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83章 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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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康回到赵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从侧门进去,一路上遇到的仆人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抬头看他,没人跟他打招呼,连平日里最爱巴结他的那几个管家都不见了踪影。他皱了皱眉,脚步却没停,径直往内院走去。经过演武厅的时候,他瞥见里面灯火通明。灵智上人、梁子翁、彭连虎、沙通天,一个个都在,脸色都不太好看。灵智上人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念经,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梁子翁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彭连虎和沙通天站在地图前低声说着什么,看到他进来,住了嘴。
完颜康没进去,继续往后院走。
完颜洪烈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纸已经皱了,边角卷起来。他手里攥着一串佛珠,那是包惜弱留下的,紫檀木的,捻了几十年,珠子表面包浆油亮。他没有捻,就攥着。
“父王。”完颜康站在门口恭敬的叫了一声。
完颜洪烈抬起头,眼珠子布满了血丝,通红,像是好几天没睡了。他看着完颜康,嘴角牵动了一下,却没笑出来。他把佛珠放在桌上,推到一边。
“你母亲她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跟那个卖艺的走了。欧阳克帮的忙。欧阳克现在跟郭靖那帮人混在一起,吃里扒外的东西,康儿,你是不是也要走?”他说“吃里扒外”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咬牙切齿,说道你是不是也要走时却让人能感觉到其中的无助与害怕。这是之前的完颜洪烈从没展现出来过的。
完颜康没动,“父王,我不会离开的,谁走我都不会走的”。
完颜洪烈听完轻轻的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进来,把门带上。完颜康走进去,在父亲对面坐下。桌上的油灯跳了一下,火苗矮下去,他把灯芯拨了拨,火苗又蹿上来,照亮了完颜洪烈那张憔悴的脸。
“我会让所有人去找的。灵智上人、梁子翁、彭连虎、沙通天,我手下能用的都派出去找你娘。找武穆遗书的事先放一放吧。”完颜洪烈顿了顿,眼皮微微颤了一下,“欧阳克的事,你怎么看?”
完颜康没急着回答,把那串佛珠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克兄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都会变。”完颜洪烈说,“你不想想,他现在跟着谁一起?”
完颜康的手顿了一下,拔灯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但让人不太舒服。“其实父王也不必太过忧心。他们有欧阳克,我们有穆念慈。”完颜洪烈抬起头看着他。
“我派人去找武穆遗书的时候,在河北的管道上,遇到了她。”完颜康的声音不紧不慢,“她只是独自人,背着包袱,看样子是要往南方去的样子。我认出了她,给她扣下来了。”完颜洪烈的眉头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难说清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我这次把她带回来了,就关王府里。”完颜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她在咱们手里,我想那帮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穆念慈是杨铁心的义女,郭靖还跟她拜过兄妹。这层关系绕来绕去,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我们用她做饵,把这几个都给骗到王府来,咱们给他们来个天罗地网,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完颜洪烈靠在椅背上,看着房梁,没有说话。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书房里暗了下来,完颜康没有点灯。那盏油灯烧了一会儿,自己灭了。
消息是三天后传到临安的。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赵王府的小王爷要成亲了,娶的是一个汉人姑娘,姓穆,据说是比武招亲赢来的。也有人说那姑娘不愿意,是被逼的;更有人说小王爷对她那么一往情深,她迟早会回心转意,爱上小王爷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一盆水泼出去溅起的水花什么样,故事就什么样,谁也不比谁更真。
郭靖在客栈楼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端着一碗茶。他愣了片刻,把茶碗放下,起身上楼。黄蓉在屋里跟小叽说话,欧阳克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两手抱胸,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
“穆姑娘被完颜康抓住了。”郭靖急匆匆的跑上来,跑到走廊中间,看着他们三个人。
欧阳克睁开眼睛,直起身,没说话。小叽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黄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临安城的地图,折了两折,塞进袖子里。
“靖哥哥你先别急,这消息不一定是真的。”黄蓉说,“完颜康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很有可能是用假消息骗我们现身的。”
