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13章 蛇雕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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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扶着石壁站了起来,浑身的骨头像被人暴力拆解后又重新拼上一样,每一块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后背的伤疼得他直吸凉气,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的往外冒,顺着鼻梁往下淌。小龙女比他好一些,她从高处摔下来的时候被杨过护着,伤不重,只是腿上磕了一块青紫,走路有点瘸。
他们在山洞里找出口。洞很大,比他们掉进来时看到的更宽敞。洞的深处有一条窄窄的甬道,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杨过走在前面,左手扶着石壁,右手伸到身后拉着小龙女。甬道很长,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才走到头。出口是一个被藤蔓遮住的小洞口,两人扒开藤蔓,阳光直直的照进来,刺得两人眯起了眼。
外面是一个山谷。不算大,四面都是陡峭的石壁,高得看不到顶,石壁上爬满了老藤,粗的比胳膊还粗,细的像手指,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把整面石壁裹成了绿色。谷底有一片空地,周围长满了青草,草很深,能没到小腿肚子。空地中央长着一棵老树,树干要两人合抱才能环抱住,树冠遮闭了谷底的半边天,树上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哗响。树的旁边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浅,刚刚能没过脚踝,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溪水从石壁的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地势流到谷底,又从另一边的石缝里流出去,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杨过蹲下来捧了口水喝,水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小龙女也蹲下来喝了两口,捧水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他们沿着谷底走了一圈。没有路能出去,四面的石壁,光滑的像镜子,连个能搭手的裂缝都没有,那些藤蔓杨过倒是试了试能不能拉着爬上去,结果也是稍一用力就断了。杨过仰头看着那片狭窄的天空,几只鸟从头顶飞过,翅膀一扇一扇的,很快就变成了几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后面。他骂了一句,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撞了好几下才慢慢消散。小龙女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她靠在一棵树上看着那些石壁,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无所谓。
他们回到了山洞里。洞里有石桌石凳,像是有人在这里住过很久。杨过坐在石凳上,后背的伤硌在石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小龙女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背,衣服破了一大片,露出来的皮肤青紫发黑。她伸手按了一下,杨过吸了口凉气,她忙把手缩回去了。他们在山洞里找到一些瓶瓶罐罐,打开闻了闻,有的是药,已经干了,有的是酒,早就没味了。还有些破旧的衣裳,烂得不能再穿了。没有食物,水倒是有,外面那条小溪里的水能喝,但光喝水不吃饭也撑不了几天。小龙女把那些瓶瓶罐罐收拢到一边,杨过坐在石凳上看着她收拾东西的背影,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了。
杨过撑着站起来,扶着石壁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小龙女问他去哪里,他说出去找吃的,她说你这样子能找什么,他没回答继续往外走。刚走到洞口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住石壁才稳住身形。小龙女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扶着他,杨过深吸一口气两人又继续往外走。
杨过沿着溪边走了一段,没有看到鱼,水里什么都没有,连只蝌蚪都没发现。草地里没有野果,树上也没有果子,。他蹲在地上扒开草丛,底下的泥土干巴巴的,连根野菜都找不见。小龙女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咱们没摔死,倒是要做一对饿死鬼了。”他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小龙女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不似正常鸟叫,这声音尖锐,刺耳,急促,像某种东西在惨叫。紧接着是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扇动声,夹杂着什么东西在地上快速游动的沙沙声。杨过愣了一下,小龙女的脸色也变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绕过那棵老树,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
一条巨蟒盘踞在石壁下面。蛇身比杨过的大腿还粗,这蛇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蛇头昂起,吐着猩红的信子。它的对手是一只体型巨大且奇丑无比的大雕,体形比普通的雕大出三倍有余,羽毛呈暗褐色,翅膀全部张开能遮住了半边天。雕的喙又尖又弯,像一把钩子,爪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但雕的翅膀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羽毛被血浸湿了,贴在一起,飞起来明显有些不太平衡,左边的翅膀扇动时总是比右边慢半拍。石壁下不止一条蛇,石壁的缝隙里不断有蛇爬出来,小的有手臂粗,大的比杨过的大腿还粗。它们从石缝里钻出来,吐着信子,朝大雕的方向游去,黑色的鳞片在地面上磨出沙沙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大雕且战且退,爪子抓住一条蛇,喙啄断另一条蛇的七寸,但蛇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黑色的潮水。大雕被逼得连连后退,翅膀上的伤口裂得更大了,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杨过看着那只雕,看着它跟那些蛇搏斗,浑身浴血,翅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但它没有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这只雕,也许是因为他们都被困在这谷底,也许是因为它跟他一样不肯认输。他拔出了君子剑。小龙女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他,也拔出了淑女剑。两个人冲了上去。
