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50章 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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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
终南山还是那座终南山,道观还是那座道观,但住在里面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全真七子下山了。七个人,七个方向,七段旅程。马钰去了河北,丘处机去了山东,谭处端去了河南,刘处玄去了陕西,王处一去了山西,郝大通去了江南,孙不二留在了终南山附近。王重阳说,修道之人不能一辈子待在山上,要下山去看看,去走走,去经历。经历过,才能放下。放不下,就背着。背着走远了,也就放下了。
马钰走的那天,全真派的弟子们站在山门口送他。他背着包袱,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他在山门口站了很久,回头看了看道观,看了看师父,看了看师娘,看了看那个在师祖怀里啃手指的小师妹。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朝山下走去。没有回头。
丘处机走的时候没忍住,哭了一场。他抱着王重阳的腿,哭得像个孩子。王重阳拍了拍他的头,说:“去吧。”丘处机擦了擦眼泪,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抱了抱林朝英,又抱了抱李肖阳怀里的小叽,然后转身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七个人走后,道观里安静了很多。五百个弟子还在,但少了那七个熟悉的身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王重阳开始闭关参悟《九阴真经》了。他把经书放在案头,每天读一章,悟一章,练一章。不贪多,不求快,一章一章地来。林朝英给他送饭的时候,看到他坐在书案前,眉头微皱,目光专注,像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坐在破庙门口,捧着师祖写的口诀,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三十年了,他还是那个样子,认真,执着,不急不躁。林朝英把饭放在桌上,没有打扰他,悄悄地退了出去。她自己也变了。七年前她初为人母,每天忙着喂奶、换尿布、哄孩子睡觉。现在小叽七岁了,不用喂奶了,不用换尿布了,也不用她天天陪着了。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开始重新捡起《玉女素心功》,往王重阳的方向靠拢。不是想追上他,是想离他近一些。他走得太快了,她怕自己跟不上。
全真派的日常事务交给了三代弟子。五百个弟子,分成了五个堂,每个堂堂主由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担任。王重阳只在大事上过问,小事一概不管。他说,你们长大了,该自己拿主意了。
李肖阳成了最忙的人。不是忙修炼,是忙带孩子。王重阳闭关,林朝英练功,全真七子下山,五百个弟子各有各的事。带小叽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身上。他每天早上带着小叽去山下的镇子溜达,给她买糖葫芦、买包子、买糖人,看她吃得满脸都是糖浆。中午带她回来吃饭,下午教她识字、画画、下棋。傍晚带她去山上看日落,看云海,看远处的山峦。晚上给她讲故事,讲孙悟空、讲哪吒、讲黑猫警长。
小叽很喜欢听孙悟空的故事。“师祖,孙悟空真的会七十二变吗?”小叽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小脸问。李肖阳摸了摸她的头:“会。他还会翻筋斗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小叽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那他能带我去天上看看吗?”“等你长大了,你自己去。”
李肖阳看着小叽,有时候会想起王重阳小时候。王重阳九岁的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蹲在破庙门口啃野果子。小叽七岁了,白白胖胖的,每天吃糖葫芦吃到牙疼。不一样,但都很好。
世界在变,但在向着原来的路走。虽然有小岔路,但大方向没变。
蒙古草原上,一个九岁的少年正在放羊。他叫郭靖,长得浓眉大眼,憨厚老实,笑起来有点傻。他爹郭啸天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他娘李萍带着他在草原上生活,日子过得很苦。但他不怕苦,他每天放羊、练箭、骑马,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代大侠,不知道他会遇到一个叫黄蓉的姑娘,不知道他会在襄阳城头守几十年。他只知道,今天羊要吃饱,箭要练好,不能让娘担心。
“郭靖!郭靖!”远处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清脆响亮,像草原上的百灵鸟。郭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蒙古袍子的少女骑着一匹小红马跑过来。少女叫华筝,是铁木真的女儿,比郭靖小一岁,今年八岁。她从小跟郭靖一起长大,两个人青梅竹马,形影不离。
“华筝,你怎么来了?”郭靖放下手里的弓箭,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父汗让你去吃饭!”华筝勒住马,跳下来,跑到郭靖面前,“今天杀了一只羊,烤全羊!我父汗说你一定要来!”郭靖挠了挠头:“我还要放羊呢。”“放什么羊!”华筝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羊又不会跑!你快跟我走!”