但万一是真的呢?走廊上安静了一瞬。几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郭靖先开口了。“那我去打听一下。”欧阳克拦住他。“你去哪打听?你这傻样估计还没打听出来消息真假,就被赵王府的侍卫逮到了,虽然你现在的实力也不惧怕这群大头兵,但是赵王可还是有一堆高手在身边的,要去还是我去,我对那里熟的很。”小叽小声嘀咕好像在说“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这辨识度不比这憨货低”。欧阳克没跟她辩解什么,转身下楼去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回来了。推开门的时候脸色比出去时沉了几分。
“消息是真的。”三个人同时看向他。“完颜康已经放出话来,说是下个月初八成亲。我悄悄潜进王府的时候看到里面已经开始布置了,红灯笼、红绸子、红喜字,从大门口一直铺到后院。穆念慈应该就被关在后院,我在那附近也看到有专人看守。”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邸报,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还在附近花钱打听了一下。”他顿了顿,嘴角动了一下,“王府的侍卫们都看守的很紧,他们这就是一个阳谋,专门等着咱们钻进去的阳谋。”
“阳谋我们也要去,不能让穆姑娘就这么掉进火坑里。”黄蓉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幅临安城的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图上画了一个圈。“王府在这里,四面都是街,北边是空地,东边是民宅。”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上,“如果穆姑娘在后院,最有可能从这里潜进去。”欧阳克看了一眼地图说道,“那是厨房的后门,平时没人走,但到了夜里会有人倒泔水,但这也有可能是他们专门留下让我们往里钻的陷阱。”黄蓉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欧阳克移开了。
小叽蹲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珠子在黄蓉和欧阳克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只负责打架。动脑子这种事不适合我,我男子一转就脑仁疼。”她说着还对着黄蓉做了个鬼脸。郭靖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小叽也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她顿了顿,把脚放下来,站直了,“我总觉着师祖还是在附近的,这次咱们下山他肯定是跟着了,不然他肯定不放心,肯定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偷偷看着我们,都不出来的,哼。”
那天夜里,四个人把临安城的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黄蓉用炭笔在图上标出了王府的布局——大门、侧门、后院、厨房通道、巡逻路线的可能走向。欧阳克凭记忆补充了几个侍卫换班的时间节点。他离开王府有一阵子了,那些习惯未必没变,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小叽在旁边剥花生,壳扔了一地,偶尔插一句嘴,大部分时间在吃。她吃着吃着忽然冒出一句:“要是他们没在路上设埋伏呢?把所有好手都集中在拜堂的当天。”黄蓉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顿了一下。欧阳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郭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黄蓉没有停笔,她把那几个埋伏点也标了上去。纸上密密麻麻的,炭笔的痕迹像蛛网,将整座临安城罩在当中,至于小叽说的这种情况要是发生了,那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楼下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三点。油灯快烧干了,灯芯泡在油里最后一点油。欧阳克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袖子里,推开门走到走廊上,靠着柱子看月亮。月亮被云遮住了,只剩一圈毛茸茸的光晕挂在天边。
更远处的深夜里,李肖阳坐在一栋酒楼的楼顶感知着他们四个,“小叽这妮子啊,没想到除了吃也这么机灵,不过以他们四个现在的水平对付王府的那些阿猫阿狗倒是绰绰有余,就是那几个高手他们对付起来有点不好对付的样子,算了,权当是对他们几个的历练了,等他们真的打不过了,我再出手。”
在城外的远处,原本已经被送出陈的杨铁心和包惜弱二人也是在听到有人谈论完颜小王爷娶亲穆家女后,又向着这边赶回。
完颜康没进去,继续往后院走。
完颜洪烈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纸已经皱了,边角卷起来。他手里攥着一串佛珠,那是包惜弱留下的,紫檀木的,捻了几十年,珠子表面包浆油亮。他没有捻,就攥着。
“父王。”完颜康站在门口恭敬的叫了一声。
完颜洪烈抬起头,眼珠子布满了血丝,通红,像是好几天没睡了。他看着完颜康,嘴角牵动了一下,却没笑出来。他把佛珠放在桌上,推到一边。
“你母亲她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跟那个卖艺的走了。欧阳克帮的忙。欧阳克现在跟郭靖那帮人混在一起,吃里扒外的东西,康儿,你是不是也要走?”他说“吃里扒外”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咬牙切齿,说道你是不是也要走时却让人能感觉到其中的无助与害怕。这是之前的完颜洪烈从没展现出来过的。
完颜康没动,“父王,我不会离开的,谁走我都不会走的”。
完颜洪烈听完轻轻的朝他招了招手,让他进来,把门带上。完颜康走进去,在父亲对面坐下。桌上的油灯跳了一下,火苗矮下去,他把灯芯拨了拨,火苗又蹿上来,照亮了完颜洪烈那张憔悴的脸。
“我会让所有人去找的。灵智上人、梁子翁、彭连虎、沙通天,我手下能用的都派出去找你娘。找武穆遗书的事先放一放吧。”完颜洪烈顿了顿,眼皮微微颤了一下,“欧阳克的事,你怎么看?”
完颜康没急着回答,把那串佛珠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克兄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都会变。”完颜洪烈说,“你不想想,他现在跟着谁一起?”
