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3章 铁云道人
热门推荐:
六零:被顶替的司令千金重生了
王重阳?滚来修仙!
终极进化路
四合院之傻柱没道德
末世美利坚:系统以为我在长津湖
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
公路求生:开局觉醒修罗序列
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铁剑门的人来闹事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青牛镇。
有人说李道长是神仙下凡,一挥手就把五个彪形大汉打飞了。有人说李道长会妖法,眼睛一瞪就把人定住了。还有人说李道长其实是朝廷派来的密探,专门收拾那些不听话的江湖门派。各种说法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玄乎,到最后连李肖阳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像自己。
赵家的院墙被砸出五个人形凹坑的事,也成了青牛镇的热门话题。赵天德第二天就请了泥瓦匠来修墙,泥瓦匠看到那五个凹坑,吓得腿都软了,问赵员外这是什么东西砸的。赵天德没好气地说:“人砸的。”泥瓦匠不信,但也没敢多问,老老实实把墙修好了。
王县令回到县衙之后,连夜写了一封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府城。信上写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从那以后,县衙对全真派的事情格外上心,凡是跟全真派有关的案子,一律从快从轻处理。
孙德茂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之后,裤裆湿了一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第二天他就派人送了一车粮食上山,说是“孝敬道长”,算是赔罪。李肖阳照单全收,连句客气话都没说。
全真派的名声,在这一夜之后,彻底在青牛镇立住了。
但李肖阳知道,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铁剑门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那个带头的壮汉回去之后,铁云道人一定会亲自出马。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五个小喽啰了。
他倒不是怕。元婴期的修为,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什么铁云道人、铁剑门,在他面前都不够看。他担心的是山上那些孩子。万一铁剑门的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来偷袭,孩子们应付不了。
“马钰。”他把马钰叫到跟前。
“师祖,弟子在。”
“从今天起,你带着师弟师妹们,白天照常练功,晚上轮流守夜。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叫醒我。”
马钰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他转身去安排守夜的事。七个孩子两人一组,每组守一个时辰,从上半夜守到下半夜。丘处机自告奋勇要守第一班,被马钰拒绝了——第一班最轻松,最后一班最辛苦,他把最辛苦的留给了自己。
李肖阳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孩子,有担当。
日子一天天过去,铁剑门的人没有来。
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山上的孩子们渐渐放松了警惕,守夜也不那么认真了。丘处机守夜的时候打瞌睡,被马钰抓了个正着,罚他多练一个时辰的剑。王处一和郝大通守夜的时候聊天聊得太投入,没注意到山道上有动静,也被马钰训了一顿。
只有马钰自己,每一班都认认真真,从不偷懒。
李肖阳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马钰一个人坐在庙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木剑,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山道,一动不动。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钰儿,去睡吧。”李肖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我守着。”
马钰摇了摇头:“师祖,弟子不困。您去睡吧。”
李肖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犟。”
马钰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木剑。
一个月后,铁剑门的人终于来了。
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肖阳被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惊醒。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脚步整齐有力,踩在山道上像打鼓一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拿起倚天剑,走出庙门。
马钰已经站在庙门口了,手里握着木剑,脸色凝重。
“来了多少人?”李肖阳问。
“至少三十个。”马钰的声音很平稳,但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领头的骑着马,后面跟着一群拿刀的。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肖阳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孩子们叫起来,让他们待在庙里别出来。”
马钰转身跑进庙里,把师弟师妹们一个个叫醒。丘处机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李肖阳站在门口,倚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在他脸上,立刻清醒了。
“师祖,是不是铁剑门的人来了?”
“嗯。”李肖阳头也不回,“你回屋里去,别出来。”
丘处机想说什么,被马钰拉住了。马钰朝他摇了摇头,把他推回了屋里。
不一会儿,山道上出现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道士,穿着一身黑色道袍,须发花白,面容冷峻,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弟子,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佩长剑,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那老道士在山门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肖阳,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冷笑一声:“你就是李肖阳?”
李肖阳靠在门框上,倚天剑随意地拄在地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铁云道人?”
“正是贫道。”铁云道人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李肖阳面前,距离他只有三步远才停下来。他的个子很高,比李肖阳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贫道的大弟子韩峰,三年前被你打伤。贫道的五弟子铁虎,一个月前也被你打伤。李肖阳,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李肖阳笑了,“铁云道人,你搞错了吧。是你大弟子韩峰先来找我的麻烦,被我教训了一顿。是你五弟子铁虎先来砸我的场子,被我赶走了。从头到尾,都是你铁剑门在挑事,我全真派可从来没主动招惹过你们。”
铁云道人的脸色一沉:“韩峰是去讨债的。你欠赵家五千两黄金,韩峰是受赵家之托前去讨要,你不但不给,还打伤了人。这事你认不认?”
