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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39章 筹备大婚

    王重阳说要成亲,全真派上下炸开了锅。

    第一个知道的,不是全真七子,不是林朝英,是李肖阳。但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李肖阳想象的快得多。他还没来得及走出院子,丘处机就已经从墙根底下爬起来了——对,爬起来的。李肖阳后来才知道,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小孩儿”,居然趴在大殿的窗户底下偷听。全真七子之首马钰,稳重如山,被师弟们推出来当代表。

    “师父,弟子听说……您要成亲了?”马钰站在王重阳面前,小心翼翼地措辞,像是在踩一片薄冰。

    王重阳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听谁说的?”

    马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师弟们。丘处机缩了缩脖子,王处一假装在看墙上的字画,郝大通低下头数地上的蚂蚁。马钰转回头来,硬着头皮说:“弟子……不知道。”

    王重阳放下茶杯,看了他们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是真的。”

    七个弟子齐刷刷地愣了一瞬,然后齐刷刷地跪下了。“恭喜师父!”“师父您终于开窍了!”“师娘是哪位?是不是林师叔?”丘处机嘴快,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被马钰瞪了一眼,缩了回去。

    王重阳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但他努力保持着掌教的威严:“是你们林师叔。”

    七个弟子又齐刷刷地磕头:“恭喜师父!贺喜师父!”声音大得屋顶的灰都震落了几片。

    消息传到古墓派,是林朝英自己说的。

    她没有王重阳那么含蓄,直接把弟子叫到跟前,说:“我要成亲了。”

    她的弟子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子,姓林,单名一个素字。林素是林朝英收养的孤儿,从小在古墓长大,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但对师父的感情,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知道自己没有名字,是师父给她取了名,给了她姓。她知道师父心里有一个人,那个人住在山上的道观里,姓王名重阳。她知道师父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散步,沿着那条通向全真派的山道,走很远很远。她知道师父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柔和很多,像冰封的湖面在春天裂开了一道缝。

    现在,师父要成亲了。

    林素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恭喜师父。”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难过,是高兴。她替师父高兴,师父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林朝英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一些:“起来吧。去准备准备。”

    林素站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去准备了。她不知道成亲要准备什么,她从来没参加过婚礼。但她知道,师父要成亲了,这是天大的事,不能马虎。

    全真派和古墓派要联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终南山,又传遍了整个江湖。各方势力闻风而动,贺礼陆续送来。全真派上下忙成了一团。

    马钰负责统筹全局。他是大弟子,稳重可靠,师父成亲这么大的事,交给他最放心。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到藏经阁翻看历书,确认下月初八确实是黄道吉日,然后到各个工坊检查进度,再到膳房试菜,再到账房核对银钱出入。他的脚步遍布全真派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声音出现在每一个需要决策的地方。

    “礼堂的柱子再漆一遍,颜色不均匀。”

    “宾客的名单重新抄写一份,字迹要工整。”

    “花轿的尺寸量好了没有?山路窄,轿子不能太宽。”

    马钰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指令都条理分明。全真派的弟子们在他的调度下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丘处机负责接待宾客。他嘴甜会说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适合干这个。他带着几个弟子在山门口搭了一个棚子,摆上桌椅茶点,作为临时接待处。每一个上山的宾客,他都要亲自迎接,登记姓名门派,安排住处,交代日程。一天下来,嗓子都哑了,喝了好几壶胖大海泡的茶。

    “马师兄,来的宾客比预想的多了一倍。”丘处机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找到马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客房不够住了。”

    马钰接过册子翻了翻,沉吟片刻:“把弟子们的宿舍腾出来,两人一间改成四人一间。宾客优先安排,弟子们挤一挤。”

    丘处机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王处一负责安全。他带着全真派的弟子在山门内外布防,日夜巡逻,确保万无一失。他在山门口设了岗哨,每两个时辰换一班,昼夜不停。他在道观四周的围墙上加装了铃铛,有人翻墙就会响。他在膳房和水井旁边安排了专人看守,防止有人下毒。

    “王师兄,你也太小心了吧?”郝大通端着一碗茶走过来,看着王处一在墙上装铃铛,忍不住说。

    王处一头也没抬:“小心驶得万年船。师父成亲,不能出任何差错。”

    郝大通摇了摇头,端着茶走了。

    郝大通负责膳食。他的厨艺是全真派最好的——当年跟着师祖李肖阳偷学了几手,后来自己琢磨,居然也琢磨出了一套门道。他带着十几个弟子在膳房里忙活,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掌勺的掌勺,热火朝天。

    “鱼要活的,鸡要现杀的,菜要新鲜的。”郝大通一边翻看着食谱一边交代,“酒席的菜单我已经定好了,八冷八热,四荤四素,两道汤,一道甜点。师父说师娘不吃辣,所有菜都不放辣椒。”

    他翻了翻食谱,又补充道:“东坡肉要炖够火候,入口即化的那种。松鼠桂鱼的糖醋汁要调好,酸甜适口。醉糟鸡要提前腌制,入味才好吃。”

    郝大通做起菜来,比练功还认真。他蹲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的汤,时不时尝一口,加一点盐,加一点糖,加一点醋,直到味道完美才满意。

    孙不二负责布置礼堂。她是全真七子中唯一的女子,心思细腻,审美也好。她带着几个女弟子,把礼堂布置得既庄重又温馨。大红色的绸缎从房梁上垂下来,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红烛成双成对,摆在供桌上,摆在窗台上,摆在每一个角落。红双喜字贴满了墙壁,每一张都是她亲手剪的。

    “孙师姐,这个喜字贴歪了。”一个女弟子指着墙上的喜字说。

    孙不二看了看,走过去,揭下来,重新贴正。她退后几步,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肖阳什么都不用做。他是师祖,辈分最高,没有人敢支使他。但他也没闲着,每天在道观里转悠,看看这个,指点指点那个,像一只巡视领地的老猫。

    “马钰,礼堂的布置,红色太艳了,换个淡一点的。”李肖阳站在礼堂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皱着眉头说。

    马钰愣了一下,看了看满墙的大红色,又看了看李肖阳,小心翼翼地问:“师祖,淡一点的是什么红?”

    “海棠红。”李肖阳说,“喜庆但不刺眼。”

    马钰连忙让人去换。

    “丘处机,宾客的名单,丐帮只来了洪七一个人?他的那些弟子呢?”李肖阳翻着那本厚厚的册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丘处机连忙解释:“丐帮帮务繁忙,洪帮主说只带几个亲传弟子来。其他弟子要留守帮中,不能擅离。”

    李肖阳点了点头,把册子还给他:“安排好住处,别怠慢了。”

    “郝大通,酒席的菜,少放辣。朝英不吃辣。”李肖阳在膳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大声叮嘱。

    郝大通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师祖放心,弟子记着呢,一道辣的都没有。”

    全真七子忙得脚不沾地,但没有人抱怨。师父成亲,这是全真派几十年来最大的喜事。他们累也累得心甘情愿。

    马钰的统筹越来越顺手,丘处机的嗓子越来越哑,王处一的黑眼圈越来越深,郝大通的菜越做越好吃,孙不二的礼堂越来越漂亮。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转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下月初八越来越近。全真派上下既紧张又兴奋,每个人都在盼着那一天的到来。李肖阳每天在道观里转悠,看着忙碌的弟子们,嘴角总是带着一丝笑意。他等这一天,等了许久。索性现在,终于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