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4章 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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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门的人走后,山上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李肖阳倒是该吃吃该喝喝,每天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偶尔指点指点孩子们的功夫,日子过得比谁都逍遥。马钰问他为什么不担心铁剑门报复,他笑着说:“该来的总会来,担心也没用。与其整天提心吊胆,不如该干嘛干嘛。”
马钰觉得师祖说得有道理,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怎么也松不下来。
转眼间,王重阳已经走了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山上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走到哪里了,不知道他吃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危险。孩子们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惦记着。丘处机每天练完功都会站在山道上往远处看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林朝英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李肖阳注意到,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庙门口坐一会儿,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朝英,想重阳了?”有一天晚上,李肖阳端着酒碗走到她旁边坐下。
林朝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脸红了:“弟子……弟子就是有点担心师父。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不会有事的。”李肖阳喝了一口酒,“你师父那个人,别的不行,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林朝英噗嗤一声笑了:“师祖,您怎么这么说师父?师父他功夫很好的。”
“我知道。”李肖阳也笑了,“我就是逗你玩的。”
林朝英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师祖,您说师父现在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李肖阳想了想,“也许在跟人打架,也许在喝酒,也许在赶路。反正不会闲着。”
林朝英又笑了,但笑容里藏着一丝担忧。
李肖阳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了,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功。”
林朝英点了点头,起身回了屋。
李肖阳一个人坐在庙门口,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月亮。
王重阳那小子,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这天下午,李肖阳正在厨房里配药,马钰忽然跑进来,一脸兴奋:“师祖!山下有人送信来了!是师父的信!”
李肖阳放下手里的药材,接过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全真派李师祖亲启”几个字,字迹端正有力,是王重阳的笔迹。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来看。
“师祖在上,弟子王重阳拜上。弟子离开山上已有三月,一路南下,途经数州,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也遇到了不少人和事。弟子在河南府遇到一伙山贼劫道,出手制服,救了几个商旅。那伙山贼的头目功夫不弱,弟子与他大战三十回合,才将他拿下。经此一战,弟子感觉离那道门槛又近了一步,但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始终捅不破。弟子在开封府遇到一位老道士,姓陈名抟,自称‘扶摇子’,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弟子在他面前走不过三招。但他对弟子很友善,还指点了几句修炼上的事。弟子按照他的指点修炼,果然大有进益。老道士说,弟子根骨不错,心性也好,只是太过拘谨,放不开。他让弟子多喝酒,多交朋友,多跟人打架,说这样才能真正突破。弟子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准备照做。师祖放心,弟子在外面一切都好,吃得饱穿得暖,不会饿着自己。请师祖转告师弟师妹们,让他们好好练功,等我回来检查。弟子王重阳拜上。”
李肖阳看完信,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陈抟。扶摇子。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北宋初年的着名道士,据说活了118岁,被宋太宗赐号“希夷先生”。在金庸小说里,陈抟是个隐世高人,传说中“先天功”就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王重阳能在路上遇到他,还能得到他的指点,这运气也太好了。
“师祖,师父说什么了?”马钰站在旁边,急得不行。
“你师父说他在外面挺好的,让你们好好练功,等他回来检查。”李肖阳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马钰松了一口气,又问道:“师父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李肖阳摇了摇头,“不过他遇到了一个高人,指点了他几句,应该很快就能突破先天了。等他突破了,应该就会回来。”
马钰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马钰嘿嘿笑了,转身跑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师弟师妹们。孩子们欢呼起来,丘处机高兴得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王处一爬到树上大喊了一声,吓得树上的鸟扑棱扑棱飞走了。
林朝英站在菜地边上,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微微上扬,眼眶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拔草,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李肖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孩子,已经把这个破庙当成家了。而王重阳,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主心骨不在,每个人都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有了主心骨的消息,这个家又完整了。
信是托一个路过的商队送来的。那商队的头领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刘,满脸风霜,一看就是常年在路上跑的人。李肖阳把他请进庙里,给他倒了一碗茶。
“刘掌柜,你是在哪里遇到我徒弟的?”李肖阳问。
刘掌柜喝了一口茶,擦了擦嘴,说道:“在开封府城外。当时我们的商队被山贼围住了,多亏了令徒出手相救。那些山贼有三四十个人,领头的功夫很厉害,令徒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我们商队上下都对令徒感激不尽,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就写了一封信,让我们帮忙送到青牛镇来。”
李肖阳点了点头:“辛苦刘掌柜了。”
“不辛苦不辛苦。”刘掌柜连忙摆手,“令徒救了我们全队人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道长,令徒的功夫是您教的吧?真是太厉害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高手,但像令徒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李肖阳笑了笑,没有接话。
刘掌柜又喝了几口茶,聊了几句闲话,带着商队继续赶路了。
李肖阳站在庙门口,看着商队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想着王重阳信里说的那些话。
陈抟说王重阳“太过拘谨,放不开”。这话说得对。王重阳这个人,太规矩了,太正经了,什么都按部就班,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这种性格,修炼基础功法没问题,但要突破先天,确实需要一些“放得开”的东西。
多喝酒,多交朋友,多跟人打架。这话糙理不糙。修炼之道,有时候需要的不是苦练,而是一种心境。一种放开手脚、豁出去的心境。
王重阳能不能突破先天,就看他能不能放下心里那些条条框框了。
这天晚上,李肖阳把孩子们叫到一起,把王重阳信里的内容大致跟他们说了说。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听到王重阳大战山贼那一段,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自己也在现场。
“师父太厉害了!”丘处机拍着手说,“一个人打三四十个山贼,还能打赢!我以后也要像师父一样厉害!”