杨过的内力没有恢复,每一剑都用不上全力。他一剑劈开一条蛇的七寸,另一条蛇从侧面扑过来,他来不及躲闪,用胳膊挡了一下,蛇咬在他的小臂上,他甩了两下才甩开。小龙女的剑法比他快,淑女剑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几条蛇的头同时飞了出去,蛇身还在地上扭动,血溅了一地。但他们的内力还没恢复,每一剑都要用尽全力,几招过后就开始喘气。杨过的胳膊上被咬了好几口,小龙女的衣角也被蛇咬破了,伤口的血从袖子渗出来,衣袖染红了一片。
大雕看了他们一眼,那双眼睛是金色的,锐利得像刀。它忽然发出一声长啸,那声音震得杨过的耳膜发疼,翅膀猛地一扇,一股巨大的气流把靠近它的几条蛇掀飞了出去。它用喙啄断了领头那条大蛇的七寸,蛇身在地上剧烈地扭动了几下不动了。这时杨过想起欧阳克曾教给自己的一些杂艺,白驼山庄的驱蛇之法,他吹起一个奇怪的哨音,蛇群听到这哨音开始退却,同时掉头往石缝里钻,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了。地面上一片狼藉,蛇血溅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味。
大雕站在那里喘着气。翅膀上的伤口还在滴血,羽毛上沾满了泥土和蛇血,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杨过走过去想看看它的伤,大雕猛地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喙离他的手只有几寸。他停住了。大雕看了他几息,转身走了,走得不快不慢,那脚步和人没有太大区别,一晃一晃的像在检阅什么东西,那步伐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慢。它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头也没有回。
杨过站在原地看着那只雕走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不深,但疼,他拿出身上的解毒药洒在伤口上,又扯下一块衣襟缠了几圈,用牙咬住一端打了个结。小龙女走过来看了一下他包的伤口,没说话,拉着他的手重新拆开,重新包了一遍,比他包得紧多了。杨过看着她低头包扎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后颈,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拂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那天夜里他们回到了山洞里。杨过靠着石壁坐着,小龙女靠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吃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喝了点溪水,水在胃里晃荡,越喝越饿。杨过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只大雕的眼睛。金色的,锐利的,傲慢的,不像一只鸟,像一个人,一个站在很高处俯视众生的人。
洞外突然有了动静。
杨过睁开眼睛,手按上了剑柄,小龙女也醒了,两个人同时看向洞口。月光下,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洞口。大雕站在那里,嘴里叼着几颗果子。果子是紫红色的,有拳头那么大,表皮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大雕走进来把那几颗果子放在地上,用喙朝杨过推了推,然后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在石板上笃笃笃地响了几声,消失在夜色里。
杨过看着地上那几颗果子,果子紫红色的表皮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亮,像涂了一层蜜。他拿起一颗闻了闻,没有味道。他看了看小龙女,小龙女也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果肉很软,汁水很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香,像是某种水果的味道,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水果。他咽下去之后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起来,往四肢扩散,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他愣住了。小龙女也吃了一颗,她的反应比他还大,那股热气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她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就红润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果子很不简单。
大雕一连送了三天果子。每天早上天不亮它就飞走了,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翅膀扑棱棱的声响从谷底一路升上去,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白天就消失在山谷的某个角落里,任凭杨过怎么找都找不到。晚上准时回来,嘴里叼着几颗紫红色的果子放在洞口。第三天晚上大雕回来的时候杨过正坐在洞口等它。他看着大雕把果子放下,忍不住问了一句“雕兄,请问这是什么果子?”。大雕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屁话真多,让你吃你就吃,管那么多干啥。它转身走了,这次走得不快,杨过看着它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只雕应该是能听懂人话的。
