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79章 先知
热门推荐:
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六零:被顶替的司令千金重生了
王重阳?滚来修仙!
终极进化路
四合院之傻柱没道德
末世美利坚:系统以为我在长津湖
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
公路求生:开局觉醒修罗序列
铁木真回到汗帐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光线还有些模糊,像没睡醒的眼睛,半睁半闭地挂在草原的尽头。火盆里的炭已经快烧完了,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余烬,有气无力的亮着,偶尔蹦出一两点火星,也只是在灰堆里闪一下就灭了。铁木真没有喊人来添炭,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四周也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来打扰此时的他。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像是一块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子里。那个道士抬手的瞬间,天地变色的瞬间,数千战马伏地哀鸣的瞬间,士兵们高喊“长生天”的瞬间,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来转去,转得他脑袋生疼。他自己那几十年的征战,所有的骁勇与杀伐,在那个人抬手的那一刻,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刀未出鞘,甚至都没机会出鞘。他不相信长生天,从来不信。他只信自己的刀。那柄弯刀跟着他打了半辈子的仗,从一个小小的部落首领打成大汗,灭了塔塔儿部,打了札木合,收服了克烈部,刀锋所向,无人能挡。可今天他的刀没有出鞘,不是不想,是不只如何出手。那个道士只抬了一次手,他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不是被绑住,不是被按住,是骨子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像幼年时额吉在帐中低声念过的那些祷词,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原来不是忘了,而是在记忆深处蛰伏着。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是哲别端着一碗热奶茶走了进来,他动作很轻,怕惊着什么似的。奶茶冒着热气,奶皮子在碗里打着转,发出轻微的咕嘟声。他把碗放到铁木真面前,铁木真没端起来喝,甚至头也没抬。哲别站在那里没走,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衣角。
他也看到了今晚发生的一切,那个道士抬起手的瞬间,他想拉开弓,让箭头对准那道灰色人影的后心,可当他的手搭在弓弦上时,他发现自己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了,他的心怕了,面对这种强者,他生出来敬畏之心,他只觉着自己只要再有一步动作,自己就会直接暴毙,想他一个神射手,二十步之内,他能射中飞蝇的左翅的人。可那天晚上,他连拉满弓的勇气都没有。
“大汗,草原上一直有个传说。”哲别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铁木真抬起头看着他。火光从最后几块余烬里漾出来,落在他满是风霜的脸上,把那道横贯鼻梁的旧疤照得像一条蛰伏的蜈蚣,而他藏在阴影里的那只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哲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北边,大漠深处的肯特山,住着一个老先知。据说他能看到未来,能沟通天地,能召唤风雪。有人说他会飞,有人说他刀枪不入,有人说他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追猎物追进了肯特山。在山里迷了三天路,第三天夜里,我看到远处有火光,走过去是一个老人的帐篷。他给了我吃的喝的,指了出山的路。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没说。我问他我该怎么谢他,他只说了一句话——‘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有一天他会需要我的。’那时候我还年轻,不懂事,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回去之后也没跟任何人提起。几十年过去了,我已经要把这事忘了。可今晚看到那个道士,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起来了。”
铁木真听完这些话,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指节拧得发白,但表情始终是平静的,平静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看不出浪头会从哪个方向打过来。他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动。他不是在犹豫,他只是在想。那个道士的力量要是用战场上,他该如何,是直接投降?还是死磕到底?这人的力量对他来说确实有点超出预计了,他的刀砍不到那种人,铁骑冲不垮那种威压,再多的兵马在那个人面前都只是一堆会动的肉。而铁木真一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东西不在他手里,不在他掌控之中。土地要在,部落要在,人心要在,天地也要在。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天边泛起了一线金光,太阳快出来了,云层被染成了暗红色,像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铁。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胡子往后飘。他站了片刻,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准备马。”
哲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跟了铁木真大半辈子,他知道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劝不动,拦不住。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去劝。“那要带多少人?”