郭靖被她拉着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羊群,羊群正安安静静地吃草,确实不会跑。他放下心来,跟着华筝跑向远处的蒙古包。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原上,一长一短,像两棵并排生长的草。
远处的蒙古包前,铁木真正在烤全羊。他身材魁梧,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霸主之气。他看到郭靖和华筝跑过来,笑了:“郭靖,来,坐。”郭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大汗。”铁木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多少次了,叫叔叔。”“是,铁木真叔叔。”郭靖老老实实地改了口。华筝在旁边捂着嘴笑,被铁木真瞪了一眼,吐了吐舌头,不笑了。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篝火呼呼地响。烤全羊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郭靖咽了口唾沫。他饿了。
桃花岛上,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正在海滩上捡贝壳。她叫黄蓉,长得明眸皓齿,聪明伶俐,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她爹黄药师是桃花岛主,武功天下第二——第一是王重阳。她娘冯蘅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从小跟着爹长大,学了一身本事,也学了一肚子脾气。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丐帮帮主,不知道她会遇到一个叫郭靖的少年,不知道她会在襄阳城头守几十年。她只知道,今天的贝壳很好看,捡回去给爹看,爹会夸她。虽然爹从来不会夸她,只会点点头,说一声“嗯”。
“蓉儿!蓉儿!”远处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黄蓉抬起头,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跑过来,穿着一身青色衣袍,手里拿着一把剑。少年叫陆冠英,是桃花岛弟子陆乘风的儿子,从小在岛上长大,跟黄蓉是玩伴。
“冠英哥哥,你看我捡的贝壳!”黄蓉举起手里的贝壳,在阳光下晃了晃。贝壳是粉红色的,带着一圈一圈的纹路,很好看。陆冠英跑过来,看了看贝壳,点了点头:“好看。”“你就只会说好看。”黄蓉嘟着嘴,把贝壳收进口袋里,“我爹呢?”“师父在书房看书。”陆冠英说,“他说今天不吃饭了,让你自己吃。”黄蓉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又不吃饭。他总是不吃饭。我去叫他。”她转身朝书房跑去,陆冠英跟在后面。两个人跑过沙滩,跑过树林,跑过那片桃花林。桃花开得正盛,粉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黄蓉推开书房的门,黄药师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桌上摆着那本《九阴真经》,旁边还放着他父亲留下的那本古籍。两本书都翻开了,摊在那里,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
“爹,吃饭了。”黄蓉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黄药师头也没抬:“不饿。”“不饿也要吃。”黄蓉把书从他手里抽走,“你都看了一天了,眼睛不要了?”黄药师抬起头,看着女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放下。”黄蓉把书放回他手里,但另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爹,你陪我吃饭。你不吃,我也不吃。”黄药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吧。”
黄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拉着黄药师的手,走出书房,朝膳堂走去。陆冠英跟在后面,看着父女二人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师父这个人,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只有对蓉儿,才会露出那一点点温柔。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已经很不容易了。
膳堂里,桌子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碗米饭,一碗汤。黄药师坐下,端起碗,吃了几口,放下,又拿起那本书。黄蓉一把抢过来,塞到陆冠英手里:“冠英哥哥,把书拿走。”陆冠英抱着书,看了看黄药师,又看了看黄蓉,不知道该听谁的。黄药师伸出手:“拿来。”陆冠英看了看黄蓉,黄蓉瞪了他一眼,他把书藏到身后。
黄药师叹了口气,没有再要。他端起碗,继续吃饭。黄蓉笑了,夹了一块鱼放到他碗里:“爹,你多吃点。你太瘦了。”黄药师看着碗里那块鱼,沉默了片刻,然后夹起来,吃了。黄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终南山上,李肖阳带着小叽在山门口溜达。小叽手里拿着一个糖人,舔了一口,问:“师祖,我们每天在这里溜达,不无聊吗?”
李肖阳笑了:“自然是有趣的很的。”
“哪里有趣?”小叽看了看四周,除了山就是树,除了树就是云,除了云就是天,“每天都一样。”
“不一样。”李肖阳说,“今天的云和昨天的云不一样。今天的风和昨天的风不一样。今天的小叽和昨天的小叽也不一样。”
小叽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师祖说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摇了摇头,不再想了,继续舔着她的糖人。
李肖阳看着远处的云海,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世界在向着原来的路走。蒙古草原上的那个少年,桃花岛上的那个姑娘,都在慢慢长大。终南山上的这个小姑娘,也在慢慢长大。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相遇,但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风吹过终南山,吹动松涛,吹动云海,吹动小叽的头发。小叽抬起头,看着师祖,忽然问:“师祖,你在看什么呢?”
