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80章 人在做,天在看
热门推荐:
六零:被顶替的司令千金重生了
王重阳?滚来修仙!
终极进化路
四合院之傻柱没道德
末世美利坚:系统以为我在长津湖
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
公路求生:开局觉醒修罗序列
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铁木真是一个人往山上走的。这一路来松树越来越密,脚下的路却越来越窄,到后来甚至连路都没了,只剩下那满地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他的靴子不出意外的陷进去了,他走的每一步都得用力拔出来。他没有丝毫停顿,低着头继续往上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头出现了一块空地。空地不大,四周都是松树,中间孤零零地立着一顶帐篷。帐篷很旧,毡布泛着灰黄色,上面有好几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缝的。门口坐着一个老人,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旧袍子,正在拿着一把刀削一根木棍。那木棍已经削得很细了,他还在削,一刀一刀地削,木屑落在他膝盖上,他也不拂,削得很慢,像是打发时间,又像是什么大事。
铁木真站在空地边上,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削手中那根木棍。这人眼神没有波澜,像山里的石头,像枯井里的水。铁木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老人没说话,他也没有说话。松涛在头顶响着,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一波接一波,几只松鼠从树干上探出头来看了又看,又缩回去了。
削了好一会儿,老人把那根木棍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你从山下来,”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带着刀,带着杀气。”铁木真攥紧腰间的刀柄,指节粗粝如风化的岩石。“你是先知?”
老人把那根木棍搁在膝盖上,看着铁木真。老人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却让铁木真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从他第一个仇家死在他刀下那天开始,一直到今天,他有种底裤被看穿的错觉。草原上那些年他杀过的人、埋过的尸、许过又打破的誓言,都被这双眼睛翻出来了,晾晒在月光底下。铁木真的后背紧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痕迹。“他们都这么叫。”老人说,“草原上的人喜欢传这些东西,传来传去的就传神了。”他顿了顿,“你来找我,是为了一个人吧。”
铁木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看着那老人的眼睛。
老人站起来,走到帐篷后面,铁木真跟过去。帐篷后面什么都没有,连棵树都没有,光秃秃的一片空地,只有一个被火烧过的大坑。坑底堆着灰烬和碎骨,分不清是兽骨还是人骨。坑边插着几根木桩,木桩上绑着褪色的布条,布条被风吹得哗哗响。
“你怕那个人。”老人说。不是问他怕不怕,是说他怕。
铁木真的手握在刀柄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树根盘在岩石上。“我不惧怕任何人。”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硬得像铁,可握着刀柄的指节泛了白,就像他那易碎的玻璃心一样苍白。老人转过身来看着他,那里面的神色混杂,像在看一个孩子,又像在看一个老人。“你当然不怕。你不是怕那个人,你是怕你控制不了他,怕你的刀够不到他。”老人拄着削尖的木棍走回来,在帐篷门口坐下,把木棍插在身前的土里,像立了一根标尺。
“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老人说,“在你之前,有人来问过仗能不能打赢。在你之后,也会有人来问。我会告诉他们同样的话——人在做,天在看。王朝的更替,天下的兴衰,不是一个人能挡住的,也不是一个人能推动的。大势如山,人力如蚁。蚂蚁能搬走几粒石子,搬不走整座山。”他拔出那根木棍,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又重新插回去。“那个人能呼风唤雨,能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他救得了一两个人,救不了天下。他改不了大势的走向,天数如此,没有人能挡住,神仙来了也不行。”
铁木真看着那根木棍,攥刀柄的手慢慢地松了。不是全松,是松了一半。他沉默了很久,山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沉默到最后只问了一句:“你说的话,我信一半。另一半,我自己去印证。”
老人没有挽留,也没有送。他坐下来继续削那根木棍,一刀一刀地削,木屑落到膝盖上他也不管。铁木真沿着来路下山,听到身后那沙哑的声音飘过来,混在松涛里,听不太分明:“人在做,天在看。天不是神仙,天是人心。”他没有回头。山下的哲别正焦急地等着他。