“你先把你那套剑法练好再说吧。”马钰淡淡地说。
丘处机被噎了一下,嘟着嘴说:“马师兄,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吗?”
“我这是鞭策你。”马钰一本正经地说。
丘处机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林朝英坐在角落里,听完了王重阳的消息,站起来,默默回了屋。
孙不二跟在她后面,小声问:“朝英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朝英摇了摇头,“我去睡了。”
孙不二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李肖阳,小声说:“师祖,朝英姐姐好像不开心。”
李肖阳笑了笑:“她没有不开心。她只是……有点想师父了。”
孙不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回屋去了。
李肖阳一个人坐在庙门口,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星星。
王重阳那小子,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是在喝酒,还是在打架,还是在跟那个陈抟老道士聊天?
不管在干什么,只要他平安就好。
日子继续往前过。
铁剑门没有再派人来,但李肖阳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铁云道人那个人,面子上挂不住,肯定在憋什么坏水。也许是去搬救兵了,也许是去联合其他门派了,也许是在策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不过,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李肖阳,还没怕过谁。
这天傍晚,李肖阳正躺在躺椅上打盹,忽然听到山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但和上次铁剑门来的时候不一样——上次是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带着杀气;这次是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哭声和喘息声,像是逃难的。
他睁开眼,坐起身,看向山道。
不一会儿,山道上出现了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拖家带口的,至少有五六十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抱着孩子,一个个疲惫不堪,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拄着一根木棍,走几步歇一步。他看到破庙,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请问,这里是全真派吗?”老汉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李肖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是。老人家从哪里来?”
“从汴梁来。”老汉的眼眶红了,“金兵打过来了,汴梁城破了,我们逃出来的。听说青牛镇有个全真派,专门收留难民,我们就找来了。道长,求求您收留我们吧,我们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他说着,就要跪下。
李肖阳连忙扶住他:“老人家别这样。起来说话。”
他看了看老汉身后那些人,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五六十人,加上山上现有的三十多人,快一百口了。这么多人,吃穿用度都是问题。但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脸,那些惶恐不安的眼睛,他说不出“不收”这两个字。
“先都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庙里地方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住的。吃的也不多,但每个人分一点,总能活下去。”
老汉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转身朝身后的人喊:“道长收留我们了!快,快谢谢道长!”
五六十人齐刷刷地跪下,磕头道谢,哭声一片。
李肖阳被这场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叫马钰和丘处机过来帮忙,把人安顿下来。
那天晚上,破庙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到处都睡满了人,连厨房和柴房都住上了人。但没有人抱怨,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能有一口热饭吃,对于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李肖阳站在庙门口,看着屋里屋外那些疲惫但安心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沉重。
金兵南下,北宋灭亡,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他一个人,一个全真派,能救多少人?一百个,一千个,还是一万个?就算救了一万个,还有十万个、一百万个在等着。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
但他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救一个算一个,救两个算一双。
“师祖。”马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嗯?”
“咱们的粮食又快不够了。”马钰的声音很轻,但李肖阳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担忧。
“我知道。”李肖阳点了点头,“明天我下山去想办法。”
马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师祖,金兵会不会打到这里来?”
