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滚来修仙! 第207章 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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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张无忌、杨逍、殷天正、韦一笑四个人就出了包子铺。胖老头给他们一人塞了两个热包子揣在怀里,又指了指南城的方向:王府在那个方向,隔着三条街。你们分开走啊,别一群人扎堆,太扎眼。
四人分了两拨,张无忌和韦一笑一前一后隔了百步,杨逍和殷天正从另一条巷子绕过去,在汝阳王府斜对面的一家茶摊汇合。天刚亮不久,茶摊上还没什么客人,摊主正在摆桌椅擦碗。四个人各自要了一碗粗茶,端着碗在三条长凳上坐了,目光看似散漫地扫着街对面那座高门大院。
汝阳王府的朱漆大门此刻紧闭着,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左边那只的底座还磕掉了一块角。门前只有两个守卫,懒洋洋地拄着枪靠在墙根底下说话,时不时互相递个烟袋锅子。府墙不高不矮,青砖灰瓦,上面攀着几株枯藤,墙头的碎瓷片倒是插得密实。
就这?韦一笑凑过来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我以为是龙潭虎穴呢。这的守卫比村里看祠堂的老头还悠闲。
张无忌没接话。他端着茶碗慢慢喝着,眼睛从碗沿上方盯着那座府邸。确实很不对劲。赵敏手里捏着六大派几百号人的命,又知道武当那边已经有了警觉,按理说汝阳王府此刻该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可眼前这阵仗,连个普通富户的宅院都比不上。
这也太假了。杨逍把茶碗放下,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她不笨,知道咱们迟早会摸过来。这府里要是真有东西,她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所以是空城计?殷天正压着嗓门问。
可能是,可能不是。杨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但里面的守卫一定不会像外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张无忌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碗搁在桌上:不管怎样,今晚进去看看再说。
夜色降下来之后,四人又分了两拨溜达到王府附近。殷天正守在东边那条巷子口,蹲在一堆破箩筐后面盯梢。张无忌带着杨逍和韦一笑绕到了王府西侧的院墙外。
这截墙比正门那边矮了将近二尺,墙头碎瓷片看着也稀拉一些。韦一笑先上去了,脚在墙面上轻轻一蹬就翻了上去,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地挂在墙头。他往下扫了一眼,回头打了个手势——没人。
张无忌第二个上墙,落地的时候脚尖点着青砖地面几乎没有声息。杨逍跟在他身后,身形在月色下拉成一道细长的影子。三人贴着墙根往里摸,院子不大,几棵老槐树把月光筛成碎片洒在地上。他们穿过一道月洞门进了二进院,又绕过一座假山到了后花园。
还是没人。
张无忌蹲在一丛修剪整齐的冬青后面皱起了眉头。这王府大是够大,三进院落加后花园加东西跨院,占了大半条街。但走了半个多时辰,他们只碰见两队巡逻的守卫,每队三人,打着哈欠提着灯笼慢悠悠地逛,连走路的步子都透着一种反正也不会有事的散漫。
韦一笑飘到张无忌身边,绿眼睛里满是不解:教主,这地方根本不像关着人的。别说几百号人了,连个像样的地牢入口都找不着。
张无忌也注意到了。他们绕遍了整座府邸,从后花园的枯井到假山底下的空洞全都翻了个遍,别说密道了,连个像样的地窖都没发现。王府里冷冷清清的,大部分院子都没住人,几间上房的灯黑着,窗台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先撤。张无忌低声说。
三人原路翻出墙头,跟殷天正在巷口汇合。殷天正蹲在那堆破箩筐后面,见他们回来了直接上前问道:如何?
张无忌摇了摇头。
四个人摸黑回了包子铺。后院的厢房里亮着灯,胖老头给留了一壶茶和四碟小菜。四人围着方桌坐下,韦一笑灌了杯凉茶,把今晚的发现说了一遍。殷天正听完了,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赵敏那娘们儿把人藏在别处了?王府就是个幌子?
有可能。杨逍端着茶杯转着,但也有可能王府底下的密道入口藏得极为隐蔽,我们今夜走马观花没能发现。不过——他顿了顿,我更倾向于人不在王府。她在武当山门前当面掀底牌,就是为了引咱们来大都。既然来了,她自然不会把人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等着咱们去救。
张无忌揉了揉眉心,脑子转得飞快。赵敏的套路他算摸出一点门道了,这姑娘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不会把底牌亮给对手看。她说六大派在她手里,也让人看见囚车进了王府,但人到底关在哪儿,恐怕连王府里那些守卫都不一定清楚。
韦一笑忽然想起什么,朝胖老头招了招手。胖老头颠颠地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问你个事,韦一笑说,大都附近能关押几百号人的地方,你都知道哪些?