五千两黄金?李肖阳挑了挑眉。这事都过去三年多了,赵天德早就不提了,铁云道人居然拿这个说事。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找茬,什么理由都能编出来。
“赵家的事,三年前就了了。”李肖阳的语气冷了下来,“赵天德自己都不提了,你替他出什么头?铁云道人,我劝你一句,带着你的人下山去,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非要找不自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铁云道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这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凭什么?
“李肖阳,贫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铁云道人的手按上了剑柄,“跪下赔罪,交出全真派的地盘,带着你的人滚出青牛镇。否则——”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三十多个弟子齐刷刷地拔出了剑。剑光闪烁,寒气逼人,三十多把剑对准了李肖阳一个人。
庙里的孩子们吓得脸色发白,丘处机想冲出来,被马钰死死按住。林朝英抱着孙不二,两个小姑娘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站成一排,手里握着木剑,挡在师弟师妹们前面。
李肖阳看了一眼那三十多把剑,又看了一眼铁云道人,忽然笑了。
“铁云道人,你是不是觉得,人多就能赢?”
铁云道人冷哼一声:“贫道不知道你有多大的本事,但贫道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三十多个弟子?”
“三十多个?”李肖阳摇了摇头,“不是三十多个,是一个。”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李肖阳已经站在了铁云道人面前,倚天剑出鞘,剑尖抵在铁云道人的喉咙上,距离皮肤不到一寸。
铁云道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活了五十年,练了四十年剑,自认为是江湖上数得着的高手。但刚才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看清。李肖阳是怎么过来的,剑是怎么出鞘的,他完全不知道。就像是……就像是时间在他眼前跳了一下,中间那一段被人剪掉了。
“你……”铁云道人的声音在发抖,喉咙上的剑尖冰凉刺骨,他连咽口水都不敢。
“我说了,不是三十多个,是一个。”李肖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你一个就够了。你那些弟子,连看都看不清我怎么出手的,怎么打?”
三十多个铁剑门弟子举着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他们的师父被人用剑指着喉咙,谁要是敢轻举妄动,师父的命就没了。
铁云道人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遇到过不少高手,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对手。李肖阳刚才那一剑,别说他的弟子看不清,他自己都没看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李肖阳想杀他,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谁?”铁云道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说过了,我是李肖阳。”李肖阳收回倚天剑,插回剑鞘,转身走回庙门口,靠在门框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铁云道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人,下山去。从今以后,铁剑门和全真派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不服,随时可以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铁云道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在犹豫。就这么走了,面子上过不去。但不走,小命可能就没了。面子和小命哪个重要?当然是命重要。
“走!”他一咬牙,翻身上马,带着三十多个弟子灰溜溜地下山去了。
山道上扬起一片尘土,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马钰从庙里跑出来,小脸通红,眼睛里满是崇拜:“师祖,您太厉害了!三十多个人,您一剑就吓跑了!”
“这算什么。”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场面。”
丘处机也跑出来,拉着李肖阳的袖子,仰着脸问:“师祖,您那一剑是怎么出的?弟子完全没看清!您能不能教弟子?”
“等你把基础练好了,我再教你。”李肖阳弹了他一个脑崩儿,“现在教你你也学不会。”
丘处机揉了揉额头,嘿嘿笑了。
林朝英抱着孙不二从庙里走出来,两个小姑娘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已经不那么害怕了。林朝英看着李肖阳,眼睛里闪着光:“师祖,您真厉害。”
“废话。”李肖阳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扬,“你师祖我什么时候不厉害过?”
孩子们都笑了,笑声在破庙上空回荡了很久。
那天晚上,李肖阳一个人坐在庙门口,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星星。
铁剑门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铁云道人那个人,面子上挂不住,迟早还会来找麻烦。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三十多个人了,可能是六十个,一百个。也可能不是铁剑门一家,而是联合了其他门派一起来。
不过,那又怎样?
他李肖阳,元婴期修为,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来多少,打多少。
他喝了一口酒,嘴角微微上扬。
爽。
第二天一早,李肖阳把马钰叫到跟前。
“钰儿,从今天起,你和师弟师妹们的功课要加码了。”
马钰愣了一下:“加码?怎么加?”
