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127章 枭雄忽必烈
热门推荐:
六零:被顶替的司令千金重生了
王重阳?滚来修仙!
终极进化路
四合院之傻柱没道德
末世美利坚:系统以为我在长津湖
入伍五次,原部队连夜把我拉黑
重生1958:从窝在深山打猎开始
公路求生:开局觉醒修罗序列
开局成阿宁弟弟,踏遍九座古墓
草原上的风确实比襄阳城头的风硬得多。不是那种裹着沙砾打在脸上的硬,是另一种硬——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硬,你穿再多层皮袄都挡不住。李肖阳走了一天一夜,中间没有丝毫停歇。山河在他脚下急速后退,但草原太辽阔了,辽阔到他的缩地成寸在这片天地间都显得有些慢了。不是他慢了,是草原太大了,大到连天都压不住它。
王庭的大帐比金帐更巍峨。窝阔台死后,汗位空悬了几日,宗王们在斡难河畔吵了不知多少轮,刀拔出来又插回去,箭搭上弦又放下来,最后各方势力勉强捏着鼻子认了忽必烈。不是因为他最强,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各方都勉强能接受的人。忽必烈不是拖雷那种猛打猛冲的将才,也不是窝阔台那种坐在帐中等消息的守成之主。他读过书,见过世面,脑子里装的不只是草原,是整个天下。他知道蒙古的铁骑能打下多大的疆土,也知道靠刀枪打下来的江山靠刀枪守不住。
即位大典正在举行。九斿白纛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狼头是用白银丝线绣的,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冷光,比窝阔台那面更精致,比拖雷那面更大。诸王、贵戚、千夫长、万夫长,黑压压跪了一地,甲胄在晨光中连成一片铁青色的海。萨满在唱祝词,那声音苍老、悠长,像从大地的裂缝里挤出来的。牛血洒在草地上,血珠顺着草茎往下淌,渗进土里,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忽必烈跪在九斿白纛前,头戴白毡帽,身穿白袍,腰系金带。他的脸比窝阔台圆润,比拖雷温和,那双眼睛里没有拖雷的锐利,没有窝阔台的阴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野心,野心太浅了;不是欲望,欲望太薄了。是雄心,是那种想把整个天下装进脑子里的雄心。
祝词念到了最高潮的部分,萨满的声音也拔到了最高处,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那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撞到远处的山丘上又弹回来,碎成无数片,散在风里。就在那一瞬间,李肖阳来了。不是从帐帘外走进来的,不是从人群后面挤过来的,是从虚空中走出来的——他本来不在那里,然后他就在那里出现了。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站在九斿白纛前,站在忽必烈面前,站在所有跪伏在地的蒙古贵族面前。风没有停,云没有变,天象没有改。他只是站在那里,但他的出现比任何天象都更具摧毁力——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站到了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人面前。
萨满的祝词卡在了喉咙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断了,无声无息。忽必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知道这个人是谁。父汗的铁蹄在襄阳城下折断的消息随着溃兵传遍了整片草原,传进了每一个蒙古包的毡缝,传到了每一个蒙古人的耳朵里。金帐被抹平了,大汗消失了,三万精兵消失了。没有尸骨,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那些溃兵说不是被人打败的,是被神灭掉的。但忽必烈不信神,他信人,面前这个人就是人——不是神。但这个人的力量跟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开口了,声音比忽必烈预想的轻得多。“你在即位。”不是疑问,是陈述。忽必烈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袍袖中微微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在这人面前没有还手之力,父汗的金帐有三万精兵挡不住他,父汗本人被他随手一挥就从世间抹去了。他才有多少兵?他那些兵在父汗面前挡不住,在他面前就更挡不住了。但他的手指还是攥紧了,不是要反抗,是本能——是猎物被猛兽盯上时身体自发做出的反应。
他从袖中伸出手,不是要拔刀,是挥了一下。那些跪伏在地的萨满和先知中有反应快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十几个穿着兽皮袍的身影挡在忽必烈身前,他们的眼睛浑浊如死水,皮肤皱如枯树皮,但他们的气息比十年前大先知身边的那些先知更沉、更厚。王庭的先知,不是散落在草原各处的游方术士,是铁木真大汗用金银、用牛羊、用封地用世袭的爵位供养起来的,是大汗手中的最后一张牌。
李肖阳看了那些先知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个玩味的笑容挂在了他的嘴边。像猫看着面前那几只瑟瑟发抖的老鼠——不是饿,是不饿的时候也想拨弄两下。他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随手一挥。那动作比他上次在襄阳城下挥的那一下更随意,襄阳那次是赶苍蝇,这次是拂灰——手腕一转,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气浪。十几个先知中有一半消失了,站在前排的七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从世间蒸发了。不是被炸碎,不是被烧成灰,是不在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空空荡荡,兽皮袍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像蜕下来的蛇皮。剩下的先知僵住了,他们的身体在发抖,从骨头里往外抖,控制不住。他们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腿不听使唤了,膝盖像被人抽掉了筋。
