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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第373章 蓝袍藏人

    扬尘散了些,那人左右看了看,方才还围着霍家门叫嚣的人,此刻地上七八个,站着的那几个全贴着墙根往后退。

    他退无可退,索性把肩一挺。

    胖子从阶上悠悠踱下来,鼻下还挂着没擦净的血,手在裤腿上又蹭了一下。

    “跑啊?”他站到那人侧后,堵住半条退路,“霍家的门你都敢来敲,这会儿跑什么。贵姓?”

    那人抿着嘴不吭声,眼睛却往巷口那排车瞟了两回。

    秀秀把扇子合上,扶着潘子的手臂跨下两级台阶,站定。“诸位来我霍家做客,挑的日子不太巧。”

    她顿了顿,“今儿霍家不待客,也不留客。有话说清楚的,站着说。”

    那人喉结动了一下,索性抬眼迎上文七的目光,声音反倒稳了:

    “江文七,你算霍家什么人?你也配拦我。”

    潘子往前走半步,落在那人身侧偏后,手一直没离腰后。

    巷口那排车里,最前面一扇车门还半开着,没人下。

    文七站在原地没退,脚尖依旧压着那人脚前一线,鼻息稳下来。

    话没落地,那人先动了。

    他肩一沉,左手虚晃上来,右手却是低着走的,冲文七的腰侧去。

    文七看都没看那只左手,脚下一错,膝盖往前顶到他大腿根。

    那人下盘一空,右手的劲就散了,整个人往前扑。

    文七侧身让开半步,肘尖顺势压上他后颈。

    这一下砸得不重,却把那人整个钉回地面上,脸贴着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阶下倒着的人堆里有人抽了口气。

    那人反应不慢。

    他两手撑地,腰一拧,硬是把腿翻上来,冲文七的小腿肚子踹。

    文七往后退了半步,退得很小,刚好错开那一脚。

    那人趁这半口气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还是稳住了。

    他抹了把嘴角的灰,盯着文七。

    这一次他没敢再上,身子半侧着,两脚换得很勤。

    胖子退半步靠在阶沿上,手插着腰,鼻血还没擦净,看得颇为受用。

    “这位,你手底下的活儿不像野路子。”他慢悠悠地开口,“有师傅带过的吧。”

    那人不答他,眼睛盯着文七。

    文七也没说话。他脚往前压了半步,那人立刻撤了一步。这一撤,气势就断了。

    文七不再等。

    他上步很快,左掌横着一掼,那人抬手架,架住了,可是力量从架着的胳膊上灌过去,把他整个推着往后滑。

    文七右脚在石板上碾了一下,身子矮下去,一拳冲他肋下送去。

    那人闷哼一声,人往旁边一栽,靠着墙根才没倒。

    他抬手护住肋,喘得急。

    “行了!”他咬着牙喊,声音里有火。

    文七没停。

    他知道这种人不会因为一句“行了”就真老实。

    他上前一步,左手抓住那人护肋的手腕,往下一带,右肩顶上去,把人整个按在墙上。

    那人的后背撞上砖面,头顶的风铃又响了一串。

    他的另一只手想去掏腰后,手还没到,就被文七用膝盖抵住了小臂,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胖子走过来,往那人腰后一摸,摸出一把短刃,两根手指夹着拎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又随手插进自己包里。

    “啧,来霍家做客还带着这个。”

    他摇摇头,“不大讲究。”

    秀秀把扇子往手心里轻轻敲了一下,没笑。“说清楚,谁让你来的。”

    那人被按在墙上,脸侧贴着砖,眼睛却在转。

    他转了半圈,看见巷口那排车,又转回来,最后才落到文七脸上。

    “你有种。”他喘着说,“你今天按住我一个,明天这条路还得有人来。”

    文七没松手,也没接他这话,只把腕上的力气又加了半分。

    那人的脸在砖上又磨开一分,嘴里的话就小了下去。

    潘子从旁边递过来一截绳,是从门房里拿的。

    文七看一眼,接过来,就着按住的姿势,把那人两只手腕反到身后,绕两圈,勒紧,打了个死结。

    那人被他按在墙上,忽然挣扎起来,声音拔高了:“江祈!你放开我——”

    文七的手上顿了一下。

    “江文七!”

    “你敢这么对我,你放开我!”

