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97章 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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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和黄蓉到襄阳的时候,城门口的告示栏贴已经满了征兵令,纸是那种粗糙的草纸,墨迹都洇开了,字迹还歪歪扭扭的,但大概意思可以看懂,大意是说蒙古大军南下,襄阳告急,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无论贫富,一律从军。排队登记的人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包袱,还有的牵着孩子——他们都不是自愿来当兵的,只是被送来当兵。黄蓉把马拴在城门口的木桩上,郭靖站在告示栏前看了许久,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找吕文德的府邸了。
吕文德是襄阳安抚使,个子不高,肚子不小,穿着一身官袍,正坐在大堂里喝茶。听到有人求见,他把茶碗放下,挥了挥手让侍卫带人进来。他看了一眼郭靖,又看了一眼黄蓉,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在黄蓉手里那根碧绿的竹棒上停了一下。“你们是谁?来做什么?”郭靖报了自己的名字,说了来意。吕文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还是人年轻,没见过仗,见过世面,真以为打仗是打架啊,说上就上的。这话他没说出口,嘴上也只是客套了几句,让人安排他们住下,没有给职务,也没有给兵。
郭靖住在城西一个破院子里,离城墙不远,站在院子里抬头就能看到城墙上巡逻的士兵。郭靖待不住,每天去城墙上瞎转悠。守城的士兵也不认识他,看他在城墙上走来走去指指点点的,有人以为他是奸细,差点把他抓起来。黄蓉拿着打狗棒去找丐帮分舵。丐帮在襄阳的分舵不算大,只有几十号人,分舵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姓李,胡子拉碴,酒糟鼻,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短褂。他看到黄蓉手里的打狗棒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她手指上那个铁指环,慌忙俯身叩首。“属下参见帮主。”黄蓉让他起来,李舵主直起身搓着手,不知道这位新帮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黄蓉没跟他绕弯子。“蒙古人打过来了。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比官府灵通,人手比官府多。从今天起襄阳城里所有丐帮弟子归我调遣,城外各处分舵也随时听令。”李舵主连忙点头,转身出去传令了。
消息来得很快。蒙古大军分三路南下,西路攻四川,中路攻襄阳,东路攻两淮。中路是主力,由铁木真亲自率领,号称五十万大军,先锋已经到了邓州,离襄阳不过几百里地。黄蓉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邓州的位置点了点。郭靖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心里也清楚,打仗跟打架不一样,一个人再能打也是挡不住千军万马的,但他不怕,他有黄蓉的决策,有丐帮的协助。他把地图上的山川河流看了好几遍,记住了每一条路,每一个渡口,每一个能设伏的山谷,他要把他能做的做到最好。
几天后蒙古先锋到了襄阳城下。黑压压的骑兵从地平线上涌出来,先是如一条线,然后是一片,像潮水一样漫过来。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人腿软,几个守城的士兵手里的刀都掉了,捡起来时手还在抖。郭靖站在城头看着那片黑潮,拳头攥的更紧了。黄蓉站在他身边,风吹散了她的头发也没理。打狗棒靠在墙垛上,碧绿的棒身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铁木真没有急着攻城。他在城外扎下大营,金帐立在城北的高坡之上,巨大的白色毡帐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帐顶的金色流苏随风飘动,旄纛旗下铁甲如墙,刀枪如林。郭靖站在城头看着那顶金帐,隔着几里地,他看不清帐前的人影。他知道铁木真就在那里,也许正看着他,也许正在商量怎么进攻,他有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有紧张,也有一丝兴奋。
黄蓉收到了丐帮弟子传来的消息,蒙古大军的粮草囤积在城北三十里外的山谷里,守军不多,但戒备森严。她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那个山谷的位置点了点。“烧了这批粮草,蒙古大军至少一个月无法进攻。铁木真只要攻不下城就只能先退兵。”郭靖看着地图,想了想。“我带人去烧了他的粮草。”黄蓉抬起头看着他。“我跟你一起。”
