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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1章 入世修行

    黄守正走后,山上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李肖阳照例每天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偶尔指点指点王重阳和七个孩子的功夫。王氏带着女人们做刺绣,张老实带着男人们种地砍柴,一切井井有条。

    但李肖阳心里清楚,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按照金庸小说的正常走向,再过几年,王重阳就该突破先天境界了。到时候,他就得下山历练,闯荡江湖,在实战中磨练自己的功夫。而全真七子也会在王重阳的教导下逐渐成长,最终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这些都是命数,急不得,也躲不过。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

    王重阳十八岁了。

    这一年里,他的功夫又有了新的突破。先天功第四层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修为稳稳地停在了后天第九层巅峰。他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离那道门槛越来越近,近到几乎伸手就能碰到。但就是那最后一层窗户纸,怎么都捅不破。

    李肖阳告诉他,这就是瓶颈。瓶颈不是靠苦练就能突破的,需要机缘。

    “什么机缘?”王重阳问。

    “说不准。”李肖阳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也许是一场大战,也许是一次顿悟,也许就是哪天你蹲茅坑的时候,忽然就想通了。”

    王重阳哭笑不得,但他知道师祖说的是实话。突破这种事,确实说不准。

    全真七子也在这一年里进步明显。

    马钰十二岁了,修为后天第七层,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性格沉稳,做事有条理,王重阳不在的时候,他就是师弟师妹们的“代师父”。

    丘处机八岁,修为后天第五层。他的进步速度是最快的,王重阳教他的东西,他往往一学就会,一会就精。但他的毛病是太急,总想一口吃成胖子,李肖阳为此说过他好几次。

    “处机,你记住。”李肖阳有一次专门把他叫到跟前,“修炼不是赛跑,是马拉松。跑得快的不一定跑得远,跑得慢的不一定到不了终点。重要的是,一直跑下去。”

    丘处机认真地听着,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谭处端十岁,修为后天第四层。他还是不爱说话,但功夫练得越来越扎实。王重阳说他“稳如泰山”,虽然进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

    刘处玄九岁,修为后天第四层。他的嘴还是那么甜,见人就叫哥哥姐姐,但练功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王重阳说他“外柔内刚”,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其实比谁都认真。

    王处一十一岁,修为后天第五层。他身上的野性已经褪去了大半,开始像一个正常的少年了。但他骨子里那股狠劲还在,练功的时候像头小老虎,每一剑都带着风声。

    郝大通十二岁,修为后天第四层。他还是那么慢,但耐心极好。别人练一个时辰就累了,他能练三个时辰。王重阳说他“大器晚成”,虽然起步慢,但后劲足。

    孙不二九岁,修为后天第三层。她是七个孩子里年纪最小的,功夫也是最差的。但她极细心,做事一丝不苟,练功的时候从不偷懒。王重阳说她“细水长流”,虽然现在不如别人,但将来未必。

    林朝英十岁了,修为后天第七层,和马钰不相上下。她的《玉女心经》已经练到了第五层,轻功尤其出色,在树梢上飞来飞去,像只蝴蝶。

    “朝英妹妹,你慢点!”丘处机每次看到她飞檐走壁,都在下面喊,“摔下来可不得了!”

    林朝英从树梢上飘下来,裙角飞扬,稳稳地落在地上,冲他做个鬼脸:“摔不着!我才不像你那么笨呢!”

    丘处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红得像猴屁股。

    马钰在旁边偷笑,被丘处机看见了,追着他打:“马师兄你也笑我!”

    两个少年在菜地里追来追去,踩坏了好几棵青菜。王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嗔怪道:“你们两个,踩坏了菜,今晚没菜吃!”

    两人立刻停下来,老老实实地蹲在菜地里,把踩歪的青菜扶正,浇水培土,忙得不亦乐乎。

    这天傍晚,李肖阳正坐在庙门口喝酒,王重阳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师祖,弟子想跟您商量件事。”

    “说。”

    “弟子想下山一趟。”

    李肖阳看了他一眼:“下山?做什么?”