李肖阳低下头,看着她,笑了:“再看属于你们的未来。”
小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云海和远山。“未来在哪里?”
“在那里。”李肖阳指了指远方。
小叽看了很久,什么都没看到。她摇了摇头,继续舔着她的糖人。
终南山还是那座终南山,道观还是那座道观,但住在里面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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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钰走的那天,全真派的弟子们站在山门口送他。他背着包袱,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他在山门口站了很久,回头看了看道观,看了看师父,看了看师娘,看了看那个在师祖怀里啃手指的小师妹。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朝山下走去。没有回头。
丘处机走的时候没忍住,哭了一场。他抱着王重阳的腿,哭得像个孩子。王重阳拍了拍他的头,说:“去吧。”丘处机擦了擦眼泪,走了。走了几步又回来,抱了抱林朝英,又抱了抱李肖阳怀里的小叽,然后转身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七个人走后,道观里安静了很多。五百个弟子还在,但少了那七个熟悉的身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王重阳开始闭关参悟《九阴真经》了。他把经书放在案头,每天读一章,悟一章,练一章。不贪多,不求快,一章一章地来。林朝英给他送饭的时候,看到他坐在书案前,眉头微皱,目光专注,像回到了三十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坐在破庙门口,捧着师祖写的口诀,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三十年了,他还是那个样子,认真,执着,不急不躁。林朝英把饭放在桌上,没有打扰他,悄悄地退了出去。她自己也变了。七年前她初为人母,每天忙着喂奶、换尿布、哄孩子睡觉。现在小叽七岁了,不用喂奶了,不用换尿布了,也不用她天天陪着了。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开始重新捡起《玉女素心功》,往王重阳的方向靠拢。不是想追上他,是想离他近一些。他走得太快了,她怕自己跟不上。
全真派的日常事务交给了三代弟子。五百个弟子,分成了五个堂,每个堂堂主由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担任。王重阳只在大事上过问,小事一概不管。他说,你们长大了,该自己拿主意了。
李肖阳成了最忙的人。不是忙修炼,是忙带孩子。王重阳闭关,林朝英练功,全真七子下山,五百个弟子各有各的事。带小叽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身上。他每天早上带着小叽去山下的镇子溜达,给她买糖葫芦、买包子、买糖人,看她吃得满脸都是糖浆。中午带她回来吃饭,下午教她识字、画画、下棋。傍晚带她去山上看日落,看云海,看远处的山峦。晚上给她讲故事,讲孙悟空、讲哪吒、讲黑猫警长。
小叽很喜欢听孙悟空的故事。“师祖,孙悟空真的会七十二变吗?”小叽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小脸问。李肖阳摸了摸她的头:“会。他还会翻筋斗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小叽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那他能带我去天上看看吗?”“等你长大了,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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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变,但在向着原来的路走。虽然有小岔路,但大方向没变。
蒙古草原上,一个九岁的少年正在放羊。他叫郭靖,长得浓眉大眼,憨厚老实,笑起来有点傻。他爹郭啸天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他娘李萍带着他在草原上生活,日子过得很苦。但他不怕苦,他每天放羊、练箭、骑马,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代大侠,不知道他会遇到一个叫黄蓉的姑娘,不知道他会在襄阳城头守几十年。他只知道,今天羊要吃饱,箭要练好,不能让娘担心。
“郭靖!郭靖!”远处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清脆响亮,像草原上的百灵鸟。郭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蒙古袍子的少女骑着一匹小红马跑过来。少女叫华筝,是铁木真的女儿,比郭靖小一岁,今年八岁。她从小跟郭靖一起长大,两个人青梅竹马,形影不离。
“华筝,你怎么来了?”郭靖放下手里的弓箭,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父汗让你去吃饭!”华筝勒住马,跳下来,跑到郭靖面前,“今天杀了一只羊,烤全羊!我父汗说你一定要来!”郭靖挠了挠头:“我还要放羊呢。”“放什么羊!”华筝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羊又不会跑!你快跟我走!”