丐帮李舵主召集了一百多个兄弟,都是襄阳分舵最能打的。黄蓉站在这些人面前,看着他们的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一脸横肉,有的瘦得跟竹竿似的。她说:“这次是去送死的。”听完她的话没有人退。李舵主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一下。“帮主,咱们丐帮的弟子,什么时候怕过死?这种事面前咱们丐帮弟子没一个孬种。”
夜里没有月亮,天黑得像锅底。郭靖和黄蓉带着一百多个丐帮弟子出了城,沿着小路摸黑往北走。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脚踩在枯草上,像秋天的雨声。走了大半夜,远远的看到了蒙古大营的灯火,粮草在山谷深处,四周扎着营帐,哨兵来回巡逻,火把在黑暗中跳动着。黄蓉蹲在灌木丛后面估算了一下距离,粮草的守卫人数、巡逻的间隔时间、撤出路线,跟郭靖说了。郭靖听完了点了点头。“我带人进去,你在这等。”黄蓉摇了摇头。“一起进去,一起出来。”郭靖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
他们摸掉了外围的哨兵。丐帮弟子中不乏身手矫健之辈,摸哨这种事干得利索。李舵主亲自带人干掉了两个,匕首从哨兵的喉咙上划过,没发出声响。蒙古大营里还安静着,那些士兵不知道死神已经摸到了门口。黄蓉打了个手势,丐帮弟子们四散开来,两人一组,三人一伙,朝不同方向的粮草堆摸去。火折子亮起来的时候,蒙古兵醒了。火光照亮了黑夜,烧着了粮草,也烧着了帐篷。蒙古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膀子冲出来,有的甚至连刀都没来得及拿。
“走!”郭靖一掌拍飞了冲过来的几个蒙古兵,拉着黄蓉往外冲。丐帮弟子们跟在他们身后往回跑,但蒙古兵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捅了马蜂窝。箭矢如雨,从黑暗中射出来,嗖嗖嗖,不绝于耳。一个丐帮弟子中了箭,闷哼一声倒下去,旁边的兄弟去拉他,又一支箭射过来,两个人一起倒下了。一个,又一个。郭靖的掌风挡不住箭,太多了,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跟他一起来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有的人还能喊一声,有的人连喊都来不及喊,被箭矢贯穿了胸膛,整个人就被钉在了地上。一百多个人,冲到山谷口的时候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
李舵主断后,带着最后几个兄弟堵在山谷口,刀砍卷了刃,捡起地上的刀继续砍。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大腿,他单膝跪下去,又站起来了。又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他手里的刀掉了,他用另一只手捡起来。郭靖回头看他,他朝郭靖吼了一声。李舵主的声音被箭雨淹没了,郭靖没听清他喊的是什么,但他看懂了,让他走,别回头。郭靖咬了咬牙,拉着黄蓉冲出了山谷。身后箭矢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像打在人心里。
一百多个人,活着出来的只剩郭靖、黄蓉,还有几个丐帮弟子。几个人跑了一段路,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蒙古兵追出来了。黄蓉的腿被箭擦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的,郭靖扶着她跑不快,马蹄声越来越近。
李肖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灰色道袍,手里没有茶碗,腰间的酒壶荡来荡去。他看了郭靖一眼,看了黄蓉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几个浑身是伤的丐帮弟子,没说话。郭靖张了张嘴想叫师祖,李肖阳抬手打断了他。他伸出手,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了,风声、马蹄声、身后蒙古兵的叫喊声,所有声音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下一刻,几个人站在了襄阳城头。月光照在城墙上,照在他们身上,照在李肖阳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上。那几个丐帮弟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哭了,有人没哭但眼睛红了。黄蓉靠在城垛上,箭伤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她把裤腿撕下来缠了几圈,手在发抖。
李肖阳站在城头看着北边,蒙古大营的方向火光冲天,烧起来了,烧得很旺,半边天都映红了。他转过身,一句话没说,走了。灰色道袍在月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城楼的阴影里。