完颜康的手顿了一下,拔灯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但让人不太舒服。“其实父王也不必太过忧心。他们有欧阳克,我们有穆念慈。”完颜洪烈抬起头看着他。
“我派人去找武穆遗书的时候,在河北的管道上,遇到了她。”完颜康的声音不紧不慢,“她只是独自人,背着包袱,看样子是要往南方去的样子。我认出了她,给她扣下来了。”完颜洪烈的眉头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难说清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我这次把她带回来了,就关王府里。”完颜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她在咱们手里,我想那帮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穆念慈是杨铁心的义女,郭靖还跟她拜过兄妹。这层关系绕来绕去,他们总不能见死不救,我们用她做饵,把这几个都给骗到王府来,咱们给他们来个天罗地网,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完颜洪烈靠在椅背上,看着房梁,没有说话。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书房里暗了下来,完颜康没有点灯。那盏油灯烧了一会儿,自己灭了。
消息是三天后传到临安的。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赵王府的小王爷要成亲了,娶的是一个汉人姑娘,姓穆,据说是比武招亲赢来的。也有人说那姑娘不愿意,是被逼的;更有人说小王爷对她那么一往情深,她迟早会回心转意,爱上小王爷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一盆水泼出去溅起的水花什么样,故事就什么样,谁也不比谁更真。
郭靖在客栈楼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端着一碗茶。他愣了片刻,把茶碗放下,起身上楼。黄蓉在屋里跟小叽说话,欧阳克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两手抱胸,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事情。
“穆姑娘被完颜康抓住了。”郭靖急匆匆的跑上来,跑到走廊中间,看着他们三个人。
欧阳克睁开眼睛,直起身,没说话。小叽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黄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临安城的地图,折了两折,塞进袖子里。
“靖哥哥你先别急,这消息不一定是真的。”黄蓉说,“完颜康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很有可能是用假消息骗我们现身的。”
但万一是真的呢?走廊上安静了一瞬。几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郭靖先开口了。“那我去打听一下。”欧阳克拦住他。“你去哪打听?你这傻样估计还没打听出来消息真假,就被赵王府的侍卫逮到了,虽然你现在的实力也不惧怕这群大头兵,但是赵王可还是有一堆高手在身边的,要去还是我去,我对那里熟的很。”小叽小声嘀咕好像在说“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这辨识度不比这憨货低”。欧阳克没跟她辩解什么,转身下楼去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回来了。推开门的时候脸色比出去时沉了几分。
“消息是真的。”三个人同时看向他。“完颜康已经放出话来,说是下个月初八成亲。我悄悄潜进王府的时候看到里面已经开始布置了,红灯笼、红绸子、红喜字,从大门口一直铺到后院。穆念慈应该就被关在后院,我在那附近也看到有专人看守。”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邸报,根本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还在附近花钱打听了一下。”他顿了顿,嘴角动了一下,“王府的侍卫们都看守的很紧,他们这就是一个阳谋,专门等着咱们钻进去的阳谋。”
“阳谋我们也要去,不能让穆姑娘就这么掉进火坑里。”黄蓉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幅临安城的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图上画了一个圈。“王府在这里,四面都是街,北边是空地,东边是民宅。”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上,“如果穆姑娘在后院,最有可能从这里潜进去。”欧阳克看了一眼地图说道,“那是厨房的后门,平时没人走,但到了夜里会有人倒泔水,但这也有可能是他们专门留下让我们往里钻的陷阱。”黄蓉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欧阳克移开了。
小叽蹲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珠子在黄蓉和欧阳克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只负责打架。动脑子这种事不适合我,我男子一转就脑仁疼。”她说着还对着黄蓉做了个鬼脸。郭靖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小叽也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她顿了顿,把脚放下来,站直了,“我总觉着师祖还是在附近的,这次咱们下山他肯定是跟着了,不然他肯定不放心,肯定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偷偷看着我们,都不出来的,哼。”
那天夜里,四个人把临安城的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黄蓉用炭笔在图上标出了王府的布局——大门、侧门、后院、厨房通道、巡逻路线的可能走向。欧阳克凭记忆补充了几个侍卫换班的时间节点。他离开王府有一阵子了,那些习惯未必没变,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小叽在旁边剥花生,壳扔了一地,偶尔插一句嘴,大部分时间在吃。她吃着吃着忽然冒出一句:“要是他们没在路上设埋伏呢?把所有好手都集中在拜堂的当天。”黄蓉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顿了一下。欧阳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郭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黄蓉没有停笔,她把那几个埋伏点也标了上去。纸上密密麻麻的,炭笔的痕迹像蛛网,将整座临安城罩在当中,至于小叽说的这种情况要是发生了,那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楼下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三点。油灯快烧干了,灯芯泡在油里最后一点油。欧阳克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袖子里,推开门走到走廊上,靠着柱子看月亮。月亮被云遮住了,只剩一圈毛茸茸的光晕挂在天边。
更远处的深夜里,李肖阳坐在一栋酒楼的楼顶感知着他们四个,“小叽这妮子啊,没想到除了吃也这么机灵,不过以他们四个现在的水平对付王府的那些阿猫阿狗倒是绰绰有余,就是那几个高手他们对付起来有点不好对付的样子,算了,权当是对他们几个的历练了,等他们真的打不过了,我再出手。”
在城外的远处,原本已经被送出陈的杨铁心和包惜弱二人也是在听到有人谈论完颜小王爷娶亲穆家女后,又向着这边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