忽必烈的手从袖中完全伸出来了。他的刀没有拔出来,刀柄攥在他掌心里,指尖冰凉。他看着那几件落在地上的兽皮袍,看着那些曾经是他手下最强力量的先知被这个人像拂灰一样抹去了一半,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穿在外面的白袍却看不出湿。他的声音还算稳,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你不会杀我的对吧,因为你想杀我早就在你进来时就让我人间蒸发了。”
李肖阳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不是笑,是满意。像老师在课堂上问了一个问题,底下有个学生答对了。“还别说,你还挺聪明的。”那语气不像是夸一个汗王,像在夸一个答对了问题的学生。
忽必烈没有接话。他在等,等这个人说出他来的目的。他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不是放弃了防备,是知道防备没有用,不如把攥刀柄的力气省下来,留着听这个人要说什么。
李肖阳收起了嘴角那抹玩味。他看着忽必烈的眼睛,那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恐惧的神情了,不是不怕了,是怕但被硬生生压住了。李肖阳把来意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修饰,没有给忽必烈留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襄阳可以打。”五个字,把忽必烈心里那块石头搬走了一半。可以打,意味着蒙古不需要撤兵,不需要放弃南下的战略,不需要把已经吞进去的土地吐出来。但李肖阳没有让他把那口气松完。“郭靖等人不能死。他们要是死了,我就会知道,到时候我就直接来王庭,覆灭黄金一族。”他的语气跟刚才说“还挺聪明”时一模一样,不重,不冷,不狠。但忽必烈听出了那层意思——不是威胁,是通知。他不需要威胁任何人,他有直接动手的能力。
忽必烈的手在袖中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想起父汗,想起那座被抹平的金帐。他点了点头,点得很快,快到旁边的亲卫都没看清他到底点了没有。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需要说话。这个人的条件他只能答应,答应了不丢人,他爹还尸骨未寒呢,额,也不对,就没留下尸骨。
李肖阳看着他点了头,没有说“很好”,没有说“识相”。他还没说完,还有一条。“蒙古人入主中原之后,不得烧杀抢掠,不得肆意屠杀汉族血脉。”他的语气变了,不是刚才那种“通知”的平淡,是更重的东西——不是警告,警告是居高临下的,这不是。这算是要求,也可以说是请求,是他代表那些襄阳还在守着的人提出的要求。他看着忽必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装着天下,他看到了。他要让那双眼睛在装天下的时候把“不杀人”也装进去。
忽必烈沉默了很久。风从斡难河上吹过来,把他面前那面九斿白纛吹得啪啪响。跪伏在地的诸王、贵戚、千夫长、万夫长们,有人偷偷抬起头,看到那个灰衣道士站在大汗面前,大汗在沉默。没有人敢出声。忽必烈看着李肖阳的眼睛看了很久,从那道目光里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威胁,不是交换,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他能够拒绝的。
他点了点头。这次比刚才慢,比刚才重。他知道这条答应下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蒙古的铁骑在入主中原之后要勒住缰绳,意味着他的刀拔出来之后不能随意落下去,意味着他从父汗那里继承来的“征服者”的身份上要加一个“治理者”的帽子。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答应。
李肖阳看着他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点头的重量。他没有再说别的话,转过身,朝帐外走去。那些跪伏在地的蒙古贵族们像被劈开的潮水一样向两边让开,没有人敢挡他的路,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他的脚步声在草地上很轻,轻到像风,但每个人都听到了,从他们心里踩过去的。
他走出帐外,草原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灰色的道袍被染成了淡金色。他没有回头,一步跨出去,消失在阳光里,阳光透过大账也带来了李肖阳走之前带来的最后一句话“你们若是肆意屠戮汉家血脉,我必覆灭你们,这算是对你们的警告”。跪伏在地的人群中,有人开始发抖,不是因为风冷,是因为那个人走了之后他们才敢动。有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把脸埋进草丛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有人攥着刀柄的手青了,松不开。先知们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件落在地上的兽皮袍。袍子还保持着人形,肩部还撑着的,领口还立着的。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几件空荡荡的袍子。