胖老头擦了擦手,掰着指头数起来:能让几百号人住进去又不引人注意的……城西有座万安寺,早就荒了,最要紧的是里头有座高塔,上下十三层,要是把塔门锁了往里头关人,外面谁也发现不了。城东原本是个粮仓,前些年废弃了,地方也够大,但门窗都破了,四面透风,不太合适。城北有座废弃的道观,叫三清观,前后三进院子,也能挤一挤。再就是南郊那边有个旧校场,以前屯兵用的,但那儿离城远了点,来回不便。
韦一笑眼睛一亮:高塔?多高?
十三层,大都城南这一片就属它最高了。以前香火旺的时候还能上去烧香,后来寺废了塔也锁了,没人再上去过。那塔底下门一关,上面的人插翅也飞不出来。
张无忌心里飞速盘算了一圈。万安寺、废粮仓、三清观、旧校场。赵敏要关人,必然选最不引人注意又最安全的地方。一座废弃寺庙里十三层的高塔,门一锁守卫一安,确实比王府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稳当得多。
明日分头去看。张无忌说,蝠王去万安寺,重点看那座塔。杨左使去废粮仓,鹰王去三清观,我去旧校场。正午回这里碰头。
众人各自点头。韦一笑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回房去了。殷天正也直接站起身走了。杨逍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张无忌一眼:
教主,你也歇会吧。
杨左使也是。
门合上了。张无忌坐在桌前,对着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出了一会儿神。赵敏那张笑盈盈的脸又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他甩了甩头,把灯吹灭了。
第二天四拨人分头出发。韦一笑轻功最快,不到中午就回来了,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嗑胖老头的花生米,绿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神色。紧接着是杨逍,回来的时候袍角沾了灰,但神色还算平静。殷天正最后一个到,进门的时候脸色沉沉地摔了摔袖子上的土。
张无忌是踩着正午的日头回来的。旧校场那边的确荒了很久,操场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营房都塌了大半,别说关人了,连只野兔都懒得在那儿做窝。
四人在后院围坐,把各自打探的情况摆了出来。
杨逍先开口:废粮仓我去看了,门窗破得厉害,地上全是老鼠粪和野猫的痕迹。至少两三个月没人进去过了。地上没脚印,门锁锈死了,不是近期有人活动的样子。
殷天正跟着说:三清观也是。三进院子,前后我都绕了一圈,香火断了至少半年以上,连灶台都冷透了。要是真关着人,总得生火做饭,那儿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
张无忌点头:旧校场比你们那儿还荒,压根住不了人。
三个人说完,目光都落在了韦一笑身上。蝠王把手里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盐粒,慢悠悠地开了口。
万安寺跟前头那三个地方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韦一笑换了个姿势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一种找到了正主儿的笃定:万安寺那座塔,我从外面看就觉着不对劲。塔门上的锁头是新的,没生锈,底下门缝压着纸,干净得不像荒了多年的地方。而且——他抽了抽鼻子,我在塔底转了三圈,闻见味儿了。人味儿。闷的、潮的、汗酸的,从塔底的门缝里渗出来的,至少关了三四十号人在里头。
张无忌的手指在膝盖上猛地一叩:确定?
