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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3章 下山看看

    接风宴散了,孩子们各自回屋,破庙里安静下来。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斑。王重阳坐在蒲团上,李肖阳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碗酒。师徒二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

    “师祖,弟子这次回来,感觉山上的变化很大。”王重阳说,“多了很多人,也多了很多事。马钰跟弟子说,金国和朝廷都来拉拢过您?”

    “来了。”李肖阳喝了一口酒,“都打发了。”

    “弟子听说了。铁云道人带了五百人来,您一个响指就灭了一百多个。”王重阳的语气里带着惊叹,也带着一丝向往,“弟子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本事?”

    李肖阳看了他一眼,笑了:“急什么。你才刚突破先天之上,路还长着呢。等你把先天之上稳固了,我再教你后面的。”

    王重阳眼睛一亮:“后面还有?”

    “你以为先天之上就到头了?”李肖阳弹了弹酒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王重阳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在华山这两年,跟着清净散人学了很多东西,最大的收获不是武功上的突破,而是明白了自己有多渺小。这个世界很大,高手很多,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师祖,弟子有个问题想请教您。”王重阳忽然说。

    “问。”

    “弟子在华山的时候,清净散人跟弟子说过一件事。他说,修炼之道,最重要的是心。心不正,武功越高,危害越大。心正,哪怕资质愚钝,也能走得很远。弟子想问问师祖,怎么才算心正?”

    李肖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心正不是不犯错,是不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你心里有一杆秤,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自己知道。按那杆秤去做,就是心正。不按那杆秤去做,就是心歪。”

    王重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重阳,我问你一件事。”李肖阳忽然换了话题,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师祖请说。”

    “你觉得朝英怎么样?”

    王重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师祖会突然问这个。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朝英师妹天资聪颖,武功进步很快,性格也好,对师弟师妹们很照顾。弟子不在的这两年,多亏了她帮忙照看孙不二。她是个好师妹。”

    李肖阳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就只是好师妹?”

    王重阳又愣了一下,脸微微有些发红:“师祖,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肖阳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就是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你看,你是大师兄,她是小师妹。你教她武功,她给你做饭。你出门历练,她在山上等你。这不挺好的吗?”

    王重阳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开始发烫:“师祖,您别拿弟子开玩笑。弟子是修道之人,怎么能……”

    “修道之人怎么了?”李肖阳打断他,“修道之人就不能娶媳妇了?你师祖我修道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神仙跟我说不能娶媳妇。再说了,全真派又不是佛教,不忌荤腥,不忌婚嫁。你娶了朝英,全真派还多了一个高手呢。”

    王重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低着头,脸红得像猴屁股,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完全不像一个先天之上的高手,倒像个被长辈催婚的毛头小子。

    李肖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想起自己上辈子看《神雕侠侣》的时候,看到王重阳和林朝英那段虐恋,气得摔了好几次书。一个端着架子不肯说,一个碍于面子不肯低头,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却硬生生错过了一辈子。最后王重阳出家当了道士,林朝英在古墓里郁郁而终,临死都在恨他。每次看到这一段,他都在心里骂:王重阳你是不是傻?林朝英你是不是倔?你们两个但凡有一个肯往前走一步,结局就不是这样。

    现在好了,他来了,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成了王重阳的师祖。他要是还让这段感情重蹈覆辙,那他这个穿越者就当得太失败了。

    “重阳,你听师祖说。”李肖阳放下酒碗,认真地看着他,“修炼很重要,但人生不只有修炼。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你好好想想。”

    王重阳抬起头,看着师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弟子知道了。”

    那天晚上,王重阳躺在铺位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师祖说的话,想着林朝英的样子,想着这两年来她在山上等他的日子。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不敢想,不敢承认,不敢往前走一步。

    他怕。怕耽误修炼,怕辜负师祖的期望,怕自己配不上她。

    但现在师祖都这么说了,他还怕什么?

    王重阳闭上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第二天一早,王重阳在练武场上教孩子们功夫。林朝英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木剑,跟着比划。王重阳教完一套剑法,走到她面前,说:“朝英,你的《玉女心经》练到第几层了?”

    “第九层。”林朝英低着头,声音很轻。

    “练给我看看。”

    林朝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木剑,在空地上舞了起来。她的剑法轻盈飘逸,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王重阳看着她,忽然觉得,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蹲在菜地里拔草的小女孩了。

    林朝英练完剑,收剑站立,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她看着王重阳,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紧张。

    “怎么样?”她问。

    王重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很好。比我走的时候进步了很多。”

    林朝英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她很快就收住了,低下头,轻声说:“弟子每天都练,不敢偷懒。”

    王重阳看着她,忽然想起师祖昨晚说的话。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刚回来,山上的事还没理顺,金国和朝廷的威胁还在。等一切都安稳了,再说也不迟。

    “继续练。”他说,“等你突破先天,我教你一套新的剑法。”

    林朝英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什么剑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朝英笑了,笑得像春天里盛开的第一朵桃花。王重阳看着她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转过头,假装去看丘处机练剑,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李肖阳躺在躺椅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慢慢扬了起来。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偏偏一个比一个能憋。看来光靠他们自己是不行了,得有人在后面推一把。他不介意做那个推手。上辈子看小说留下的遗憾,这辈子他亲手来圆。

    这天傍晚,王重阳来找李肖阳。

    “师祖,弟子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

    “说。”

    “弟子想办一个英雄大会。”王重阳认真地说,“把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人都请来,一是切磋武艺,二是商议如何对抗金国。弟子在华山这两年,认识了不少江湖人士,也听说了不少事。金国在北方大肆收买武林门派,已经有不少门派归顺了他们。再这样下去,中原武林迟早会被金国吞并。弟子想趁现在还有机会,把大家团结起来。”

    李肖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这个想法不错。”他说,“但光靠你一个人不够。你虽然有先天之上的修为,但江湖上的人不认修为,认资历。你才二十三岁,在他们眼里还是个毛头小子。他们不会服你。”

    王重阳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去。”李肖阳说,“有我在,他们不敢不服。”

    王重阳眼睛一亮:“师祖愿意下山?”

    “嗯。”李肖阳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晚霞,“在山上待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走走了。顺便让那些不长眼的人知道知道,全真派不是好惹的。”

    王重阳激动得脸都红了:“师祖,您要亲自出山,那金国和朝廷那边……”

    “让他们知道更好。”李肖阳笑了笑,“我正愁没人帮我传话呢。这次下山,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全真派有我在,谁也别想动。”

    那天晚上,李肖阳把马钰叫到跟前,交代了山上的事务。马钰虽然才十五岁,但这两年已经历练得很成熟了,有他坐镇山上,李肖阳很放心。

    “钰儿,我和你师父下山这段时间,山上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李肖阳说,“难民的事,你看着办。朝廷送来的物资,照收不误。金国那边,不用理会。如果有人来找麻烦,你就报我的名字。”

    马钰郑重地点了点头:“师祖放心,弟子一定看好山上的事。”

    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身对王重阳说:“重阳,你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王重阳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行囊。

    林朝英站在门口,看着王重阳的背影,欲言又止。李肖阳注意到了,走过去,小声说:“朝英,你放心,我会帮你看着他的。”

    林朝英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哼哼:“师祖,您说什么呢,弟子听不懂。”

    李肖阳笑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林朝英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