李肖阳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但如果他们来了,你师祖我会让他们知道,这片地界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
马钰看着师祖的眼睛,从那双永远笑眯眯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光芒。那种光芒,叫做——杀气。
他打了个寒颤,没有再问。
李肖阳倒是该吃吃该喝喝,每天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偶尔指点指点孩子们的功夫,日子过得比谁都逍遥。马钰问他为什么不担心铁剑门报复,他笑着说:“该来的总会来,担心也没用。与其整天提心吊胆,不如该干嘛干嘛。”
马钰觉得师祖说得有道理,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怎么也松不下来。
转眼间,王重阳已经走了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山上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不知道他走到哪里了,不知道他吃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没有遇到危险。孩子们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惦记着。丘处机每天练完功都会站在山道上往远处看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林朝英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李肖阳注意到,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庙门口坐一会儿,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朝英,想重阳了?”有一天晚上,李肖阳端着酒碗走到她旁边坐下。
林朝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脸红了:“弟子……弟子就是有点担心师父。他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不会有事的。”李肖阳喝了一口酒,“你师父那个人,别的不行,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林朝英噗嗤一声笑了:“师祖,您怎么这么说师父?师父他功夫很好的。”
“我知道。”李肖阳也笑了,“我就是逗你玩的。”
林朝英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师祖,您说师父现在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李肖阳想了想,“也许在跟人打架,也许在喝酒,也许在赶路。反正不会闲着。”
林朝英又笑了,但笑容里藏着一丝担忧。
李肖阳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了,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功。”
林朝英点了点头,起身回了屋。
李肖阳一个人坐在庙门口,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月亮。
王重阳那小子,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这天下午,李肖阳正在厨房里配药,马钰忽然跑进来,一脸兴奋:“师祖!山下有人送信来了!是师父的信!”
李肖阳放下手里的药材,接过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全真派李师祖亲启”几个字,字迹端正有力,是王重阳的笔迹。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来看。
“师祖在上,弟子王重阳拜上。弟子离开山上已有三月,一路南下,途经数州,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也遇到了不少人和事。弟子在河南府遇到一伙山贼劫道,出手制服,救了几个商旅。那伙山贼的头目功夫不弱,弟子与他大战三十回合,才将他拿下。经此一战,弟子感觉离那道门槛又近了一步,但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始终捅不破。弟子在开封府遇到一位老道士,姓陈名抟,自称‘扶摇子’,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弟子在他面前走不过三招。但他对弟子很友善,还指点了几句修炼上的事。弟子按照他的指点修炼,果然大有进益。老道士说,弟子根骨不错,心性也好,只是太过拘谨,放不开。他让弟子多喝酒,多交朋友,多跟人打架,说这样才能真正突破。弟子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准备照做。师祖放心,弟子在外面一切都好,吃得饱穿得暖,不会饿着自己。请师祖转告师弟师妹们,让他们好好练功,等我回来检查。弟子王重阳拜上。”
李肖阳看完信,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陈抟。扶摇子。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北宋初年的着名道士,据说活了118岁,被宋太宗赐号“希夷先生”。在金庸小说里,陈抟是个隐世高人,传说中“先天功”就是从他那里传出来的。王重阳能在路上遇到他,还能得到他的指点,这运气也太好了。
“师祖,师父说什么了?”马钰站在旁边,急得不行。
“你师父说他在外面挺好的,让你们好好练功,等他回来检查。”李肖阳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马钰松了一口气,又问道:“师父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李肖阳摇了摇头,“不过他遇到了一个高人,指点了他几句,应该很快就能突破先天了。等他突破了,应该就会回来。”
马钰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马钰嘿嘿笑了,转身跑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师弟师妹们。孩子们欢呼起来,丘处机高兴得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王处一爬到树上大喊了一声,吓得树上的鸟扑棱扑棱飞走了。
林朝英站在菜地边上,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微微上扬,眼眶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拔草,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李肖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孩子,已经把这个破庙当成家了。而王重阳,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主心骨不在,每个人都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有了主心骨的消息,这个家又完整了。
信是托一个路过的商队送来的。那商队的头领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刘,满脸风霜,一看就是常年在路上跑的人。李肖阳把他请进庙里,给他倒了一碗茶。
“刘掌柜,你是在哪里遇到我徒弟的?”李肖阳问。
刘掌柜喝了一口茶,擦了擦嘴,说道:“在开封府城外。当时我们的商队被山贼围住了,多亏了令徒出手相救。那些山贼有三四十个人,领头的功夫很厉害,令徒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我们商队上下都对令徒感激不尽,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就写了一封信,让我们帮忙送到青牛镇来。”
李肖阳点了点头:“辛苦刘掌柜了。”
“不辛苦不辛苦。”刘掌柜连忙摆手,“令徒救了我们全队人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道长,令徒的功夫是您教的吧?真是太厉害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高手,但像令徒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李肖阳笑了笑,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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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肖阳站在庙门口,看着商队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想着王重阳信里说的那些话。
陈抟说王重阳“太过拘谨,放不开”。这话说得对。王重阳这个人,太规矩了,太正经了,什么都按部就班,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这种性格,修炼基础功法没问题,但要突破先天,确实需要一些“放得开”的东西。
多喝酒,多交朋友,多跟人打架。这话糙理不糙。修炼之道,有时候需要的不是苦练,而是一种心境。一种放开手脚、豁出去的心境。
王重阳能不能突破先天,就看他能不能放下心里那些条条框框了。
这天晚上,李肖阳把孩子们叫到一起,把王重阳信里的内容大致跟他们说了说。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听到王重阳大战山贼那一段,一个个眼睛发亮,恨不得自己也在现场。
“师父太厉害了!”丘处机拍着手说,“一个人打三四十个山贼,还能打赢!我以后也要像师父一样厉害!”