“练功时间加一倍,读书时间加一倍。”李肖阳说,“铁剑门的事你也看到了,江湖上不太平。全真派要想在江湖上立足,光靠我一个人不行。你们也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马钰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他转身去安排功课的事。七个孩子每人每天练功四个时辰,读书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干活、吃饭、睡觉。时间排得满满当当,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丘处机第一个叫苦:“马师兄,这也太多了吧?练四个时辰的功,我的手都要断了!”
马钰看了他一眼:“你想变强吗?”
“想。”
“那就练。”
丘处机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去练剑了。
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咬咬牙,开始了新的训练计划。没有人偷懒,没有人叫苦。他们都看到了昨天那一幕——三十多个人拿着剑对着师祖一个人,师祖一剑就把他们吓跑了。他们也想变得像师祖一样厉害,一剑出鞘,万人辟易。
王处一练剑的时候最拼命,一剑一剑地劈,劈到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也不肯停下来。马钰看到了,拿了一块布条给他缠上,说:“休息一会儿。”
王处一摇了摇头:“我不累。”
“你手都裂了。”
“这点伤算什么。”王处一咬了咬牙,“我要变强。”
马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继续练自己的剑。
他也想变强。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保护师弟师妹们,保护师祖,保护这座破庙。这是他的家,他要守住它。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在艰苦的训练中迅速成长。马钰突破了后天第八层,丘处机突破了后天第六层,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也都各有进步。
林朝英的《玉女心经》练到了第六层,修为后天第八层,和马钰并驾齐驱。她的轻功越来越好,在树梢上飞来飞去,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李肖阳有时候看到她飞过的身影,会想起金庸小说里那个住在古墓里的女子,一袭白衣,冷若冰霜。
现在的林朝英还是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整天追着丘处机跑,跟孙不二咬耳朵说悄悄话,帮王氏做饭缝衣服。但李肖阳知道,她骨子里那股倔强和骄傲,和那个古墓派的开山祖师一模一样。
有些人,注定要成为传奇。
不管是王重阳,还是林朝英,还是那七个孩子。
而他李肖阳,就是那个站在传奇背后的人。
不,不对。
他不是站在传奇背后。
他就是传奇本尊。
有人说李道长是神仙下凡,一挥手就把五个彪形大汉打飞了。有人说李道长会妖法,眼睛一瞪就把人定住了。还有人说李道长其实是朝廷派来的密探,专门收拾那些不听话的江湖门派。各种说法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玄乎,到最后连李肖阳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像自己。
赵家的院墙被砸出五个人形凹坑的事,也成了青牛镇的热门话题。赵天德第二天就请了泥瓦匠来修墙,泥瓦匠看到那五个凹坑,吓得腿都软了,问赵员外这是什么东西砸的。赵天德没好气地说:“人砸的。”泥瓦匠不信,但也没敢多问,老老实实把墙修好了。
王县令回到县衙之后,连夜写了一封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府城。信上写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从那以后,县衙对全真派的事情格外上心,凡是跟全真派有关的案子,一律从快从轻处理。
孙德茂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之后,裤裆湿了一片,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第二天他就派人送了一车粮食上山,说是“孝敬道长”,算是赔罪。李肖阳照单全收,连句客气话都没说。
全真派的名声,在这一夜之后,彻底在青牛镇立住了。
但李肖阳知道,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铁剑门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那个带头的壮汉回去之后,铁云道人一定会亲自出马。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五个小喽啰了。
他倒不是怕。元婴期的修为,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什么铁云道人、铁剑门,在他面前都不够看。他担心的是山上那些孩子。万一铁剑门的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来偷袭,孩子们应付不了。
“马钰。”他把马钰叫到跟前。
“师祖,弟子在。”
“从今天起,你带着师弟师妹们,白天照常练功,晚上轮流守夜。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叫醒我。”
马钰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他转身去安排守夜的事。七个孩子两人一组,每组守一个时辰,从上半夜守到下半夜。丘处机自告奋勇要守第一班,被马钰拒绝了——第一班最轻松,最后一班最辛苦,他把最辛苦的留给了自己。
李肖阳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孩子,有担当。
日子一天天过去,铁剑门的人没有来。
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山上的孩子们渐渐放松了警惕,守夜也不那么认真了。丘处机守夜的时候打瞌睡,被马钰抓了个正着,罚他多练一个时辰的剑。王处一和郝大通守夜的时候聊天聊得太投入,没注意到山道上有动静,也被马钰训了一顿。
只有马钰自己,每一班都认认真真,从不偷懒。
李肖阳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马钰一个人坐在庙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木剑,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山道,一动不动。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瘦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钰儿,去睡吧。”李肖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我守着。”
马钰摇了摇头:“师祖,弟子不困。您去睡吧。”
李肖阳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犟。”
马钰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木剑。
一个月后,铁剑门的人终于来了。
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肖阳被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惊醒。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脚步整齐有力,踩在山道上像打鼓一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拿起倚天剑,走出庙门。
马钰已经站在庙门口了,手里握着木剑,脸色凝重。
“来了多少人?”李肖阳问。
“至少三十个。”马钰的声音很平稳,但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领头的骑着马,后面跟着一群拿刀的。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肖阳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孩子们叫起来,让他们待在庙里别出来。”
马钰转身跑进庙里,把师弟师妹们一个个叫醒。丘处机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李肖阳站在门口,倚天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在他脸上,立刻清醒了。
“师祖,是不是铁剑门的人来了?”