八九不离十。韦一笑舔了舔嘴唇,我还绕到塔后面看了一眼。有一扇窗被木条钉死了,但木条是新的,茬口还发白。那帮人把塔封得跟铁桶似的,生怕里面的人跑出来。
杨逍眯着眼点了点头:高塔十三层,把门一锁,人在里头确实跑不掉。赵敏选这个地方,比王府那种显眼的地方聪明多了。而且万安寺荒了多年,周围住户稀,没人会没事跑去庙里转悠,更不会抬头看塔上关没关人。
张无忌站起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那就是万安寺了。今晚去探。
殷天正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行,那我现在去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晚上干正事。
韦一笑也打了个哈欠爬起来:我也去眯会儿,白天跑了一上午腿都细了。
杨逍没走,坐在原处慢慢喝着茶。张无忌看了他一眼,杨逍冲他微微颔首:教主也歇会儿。晚上有得忙。
张无忌回了自己那间小厢房,和衣躺下来。窗外的日光从纸糊的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地面上细细长长的一条。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太平——万安寺、那座十三层的高塔、赵敏、草原先知、王重阳,这几样东西翻来覆去地转着,像一锅煮开了的粥,搅得他睡不着。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合上了眼。今晚的事,不能带着一脑子浆糊去办。
窗外的日头慢慢西沉了,包子铺后院安静了下来,只剩胖老头在前头柜台后面打着瞌睡,偶尔传来一两声街面上行人的笑闹。大都的黄昏跟武当不一样,没有漫天的火烧云和起伏的松涛,只有灰扑扑的屋脊和远处皇宫方向透过来的一抹微光,在渐浓的暮色里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四人分了两拨,张无忌和韦一笑一前一后隔了百步,杨逍和殷天正从另一条巷子绕过去,在汝阳王府斜对面的一家茶摊汇合。天刚亮不久,茶摊上还没什么客人,摊主正在摆桌椅擦碗。四个人各自要了一碗粗茶,端着碗在三条长凳上坐了,目光看似散漫地扫着街对面那座高门大院。
汝阳王府的朱漆大门此刻紧闭着,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左边那只的底座还磕掉了一块角。门前只有两个守卫,懒洋洋地拄着枪靠在墙根底下说话,时不时互相递个烟袋锅子。府墙不高不矮,青砖灰瓦,上面攀着几株枯藤,墙头的碎瓷片倒是插得密实。
就这?韦一笑凑过来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我以为是龙潭虎穴呢。这的守卫比村里看祠堂的老头还悠闲。
张无忌没接话。他端着茶碗慢慢喝着,眼睛从碗沿上方盯着那座府邸。确实很不对劲。赵敏手里捏着六大派几百号人的命,又知道武当那边已经有了警觉,按理说汝阳王府此刻该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可眼前这阵仗,连个普通富户的宅院都比不上。
这也太假了。杨逍把茶碗放下,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她不笨,知道咱们迟早会摸过来。这府里要是真有东西,她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所以是空城计?殷天正压着嗓门问。
可能是,可能不是。杨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但里面的守卫一定不会像外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张无忌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碗搁在桌上:不管怎样,今晚进去看看再说。
夜色降下来之后,四人又分了两拨溜达到王府附近。殷天正守在东边那条巷子口,蹲在一堆破箩筐后面盯梢。张无忌带着杨逍和韦一笑绕到了王府西侧的院墙外。
这截墙比正门那边矮了将近二尺,墙头碎瓷片看着也稀拉一些。韦一笑先上去了,脚在墙面上轻轻一蹬就翻了上去,像一只蝙蝠无声无息地挂在墙头。他往下扫了一眼,回头打了个手势——没人。
张无忌第二个上墙,落地的时候脚尖点着青砖地面几乎没有声息。杨逍跟在他身后,身形在月色下拉成一道细长的影子。三人贴着墙根往里摸,院子不大,几棵老槐树把月光筛成碎片洒在地上。他们穿过一道月洞门进了二进院,又绕过一座假山到了后花园。
还是没人。
张无忌蹲在一丛修剪整齐的冬青后面皱起了眉头。这王府大是够大,三进院落加后花园加东西跨院,占了大半条街。但走了半个多时辰,他们只碰见两队巡逻的守卫,每队三人,打着哈欠提着灯笼慢悠悠地逛,连走路的步子都透着一种反正也不会有事的散漫。
韦一笑飘到张无忌身边,绿眼睛里满是不解:教主,这地方根本不像关着人的。别说几百号人了,连个像样的地牢入口都找不着。
张无忌也注意到了。他们绕遍了整座府邸,从后花园的枯井到假山底下的空洞全都翻了个遍,别说密道了,连个像样的地窖都没发现。王府里冷冷清清的,大部分院子都没住人,几间上房的灯黑着,窗台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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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原路翻出墙头,跟殷天正在巷口汇合。殷天正蹲在那堆破箩筐后面,见他们回来了直接上前问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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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杨逍端着茶杯转着,但也有可能王府底下的密道入口藏得极为隐蔽,我们今夜走马观花没能发现。不过——他顿了顿,我更倾向于人不在王府。她在武当山门前当面掀底牌,就是为了引咱们来大都。既然来了,她自然不会把人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等着咱们去救。
张无忌揉了揉眉心,脑子转得飞快。赵敏的套路他算摸出一点门道了,这姑娘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不会把底牌亮给对手看。她说六大派在她手里,也让人看见囚车进了王府,但人到底关在哪儿,恐怕连王府里那些守卫都不一定清楚。
韦一笑忽然想起什么,朝胖老头招了招手。胖老头颠颠地跑过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问你个事,韦一笑说,大都附近能关押几百号人的地方,你都知道哪些?