忽必烈站在九斿白纛前,看着那个灰衣人消失的方向。他的白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金带勒着腰。他站了很久,久到跪伏在地的诸王们开始偷偷抬头看他,久到风把那些落在地上的兽皮袍吹得翻了个面。他把手从袖中伸出来,手指不再发抖了。他的手指攥成拳头,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松开拳头,掌心有一排深深的印子,没有流血,没有破皮,印子很深。他把手收回去,转过身。
“即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王庭的大帐比金帐更巍峨。窝阔台死后,汗位空悬了几日,宗王们在斡难河畔吵了不知多少轮,刀拔出来又插回去,箭搭上弦又放下来,最后各方势力勉强捏着鼻子认了忽必烈。不是因为他最强,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各方都勉强能接受的人。忽必烈不是拖雷那种猛打猛冲的将才,也不是窝阔台那种坐在帐中等消息的守成之主。他读过书,见过世面,脑子里装的不只是草原,是整个天下。他知道蒙古的铁骑能打下多大的疆土,也知道靠刀枪打下来的江山靠刀枪守不住。
即位大典正在举行。九斿白纛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狼头是用白银丝线绣的,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冷光,比窝阔台那面更精致,比拖雷那面更大。诸王、贵戚、千夫长、万夫长,黑压压跪了一地,甲胄在晨光中连成一片铁青色的海。萨满在唱祝词,那声音苍老、悠长,像从大地的裂缝里挤出来的。牛血洒在草地上,血珠顺着草茎往下淌,渗进土里,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忽必烈跪在九斿白纛前,头戴白毡帽,身穿白袍,腰系金带。他的脸比窝阔台圆润,比拖雷温和,那双眼睛里没有拖雷的锐利,没有窝阔台的阴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野心,野心太浅了;不是欲望,欲望太薄了。是雄心,是那种想把整个天下装进脑子里的雄心。
祝词念到了最高潮的部分,萨满的声音也拔到了最高处,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会断。那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撞到远处的山丘上又弹回来,碎成无数片,散在风里。就在那一瞬间,李肖阳来了。不是从帐帘外走进来的,不是从人群后面挤过来的,是从虚空中走出来的——他本来不在那里,然后他就在那里出现了。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站在九斿白纛前,站在忽必烈面前,站在所有跪伏在地的蒙古贵族面前。风没有停,云没有变,天象没有改。他只是站在那里,但他的出现比任何天象都更具摧毁力——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站到了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人面前。
萨满的祝词卡在了喉咙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断了,无声无息。忽必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知道这个人是谁。父汗的铁蹄在襄阳城下折断的消息随着溃兵传遍了整片草原,传进了每一个蒙古包的毡缝,传到了每一个蒙古人的耳朵里。金帐被抹平了,大汗消失了,三万精兵消失了。没有尸骨,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那些溃兵说不是被人打败的,是被神灭掉的。但忽必烈不信神,他信人,面前这个人就是人——不是神。但这个人的力量跟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开口了,声音比忽必烈预想的轻得多。“你在即位。”不是疑问,是陈述。忽必烈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袍袖中微微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在这人面前没有还手之力,父汗的金帐有三万精兵挡不住他,父汗本人被他随手一挥就从世间抹去了。他才有多少兵?他那些兵在父汗面前挡不住,在他面前就更挡不住了。但他的手指还是攥紧了,不是要反抗,是本能——是猎物被猛兽盯上时身体自发做出的反应。
他从袖中伸出手,不是要拔刀,是挥了一下。那些跪伏在地的萨满和先知中有反应快的,从地上一跃而起。十几个穿着兽皮袍的身影挡在忽必烈身前,他们的眼睛浑浊如死水,皮肤皱如枯树皮,但他们的气息比十年前大先知身边的那些先知更沉、更厚。王庭的先知,不是散落在草原各处的游方术士,是铁木真大汗用金银、用牛羊、用封地用世袭的爵位供养起来的,是大汗手中的最后一张牌。
李肖阳看了那些先知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个玩味的笑容挂在了他的嘴边。像猫看着面前那几只瑟瑟发抖的老鼠——不是饿,是不饿的时候也想拨弄两下。他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随手一挥。那动作比他上次在襄阳城下挥的那一下更随意,襄阳那次是赶苍蝇,这次是拂灰——手腕一转,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气浪。十几个先知中有一半消失了,站在前排的七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从世间蒸发了。不是被炸碎,不是被烧成灰,是不在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空空荡荡,兽皮袍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像蜕下来的蛇皮。剩下的先知僵住了,他们的身体在发抖,从骨头里往外抖,控制不住。他们没有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腿不听使唤了,膝盖像被人抽掉了筋。