“嗯。”李肖阳头也不回,“你回屋里去,别出来。”
丘处机想说什么,被马钰拉住了。马钰朝他摇了摇头,把他推回了屋里。
不一会儿,山道上出现了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道士,穿着一身黑色道袍,须发花白,面容冷峻,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弟子,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腰佩长剑,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那老道士在山门前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肖阳,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冷笑一声:“你就是李肖阳?”
李肖阳靠在门框上,倚天剑随意地拄在地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铁云道人?”
“正是贫道。”铁云道人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李肖阳面前,距离他只有三步远才停下来。他的个子很高,比李肖阳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贫道的大弟子韩峰,三年前被你打伤。贫道的五弟子铁虎,一个月前也被你打伤。李肖阳,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李肖阳笑了,“铁云道人,你搞错了吧。是你大弟子韩峰先来找我的麻烦,被我教训了一顿。是你五弟子铁虎先来砸我的场子,被我赶走了。从头到尾,都是你铁剑门在挑事,我全真派可从来没主动招惹过你们。”
铁云道人的脸色一沉:“韩峰是去讨债的。你欠赵家五千两黄金,韩峰是受赵家之托前去讨要,你不但不给,还打伤了人。这事你认不认?”
五千两黄金?李肖阳挑了挑眉。这事都过去三年多了,赵天德早就不提了,铁云道人居然拿这个说事。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找茬,什么理由都能编出来。
“赵家的事,三年前就了了。”李肖阳的语气冷了下来,“赵天德自己都不提了,你替他出什么头?铁云道人,我劝你一句,带着你的人下山去,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非要找不自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铁云道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这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凭什么?
“李肖阳,贫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铁云道人的手按上了剑柄,“跪下赔罪,交出全真派的地盘,带着你的人滚出青牛镇。否则——”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三十多个弟子齐刷刷地拔出了剑。剑光闪烁,寒气逼人,三十多把剑对准了李肖阳一个人。
庙里的孩子们吓得脸色发白,丘处机想冲出来,被马钰死死按住。林朝英抱着孙不二,两个小姑娘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站成一排,手里握着木剑,挡在师弟师妹们前面。
李肖阳看了一眼那三十多把剑,又看了一眼铁云道人,忽然笑了。
“铁云道人,你是不是觉得,人多就能赢?”
铁云道人冷哼一声:“贫道不知道你有多大的本事,但贫道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三十多个弟子?”
“三十多个?”李肖阳摇了摇头,“不是三十多个,是一个。”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李肖阳已经站在了铁云道人面前,倚天剑出鞘,剑尖抵在铁云道人的喉咙上,距离皮肤不到一寸。
铁云道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活了五十年,练了四十年剑,自认为是江湖上数得着的高手。但刚才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看清。李肖阳是怎么过来的,剑是怎么出鞘的,他完全不知道。就像是……就像是时间在他眼前跳了一下,中间那一段被人剪掉了。
“你……”铁云道人的声音在发抖,喉咙上的剑尖冰凉刺骨,他连咽口水都不敢。
“我说了,不是三十多个,是一个。”李肖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你一个就够了。你那些弟子,连看都看不清我怎么出手的,怎么打?”