“你先把你那套剑法练好再说吧。”马钰淡淡地说。
丘处机被噎了一下,嘟着嘴说:“马师兄,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吗?”
“我这是鞭策你。”马钰一本正经地说。
丘处机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林朝英坐在角落里,听完了王重阳的消息,站起来,默默回了屋。
孙不二跟在她后面,小声问:“朝英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朝英摇了摇头,“我去睡了。”
孙不二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李肖阳,小声说:“师祖,朝英姐姐好像不开心。”
李肖阳笑了笑:“她没有不开心。她只是……有点想师父了。”
孙不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回屋去了。
李肖阳一个人坐在庙门口,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星星。
王重阳那小子,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是在喝酒,还是在打架,还是在跟那个陈抟老道士聊天?
不管在干什么,只要他平安就好。
日子继续往前过。
铁剑门没有再派人来,但李肖阳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铁云道人那个人,面子上挂不住,肯定在憋什么坏水。也许是去搬救兵了,也许是去联合其他门派了,也许是在策划什么更大的阴谋。
不过,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李肖阳,还没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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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坐起身,看向山道。
不一会儿,山道上出现了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拖家带口的,至少有五六十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抱着孩子,一个个疲惫不堪,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拄着一根木棍,走几步歇一步。他看到破庙,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请问,这里是全真派吗?”老汉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
李肖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是。老人家从哪里来?”
“从汴梁来。”老汉的眼眶红了,“金兵打过来了,汴梁城破了,我们逃出来的。听说青牛镇有个全真派,专门收留难民,我们就找来了。道长,求求您收留我们吧,我们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他说着,就要跪下。
李肖阳连忙扶住他:“老人家别这样。起来说话。”
他看了看老汉身后那些人,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五六十人,加上山上现有的三十多人,快一百口了。这么多人,吃穿用度都是问题。但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脸,那些惶恐不安的眼睛,他说不出“不收”这两个字。
“先都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庙里地方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住的。吃的也不多,但每个人分一点,总能活下去。”
老汉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转身朝身后的人喊:“道长收留我们了!快,快谢谢道长!”
五六十人齐刷刷地跪下,磕头道谢,哭声一片。
李肖阳被这场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叫马钰和丘处机过来帮忙,把人安顿下来。
那天晚上,破庙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到处都睡满了人,连厨房和柴房都住上了人。但没有人抱怨,能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能有一口热饭吃,对于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李肖阳站在庙门口,看着屋里屋外那些疲惫但安心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沉重。
金兵南下,北宋灭亡,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他一个人,一个全真派,能救多少人?一百个,一千个,还是一万个?就算救了一万个,还有十万个、一百万个在等着。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
但他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救一个算一个,救两个算一双。
“师祖。”马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嗯?”
“咱们的粮食又快不够了。”马钰的声音很轻,但李肖阳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担忧。
“我知道。”李肖阳点了点头,“明天我下山去想办法。”
马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师祖,金兵会不会打到这里来?”
李肖阳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但如果他们来了,你师祖我会让他们知道,这片地界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
马钰看着师祖的眼睛,从那双永远笑眯眯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光芒。那种光芒,叫做——杀气。
他打了个寒颤,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