忽必烈的手从袖中完全伸出来了。他的刀没有拔出来,刀柄攥在他掌心里,指尖冰凉。他看着那几件落在地上的兽皮袍,看着那些曾经是他手下最强力量的先知被这个人像拂灰一样抹去了一半,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穿在外面的白袍却看不出湿。他的声音还算稳,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你不会杀我的对吧,因为你想杀我早就在你进来时就让我人间蒸发了。”
李肖阳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些。不是笑,是满意。像老师在课堂上问了一个问题,底下有个学生答对了。“还别说,你还挺聪明的。”那语气不像是夸一个汗王,像在夸一个答对了问题的学生。
忽必烈没有接话。他在等,等这个人说出他来的目的。他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了,不是放弃了防备,是知道防备没有用,不如把攥刀柄的力气省下来,留着听这个人要说什么。
李肖阳收起了嘴角那抹玩味。他看着忽必烈的眼睛,那眼睛里已经没有多少恐惧的神情了,不是不怕了,是怕但被硬生生压住了。李肖阳把来意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修饰,没有给忽必烈留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襄阳可以打。”五个字,把忽必烈心里那块石头搬走了一半。可以打,意味着蒙古不需要撤兵,不需要放弃南下的战略,不需要把已经吞进去的土地吐出来。但李肖阳没有让他把那口气松完。“郭靖等人不能死。他们要是死了,我就会知道,到时候我就直接来王庭,覆灭黄金一族。”他的语气跟刚才说“还挺聪明”时一模一样,不重,不冷,不狠。但忽必烈听出了那层意思——不是威胁,是通知。他不需要威胁任何人,他有直接动手的能力。
忽必烈的手在袖中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想起父汗,想起那座被抹平的金帐。他点了点头,点得很快,快到旁边的亲卫都没看清他到底点了没有。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不需要说话。这个人的条件他只能答应,答应了不丢人,他爹还尸骨未寒呢,额,也不对,就没留下尸骨。
李肖阳看着他点了头,没有说“很好”,没有说“识相”。他还没说完,还有一条。“蒙古人入主中原之后,不得烧杀抢掠,不得肆意屠杀汉族血脉。”他的语气变了,不是刚才那种“通知”的平淡,是更重的东西——不是警告,警告是居高临下的,这不是。这算是要求,也可以说是请求,是他代表那些襄阳还在守着的人提出的要求。他看着忽必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装着天下,他看到了。他要让那双眼睛在装天下的时候把“不杀人”也装进去。
忽必烈沉默了很久。风从斡难河上吹过来,把他面前那面九斿白纛吹得啪啪响。跪伏在地的诸王、贵戚、千夫长、万夫长们,有人偷偷抬起头,看到那个灰衣道士站在大汗面前,大汗在沉默。没有人敢出声。忽必烈看着李肖阳的眼睛看了很久,从那道目光里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威胁,不是交换,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不是他能够拒绝的。
他点了点头。这次比刚才慢,比刚才重。他知道这条答应下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蒙古的铁骑在入主中原之后要勒住缰绳,意味着他的刀拔出来之后不能随意落下去,意味着他从父汗那里继承来的“征服者”的身份上要加一个“治理者”的帽子。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答应。
李肖阳看着他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他点头的重量。他没有再说别的话,转过身,朝帐外走去。那些跪伏在地的蒙古贵族们像被劈开的潮水一样向两边让开,没有人敢挡他的路,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他的脚步声在草地上很轻,轻到像风,但每个人都听到了,从他们心里踩过去的。
他走出帐外,草原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灰色的道袍被染成了淡金色。他没有回头,一步跨出去,消失在阳光里,阳光透过大账也带来了李肖阳走之前带来的最后一句话“你们若是肆意屠戮汉家血脉,我必覆灭你们,这算是对你们的警告”。跪伏在地的人群中,有人开始发抖,不是因为风冷,是因为那个人走了之后他们才敢动。有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把脸埋进草丛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有人攥着刀柄的手青了,松不开。先知们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件落在地上的兽皮袍。袍子还保持着人形,肩部还撑着的,领口还立着的。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几件空荡荡的袍子。
忽必烈站在九斿白纛前,看着那个灰衣人消失的方向。他的白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金带勒着腰。他站了很久,久到跪伏在地的诸王们开始偷偷抬头看他,久到风把那些落在地上的兽皮袍吹得翻了个面。他把手从袖中伸出来,手指不再发抖了。他的手指攥成拳头,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松开拳头,掌心有一排深深的印子,没有流血,没有破皮,印子很深。他把手收回去,转过身。
“即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