三十多个铁剑门弟子举着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他们的师父被人用剑指着喉咙,谁要是敢轻举妄动,师父的命就没了。
铁云道人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在江湖上混了三十年,遇到过不少高手,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对手。李肖阳刚才那一剑,别说他的弟子看不清,他自己都没看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李肖阳想杀他,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谁?”铁云道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说过了,我是李肖阳。”李肖阳收回倚天剑,插回剑鞘,转身走回庙门口,靠在门框上,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铁云道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人,下山去。从今以后,铁剑门和全真派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不服,随时可以来找我,我随时奉陪。”
铁云道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在犹豫。就这么走了,面子上过不去。但不走,小命可能就没了。面子和小命哪个重要?当然是命重要。
“走!”他一咬牙,翻身上马,带着三十多个弟子灰溜溜地下山去了。
山道上扬起一片尘土,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马钰从庙里跑出来,小脸通红,眼睛里满是崇拜:“师祖,您太厉害了!三十多个人,您一剑就吓跑了!”
“这算什么。”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场面。”
丘处机也跑出来,拉着李肖阳的袖子,仰着脸问:“师祖,您那一剑是怎么出的?弟子完全没看清!您能不能教弟子?”
“等你把基础练好了,我再教你。”李肖阳弹了他一个脑崩儿,“现在教你你也学不会。”
丘处机揉了揉额头,嘿嘿笑了。
林朝英抱着孙不二从庙里走出来,两个小姑娘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但已经不那么害怕了。林朝英看着李肖阳,眼睛里闪着光:“师祖,您真厉害。”
“废话。”李肖阳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上扬,“你师祖我什么时候不厉害过?”
孩子们都笑了,笑声在破庙上空回荡了很久。
那天晚上,李肖阳一个人坐在庙门口,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星星。
铁剑门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铁云道人那个人,面子上挂不住,迟早还会来找麻烦。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三十多个人了,可能是六十个,一百个。也可能不是铁剑门一家,而是联合了其他门派一起来。
不过,那又怎样?
他李肖阳,元婴期修为,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来多少,打多少。
他喝了一口酒,嘴角微微上扬。
爽。
第二天一早,李肖阳把马钰叫到跟前。
“钰儿,从今天起,你和师弟师妹们的功课要加码了。”
马钰愣了一下:“加码?怎么加?”
“练功时间加一倍,读书时间加一倍。”李肖阳说,“铁剑门的事你也看到了,江湖上不太平。全真派要想在江湖上立足,光靠我一个人不行。你们也要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马钰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了。”
他转身去安排功课的事。七个孩子每人每天练功四个时辰,读书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干活、吃饭、睡觉。时间排得满满当当,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丘处机第一个叫苦:“马师兄,这也太多了吧?练四个时辰的功,我的手都要断了!”
马钰看了他一眼:“你想变强吗?”
“想。”
“那就练。”
丘处机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去练剑了。
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咬咬牙,开始了新的训练计划。没有人偷懒,没有人叫苦。他们都看到了昨天那一幕——三十多个人拿着剑对着师祖一个人,师祖一剑就把他们吓跑了。他们也想变得像师祖一样厉害,一剑出鞘,万人辟易。
王处一练剑的时候最拼命,一剑一剑地劈,劈到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也不肯停下来。马钰看到了,拿了一块布条给他缠上,说:“休息一会儿。”
王处一摇了摇头:“我不累。”
“你手都裂了。”
“这点伤算什么。”王处一咬了咬牙,“我要变强。”
马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继续练自己的剑。
他也想变强。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保护师弟师妹们,保护师祖,保护这座破庙。这是他的家,他要守住它。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们在艰苦的训练中迅速成长。马钰突破了后天第八层,丘处机突破了后天第六层,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也都各有进步。
林朝英的《玉女心经》练到了第六层,修为后天第八层,和马钰并驾齐驱。她的轻功越来越好,在树梢上飞来飞去,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李肖阳有时候看到她飞过的身影,会想起金庸小说里那个住在古墓里的女子,一袭白衣,冷若冰霜。
现在的林朝英还是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整天追着丘处机跑,跟孙不二咬耳朵说悄悄话,帮王氏做饭缝衣服。但李肖阳知道,她骨子里那股倔强和骄傲,和那个古墓派的开山祖师一模一样。
有些人,注定要成为传奇。
不管是王重阳,还是林朝英,还是那七个孩子。
而他李肖阳,就是那个站在传奇背后的人。
不,不对。
他不是站在传奇背后。
他就是传奇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