“不用。你跟我前去就行。”
天亮之后,铁木真把军务交给几个千夫长,带着哲别,悄悄往北去了。马蹄踏着晨露,在草原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蹄印,从大营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太阳慢慢升起来,把整片草原染成了金黄色的绸缎,草尖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细碎的钻石。铁木真走在最前面,腰间的弯刀一下一下地敲着马鞍,发出单调的声音,像心跳,像马蹄,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哲别跟在他身后,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天,看看云,看看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山。
走了三天。第三天傍晚,肯特山的轮廓出现在天边。山不高,但很陡,山坡上长满了松树,密密麻麻的,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连成一片墨绿色的海。风吹过去松涛阵阵,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有人在远处唱歌。铁木真勒住马,仰头看着那座山,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眼睛变了。那眼睛里有渴望,像快要渴死的人看到水;有愤怒,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鹰看到天空;也有不安,像一头雄狮忽然发现草原上还有比自己更凶猛的野兽。他不是来拜神的,他是来找人的,找一个能替他挡住那道士的人,找一个能把那超脱掌控的力量重新拖回掌控之中的人。他要的不是平等,是压制。
哲别从马上下来,指着山上说:“就是这里。最高的那座山峰,松树最多的地方。”铁木真翻身下马,一个人往山上走去。夕阳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游动。哲别想跟上去,他摆了摆手,没回头,也没停。哲别停住了,站在山下看着那道魁梧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山林里。松树一棵接一棵地将他吞没,先是肩膀,再是腰身,最后连头顶都看不见了。牧草被马蹄踩得东倒西歪。哲别站在山下,牵着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铁木真的情景。那时候他还不是大汗,只是个被人追杀的穷小子,可当时他也是这样走在前头,从不回头,从不停下。
山风裹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灌进鼻腔,几只乌鸦从林梢掠起,在天边盘旋。天快黑了,而山顶那个老先知还在不在,谁都说不准。
终南山上,郭靖带着李萍回来了。他们到山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守夜的弟子困得正迷糊,听到敲门声揉着眼睛去开,门开了一条缝,看清是郭靖,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嘴张了张没问,侧身让了路,赶紧跑去通报了。
王重阳提着灯亲自迎出来。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上别着剑,头发没束,披散在肩上,脚上趿着布鞋,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他看了一眼李萍,又看了一眼郭靖,没多问。“先安顿下来,有话明天再说。”他叫来孙不二,让她带着李萍去后院一间干净的客房,又让人烧了热水送了热粥。孙不二走过去扶着李萍的胳膊,李萍没推辞,跟着她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只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回头继续走了。
黄蓉得到消息时一溜烟从客房跑了出来,鞋都穿反了,跑得太快还差点被门槛绊倒——郭靖上前一步扶住她。她一把拉住他的手,从手指摸到手背,从手背摸到手腕,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还完整。郭靖的手上添了新伤,草绿色的衣袖被马镫踩破了几道口子,虎口的皮磨破了,血痂结成黑红色的一小块。她摸到那块血痂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靖哥哥,你回来了。”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郭靖点了点头,看着她。他欠华筝一条命,也欠哲别一条命,欠那么多人——刀箭相向过的人,素不相识却施以援手的人,他欠下的每一条命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可眼下他面对着眼前这个姑娘,想说的话很多,从哪一句开始说却毫无头绪,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一个字都没憋出来。他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李肖阳靠在廊柱上,端着从厨房顺来的茶,看着那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最后一口茶喝干,把碗搁在窗台上,背着手慢悠悠的回自己屋里去了。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像是一块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子里。那个道士抬手的瞬间,天地变色的瞬间,数千战马伏地哀鸣的瞬间,士兵们高喊“长生天”的瞬间,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来转去,转得他脑袋生疼。他自己那几十年的征战,所有的骁勇与杀伐,在那个人抬手的那一刻,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刀未出鞘,甚至都没机会出鞘。他不相信长生天,从来不信。他只信自己的刀。那柄弯刀跟着他打了半辈子的仗,从一个小小的部落首领打成大汗,灭了塔塔儿部,打了札木合,收服了克烈部,刀锋所向,无人能挡。可今天他的刀没有出鞘,不是不想,是不只如何出手。那个道士只抬了一次手,他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不是被绑住,不是被按住,是骨子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像幼年时额吉在帐中低声念过的那些祷词,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原来不是忘了,而是在记忆深处蛰伏着。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是哲别端着一碗热奶茶走了进来,他动作很轻,怕惊着什么似的。奶茶冒着热气,奶皮子在碗里打着转,发出轻微的咕嘟声。他把碗放到铁木真面前,铁木真没端起来喝,甚至头也没抬。哲别站在那里没走,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衣角。
他也看到了今晚发生的一切,那个道士抬起手的瞬间,他想拉开弓,让箭头对准那道灰色人影的后心,可当他的手搭在弓弦上时,他发现自己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了,他的心怕了,面对这种强者,他生出来敬畏之心,他只觉着自己只要再有一步动作,自己就会直接暴毙,想他一个神射手,二十步之内,他能射中飞蝇的左翅的人。可那天晚上,他连拉满弓的勇气都没有。
“大汗,草原上一直有个传说。”哲别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铁木真抬起头看着他。火光从最后几块余烬里漾出来,落在他满是风霜的脸上,把那道横贯鼻梁的旧疤照得像一条蛰伏的蜈蚣,而他藏在阴影里的那只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哲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北边,大漠深处的肯特山,住着一个老先知。据说他能看到未来,能沟通天地,能召唤风雪。有人说他会飞,有人说他刀枪不入,有人说他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追猎物追进了肯特山。在山里迷了三天路,第三天夜里,我看到远处有火光,走过去是一个老人的帐篷。他给了我吃的喝的,指了出山的路。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没说。我问他我该怎么谢他,他只说了一句话——‘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有一天他会需要我的。’那时候我还年轻,不懂事,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回去之后也没跟任何人提起。几十年过去了,我已经要把这事忘了。可今晚看到那个道士,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起来了。”
铁木真听完这些话,攥紧了膝盖上的手,指节拧得发白,但表情始终是平静的,平静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看不出浪头会从哪个方向打过来。他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动。他不是在犹豫,他只是在想。那个道士的力量要是用战场上,他该如何,是直接投降?还是死磕到底?这人的力量对他来说确实有点超出预计了,他的刀砍不到那种人,铁骑冲不垮那种威压,再多的兵马在那个人面前都只是一堆会动的肉。而铁木真一生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东西不在他手里,不在他掌控之中。土地要在,部落要在,人心要在,天地也要在。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天边泛起了一线金光,太阳快出来了,云层被染成了暗红色,像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铁。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胡子往后飘。他站了片刻,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准备马。”
哲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跟了铁木真大半辈子,他知道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劝不动,拦不住。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去劝。“那要带多少人?”