终南山上,李萍安顿下来后的第二天,黄蓉端着早饭去了她的房间。小米粥、小笼包、一碟酱菜、一碟腐乳,热腾腾地摆了一桌。李萍从里间走出来,看到黄蓉正在摆筷子。黄蓉穿了件鹅黄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白色的发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将那张脸映得微微泛金,眉目间溢出的俏皮灵动将整间屋子都点亮了几分。李萍愣了一下,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儿子为什么放着金刀驸马不做,拼了命也要跑回来。
“伯母,吃饭了。”黄蓉走过来扶她在桌边坐下。李萍被她扶着,手搭在她手臂上,那手臂不粗,但很有劲。黄蓉给她盛了一碗粥,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筷子递到她手里。“小米粥养胃,小笼包是郝师兄做的,比山下卖的强多了。”黄蓉说着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对面,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淌出来,她赶紧吸溜了一下,烫得直咧嘴,又不好意思在李萍面前失态,硬撑着咽下去了。
李萍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这孩子不像华筝,华筝是火,这孩子是水,看着柔柔的,骨子里有主意。华筝生气瞪人的时候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她不是,她笑眯眯的,但该做的事一件都不会落下。
“靖儿从小性子直,不会转弯。”李萍用筷子轻轻拨着碗里的粥,“在草原上,人家都嫌他笨。我那七个师父也说过他笨,但心好。”黄蓉放下筷子认真听着。“我不担心他被人欺负,他长这么大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李萍顿了顿,笑了,“我就是怕他太直,笨嘴拙舌的,不会哄人,委屈了你。”黄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他没有委屈我。”
李萍看着她,眼圈慢慢红了,低下头把那口粥喝了,又抬起头。“那就好,那就好好。”
黄药师从窗前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看到黄蓉坐在李萍对面,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话的样子像认识了十年,自己女儿对自己都没这样过,总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黄蓉不知道说到什么,歪着头笑了起来,李萍也被她逗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黄药师站在窗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郭靖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黄药师从面前走过去,进东跨院的门时的那道背影在他们父女相依为命的那些年里都不曾有过半分松动。郭靖挠挠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黄药师对他的态度更冷淡了。小叽端着茶碗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郭靖,又看了看黄药师消失的方向,再看了看屋里黄蓉和李萍的笑声,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端着茶碗走开了。
李肖阳躺在躺椅上,翘着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李萍正拉着黄蓉的手细细摩挲,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户上,靠得很近,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李肖阳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上绕了两圈,“郭靖的大女儿有奶奶教,还会不会那么刁蛮任性?”他吐掉那根草,“李萍教的郭靖正直、憨厚、不贪不义之财。黄药师教的黄蓉聪明、机灵、一身本事。奶奶要是还在,小丫头从小跟着学,该是什么样?”他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
“还有,”他把手枕在脑后,“郭靖还会不会守着襄阳?他的娘没死,铁木真没逼他,华筝放他走了。他没有非守不可的理由了。”
他闭上眼睛,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松脂的味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他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不过管他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阴影里,狗尾巴草从他指缝间滑落,被风吹走了。
铁木真站在空地边上,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削手中那根木棍。这人眼神没有波澜,像山里的石头,像枯井里的水。铁木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老人没说话,他也没有说话。松涛在头顶响着,像潮水一样涌来涌去,一波接一波,几只松鼠从树干上探出头来看了又看,又缩回去了。
削了好一会儿,老人把那根木棍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你从山下来,”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带着刀,带着杀气。”铁木真攥紧腰间的刀柄,指节粗粝如风化的岩石。“你是先知?”
