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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72章 撑场面

    解雨臣“走了”的消息,是午后从圈里那边传回来的,说得含糊。

    文七放下手机,靠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没动。

    那日子快到了,有些人得从明处挪进暗处,挪的时候得死一回,叫旁人看清了才死得值。

    这事他烂在肚子里,谁那也没递。

    手机又响,王胖子打来的。

    “小七啊,咱去霍家一趟。”

    那边声音压着,喘得比平时匀。

    “花儿爷那边出了事,有人奔霍家去添乱,里头混着汪家的人,咱俩去把那点老鼠抓起来。”

    文七应了。

    “好…”

    他刚把两个字撂下去,院子外头就传来汽车刹住的动静,轮胎在土上拉出一道响。

    王胖子穿了一件旧夹克,包拎在手上,肚子那点分量比之前小了好些。

    他上来先上下打量文七一圈,忽然咧嘴笑了,伸手把人一捞,圈进怀里,重重拍了两下后背,拍得文七肩头直晃。

    “可以啊可以。”

    他往后退一步,又看两眼,“看来你自己把自己养得挺好,比上回见胖点了。”

    他说着又伸手,用指背在文七脸上蹭了一下,力道没轻没重,像在验货。

    院里汪灿探头看了一眼,被胖子扭头一瞪,缩回去了。

    王胖子把那只旧旅行包往石台上一撂。

    拉链一开,先摸出一把黑家伙搁在掸好的布上,又伸进去摸索,拎出一个方块,包得严实,胶带缠了好几道。

    “给你看看胖爷的宝贝!”

    文七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没作声。

    胖子拿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嗡”地一声闷响。

    “花儿爷这趟是死给人看的,看戏的里头有眼尖的,有手快的。咱们这趟去,是给霍家镇场子,不兴客套。”

    他把方块重新塞回包里,顺手拿外套搭上去,“霍家门口要是讲道理能讲通,胖爷犯不着带这些个零碎。”

    刘丧端来的水还搁在台沿上,他站那儿,目光在包口停了两秒,把水往胖子那边推了推。

    “谢了!”

    “我们是去镇场子的,必须要狂一点,必要的时候不用客气。”

    文七把外套拉链拉到领口,往院里走。

    走过枣树底下时停了停。

    “你们两个看家,听到什么不对的,赶紧溜”

    刘丧点头,汪灿跟着点头。

    胖子拎包出门,包沉,人走得稳。

    门外那辆车掉着头还停着,发动机没灭。

    门开的是潘子。

    “大潘!”

    四年没见,人黑了些,眼角缝里多了几道深纹,可背还是直的。

    “嗯”

    潘子嘴上应着,眼神却没闲。

    文七这四年变了太多,脸年轻了,但站那儿的气跟从前不一样。

    “七爷。”他又叫了一声,把身子往边上让开半个门,像是请,也像是不敢多站。

    “大潘,坐不住了啊你。”

    胖子挎着包,脚已经踏进门里,“上回杭州那边还说你在长沙守店。”

    “有人守着呢。这边叫得急。”

    潘子把门合上,低声冲文七递了两句。

    霍仙姑从张家古楼回来之后,没撑过两年人就走了,霍家如今是霍秀秀当家

    说到后面他嗓子压得更低。

    “知道。”胖子应了一句。

    ……

    车还没停稳。

    文七一只手已经推到了门上。

    车轮在青石板上磨出一声尖响,司机一脚刹住,车身往前一顿,他整个人跟着前倾,又坐回去。

    门开了,脚直接落在地上。

    霍家门前是一条长巷,拉得笔直,尽头那两扇朱漆大门气派得扎眼,门楼上悬着的匾额被人擦得很亮。

    门口围了一圈人,三三两两,有提家伙的,有站着看戏的,眼神都在门里门外打转。

    王胖子从另一侧下车,把包往肩上一甩,绕过来站到他旁边,抬眼扫了一圈,嘴角一咧。

    “撑场子的活,”

    “摆出点样子来。你要是规规矩矩上去讲道理,他们能把咱们堵到天黑。”

    文七没应声,径直往前走。

    这两天闷在院子里的那点气不顺,全堵在胸口,不用对着谁发,眼前这圈人就够。

    他脚步不停,直上台阶,围在外圈的人被逼得两两往边上让,让出一条道来。

    到了阶前,一个人横出来抬手一拦。

    那人立在正中,眼睛半垂,语气不咸不淡:“霍家今日闭门。”

    胖子落后两步,手插在包口里,没掏出来,眼睛却没离那人脚底。

    “认识胖爷的,自个儿滚。省得胖爷挨个点名。”

    文七没停。

    他看那人一眼,不是霍家院里的路子。

    他没说话,抬脚照膝盖侧面踹下去。

    那人腿一软,往边上栽了半截,手从阶前挪开了。

    文七踏阶而上,脚步没乱。

    底下那圈人炸了。

    “操,说动手就动手?”