郭靖被她拉着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羊群,羊群正安安静静地吃草,确实不会跑。他放下心来,跟着华筝跑向远处的蒙古包。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原上,一长一短,像两棵并排生长的草。
远处的蒙古包前,铁木真正在烤全羊。他身材魁梧,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霸主之气。他看到郭靖和华筝跑过来,笑了:“郭靖,来,坐。”郭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大汗。”铁木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多少次了,叫叔叔。”“是,铁木真叔叔。”郭靖老老实实地改了口。华筝在旁边捂着嘴笑,被铁木真瞪了一眼,吐了吐舌头,不笑了。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篝火呼呼地响。烤全羊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郭靖咽了口唾沫。他饿了。
桃花岛上,一个八岁的小姑娘正在海滩上捡贝壳。她叫黄蓉,长得明眸皓齿,聪明伶俐,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她爹黄药师是桃花岛主,武功天下第二——第一是王重阳。她娘冯蘅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从小跟着爹长大,学了一身本事,也学了一肚子脾气。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丐帮帮主,不知道她会遇到一个叫郭靖的少年,不知道她会在襄阳城头守几十年。她只知道,今天的贝壳很好看,捡回去给爹看,爹会夸她。虽然爹从来不会夸她,只会点点头,说一声“嗯”。
“蓉儿!蓉儿!”远处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黄蓉抬起头,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跑过来,穿着一身青色衣袍,手里拿着一把剑。少年叫陆冠英,是桃花岛弟子陆乘风的儿子,从小在岛上长大,跟黄蓉是玩伴。
“冠英哥哥,你看我捡的贝壳!”黄蓉举起手里的贝壳,在阳光下晃了晃。贝壳是粉红色的,带着一圈一圈的纹路,很好看。陆冠英跑过来,看了看贝壳,点了点头:“好看。”“你就只会说好看。”黄蓉嘟着嘴,把贝壳收进口袋里,“我爹呢?”“师父在书房看书。”陆冠英说,“他说今天不吃饭了,让你自己吃。”黄蓉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又不吃饭。他总是不吃饭。我去叫他。”她转身朝书房跑去,陆冠英跟在后面。两个人跑过沙滩,跑过树林,跑过那片桃花林。桃花开得正盛,粉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黄蓉推开书房的门,黄药师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桌上摆着那本《九阴真经》,旁边还放着他父亲留下的那本古籍。两本书都翻开了,摊在那里,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
“爹,吃饭了。”黄蓉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黄药师头也没抬:“不饿。”“不饿也要吃。”黄蓉把书从他手里抽走,“你都看了一天了,眼睛不要了?”黄药师抬起头,看着女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放下。”黄蓉把书放回他手里,但另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爹,你陪我吃饭。你不吃,我也不吃。”黄药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吧。”
黄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拉着黄药师的手,走出书房,朝膳堂走去。陆冠英跟在后面,看着父女二人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师父这个人,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只有对蓉儿,才会露出那一点点温柔。虽然只是一点点,但已经很不容易了。
膳堂里,桌子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碗米饭,一碗汤。黄药师坐下,端起碗,吃了几口,放下,又拿起那本书。黄蓉一把抢过来,塞到陆冠英手里:“冠英哥哥,把书拿走。”陆冠英抱着书,看了看黄药师,又看了看黄蓉,不知道该听谁的。黄药师伸出手:“拿来。”陆冠英看了看黄蓉,黄蓉瞪了他一眼,他把书藏到身后。
黄药师叹了口气,没有再要。他端起碗,继续吃饭。黄蓉笑了,夹了一块鱼放到他碗里:“爹,你多吃点。你太瘦了。”黄药师看着碗里那块鱼,沉默了片刻,然后夹起来,吃了。黄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终南山上,李肖阳带着小叽在山门口溜达。小叽手里拿着一个糖人,舔了一口,问:“师祖,我们每天在这里溜达,不无聊吗?”
李肖阳笑了:“自然是有趣的很的。”
“哪里有趣?”小叽看了看四周,除了山就是树,除了树就是云,除了云就是天,“每天都一样。”
“不一样。”李肖阳说,“今天的云和昨天的云不一样。今天的风和昨天的风不一样。今天的小叽和昨天的小叽也不一样。”
小叽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师祖说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摇了摇头,不再想了,继续舔着她的糖人。
李肖阳看着远处的云海,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世界在向着原来的路走。蒙古草原上的那个少年,桃花岛上的那个姑娘,都在慢慢长大。终南山上的这个小姑娘,也在慢慢长大。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相遇,但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风吹过终南山,吹动松涛,吹动云海,吹动小叽的头发。小叽抬起头,看着师祖,忽然问:“师祖,你在看什么呢?”
李肖阳低下头,看着她,笑了:“再看属于你们的未来。”
小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云海和远山。“未来在哪里?”
“在那里。”李肖阳指了指远方。
小叽看了很久,什么都没看到。她摇了摇头,继续舔着她的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