胖老头擦了擦手,掰着指头数起来:能让几百号人住进去又不引人注意的……城西有座万安寺,早就荒了,最要紧的是里头有座高塔,上下十三层,要是把塔门锁了往里头关人,外面谁也发现不了。城东原本是个粮仓,前些年废弃了,地方也够大,但门窗都破了,四面透风,不太合适。城北有座废弃的道观,叫三清观,前后三进院子,也能挤一挤。再就是南郊那边有个旧校场,以前屯兵用的,但那儿离城远了点,来回不便。
韦一笑眼睛一亮:高塔?多高?
十三层,大都城南这一片就属它最高了。以前香火旺的时候还能上去烧香,后来寺废了塔也锁了,没人再上去过。那塔底下门一关,上面的人插翅也飞不出来。
张无忌心里飞速盘算了一圈。万安寺、废粮仓、三清观、旧校场。赵敏要关人,必然选最不引人注意又最安全的地方。一座废弃寺庙里十三层的高塔,门一锁守卫一安,确实比王府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稳当得多。
明日分头去看。张无忌说,蝠王去万安寺,重点看那座塔。杨左使去废粮仓,鹰王去三清观,我去旧校场。正午回这里碰头。
众人各自点头。韦一笑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回房去了。殷天正也直接站起身走了。杨逍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张无忌一眼:
教主,你也歇会吧。
杨左使也是。
门合上了。张无忌坐在桌前,对着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出了一会儿神。赵敏那张笑盈盈的脸又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他甩了甩头,把灯吹灭了。
第二天四拨人分头出发。韦一笑轻功最快,不到中午就回来了,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嗑胖老头的花生米,绿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神色。紧接着是杨逍,回来的时候袍角沾了灰,但神色还算平静。殷天正最后一个到,进门的时候脸色沉沉地摔了摔袖子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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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后院围坐,把各自打探的情况摆了出来。
杨逍先开口:废粮仓我去看了,门窗破得厉害,地上全是老鼠粪和野猫的痕迹。至少两三个月没人进去过了。地上没脚印,门锁锈死了,不是近期有人活动的样子。
殷天正跟着说:三清观也是。三进院子,前后我都绕了一圈,香火断了至少半年以上,连灶台都冷透了。要是真关着人,总得生火做饭,那儿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
张无忌点头:旧校场比你们那儿还荒,压根住不了人。
三个人说完,目光都落在了韦一笑身上。蝠王把手里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盐粒,慢悠悠地开了口。
万安寺跟前头那三个地方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韦一笑换了个姿势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一种找到了正主儿的笃定:万安寺那座塔,我从外面看就觉着不对劲。塔门上的锁头是新的,没生锈,底下门缝压着纸,干净得不像荒了多年的地方。而且——他抽了抽鼻子,我在塔底转了三圈,闻见味儿了。人味儿。闷的、潮的、汗酸的,从塔底的门缝里渗出来的,至少关了三四十号人在里头。
张无忌的手指在膝盖上猛地一叩:确定?
八九不离十。韦一笑舔了舔嘴唇,我还绕到塔后面看了一眼。有一扇窗被木条钉死了,但木条是新的,茬口还发白。那帮人把塔封得跟铁桶似的,生怕里面的人跑出来。
杨逍眯着眼点了点头:高塔十三层,把门一锁,人在里头确实跑不掉。赵敏选这个地方,比王府那种显眼的地方聪明多了。而且万安寺荒了多年,周围住户稀,没人会没事跑去庙里转悠,更不会抬头看塔上关没关人。
张无忌站起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那就是万安寺了。今晚去探。
殷天正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行,那我现在去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晚上干正事。
韦一笑也打了个哈欠爬起来:我也去眯会儿,白天跑了一上午腿都细了。
杨逍没走,坐在原处慢慢喝着茶。张无忌看了他一眼,杨逍冲他微微颔首:教主也歇会儿。晚上有得忙。
张无忌回了自己那间小厢房,和衣躺下来。窗外的日光从纸糊的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地面上细细长长的一条。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太平——万安寺、那座十三层的高塔、赵敏、草原先知、王重阳,这几样东西翻来覆去地转着,像一锅煮开了的粥,搅得他睡不着。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合上了眼。今晚的事,不能带着一脑子浆糊去办。
窗外的日头慢慢西沉了,包子铺后院安静了下来,只剩胖老头在前头柜台后面打着瞌睡,偶尔传来一两声街面上行人的笑闹。大都的黄昏跟武当不一样,没有漫天的火烧云和起伏的松涛,只有灰扑扑的屋脊和远处皇宫方向透过来的一抹微光,在渐浓的暮色里一点一点地暗下去。