    “谁啊这……”

    “江文七。”

    不知谁先认出来的,声音不大,可这一句落地,周围静了一瞬,随即更乱了。

    有人往后缩,有人往前挤,交头接耳的声音拧成一股。

    “江文七?就是他?”

    “不是说死了吗?还活着呢…”

    胖子听得清楚,回头瞪了一圈,那几张嘴立刻小了声。

    文七站在阶上,侧过身朝着那扇朱漆门,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不轻不重。

    门内那道窥视的动静一顿,接着就有脚步往这边来。

    底下有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替里屋的喊:“霍家的人呢?出来啊!门口都打成这样了还不出人?”

    门轴转开大半,先出来的人,不高,穿一身素净衣裳,头发挽得利落。

    她一步跨出门槛,折扇收了拢在手里,眼睛扫过阶下那圈人,没带一丝慌。

    潘子胖子自觉站她的两侧。

    “霍家的门,今儿不开给不相干的人。”

    她声音不大,字却咬得清,“有胆往门上泼脏水的,不如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阶下当场就有人挤上来。

    先是靠前一个瘦高个,伸手就往秀秀那边指,嘴里不干不净。

    文七在台阶最上头,一步横过去,抬脚照他小腿骨上招呼,那人惨一声栽到人堆里。

    紧接着又挤上来个壮的,想绕开文七从侧面进,脚刚上第一级阶。

    文七侧身一让一勾,壮汉整个从阶边滚了下去,压翻了后头两个。

    胖子站着一动没动,眼皮抬了下,慢悠悠道:“早说了让认识胖爷的先滚。”

    阶下彻底骂开了。“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

    “霍秀秀你自己掂量!”

    ……嚷得凶,脚步却没几个真敢再往上挪。

    文七站在最高一阶的正中,脚尖朝着人群,一双眼把底下一个个扫过去。

    秀秀在他背后,把扇子重新打开半寸,遮着嘴侧过身,跟潘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潘子点了下头,退一步进院里去了。

    阶下有个穿黑夹克的扯着嗓子喊:“江文七、死胖子,你俩这么卖命图什么?又没人护着你们!”

    一嗓子出来,跟着就有人起哄,前头几个胆大的又抬脚往上顶。

    胖子从包里把那个缠满胶带的方块拎出来,走到阶口,往栏杆上一摆,手臂一摊,笑得和气。

    “谁上来,胖爷点一个。”

    底下静了半秒,随即有人冷笑:“你敢?当街点这玩意儿,你跑得了?”

    “他敢…”后排另一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虚,“那是王胖子。”

    这句话比胖子的手势管用。

    前排那几个脚就钉在台阶第一级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堆里窃窃私语,。

    秀秀在后头开了口,声音不高。

    “胖子,我这门前的青石板,修一回不容易。别在我家门口放炮仗。”

    胖子“啧”了一声,没答她,也没把那玩意收回去,就让它搁在栏杆上晾着。

    阶下没人再敢动,僵在那。

    文七站在最高一阶,没动,视线从巷口那串车灯上收回来,一格一格往人堆里挪。

    最外圈那些人先动,往墙根缩,是来瞧热闹的。

    中间几张熟脸站在霍家常年打照面的人里,脚尖朝外,是随时能走的。

    再往里,靠着门柱那两个人不一样。

    他们没往后退,反而往台阶这边压了半步。

    其中一个叉着手的,指节攥得泛白,眼睛不看车灯,光盯着门里,像在数门后头站了几个人。

    胖子偏头,压着嗓子往文七耳朵边丢了句:“门柱右边那个,我瞧着像…”

    潘子从院里回来,站到秀秀身侧。

    他也顺着文七的视线扫了一眼,眉毛拧起来,手在腰后搭住了家伙。

    文七把外套下摆拢了拢,手插进兜里,指腹贴住那方硬东西。

    “怕他干什么?他还敢真的炸吗?”

    “就是!!冲啊!”

    最前面的人才冲上来,胖子脸上那点笑就没了。

    他抬手,手臂一挥,那东西直直飞出去,落进人堆靠后的空地上。

    砰!!!!!

    一股闷劲撞过来,青石板上的灰扬起来,檐下那串风铃齐声乱响。

    文七喉头一哽,弓着腰咳起来,咳得眼睛都发起酸。

    胖子站在他侧前方,炸的鼻下一道血顺着人中淌到嘴唇,他用手背一抹,往裤子上蹭了蹭,人还站得稳稳的。

    秀秀在两人身后半步,衣角都没沾上灰,只是被潘子用胳膊圈了一下肩。

    阶下横七竖八。

    刚才叫得最响那几个,此刻抱着头缩成一团,有的干脆装死不动。

    人堆一乱,靠门柱那位猛地一挺身,从倒着的人腿缝里往外钻,脚步冲着巷口那排车。

    “别让他跑了!!”

    文七咳着,身子先动。

    他借着阶沿那点高差,脚下一蹬、一跨、一压,整个人斜穿过去,落在那人正前方半步,挡住去路。

    风一过,扬尘慢慢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