    王重阳想了想,慢慢说道:“弟子卡在后天巅峰已经快一年了,怎么都突破不了。弟子想,也许是时候出去走走了。老待在山上,见不到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

    李肖阳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行。”他点了点头,“是该出去走走了。你准备去多久?”

    “弟子也不知道。”王重阳老实地说,“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那你准备带谁去?”

    王重阳想了想:“弟子想一个人去。带着师弟师妹们,还要分心照顾他们,不如一个人自在。”

    李肖阳点了点头:“也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李肖阳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记住,江湖上什么人都有,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要轻易得罪别人。遇到打不过的,就跑,不丢人。活着回来最重要。”

    王重阳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记住了。”

    那天晚上,王重阳把七个徒弟叫到一起,告诉他们自己要下山历练的事。

    七个孩子都愣住了。

    “师父,你要走?”丘处机第一个跳起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王重阳摸了摸他的头,“也许几个月,也许一两年。你们在山上好好练功,听师祖的话,听马钰的话。等我回来,检查你们的功夫。”

    马钰站出来,挺起胸膛:“师父放心,弟子会管好师弟师妹们的。”

    王重阳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几年前,马钰还是个浑身是伤的流浪儿,蹲在墙角不敢跟人说话。现在,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辛苦你了。”王重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钰摇了摇头:“不辛苦。师父教我们功夫,给我们吃穿,这些恩情,弟子一辈子都还不完。”

    王重阳的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忍住了。

    他又看了看其他几个孩子。丘处机、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每个人都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不舍。

    “都早点睡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明天还要早起送我。”

    七个孩子应了一声,各自回屋去了。

    但谁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王重阳就起来了。

    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上一个简单的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几两碎银子。腰间挂着一把普通的铁剑,是李肖阳从镇上买来的,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足够用了。

    他走出屋门,发现七个徒弟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里了。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王重阳有些意外。

    “送师父。”马钰说。

    王重阳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站在庙门口的李肖阳。

    李肖阳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酒,朝他举了举:“一路顺风。”

    王重阳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祖,弟子走了。您老人家保重身体。”

    李肖阳把他扶起来:“别磕了,去吧。记住我说的话——活着回来。”

    王重阳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山道。

    七个徒弟跟在后面,一直送到山脚下。

    “回去吧。”王重阳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好好练功,别偷懒。”

    “师父!”丘处机忽然喊了一声,“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王重阳笑了:“知道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远方。

    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山道的尽头。

    丘处机站在原地,眼眶红了,但硬是忍着没哭。

    马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练功。等师父回来,我们要让他刮目相看。”

    七个孩子转身回了山上。

    林朝英站在庙门口,看着王重阳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朝英姐姐,你怎么了?”孙不二拉着她的手问。

    “没什么。”林朝英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庙里。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谁都没有看见。

    王重阳走后,山上的日子还在继续。

    李肖阳还是每天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偶尔指点指点孩子们的功夫。但少了王重阳,破庙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丘处机练功的时候,不再有人纠正他的姿势了。马钰管着师弟师妹们,但他毕竟才十二岁,有时候管不住。

    “师祖,丘处机又偷懒了!”刘处玄跑来告状。

    “师祖,王处一跟人打架了!”郝大通慢吞吞地走过来。

    “师祖,孙不二哭了,她想师父了!”谭处端难得说一句完整的话。

    李肖阳被这些孩子吵得头大,只好从躺椅上爬起来,亲自上阵。

    “都给我站好了!”他板着脸,“一个个来,谁偷懒了?谁打架了?谁想师父了?”

    孩子们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低着头,不敢说话。

    “丘处机,你偷懒了?”

    “弟子……弟子就是休息了一会儿……”丘处机小声辩解。

    “休息一会儿可以,但不能偷懒。你师父临走的时候怎么说的?好好练功,别偷懒。你做到了吗?”

    丘处机摇了摇头,眼圈红了。

    “王处一,你跟人打架了?”