黄蓉看着那个方向,看着城外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她没哭。郭靖蹲下来把那几个丐帮弟子的伤口处理了,撕下衣襟缠住冒血的箭创,手稳得不像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襄阳城头还插着那根碧绿的打狗棒,棒身上沾了血,干了的和没干的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往下淌的旧痕还没擦干净,又被新血覆盖了。
城北三十里外,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蒙古大营乱成了一锅粥,粮草烧了,帐篷烧了,连营帐间的栅栏都着了。铁木真站在金帐前看着那片火海,身后那些战将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金帐。帐帘落下来,把那些侍卫探询的目光和滔天的火焰一同隔在了外面,透过落下的帷帐一角可以看到里面不止有他一个人。
吕文德是襄阳安抚使,个子不高,肚子不小,穿着一身官袍,正坐在大堂里喝茶。听到有人求见,他把茶碗放下,挥了挥手让侍卫带人进来。他看了一眼郭靖,又看了一眼黄蓉,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在黄蓉手里那根碧绿的竹棒上停了一下。“你们是谁?来做什么?”郭靖报了自己的名字,说了来意。吕文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还是人年轻,没见过仗,见过世面,真以为打仗是打架啊,说上就上的。这话他没说出口,嘴上也只是客套了几句,让人安排他们住下,没有给职务,也没有给兵。
郭靖住在城西一个破院子里,离城墙不远,站在院子里抬头就能看到城墙上巡逻的士兵。郭靖待不住,每天去城墙上瞎转悠。守城的士兵也不认识他,看他在城墙上走来走去指指点点的,有人以为他是奸细,差点把他抓起来。黄蓉拿着打狗棒去找丐帮分舵。丐帮在襄阳的分舵不算大,只有几十号人,分舵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姓李,胡子拉碴,酒糟鼻,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短褂。他看到黄蓉手里的打狗棒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她手指上那个铁指环,慌忙俯身叩首。“属下参见帮主。”黄蓉让他起来,李舵主直起身搓着手,不知道这位新帮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黄蓉没跟他绕弯子。“蒙古人打过来了。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比官府灵通,人手比官府多。从今天起襄阳城里所有丐帮弟子归我调遣,城外各处分舵也随时听令。”李舵主连忙点头,转身出去传令了。
消息来得很快。蒙古大军分三路南下,西路攻四川,中路攻襄阳,东路攻两淮。中路是主力,由铁木真亲自率领,号称五十万大军,先锋已经到了邓州,离襄阳不过几百里地。黄蓉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邓州的位置点了点。郭靖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心里也清楚,打仗跟打架不一样,一个人再能打也是挡不住千军万马的,但他不怕,他有黄蓉的决策,有丐帮的协助。他把地图上的山川河流看了好几遍,记住了每一条路,每一个渡口,每一个能设伏的山谷,他要把他能做的做到最好。
几天后蒙古先锋到了襄阳城下。黑压压的骑兵从地平线上涌出来,先是如一条线,然后是一片,像潮水一样漫过来。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人腿软,几个守城的士兵手里的刀都掉了,捡起来时手还在抖。郭靖站在城头看着那片黑潮,拳头攥的更紧了。黄蓉站在他身边,风吹散了她的头发也没理。打狗棒靠在墙垛上,碧绿的棒身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铁木真没有急着攻城。他在城外扎下大营,金帐立在城北的高坡之上,巨大的白色毡帐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帐顶的金色流苏随风飘动,旄纛旗下铁甲如墙,刀枪如林。郭靖站在城头看着那顶金帐,隔着几里地,他看不清帐前的人影。他知道铁木真就在那里,也许正看着他,也许正在商量怎么进攻,他有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有紧张,也有一丝兴奋。
黄蓉收到了丐帮弟子传来的消息,蒙古大军的粮草囤积在城北三十里外的山谷里,守军不多,但戒备森严。她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那个山谷的位置点了点。“烧了这批粮草,蒙古大军至少一个月无法进攻。铁木真只要攻不下城就只能先退兵。”郭靖看着地图,想了想。“我带人去烧了他的粮草。”黄蓉抬起头看着他。“我跟你一起。”
丐帮李舵主召集了一百多个兄弟,都是襄阳分舵最能打的。黄蓉站在这些人面前,看着他们的脸,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一脸横肉,有的瘦得跟竹竿似的。她说:“这次是去送死的。”听完她的话没有人退。李舵主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一下。“帮主,咱们丐帮的弟子,什么时候怕过死?这种事面前咱们丐帮弟子没一个孬种。”