老人把那根木棍搁在膝盖上,看着铁木真。老人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却让铁木真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从他第一个仇家死在他刀下那天开始,一直到今天,他有种底裤被看穿的错觉。草原上那些年他杀过的人、埋过的尸、许过又打破的誓言,都被这双眼睛翻出来了,晾晒在月光底下。铁木真的后背紧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痕迹。“他们都这么叫。”老人说,“草原上的人喜欢传这些东西,传来传去的就传神了。”他顿了顿,“你来找我,是为了一个人吧。”
铁木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看着那老人的眼睛。
老人站起来,走到帐篷后面,铁木真跟过去。帐篷后面什么都没有,连棵树都没有,光秃秃的一片空地,只有一个被火烧过的大坑。坑底堆着灰烬和碎骨,分不清是兽骨还是人骨。坑边插着几根木桩,木桩上绑着褪色的布条,布条被风吹得哗哗响。
“你怕那个人。”老人说。不是问他怕不怕,是说他怕。
铁木真的手握在刀柄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树根盘在岩石上。“我不惧怕任何人。”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硬得像铁,可握着刀柄的指节泛了白,就像他那易碎的玻璃心一样苍白。老人转过身来看着他,那里面的神色混杂,像在看一个孩子,又像在看一个老人。“你当然不怕。你不是怕那个人,你是怕你控制不了他,怕你的刀够不到他。”老人拄着削尖的木棍走回来,在帐篷门口坐下,把木棍插在身前的土里,像立了一根标尺。
“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老人说,“在你之前,有人来问过仗能不能打赢。在你之后,也会有人来问。我会告诉他们同样的话——人在做,天在看。王朝的更替,天下的兴衰,不是一个人能挡住的,也不是一个人能推动的。大势如山,人力如蚁。蚂蚁能搬走几粒石子,搬不走整座山。”他拔出那根木棍,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又重新插回去。“那个人能呼风唤雨,能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他救得了一两个人,救不了天下。他改不了大势的走向,天数如此,没有人能挡住,神仙来了也不行。”
铁木真看着那根木棍,攥刀柄的手慢慢地松了。不是全松,是松了一半。他沉默了很久,山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沉默到最后只问了一句:“你说的话,我信一半。另一半,我自己去印证。”
老人没有挽留,也没有送。他坐下来继续削那根木棍,一刀一刀地削,木屑落到膝盖上他也不管。铁木真沿着来路下山,听到身后那沙哑的声音飘过来,混在松涛里,听不太分明:“人在做,天在看。天不是神仙,天是人心。”他没有回头。山下的哲别正焦急地等着他。
终南山上,李萍安顿下来后的第二天,黄蓉端着早饭去了她的房间。小米粥、小笼包、一碟酱菜、一碟腐乳,热腾腾地摆了一桌。李萍从里间走出来,看到黄蓉正在摆筷子。黄蓉穿了件鹅黄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垂在胸前,辫梢系着白色的发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将那张脸映得微微泛金,眉目间溢出的俏皮灵动将整间屋子都点亮了几分。李萍愣了一下,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儿子为什么放着金刀驸马不做,拼了命也要跑回来。
“伯母,吃饭了。”黄蓉走过来扶她在桌边坐下。李萍被她扶着,手搭在她手臂上,那手臂不粗,但很有劲。黄蓉给她盛了一碗粥,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筷子递到她手里。“小米粥养胃,小笼包是郝师兄做的,比山下卖的强多了。”黄蓉说着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对面,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淌出来,她赶紧吸溜了一下,烫得直咧嘴,又不好意思在李萍面前失态,硬撑着咽下去了。
李萍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这孩子不像华筝,华筝是火,这孩子是水,看着柔柔的,骨子里有主意。华筝生气瞪人的时候要把眼珠子瞪出来,她不是,她笑眯眯的,但该做的事一件都不会落下。
“靖儿从小性子直,不会转弯。”李萍用筷子轻轻拨着碗里的粥,“在草原上,人家都嫌他笨。我那七个师父也说过他笨,但心好。”黄蓉放下筷子认真听着。“我不担心他被人欺负,他长这么大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李萍顿了顿,笑了,“我就是怕他太直,笨嘴拙舌的,不会哄人,委屈了你。”黄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他没有委屈我。”
李萍看着她,眼圈慢慢红了,低下头把那口粥喝了,又抬起头。“那就好,那就好好。”
黄药师从窗前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看到黄蓉坐在李萍对面,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话的样子像认识了十年,自己女儿对自己都没这样过,总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黄蓉不知道说到什么,歪着头笑了起来,李萍也被她逗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黄药师站在窗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郭靖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黄药师从面前走过去,进东跨院的门时的那道背影在他们父女相依为命的那些年里都不曾有过半分松动。郭靖挠挠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黄药师对他的态度更冷淡了。小叽端着茶碗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郭靖,又看了看黄药师消失的方向,再看了看屋里黄蓉和李萍的笑声,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端着茶碗走开了。
李肖阳躺在躺椅上,翘着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李萍正拉着黄蓉的手细细摩挲,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户上,靠得很近,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李肖阳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出来,在手指上绕了两圈,“郭靖的大女儿有奶奶教,还会不会那么刁蛮任性?”他吐掉那根草,“李萍教的郭靖正直、憨厚、不贪不义之财。黄药师教的黄蓉聪明、机灵、一身本事。奶奶要是还在,小丫头从小跟着学,该是什么样?”他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
“还有,”他把手枕在脑后,“郭靖还会不会守着襄阳?他的娘没死,铁木真没逼他,华筝放他走了。他没有非守不可的理由了。”
他闭上眼睛,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松脂的味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他笑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不过管他呢。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阴影里,狗尾巴草从他指缝间滑落,被风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