果子他们吃了三天,内力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杨过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差不多好了,小龙女腿上的淤青也消了大半。他们的内力不但回来了,甚至比受伤前还深厚了一些。那果子不是普通的野果,是好东西,千年难得一遇的好东西,大雕把他们当自己人了,也许是为了感谢他们当时的帮助,也许是看他顺眼,也有可能是这里已经很久没来人了,大雕好不容见到一个人,有些热情过头了。
他们在山洞里找出口。洞很大,比他们掉进来时看到的更宽敞。洞的深处有一条窄窄的甬道,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杨过走在前面,左手扶着石壁,右手伸到身后拉着小龙女。甬道很长,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才走到头。出口是一个被藤蔓遮住的小洞口,两人扒开藤蔓,阳光直直的照进来,刺得两人眯起了眼。
外面是一个山谷。不算大,四面都是陡峭的石壁,高得看不到顶,石壁上爬满了老藤,粗的比胳膊还粗,细的像手指,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把整面石壁裹成了绿色。谷底有一片空地,周围长满了青草,草很深,能没到小腿肚子。空地中央长着一棵老树,树干要两人合抱才能环抱住,树冠遮闭了谷底的半边天,树上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哗响。树的旁边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浅,刚刚能没过脚踝,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溪水从石壁的裂缝里渗出来,顺着地势流到谷底,又从另一边的石缝里流出去,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杨过蹲下来捧了口水喝,水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小龙女也蹲下来喝了两口,捧水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他们沿着谷底走了一圈。没有路能出去,四面的石壁,光滑的像镜子,连个能搭手的裂缝都没有,那些藤蔓杨过倒是试了试能不能拉着爬上去,结果也是稍一用力就断了。杨过仰头看着那片狭窄的天空,几只鸟从头顶飞过,翅膀一扇一扇的,很快就变成了几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后面。他骂了一句,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撞了好几下才慢慢消散。小龙女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她靠在一棵树上看着那些石壁,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无所谓。
他们回到了山洞里。洞里有石桌石凳,像是有人在这里住过很久。杨过坐在石凳上,后背的伤硌在石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小龙女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背,衣服破了一大片,露出来的皮肤青紫发黑。她伸手按了一下,杨过吸了口凉气,她忙把手缩回去了。他们在山洞里找到一些瓶瓶罐罐,打开闻了闻,有的是药,已经干了,有的是酒,早就没味了。还有些破旧的衣裳,烂得不能再穿了。没有食物,水倒是有,外面那条小溪里的水能喝,但光喝水不吃饭也撑不了几天。小龙女把那些瓶瓶罐罐收拢到一边,杨过坐在石凳上看着她收拾东西的背影,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了。
杨过撑着站起来,扶着石壁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小龙女问他去哪里,他说出去找吃的,她说你这样子能找什么,他没回答继续往外走。刚走到洞口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扶住石壁才稳住身形。小龙女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扶着他,杨过深吸一口气两人又继续往外走。
杨过沿着溪边走了一段,没有看到鱼,水里什么都没有,连只蝌蚪都没发现。草地里没有野果,树上也没有果子,。他蹲在地上扒开草丛,底下的泥土干巴巴的,连根野菜都找不见。小龙女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咱们没摔死,倒是要做一对饿死鬼了。”他说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小龙女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不似正常鸟叫,这声音尖锐,刺耳,急促,像某种东西在惨叫。紧接着是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扇动声,夹杂着什么东西在地上快速游动的沙沙声。杨过愣了一下,小龙女的脸色也变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绕过那棵老树,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
一条巨蟒盘踞在石壁下面。蛇身比杨过的大腿还粗,这蛇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蛇头昂起,吐着猩红的信子。它的对手是一只体型巨大且奇丑无比的大雕,体形比普通的雕大出三倍有余,羽毛呈暗褐色,翅膀全部张开能遮住了半边天。雕的喙又尖又弯,像一把钩子,爪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但雕的翅膀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羽毛被血浸湿了,贴在一起,飞起来明显有些不太平衡,左边的翅膀扇动时总是比右边慢半拍。石壁下不止一条蛇,石壁的缝隙里不断有蛇爬出来,小的有手臂粗,大的比杨过的大腿还粗。它们从石缝里钻出来,吐着信子,朝大雕的方向游去,黑色的鳞片在地面上磨出沙沙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大雕且战且退,爪子抓住一条蛇,喙啄断另一条蛇的七寸,但蛇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黑色的潮水。大雕被逼得连连后退,翅膀上的伤口裂得更大了,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杨过看着那只雕,看着它跟那些蛇搏斗,浑身浴血,翅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但它没有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这只雕,也许是因为他们都被困在这谷底,也许是因为它跟他一样不肯认输。他拔出了君子剑。小龙女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他,也拔出了淑女剑。两个人冲了上去。