    阶下倒着的人堆里也有人抬起头往这边看。

    胖子捏包的手紧了一分,偏头看了眼文七的侧脸。

    文七没应声。

    他左手还是按着那人肩胛,右手抬起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声音脆,巷子里静了一下。

    那人头偏过去,嘴里还在动,第二巴掌跟着落下,打在另一边脸上。

    “啪”的一声。

    那人嘴里的话彻底断了。

    他额角抵着砖,喘了两口气,肩膀软了下来。

    胖子在旁边咂了下嘴:“早这么消停,何必呢。”

    两个霍家的护院从院里出来,一左一右架住那人的胳膊,把人往后拖。

    那人脚被拖着离地,回头瞪了文七一眼,那眼神里有东西,文七看见了,没接。

    人被押着往门里去了,他那只被缴了刀的手腕还反绑着。

    秀秀把扇子收进袖口,转向阶下那几个还赖在地上的,声音不高:“地上的,自己起来走,还是让人抬?”

    人堆里一阵窸窣,倒着的几个爬得比谁都快,互相扶着往巷口退。

    胖子拎着包站在台阶边上,吸了下鼻子,血已经干了,下巴上一道暗红。

    “刚才那两声,喊的是‘江祈’。”

    胖子把那包往上颠了颠,越过文七往门里走,嘴上还应着。

    “这名字不是秘密,你先别往心里搁。他们这帮人,指不定查了多少年了,连你耳朵上戴什么都知道。”

    “要紧的是里头这位,得从他嘴里抠出上头是谁下的令。你那两下打得好,打疼了才肯说实话。”

    宅院里的灯亮着,青砖地上扫得干净,院墙根下摆着几口石缸,水面浮着碎灯影。

    那两个护院正把人捆在廊柱上,那人半边脸肿着,头发散下来。

    胖子绕着廊柱走了半圈,停下脚,凑到文七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这趟来,带了个人。你不一定见过,见过了也未必认得出。蓝袍藏人,听过没有?”

    他眼里亮了亮,“他最烦汪家这拨人。四年前那场烂仗,汪家在他手上折过不少人。这回他答应出来,是看在你姐和吴三省的面子。”

    文七没接话,抬眼看廊柱上那人。那人也在看他。

    “你要审,别自己硬上,让他来。”

    “人已经到了,在巷口那几辆车里。等秀秀这边说完事,我就请他进来。他手底下那套,比咱们利索。”

    院门外,风铃又响了一声。

    秀秀正站在影壁那头同潘子说话,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胖子把包往肩上一搭,出院子去了。

    巷口那几辆车灯还亮着,他在头一辆边上站了站,弯腰同车里说了两句,回头朝院里抬了下下巴。

    不多时,车里下来一个人。

    蓝袍,长摆压着风,个子高,走得却轻,皮鞋踩上青砖几乎没声。

    他进了院门先站定,抬手朝影壁那边拱了拱,又对着院里几口石缸欠了欠身,像进了谁家的堂屋。

    胖子走回廊柱这边,压着嗓子丢了一句:“到了。”

    那人踱到离廊柱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眼睛先绕了一圈。

    “这位,拿主意的是吧?”

    文七点了下头。

    那人转向廊柱,语气客气得像访客:

    “刚才外头那阵仗,我都听着了。”

    “朋友,夜里凉,这么站着费力气。你说是吧。”

    被绑的人仰起脸瞪他,脖子上的绳勒出一道红。

    胖子凑到文七耳边:“你瞧他这样,越是客气,越有事。他不动手的时候最狠。”

    他摸了摸下巴,血已经擦干,“让他先来,你站边上看。”

    蓝袍的人没再看文七,反倒蹲下身,同那被绑的人平了视线,笑了笑,伸手替他把滑到脸前的碎发拨开。

    蓝袍的人冲廊柱那边抬了下手,两个护院上前,连人带绳一起架走,往西厢后头一间偏房去了。

    廊下风铃晃了晃,院里一下空了下来。

    秀秀走过来,扇子在手心轻轻一点,冲文七笑:“别站这儿吹风了,东屋备了茶。”

    东屋不大,糊着老纸的窗,茶案擦得光。

    她先坐下,抬手斟了两盏,推一盏到文七手边,自己捧一盏,眼珠子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他左耳上。

    “助听器换新的了?”

    她声音放得很淡,像随口一问,手却已经往桌上那碟茶点上递。

    文七接了茶,没多话。秀秀也不急,慢慢喝了两口,忽然把扇子搁下。

    “我跟你说个事。”

    她身子往前倾了些,下巴搁在手背上。

    “吴邪哥哥,小时候可不是这样。那会儿来我们院里,见人先脸红,说话都不敢大声。”

    “有一回偷摘我们后院的枣,被人逮住,站在树下蔫了半天。”

    她说着笑出声,眼睛弯起来。

    “后来呢?他是几时开始跟你处上的?”

    她拿扇骨轻轻点了点茶案,又往文七那边凑近半分。

    “说呀,你都来了,还藏着。他对你好不好?平时吵不吵架?胖子掺不掺和?”

    窗外有脚步从廊下经过,是胖子哼着小调往西厢去了。

    秀秀瞥了一眼窗纸,转回来盯着文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