“不用。你跟我前去就行。”
天亮之后,铁木真把军务交给几个千夫长,带着哲别,悄悄往北去了。马蹄踏着晨露,在草原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蹄印,从大营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太阳慢慢升起来,把整片草原染成了金黄色的绸缎,草尖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细碎的钻石。铁木真走在最前面,腰间的弯刀一下一下地敲着马鞍,发出单调的声音,像心跳,像马蹄,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哲别跟在他身后,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天,看看云,看看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山。
走了三天。第三天傍晚,肯特山的轮廓出现在天边。山不高,但很陡,山坡上长满了松树,密密麻麻的,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连成一片墨绿色的海。风吹过去松涛阵阵,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有人在远处唱歌。铁木真勒住马,仰头看着那座山,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眼睛变了。那眼睛里有渴望,像快要渴死的人看到水;有愤怒,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鹰看到天空;也有不安,像一头雄狮忽然发现草原上还有比自己更凶猛的野兽。他不是来拜神的,他是来找人的,找一个能替他挡住那道士的人,找一个能把那超脱掌控的力量重新拖回掌控之中的人。他要的不是平等,是压制。
哲别从马上下来,指着山上说:“就是这里。最高的那座山峰,松树最多的地方。”铁木真翻身下马,一个人往山上走去。夕阳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游动。哲别想跟上去,他摆了摆手,没回头,也没停。哲别停住了,站在山下看着那道魁梧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山林里。松树一棵接一棵地将他吞没,先是肩膀,再是腰身,最后连头顶都看不见了。牧草被马蹄踩得东倒西歪。哲别站在山下,牵着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铁木真的情景。那时候他还不是大汗,只是个被人追杀的穷小子,可当时他也是这样走在前头,从不回头,从不停下。
山风裹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灌进鼻腔,几只乌鸦从林梢掠起,在天边盘旋。天快黑了,而山顶那个老先知还在不在,谁都说不准。
终南山上,郭靖带着李萍回来了。他们到山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守夜的弟子困得正迷糊,听到敲门声揉着眼睛去开,门开了一条缝,看清是郭靖,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嘴张了张没问,侧身让了路,赶紧跑去通报了。
王重阳提着灯亲自迎出来。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上别着剑,头发没束,披散在肩上,脚上趿着布鞋,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他看了一眼李萍,又看了一眼郭靖,没多问。“先安顿下来,有话明天再说。”他叫来孙不二,让她带着李萍去后院一间干净的客房,又让人烧了热水送了热粥。孙不二走过去扶着李萍的胳膊,李萍没推辞,跟着她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只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回头继续走了。
黄蓉得到消息时一溜烟从客房跑了出来,鞋都穿反了,跑得太快还差点被门槛绊倒——郭靖上前一步扶住她。她一把拉住他的手,从手指摸到手背,从手背摸到手腕,摸了一遍又摸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还完整。郭靖的手上添了新伤,草绿色的衣袖被马镫踩破了几道口子,虎口的皮磨破了,血痂结成黑红色的一小块。她摸到那块血痂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靖哥哥,你回来了。”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郭靖点了点头,看着她。他欠华筝一条命,也欠哲别一条命,欠那么多人——刀箭相向过的人,素不相识却施以援手的人,他欠下的每一条命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可眼下他面对着眼前这个姑娘,想说的话很多,从哪一句开始说却毫无头绪,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一个字都没憋出来。他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李肖阳靠在廊柱上,端着从厨房顺来的茶,看着那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最后一口茶喝干,把碗搁在窗台上,背着手慢悠悠的回自己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