    “他先惹我的……”王处一不服气。

    “不管谁先惹谁,打架就是不对。有矛盾可以讲道理,讲不通可以找师祖评理。动手打人,那是莽夫的行为。你是莽夫吗?”

    王处一低下头:“弟子不是……”

    “孙不二,你想师父了?”

    孙不二点了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想师父不丢人。”李肖阳蹲下身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但你不能光想。你要好好练功,等你师父回来了,看到你进步了,他会很高兴的。明白吗?”

    孙不二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

    李肖阳站起来,看着这七个孩子,忽然有些感慨。

    王重阳在的时候,这些孩子有主心骨,有依靠。王重阳一走,他们就像没了头的苍蝇,不知道该往哪儿飞。

    “都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严肃,“从今天起,马钰是你们的代师父。他说话,就是你们师父说话。谁不听他的话,就是不听师父的话。明白了吗?”

    “明白了!”七个孩子齐声回答。

    马钰站在最前面,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代师父”。

    李肖阳看着他,笑了。

    这小子,虽然才十二岁,但已经有了几分领袖的气质。好好培养,将来一定是个好掌教。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王重阳已经走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山上的生活虽然平静,但每个人都惦记着远方的王重阳。不知道他走到哪里了,不知道他吃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危险。

    李肖阳倒是很淡定。王重阳的功夫他是知道的,后天巅峰的修为,在江湖上虽然不是顶尖,但自保绰绰有余。只要不遇到先天境界的高手,就不会有问题。

    而且,这小子虽然资质不算顶尖,但胜在心性纯良,为人谨慎,不会主动惹事。

    这天傍晚,李肖阳正坐在庙门口喝酒,忽然听到山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很重,踩在碎石上哗啦哗啦响,夹杂着说话声和笑声。

    李肖阳放下酒碗,看向山道。

    不一会儿,几个人影出现在山道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短打,腰间挂着一把刀。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人,看起来像是某个江湖门派的弟子。

    那男人看到破庙,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来。走到庙门前,他抱拳行礼,问道:“请问,这里是全真派吗?”

    李肖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是。你找谁?”

    “在下铁剑门弟子韩峰,奉师命前来拜会李肖阳李道长。”那男人恭恭敬敬地说,“家师说,三年前多有得罪,特命在下前来赔罪。”

    铁剑门。韩峰。

    李肖阳想起来了。三年前,那个被自己用两根手指夹断剑的黑衣人,好像就叫韩峰。铁剑门的,外号“铁面剑客”。

    “你师父是谁?”李肖阳问。

    “家师铁剑门掌门,铁云道人。”韩峰恭恭敬敬地回答,“三年前,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道长。家师得知后,狠狠责罚了弟子,并命弟子今日前来赔罪。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请道长笑纳。”

    他一挥手,身后的弟子们抬上来几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粮食、布匹、药材,还有几锭银子。

    李肖阳看了看那些东西,又看了看韩峰。

    这个人三年前来的时候,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像个乖学生。看来铁云道人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东西留下,你回去吧。”李肖阳摆了摆手,“告诉你师父,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必放在心上。全真派和铁剑门,井水不犯河水。”

    韩峰如蒙大赦,连连道谢,带着弟子们下山去了。

    马钰站在旁边,看着那几箱东西,眼睛都直了:“师祖,这些东西够咱们吃好几个月了!”

    李肖阳笑了:“是啊,省着点用,够用到过年了。”

    丘处机跑过来,抓起一匹布,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师祖,这个布好漂亮!可以做新衣服吗?”

    “可以。”李肖阳摸了摸他的头,“让王氏婶子给你们每人做一件新衣服。”

    孩子们欢呼起来,一窝蜂地围上去,看那些粮食和布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热闹得像过年。

    李肖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铁剑门送来的这些东西,算是意外之喜。看来,全真派的名声,已经在这片地界上传开了。那些曾经看不起全真派的人,现在开始主动来交好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全真派不用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坏事是,名声大了,麻烦也会跟着来。

    不过,李肖阳不怕麻烦。

    他怕的是,没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