夜里没有月亮,天黑得像锅底。郭靖和黄蓉带着一百多个丐帮弟子出了城,沿着小路摸黑往北走。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脚踩在枯草上,像秋天的雨声。走了大半夜,远远的看到了蒙古大营的灯火,粮草在山谷深处,四周扎着营帐,哨兵来回巡逻,火把在黑暗中跳动着。黄蓉蹲在灌木丛后面估算了一下距离,粮草的守卫人数、巡逻的间隔时间、撤出路线,跟郭靖说了。郭靖听完了点了点头。“我带人进去,你在这等。”黄蓉摇了摇头。“一起进去,一起出来。”郭靖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
他们摸掉了外围的哨兵。丐帮弟子中不乏身手矫健之辈,摸哨这种事干得利索。李舵主亲自带人干掉了两个,匕首从哨兵的喉咙上划过,没发出声响。蒙古大营里还安静着,那些士兵不知道死神已经摸到了门口。黄蓉打了个手势,丐帮弟子们四散开来,两人一组,三人一伙,朝不同方向的粮草堆摸去。火折子亮起来的时候,蒙古兵醒了。火光照亮了黑夜,烧着了粮草,也烧着了帐篷。蒙古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光着膀子冲出来,有的甚至连刀都没来得及拿。
“走!”郭靖一掌拍飞了冲过来的几个蒙古兵,拉着黄蓉往外冲。丐帮弟子们跟在他们身后往回跑,但蒙古兵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捅了马蜂窝。箭矢如雨,从黑暗中射出来,嗖嗖嗖,不绝于耳。一个丐帮弟子中了箭,闷哼一声倒下去,旁边的兄弟去拉他,又一支箭射过来,两个人一起倒下了。一个,又一个。郭靖的掌风挡不住箭,太多了,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跟他一起来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有的人还能喊一声,有的人连喊都来不及喊,被箭矢贯穿了胸膛,整个人就被钉在了地上。一百多个人,冲到山谷口的时候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
李舵主断后,带着最后几个兄弟堵在山谷口,刀砍卷了刃,捡起地上的刀继续砍。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大腿,他单膝跪下去,又站起来了。又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他手里的刀掉了,他用另一只手捡起来。郭靖回头看他,他朝郭靖吼了一声。李舵主的声音被箭雨淹没了,郭靖没听清他喊的是什么,但他看懂了,让他走,别回头。郭靖咬了咬牙,拉着黄蓉冲出了山谷。身后箭矢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像打在人心里。
一百多个人,活着出来的只剩郭靖、黄蓉,还有几个丐帮弟子。几个人跑了一段路,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蒙古兵追出来了。黄蓉的腿被箭擦了一下,走路一瘸一拐的,郭靖扶着她跑不快,马蹄声越来越近。
李肖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灰色道袍,手里没有茶碗,腰间的酒壶荡来荡去。他看了郭靖一眼,看了黄蓉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几个浑身是伤的丐帮弟子,没说话。郭靖张了张嘴想叫师祖,李肖阳抬手打断了他。他伸出手,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了,风声、马蹄声、身后蒙古兵的叫喊声,所有声音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下一刻,几个人站在了襄阳城头。月光照在城墙上,照在他们身上,照在李肖阳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上。那几个丐帮弟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哭了,有人没哭但眼睛红了。黄蓉靠在城垛上,箭伤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她把裤腿撕下来缠了几圈,手在发抖。
李肖阳站在城头看着北边,蒙古大营的方向火光冲天,烧起来了,烧得很旺,半边天都映红了。他转过身,一句话没说,走了。灰色道袍在月光下晃了一下,消失在城楼的阴影里。
黄蓉看着那个方向,看着城外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她没哭。郭靖蹲下来把那几个丐帮弟子的伤口处理了,撕下衣襟缠住冒血的箭创,手稳得不像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襄阳城头还插着那根碧绿的打狗棒,棒身上沾了血,干了的和没干的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往下淌的旧痕还没擦干净,又被新血覆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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