杨过的内力没有恢复,每一剑都用不上全力。他一剑劈开一条蛇的七寸,另一条蛇从侧面扑过来,他来不及躲闪,用胳膊挡了一下,蛇咬在他的小臂上,他甩了两下才甩开。小龙女的剑法比他快,淑女剑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几条蛇的头同时飞了出去,蛇身还在地上扭动,血溅了一地。但他们的内力还没恢复,每一剑都要用尽全力,几招过后就开始喘气。杨过的胳膊上被咬了好几口,小龙女的衣角也被蛇咬破了,伤口的血从袖子渗出来,衣袖染红了一片。
大雕看了他们一眼,那双眼睛是金色的,锐利得像刀。它忽然发出一声长啸,那声音震得杨过的耳膜发疼,翅膀猛地一扇,一股巨大的气流把靠近它的几条蛇掀飞了出去。它用喙啄断了领头那条大蛇的七寸,蛇身在地上剧烈地扭动了几下不动了。这时杨过想起欧阳克曾教给自己的一些杂艺,白驼山庄的驱蛇之法,他吹起一个奇怪的哨音,蛇群听到这哨音开始退却,同时掉头往石缝里钻,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了。地面上一片狼藉,蛇血溅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味。
大雕站在那里喘着气。翅膀上的伤口还在滴血,羽毛上沾满了泥土和蛇血,一绺一绺地粘在一起。杨过走过去想看看它的伤,大雕猛地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喙离他的手只有几寸。他停住了。大雕看了他几息,转身走了,走得不快不慢,那脚步和人没有太大区别,一晃一晃的像在检阅什么东西,那步伐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慢。它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头也没有回。
杨过站在原地看着那只雕走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不深,但疼,他拿出身上的解毒药洒在伤口上,又扯下一块衣襟缠了几圈,用牙咬住一端打了个结。小龙女走过来看了一下他包的伤口,没说话,拉着他的手重新拆开,重新包了一遍,比他包得紧多了。杨过看着她低头包扎时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后颈,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拂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那天夜里他们回到了山洞里。杨过靠着石壁坐着,小龙女靠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吃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喝了点溪水,水在胃里晃荡,越喝越饿。杨过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只大雕的眼睛。金色的,锐利的,傲慢的,不像一只鸟,像一个人,一个站在很高处俯视众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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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睁开眼睛,手按上了剑柄,小龙女也醒了,两个人同时看向洞口。月光下,一个巨大的影子出现在洞口。大雕站在那里,嘴里叼着几颗果子。果子是紫红色的,有拳头那么大,表皮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大雕走进来把那几颗果子放在地上,用喙朝杨过推了推,然后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在石板上笃笃笃地响了几声,消失在夜色里。
杨过看着地上那几颗果子,果子紫红色的表皮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亮,像涂了一层蜜。他拿起一颗闻了闻,没有味道。他看了看小龙女,小龙女也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果肉很软,汁水很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香,像是某种水果的味道,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水果。他咽下去之后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起来,往四肢扩散,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他愣住了。小龙女也吃了一颗,她的反应比他还大,那股热气从她身体里涌出来,她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就红润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果子很不简单。
大雕一连送了三天果子。每天早上天不亮它就飞走了,也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翅膀扑棱棱的声响从谷底一路升上去,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白天就消失在山谷的某个角落里,任凭杨过怎么找都找不到。晚上准时回来,嘴里叼着几颗紫红色的果子放在洞口。第三天晚上大雕回来的时候杨过正坐在洞口等它。他看着大雕把果子放下,忍不住问了一句“雕兄,请问这是什么果子?”。大雕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屁话真多,让你吃你就吃,管那么多干啥。它转身走了,这次走得不快,杨过看着它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只雕应该是能听懂人话的。
果子他们吃了三天,内力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杨过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差不多好了,小龙女腿上的淤青也消了大半。他们的内力不但回来了,甚至比受伤前还深厚了一些。那果子不是普通的野果,是好东西,千年难得一遇的好东西,大雕把他们当自己人了,也许是为了感谢他们当时的帮助,也许是看他顺眼,也有可能是这里已经很久没来人了,大雕好不容见到一个人,有些热情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