了两眼。
“你这身板,怎么练出来的?”
他问得有点急,问完自己先说后悔了。
刘丧抬眼看他,眼尾还红着,喘得说不出整句。
“姐姐哥哥……带过。”
缓了一下,又补:“还有吴邪,胖子,黑瞎子。”
汪灿一听就明白了。
道上这几位,随便点一个出来都不是善茬,这孩子是几双手一起捶出来的。
他站在那儿不知道接什么,干脆弯腰,把石台上那兜还温着的板栗拎起来,塞到刘丧手边
文七收起竹棍,从檐下走过两人身边,往屋里去,经过时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院里就剩两个人。
刘丧剥开一个栗子,塞进嘴里,嚼着嚼着,抬头冲汪灿“嗯”了一声,算是谢。
汪灿站在边上,看他吃完一颗,又看他去剥第二颗,脚一直没挪。
直到文七在屋里喊了一声,才跟着刘丧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